龙枪编年史-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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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忙治好史东。”他对金月说。接着他转头面对佛林特,后者正努力拔出卡在石化尸体中的战斧。“卡拉蒙和雷斯林呢?还有泰斯怎么也不见了?我叫他待在这里!”
“该死的坎德人差点害死我!”佛林特爆发了。“我希望他被敌人带走!我希望他们拿他来喂狗!我希望——”
“天哪!”坦尼斯惊讶地喊道。他开始向着最后看见雷斯林、卡拉蒙的地方冲去。却不小心跨过正用力拖着史东的巨剑的泰斯。“
“你是怎么拔出这把剑的?”坦尼斯惊讶地问道,同时因为周围的浓密黑烟而剧烈的咳嗽着。
泰斯露出笑容,脸颊上挂着两道因为浓烟而流出的泪水。“那些尸体统统变成灰了。”他快乐地说。“哦!天哪!那真的是好好玩!我走过去拔剑,一开始拔不出来,我再试第二次——”
“现在不是说故事的时候!快回到大家身边!”坦尼斯抓住坎德人,用力地把他推向前。“你有没有看到卡拉蒙和雷斯林?”
这时他听到卡拉蒙低沉的声音在浓烟中说,“我们来了。”他一只手抱着正在剧烈咳嗽的弟弟。“我们把他们打败了吗?”大汉兴奋地问道。
“不,还没有,”坦尼斯严肃地回答。“事实上,我们得赶紧进入森林里往南逃。”他也帮忙扶着雷斯林,三个人加快脚步回到聚集在路边的伙伴身边,虽然他们都不断地咳嗽着,但是却很感激这些浓烟提供足够的掩护。
史东站了起来,脸色苍白,但是头上的疼痛已经消失,血也止住了。
“水晶杖医好了他吗?”坦尼斯问金月。
她咳嗽着说:“没有完全医好,但足够他站起来走路的了。”
“它有……极限,”雷斯林喘息着说。
“没错。”坦尼斯打断他们。“我们现在向南走,往森林里。”
卡拉蒙摇摇头。“那个方向是暗黑森林——”
“我知道——你要说,你宁愿和活人作战。”坦尼斯再度打岔道,“那你觉得和这些活着的怪物作战如何呢?”
战士没有回答。
“越来越多的怪物从前面和后面涌来。我们没办法应付下一波的攻势。若不是情非得已,我们仍然可以避开暗黑森林。我知道一条狩猎的小径通往祷者之眼峰,在那里我们可以看到通往每一个方向的道路。”
“然后可以再向北走,走到不久前的那个洞穴中去。我们的船还藏在那里。”河风建议道。
“不!”佛林特用压抑着的声音喊道。矮人立刻冲向树林,飞快地跑向南方。
注释:
1。雷斯林在此处所施的法术是“燃烧之手”(BurningHands)。魔法师施展这个法术的时候必须将双手的拇指并拢,手掌对外张开。接着魔法师的手中将会喷出射程约五呎的扇形火焰,在火焰途径中的生物都将被烧伤,任何可燃的物体也会起火燃烧。
第九章 逃跑·白色的麋鹿
一行人全力快速奔跑着,很快地便抵达那条狩猎小径。卡拉蒙一马当先,手中拿着剑,注视着每个风吹草动。他的弟弟紧跟在后,一只手放在他身上,双唇则坚毅地抿着。其他人跟在后面,武器全都出鞘。
但是他们再也没有看到那些可怕的怪物。
“他们为什么不追杀我们呢?”佛林特在旅行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问道。
坦尼斯摸着他的胡子——他也在想同样的问题。“他们不需要追杀我们,”他最后终于开口,“我们已经被困住了。他们一定封锁了森林的每一个开口,除了暗黑森林之外……”
“暗黑森林!”金月柔声重复道。“难道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不一定,”坦尼斯说。“我们可以从祷者之眼峰上来观察。”
突然他们听见前面的卡拉蒙大喊起来。坦尼斯跑向前去,看见雷斯林瘫软在地上。
“我没事,”法师低声说,“只是我得休息一下。”
“我们每个人都得休息一下,”坦尼斯说。
没有回答,每个人都力竭地坐了下来,不停地喘着气。史东闭着眼睛,靠着一块大石头。他的脸色泛着灰白,血块凝结在胡子和头发上。伤口割得很深,边缘开始慢慢地变成紫色,坦尼斯知道史东就是只剩一口气也不会开口抱怨。
“别担心,”史东嘶哑地说,“让我休息几分钟。”坦尼斯紧握了一下他的手,接着走去坐在河风身旁。
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两个人都不开口,最后坦尼斯问道,“你以前和这些怪物交过手吧?”
“就在那座废墟都市之中。”河风打了个冷颤。“当我看着拖车里面的怪物时,那些恐怖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至少——”他摇摇头,对坦尼斯露出了微笑。“至少现在我知道我没疯,这些怪物的确存在——之前我还不大相信。”
“我可以想象,”坦尼斯喃喃道。“所以现在这些怪物已经散布到克莱恩大陆了!除非你说的废墟都市就在这附近。”
“应该不是。我是从索拉斯东方的部落来的,而那座都市离这里很远,远在我故乡的大平原之外。”
“你猜那些怪物说他们追踪你,最后追到了我们的部落是什么意思?”金月脸颊依偎着他的皮袖,手抓着河风的手臂,缓慢地开口问道。
“别担心。”河风握住她的手说,“族里的战士会料理他们的。”
“河风,你还记得你本来要说什么的吗?”她追问道。
“是的,我还记得。”河风抚着她金色的长发回答道。他看着坦尼斯露出了笑容,坦尼斯在那一瞬间看穿了他毫无表情的面具,在他褐色的眼眸中深藏的暖意。“半精灵,我对你致上最深的谢意,还有你所有的朋友们。”他的眼光看向每一个人。“你们救了我不止一次,而我是那么的不知好歹。但是,”——他停下来——“这些事情都这么的让人难以相信!”
“我们会遇到更难以相信的事情。”雷斯林莫测高深的声音说。
这群冒险者越来越多地接近祷者之眼峰,他们已经可以从路上看到它从森林的顶端逐渐升起。它岔开的双峰看起来好像一双紧握着祈祷的手——这也就是它名称的由来。雨已经停了,森林中万籁俱寂。大家开始觉得整座森林的生物好像都已经逃开,只留下一座死寂的森林。每个人都感到不安——除了泰索何夫——大家都不停地回头观望,难以遏制那种风声鹤唳的感觉。
史东坚持担任后卫,但是额头上的疼痛让他的脚步开始迟缓起来,并且开始觉得头晕想吐。很快地他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在做什么,只知道不断地往前走,把一只脚不停地放在另一只脚的前面,就像泰斯说过的机器人一样。
泰斯的故事是怎么说的?史东在一阵疼痛中试着回忆。三个机器人服侍一个巫师,巫师召唤来恶魔抓走这个坎德人。就象所有坎德人的故事一样,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史东又把一只脚放在另外一只脚前面。胡说八道,就象是旅店里的那个老人说的故事一样。那些有关白色麋鹿和古老真神——帕拉丁的故事,以及那些有关修玛的故事。史东双手按住太阳穴,仿佛这样可以让他快要裂开的头感觉好一些。修玛……
从小史东就常常听到修玛的故事。他的母亲——一名索兰尼亚骑士之女,嫁给一位骑士——只会说这个故事给小孩子听。史东的思绪转向他的母亲,痛楚让他回忆起当他生病时母亲的温柔抚慰。史东的父亲将他们母子俩送上逃亡之路——因为他唯一的子嗣将被那群企图使索兰尼亚骑士从大陆上永远消失的敌人视为目标。史东和母亲在索兰尼亚定居下来。史东很快地结交了些新朋友,特别是一个名为卡拉蒙的孩子,这两个人都对武术感到兴趣。史东骄傲的母亲认为这些人都不够资格高攀,所以当她死于高烧时,身旁只有十几岁的儿子。她命令男孩回到父亲身边——如果他还活着——一件史东开始怀疑的事情。
母亲过世之后,史东在坦尼斯和佛林特的指导下成了一名经验丰富的战士;这两个人正式收养了史东,就像他们同样地收养了雷斯林和卡拉蒙一样。他们和喜爱旅游的坎德人——泰索何夫,偶尔还有双胞胎同父异母的姐姐——浑身野性、美丽的奇蒂拉,一起护送佛林特在阿班尼西亚上经营铁匠的营生。
五年前,这些伙伴决定分开来调查关于邪恶逐渐滋生的传闻。他们立誓要重聚在最后归宿旅店。
史东向北旅行到了索兰尼亚,决定要找到他的父亲,获得继承的权力。最后两者都没有找到,只勉强保住了他的小命——以及父亲的剑与盔甲。他这趟寻根之旅是一次难过的经验。史东知道索兰尼亚骑士已经重新建立,但是一般的人对骑士的仇恨程度令他感到震惊。修玛,光明的缔造者,也是第一个索兰尼亚骑士,在梦幻的年代中击退了黑暗的力量,开始了力量之年代。接着一般人相信,诸神放弃了人类——大灾变降临。人们请求骑士帮助他们,就像过去他们请求修玛帮助他们一样。但骑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由天而降的梦魇,将克莱恩打成碎片。人们对着骑士哭喊,但骑士根本就帮不上忙;从此人们对骑士再也不能谅解。站在自家已经成了废墟的城堡前,史东发誓要恢复索兰尼亚骑士的名誉——即使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但是他要如何藉着和一群牧师作战来恢复骑士的光荣呢?他忧郁地想着,眼前的小径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他绊倒了一跤,很快地重新站起来。修玛曾经和龙作战过,给我一只龙,史东梦想着。他往上望去,眼前的景物开始朦胧起来,他知道自己快要昏过去了。他眨了一下眼睛,突然眼前的景物清晰了起来。
眼前便是祷者之眼峰,他和他的伙伴已经抵达了这座古老、被冰河覆盖的山脚下。他可以看到小径蜿蜒着绕上参天的山峰,索拉斯的居民利用这条小径来前往山脉东坡的野营地。小径旁边站着一只白色的麋鹿。史东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这只麋鹿是骑士看到过的最美丽的生物。它巨大的身躯比骑士狩猎过的任何麋鹿都要雄壮。它骄傲地抬着头,分岔的角像顶皇冠般地闪耀着。它褐色凝视着的双眼比白色的毛皮显得更有灵性,它直视着骑士,象是认得他一般。接着它轻摇了下头,快步朝西南方而去。
“停下来。”骑士嘶哑地吼着。
其他人立刻回头,武器出鞘。坦尼斯走到史东身边。“史东,怎么搞的?”
骑士不由自主地把双手放在疼痛欲裂的头上。
“史东,抱歉,”坦尼斯说,“我不知道你这么难受。大家可以休息一下,我们已经在祷者之眼峰的山脚下了。我马上就爬上山——”
“不是!看那边!”骑士抓住坦尼斯的肩膀,指着某个地方,“看到了吗?白色的麋鹿!”
“白色的麋鹿?”坦尼斯搜索着史东指的方向。“哪里?我没看见——”
“就在那里,”史东低声地说。他向前走了几步,接近看来停下脚步等着他的麋鹿。麋鹿点了点头,又向前走了几步,接着再度停下来看着骑士。“它要我们跟着它。”史东吸了一口气。“就像修玛一样!”
“我没有看到任何颜色的麋鹿,”河风说,他褐色的眸子搜索着森林。
“头部外伤。”卡拉蒙像卖药郎中般地点点头。“别这样,坐下来休息——”
“你这个大白痴!”骑士对卡拉蒙大喊。“你的大脑掉到胃里,所以你才会看不见那只麋鹿。你搞不好还想要把它给射来当晚饭吃!我告诉你——我们一定得跟着它!”
“头部外伤造成的神志不清。”河风低声地对坦尼斯说。“这是很常见的。”
“我可不确定。”坦尼斯说。他考虑了几分钟,当他再度开口的时候,话中有着明显的迟疑。“虽然我自己看不见那只动物,但是我身边有人看得见,所以我愿意像那个老人故事中一样地跟随它。”他的手不经意地抚摸着那只雕有精细常青藤图案的戒指,想起为他而哭泣的金发精灵女子。
“你是说我们要跟着一只我们看不见的生物前进?”卡拉蒙问,嘴巴张得大大的。
“这不是我们所作过的最奇特的事,”雷斯林语带嘲讽地说,“但那是旅店里老人说的故事,也是他害我们沦落到这般田地——”
“是我们自己选择要淌这趟浑水的,”坦尼斯插嘴道。“我们原本把水晶杖交给大神官就可以走人,以前我们也靠着一张嘴逃过更险恶的状况。我建议我们跟着史东,很明显的他是被挑选出来的,就像河风被选择出来接收这只水晶杖一样。”
“但是这只麋鹿根本不朝着正确的方向!”卡拉蒙争辩道。“你和我都知道森林西方没有任何的道路。从来没有人会到那边去!”
“这样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