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权相-第4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胬 �
“道理很简单,赏无可赏。”王文统心的料定,到了贾老贼老走狗廖莹中嘴里,却又变成另外一种意思,廖莹中摊手说道:“齐国公你仔细想想,假如李庭芝将军或者吕文焕将军解除了泰安之围,光复了山东全境,大宋朝廷除了钱粮财物之外,还有什么官职可以赏给他们?让李庭芝大人同时掌管两淮和山东?让吕文焕将军同时掌管京湖路和山东?大宋从开国至今,有那一位臣子能同时直接掌管如此之大的土地?”
“有道理。”李璮恍然大悟,心说不错,换成我是贾老贼,也绝对不会让一个手下同时掌管这么大的土地军队。想到这里,李璮猛然想到更深一层,心说对啊,如果我光复了山东全境,那么山东王是绝对当定了,如果换成别的将领率军打下山东,那我能不能保住山东东路,都是一个大问题了!
“不好,傻女婿又要冒险了。”王文统是女婿的知己,见势不妙赶紧说道:“廖大人的话很有道理,不过齐国公的力量实在不足,怕是难以担当如此大任。”
“王大人不必担心,贾太师对此早有准备。”廖莹中根本不给李璮任何考虑的机会,马上说道:“贾太师已经给南京路(河南)的史天泽史将军去了一道命令,当齐国公出兵泰安的时候,史天泽将军也将出兵攻打伪宋朝廷控制的归德和济阴等地,从侧面替齐国公分担压力。”
“真的?”李璮眼睛一亮,心说如果有史天泽配合我,这场仗有得打,那个老东西打仗可是很有一手的,确实能替我分担不少压力。廖莹中微笑点头,补充道:“齐国公放心,不光是史天泽老将军,两淮的李庭芝将军也是你坚实的后盾,随时可以出兵增援你的军队。”
“操,你们空口说白话当然容易。”王文统心中怒骂,压根不相信贾老贼会在这种时候和阿里不哥打一场全面会战。王文统本想再找借口推托,谁知脑袋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一歪险些摔在地上。还好李璮对岳父还算孝顺,赶紧把他搀住,扶到座椅上坐下,并埋怨道:“岳父,你有病就在家里养着,要是你为了小婿把身体累跨了,小婿岂不是罪莫大焉?”
“文统先生病了?”廖莹中先是一楞,后是一喜,乘机说道:“不知文统先生病情如何,城中可有良医医治?”
“岳父都是为了我累的,病了一个多月了。”李璮叹了口气,说道:“老是感觉头晕眼花,手脚冰凉,咳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严重时还会喀血和昏迷,沭阳城里的那些土郎中我都快请遍了,没一个管用的。”
“既然如此,齐国公为何不早向朝廷禀报?”廖莹中嗔怪的埋怨道:“要是大宋朝廷知道文统先生病得如此严重,肯定早派太医过来,或者把文统先生接到临安调养医治了。”
“对啊!”李璮一拍大腿,懊恼道:“我这个不孝子,怎么就不为岳父请太医,或者把岳父送到医治?”
“齐国公不必懊恼,你忙于国事,耽误家事,也是难得的忠君爱国之举。”廖莹中笑道:“不过没关系,下官这就派人回临安向贾太师禀报,请贾太师派几个医术高明的太医过来,为文统先生医治。——只是……”说到这,廖莹中拖长了声音,满脸担忧的说道:“文统先生病得如此沉重,信使和太医来回,只怕耽误时间,文统先生病情更加沉重。还有这沭阳小城药物稀缺,太医就算来了,用药时要是缺少什么稀少的药物,这可就麻烦了。”
李璮对他的岳父还是十分尊敬和孝顺的,被廖莹中略带夸张的语气一吓,赶紧主动说道:“廖大人,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带着我的岳父一同返回临安,让泰山大人在临安医治调养?”
王文统不是第一次长时间离开李璮了,上次襄阳之战,当时手下谋士还很困乏的贾老贼就向李璮借过王文统,事后也将王文统完壁归赵,并没有强行留在临安任职,所以李璮也不担心王文统一去不回。刚缓过点气的王文统则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想要阻止时,刚张开口却猛烈咳嗽起来,李璮赶紧给岳父拍背,廖莹中从丫鬟手中抢过白绢为王文统接痰时,王文统却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人也昏迷了过去,呼吸十分微弱。
“快,快叫郎中。”李璮急得大叫,当下李璮府的仆人丫鬟一起上阵,先把王文统抬到床上休息,又匆匆找来几个土郎中为王文统诊脉,为了不让王文统被浓痰堵住咽喉,李璮还命令丫鬟为王文统嘴对嘴吸痰,好半天才让王文统的呼吸重新平缓下来,但人还是昏迷不醒。
经过这么一吓,李璮更加坚定了送岳父到临安医治的决心,当即又向廖莹中提起此事,廖莹中自然是一口答应,并且保证一定把王文统平安送到临安,好在沭阳通往楚州(今淮安)的道路平整,王文统可以乘座马车,到了楚州更可以换乘更加平稳的大船走运河到临安,所以李璮倒也不用担心王文统在路上颠簸。
决定了王文统的事,廖莹中也是旧话重提,微笑着向李璮问道:“齐国公,那皇上圣旨的事?”
“廖大人请回禀贾太师,请他放心。”李璮大手一挥,大模大样的说道:“三天后,我就亲自提兵马步兵三万去救泰安府,定然解除泰安之围。”
最终卷 汉家江山 第六章 后继有人
和朱清、张瑄两个天才海盗一番交谈下来,虽说贾老贼很是不喜张瑄身上的暴虐杀气和朱清身上浓重的市侩味道,不过这两个海盗对北方海面的航线和水文情况确实非常了解,他们也曾多次用海盗船走过这条航线运粮运盐,所以宋军利用海路向北方大规模运粮可能性极大。基本上,只要排除了棒子水军这个威胁,他们俩就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将军粮军需运到塘沽码头。
“二位将军,既然你们认为从海路运粮不成问题,那你们在海上消息灵通,可曾知道高丽水军在东海一带布置了多少战船?我们船队有没有可能避开高丽战船的巡逻航线,秘密将粮食送到塘沽?”盘算良久后,贾老贼向朱清和张瑄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回禀贾太师,高丽水军在东海布置了多少战船,这个很难估计。”朱清甚是精明,贾老贼既然在半闲堂中点名召见他和张瑄这两个被招安的海盗头子,而且还问的是他们的老本行,这肯定是代表着他们升官发财在即,所以朱清表现得对贾老贼非常尊敬,回答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以朱清很老实的答道:“但是我军船队要想避开高丽战船的巡逻,秘密将粮食送到塘沽,这点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贾老贼追问道。朱清答道:“通常的海船,大船可以装粮千石,小船可装粮三百石,太师打算运粮五千石到大都,再加上其他武器辎重,保守估计至少需要十条大海船,这样的船队目标过大,想要隐蔽航进十分困难。而且小人也听一些海面上的朋友说过,给鞑子卖命的高丽船队长期驻扎在海驴岛(荣成湾)和两水(威海)附近,这两个地方都是渤海入海口和北上船队的淡水补充地,我们的船队就算偷偷的摸到渤海口,也绝对没办法绕过这两处的检查。”
“该死的高丽狗棒子,总有一天宰光你们。”贾老贼恼怒的破口大骂——虽说贾老贼对救援大都能否成功并不放在心上,可要是能开辟一条海上运粮航路,对贾老贼将来的北伐将有着难以估量的巨大辅助作用,所以贾老贼才倍感失望,同时对棒子恨意更深。
“贾太师放心,那些高丽狗棒子的战船算不了什么。”贾老贼的大骂对了张瑄胃口,所以张瑄马上跳起来兴奋的大叫道:“太师。给我三十条战船,我保证给你把海驴岛和两水的狗棒子杀光杀绝!”
“不能来硬的。”贾老贼摇头,“就算你们在海面在上能够打破棒子船队的封锁,我们往大都运粮的行动也肯定暴露,到时候狗棒子给狗鞑子通风报信,狗鞑子又在塘沽和大都之间拦截,我们照样没办法把粮食运进大都。”
建议被拒,张瑄有些泄气的坐回座位,那边参与商谈的子聪却阴森森的建议道:“那能不能装扮成普通民船,冒充商人把粮食运进渤海?”朱清飞快答道:“希望是有,但就怕棒子士兵上船检查,发现我们携带有军队和武器,那可就糟了。”
子聪哑口无言,贾老贼也束手无策,无奈之下,贾老贼只得挥手说道:“辛苦二位将军了,待本官再详加思索,有了决定再召见你们。”好不容易见贾老贼一次却没捞到什么便宜,朱清和张瑄心中不免失望万分,但也不敢发作,只得悻悻告退。谁知他们刚走到红梅阁的门口,贾老贼忽然又补充一句,“回去告诉陈奕,就说本官的吩咐,给你们各升一级,赏钱百贯。”朱清和张瑄大喜,虽说他们手里有的是钱也缺贾老贼那点赏赐,但各升一级就已经是统领,有了单独领兵之权,对他们这种被朝廷招安的贼头来说倒也难得,所以二人赶紧向贾老贼磕头拜谢,兴冲冲领命而去。
其后数日,贾老贼始终闷闷不乐,对于是否从海路救援大都难以抉择,子聪怕贾老贼怀疑他纪念旧主,也不敢过于鼓动,只是暗盼贾老贼更加信任的廖莹中早日归来,借廖莹中的手鼓动贾老贼出手。可子聪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廖莹中人还在返回临安的路上时,另一个人却让贾老贼下定了决心……
……
这一日下午,贾老贼抽空进宫去督促儿子学业,到得资善堂后,全玖并不在场,赵显三兄弟的另一个老师左丞相李芾也刚刚结束经筵讲解。贾老贼与李芾客套几句,先是询问了儿子的学业情况,然后便在赵显的主动请求下为皇子讲解孙子兵法,贾老贼的口才不错,把枯燥无味的兵书都说得极为有趣,让两个儿子和一个皇子都听得津津有味,不断被贾老贼忽然冒出来的俏皮话逗得哈哈大笑,倒也记住了不少贾老贼的用兵心得,课堂气氛极为活跃,也让古板顽固的李芾很是摇头叹气了一把。
日落西山,贾老贼见天色将黑,便结束了长篇大论,放儿子们回去用饭。贾老贼的话刚说出,被禁锢了一天的赵昰和赵昺倒是欢呼雀跃的跑了,贾老贼的大儿子赵显却没有离开,嘴甜舌滑的向贾老贼说道:“老师,学生这几天见你愁眉不展,莫非是有什么家国大事难以决断?国事虽然重要,但老师乃是大宋首辅,朝廷柱石,需要多多保重身体,倘若老师不幸病倒,对大宋岂不是一大损失?前日父皇赏赐了学生一棵百年老参,学生想要献给老师进补,还望恩师笑纳。”说着,赵显还真捧出一棵人参,双手献到贾老贼面前。
“臭小子,还真把老子的一套学去了!”如果不是全玖偷偷在背后报告儿子的心思所想,只怕贾老贼还真得被私生子感动得痛哭流啼。但暗骂归暗骂,儿子表现得这么孝顺——虽然是故意装的,贾老贼还是倍感欣慰,双手接过人参,连声感谢了几次。目的得逞的赵显本想告辞,贾老贼忽然心念一动,顺口向儿子说道:“大皇子所言极是,老臣近日是有一件大事难以决断,只是不知道大皇子是否愿听?”
“莫非是立太子的事?”赵显心中首先闪过这个念头,仔细一想却发现可能性很小——毕竟赵禥也才三十来岁。赵显接着马上明白过来,贾老贼是在考验自己对事态的判断和决策能力,所以赵显忙满脸堆笑的说道:“学生年幼愚昧,当然愿意多向老师请教。”
“你要是愚昧,那就不是我的儿子了。”贾老贼心中冷哼,对儿子这么点年纪就学得这么阴险虚伪很是不满。不过贾老贼确实很想考验一下儿子,便将自己打算从海路运粮却困难重重的事说了一遍,并拿出地图,详细讲解宋军走海路将要遇到的麻烦和各种困难,还有这么做的前因后果和得失,也详细说了一遍。末了,贾老贼向表情若有所思的儿子问道:“大皇子,这就是老臣目前所头疼的事情,依大皇子所见,我大宋是否应该去冒这个危险?”
“学生这个危险值得去冒!”赵显想都不想就脱口答道。贾老贼瞟了儿子一眼,很是怀疑儿子是在冒失冲动,而赵显跟着全玖那样的母亲,早就学了一副察言观色的本事,见贾老贼的脸色不善,忙解释道:“太师,学生此言绝非信口开河,而是认为此举如果得手,对我大宋利益极大,获得鞑子忽必烈余党的人心自不用说,还可开辟航路,有利于民间商贾和我大宋赋税,更可在大宋全面北伐时起到辅助运粮的作用。”
“如果失败呢?”贾老贼凝视着儿子问道。赵显把双手一摊,毫不在意的说道:“如果失败了,那又算什么?五千石粮食对我大宋粮仓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随便那个州府发生灾荒,赈灾所用的粮食都不只这么点。学生还听说过,一艘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