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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一品天下-第4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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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岩拿着银子还了宋思源,决定对翠蓉以身相许了。

一个没娶一个没嫁,不正好么?

翠蓉跟他苦口婆心说了三四个月,也不见效果,反倒跟这毕岩拉扯出些感情来了。只她比毕岩可大了七八岁,这老妻少夫的,要嫁人还真有些下不定决心。

如今姚诗意反过来劝她,“你要再拖拖拉拉,可真是什么机会都没有了。他是不会说话,可服管,又没什么坏心眼。就算你们将来过不好,起码这几年可以巴着他,生个一儿半女的,日后不也有个伴儿?到时他再遇到好的,你就放手,要是大方,给些银子也不是不行。反正你这么本事,还怕过不下去么?”

翠蓉想想也有道理,抱着她刚生的女儿,看着小丫头可爱的睡颜,渐渐下了决心。

***

旺财:预告一下,下一章,是公孙的。

公孙:你们不会弄个膀大腰圆吧?温柔不?漂亮不?

旺财:你猜……

公孙:我猜狗肉火锅很不错。

旺财:……(威胁狗狗的是坏人,给他一个厉害的!)(未完待续。。)

番外七 声声慢 上【公孙弘】

六月的七星湖,开满了荷花,是京郊一大盛景。等到七月,粉红嫩白的花瓣落下,渐次结出鲜嫩的莲蓬,又在那盛景中增添了采莲剥菱的趣味。

天色晴好,清风徐来。

两个唇红齿白,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坐在采莲船上,正随着船娘划动,游曳在碧叶红花间。这本身就美得象一副画,更兼美人轻笑,那便更是活色生香。

“……这莲蓬鲜嫩,生吃便是最好,连那黄莲心都是甜丝丝。或煮糖水,只等水熟时放下便起锅,方不伤那份清香。只那些稍老些,便拿去碾碎蒸化,再和糖桂花拌匀熬煮,放到模子里放凉,就是极软滑的莲子糕了。若吃时搁在冰上略冻,风味更佳。”

那身量稍小的蓝衣女孩听黄衣女孩说着,满是羡慕,“表妹你虽比我还小半岁,懂得可真多,怪不得娘总叫我跟你学着。”

黄衣女孩笑着,并无嘲讽卖弄之意,只有一抹浅浅的骄傲,“这原也怪不得你,我这桂花莲蓉糕还是跟我大嫂学的。只可惜我怎么做,都没她好。我姨娘还常说,我就只能画虎画皮,哄哄外人而已。”

“那就不错了。回头你也教教我画皮,省得我娘总说我……”蓝衣女孩忽地脸上一红,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她前年就已订了亲,说好明春要完婚的,是以母亲对她的教导颇严。若不是这个表妹难得来一趟,家中又没有合适的女孩作陪。怎么也不会让她出门。

眼下虽除了那船娘,左右并无外人,可黄衣女孩还是很规矩的没拿表姐的婚事打趣,反主动又掐了一只水红菱,又跟她说起这菱角的几种做法。

她不显摆,可那船娘日日在这湖上摆渡,却是极有眼力。

虽这黄衣女孩打扮也很朴素,但明显比蓝衣女孩的更胜一筹。又或者说,更有底气讲究吃穿一些。

否则这大热的天,一般的人家能有冰么?

船娘有了心。把一只小小的采莲船划得更加安稳。寻思着一会儿要多赚些打赏银子。便把船划到湖上最美的一处看风景。

只没料到,这儿早有一艘大船。从那敞着的门窗便可看见,有不少年轻公子正在里面饮酒作乐。

船娘还以为年轻的小姑娘必然愿意上前凑个热闹,那戏台子上说的公子小姐。不是最喜欢这种偶遇么?

没想到那个黄衣女孩顿时皱起眉头。“快划回去。我们不要过去!”

船娘一怔,知道是遇上真正正经人家的姑娘了,赶紧把船往回划。

可那大船之上。已经有个青衣公子眼尖的瞥见她们了。跟居中一个穿团花红袍,肤色偏黄的胖子一说,那人立即走出船舱,命人追赶上来。

小船悠悠,本就为赏景而设,如何敌得过那样大船?没两下就给人追上了。

青衣公子道,“嗳,姑娘别跑!我们不是坏人,不过是想请你们上船坐坐,喝杯茶而已。”

蓝衣女孩早吓坏了,“我们不去,不去!”

只可惜她那声小音娇,除了临近几人,旁人如何听得清?

那黄衣女孩倒是沉稳许多,对那船娘道,“你高声和他们说,我们都是良家子,不是陪人喝茶说话的。家中长辈兄弟就在不远处呢,还请不要误会。”

那船娘依言说了。

那青衣公子却道,“既是良家子,那更好了。我们也是良家子啊,还是官宦人家之子呢。你放心的上来,我们说说话,一会儿就送你们回去见家中长辈。放心,我们都是懂礼之人,不会胡来的。来来来,放条小船,本公子亲自去接人。”

蓝衣女孩快吓哭了,黄衣女孩怒了,挺身而出,“既是懂礼的官宦人家之子,为何要强迫好人家的女孩做这等事?男女七岁不同席,莫非你们这些公子只是徒长了个子,没长年纪?”

“你这怎么说话的?”那红袍黄胖子立即恼了,他却不擅长争辩。

那青衣公子立即跳起来嚷嚷,满脸的恶形恶相,“你知不知道这位公子是什么人?他可是当今的国舅爷!好心好意请你们过来,不过是喝杯茶说说话,如此风雅,你却如此不识好歹,还无端侮辱人,我今天还非要你来斟茶认错不可!”

听说那红袍黄胖子居然是国舅,船娘大惊,蓝衣女孩更是吓得琵琶发抖。

黄衣女孩眼见不得善了,索性也豁出去了,佯装无知道,“我不知道什么国旧还是国新,我只知道,你们若再来逼迫,我只有跳下这湖里,以证清白。若你们不怕惹上官非,落个逼迫人命的罪名,就尽管来试试!”

那青衣公子一顿,明显有些犹豫,可红袍黄胖子却不信那黄衣女孩真的敢跳湖,“好,你要是真敢跳下这湖,我齐修元今日也算服了你!你跳啊,不跳你就乖乖的过来给大爷认错!”

船娘隐有屈服之意了,那蓝衣女孩也拉着表妹的手,眼泪汪汪的示弱道,“要不,我们跟他们说,你大嫂其实是……”

可她话音未落,那黄衣女孩竟是狠狠瞪她一眼,立即将她话头截断,“不许胡说!否则我再也没你家这门亲戚。”

那蓝衣女孩稍一犹豫,黄衣女孩竟是没有半分犹豫的,扑通一声直直跳进湖中,显然是真的生性刚烈,而不是作戏。

啊!

那蓝衣女孩,包括大船上好些女子都尖叫起来,显然是吓坏了。

就连那红袍黄胖子也白了白脸,目光闪烁着往后看去,明显有了几分怯意。

“都吃饱了撑着,在这里吵什么?”

忽地,荷花丛中站起一个高大男子。二十七八的年纪。阴沉着脸,带着三分酒意,七分怒意。

他的面目本来生得很是英俊,若是肯笑,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子芳心。但此刻黑着脸,又让觉得如地狱修罗一般,胆战心惊。

“都傻站着干什么,船娘你是死的不成?救人啊!”

被他这一吼,那船娘总算回过神来了。

低头一看,不用她救。那跳船的小姑娘压根没想死。在水里抱着她撑船的竹篙呢,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并没有半分惧意。只故意把头低着,藏在荷叶底下。只露出口鼻。让人以为她掉进水里了。

船娘心中一定。也知道该怎么做了,把那竹篙交蓝衣女孩拿着,自己也跳下湖去。她们在水上讨生活。都是水性极熟的,假意左右摸了摸,才道,“人在这里!幸好给水草缠住了,没沉下去。”

呼。

此刻,那红袍黄胖子也才松了口气。

他是国舅不假,但要是真的落下个逼奸不成,害死良家子的罪名,只怕龙椅上的那位也饶不了他。前几年,在给先皇守孝之时,京中有些打熬不过,寻欢作乐的权贵子弟,被惩戒的还少吗?

就连朝中大臣,若敢养儿育女的,也颇为不受皇上待见。姐姐自坐上凤位后,一直告诫家里,要小心谨慎,不要惹事。

他方才是见那两个女孩衣着寻常,心想就算弄来取乐一番,到头不过是给几两银子完事,但若是闹出人命,尤其被这位大爷撞破,只怕就不得善终了。

齐国舅虽年轻,可也一眼看出,那高大男子身上穿的银白袍子虽被揉成腌菜样了,那可是贡品。他家也唯有一匹淡蓝色的,只给了他嫡出的大哥。他齐修元虽在家中也颇为受宠,却不是傻子,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当下就对那高大男子赔罪道,“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多喝了几杯,又给人激得一时上了火,这才惹出事来。姑娘!”

他回头找管事的要了一锭足有十两的银子,抛到小船上,“这便给你们压惊看病吧。”

蓝衣女孩不敢接,更不敢答话。

那船娘抱了“溺水晕厥”的黄衣女孩上来,红袍黄胖子浑不顾肚子上肥肉的抗议,再冲那高大男子作一深揖,迅速开溜了。

蓝衣女孩见表妹溺水,低低哭泣,那船娘假装揉搓几下,黄衣女孩才吐出口水,假装醒来。

只是瞧见那高大男子眼中勾起一抹似讥似讽的笑意,不由得耳根微红,想要道谢,那男子却转身走了。

再看他身下,原来也有一只小船,船上还有几只空酒坛,想来他昨晚是在这船上过的。

本来独坐花间,对月一醉也是人间雅事,可黄衣女孩在不小心瞟见他颈畔一只老大肿起,被蚊子叮起的红包时颇有些好笑。再回头看,却是自家的船只见她们久不归来,已经呼唤着找了过来。

黄衣女孩忙嘱咐表姐收了眼泪,又对那船娘道,“这银子你拿去,别跟人提今日之事,就说我采莲蓬不小心落了水,省得日后人家找上你麻烦。”

那船娘如何不知好歹?忙捡了银子,连连道谢,把人送走。

等家里人瞧见黄衣女孩落了水,未免好一番责怪。等到进了家门,摒退外人,女孩才把实情说出。

蓝衣女孩的娘亲听得吓得差点坐不住,“这怎么就惹上了齐家?要是有点什么,岂不全是我家的罪过?”

另一位美貌姨娘却严厉看着才换了衣裳的黄衣女孩道,“你有没有泄露自己的姓名家世?”

黄衣女孩摇头,“我晓得好歹。”

那美貌姨娘沉吟再三,道,“话虽如此,可回去还是不得不跟夫人回禀一声,到时若有什么责罚,你也得领着。”

蓝衣女孩忍不住道,“此事又不是表妹的错,全是那个公子仗势欺人,凭什么要她认错?”

她娘苦笑,“傻孩子,这世间做女子最是吃亏。就算不是你们姐妹俩愿意,可别人招惹上来,世人也要怪是你们的过错。妹子你收拾一下,我和你哥送你们回去吧,要解释也该是我们才是。”

美貌姨娘却是摇头。“我在那儿低人一等也就罢了,如何还能带累你们?往后更得让人说咱们袁家家风问题了。如今开了科举,可不能让家里沾染上这些坏名声。哥哥和侄儿还要上进呢,好歹梅儿是个女子,又没报上姓名,也不一定就会闹出事情。再说夫人近年越发心慈,顶多罚她抄抄经书了事,没什么大事。”

那妇人见说她不过,只得送她们母女俩上车离开。

只在车里,那姨娘又把女儿好一番责骂。却是说得少。心疼更多。又问,“那来帮忙是何人?可会出什么纰漏?”

女孩笑道,“我方才没说,那位来搭救我的。其实是定国公府的公孙弘。我从前在破园见过他好几回。倒还认得。只他却没认出我来。见咱们家里有人来接,便自走了。”

姨娘微松了口气,“是他还算好的。便是有什么,也能帮着咱们分辩一二。”

说着话,马车进了京城。

一路到了归仁坊,走到一户挂着欧阳牌匾的侧门停下,下车进去。却见院门口堆着不少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未免有些奇怪。

下人笑着报喜,“是二少爷带着二少奶奶全家回来了!”

虽说大少爷过继出去了,可家里称呼自那年改了过后,就再也没有改过来。

袁姨娘心里一个咯噔,“这任期还没到呢,怎么就回来了?”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下人笑道,“姨娘别担心,是咱们二少爷在任上干得好,已经高升了。原该四五月间就回来的,只他担心任上的堤防不稳,索性也没报信,只等着重修了堤防,这才带了一家子回来。只可惜这一耽误,能在家里团聚的日子就短了,休不到一个月,又得启程上路呢。”

袁姨娘一听,忙给女儿一个眼色。这时候有些话就不好说了,先亲人团聚要紧。女孩点头,自是明白。

进得房中,谭氏正一手抱着一个孙女又哭又笑的。这么多年,她可算是见着自己的亲孙女了。

见她们进来,欧阳庄起身笑着打招呼,“袁姨娘好,呀,小妹都长这么大了,我记得走时,你才这么点高。”

他自那年外放,前前后后共干满了两任,除了有一年回来述职,这六七年间,这还是家人第二次相见。

别说有一半血缘的欧阳慕梅,就是没血缘关系的袁姨娘都忍不住心酸落泪了。

“这些年,在外头可吃了不少苦吧?我瞧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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