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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门神宝藏-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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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约好的事――周末一起去探险,再想想现在,没到周末,探险已经开始,而且一发不可收。只不过探险的只他一人,吴璇却像是沙漠中缥缈的绿洲,芳踪难觅。
  他想试着再给吴璇拨个电话,忽听有人朝峰燧这边走来,忙一骨碌身躲到残墙后面。透过残墙凹凸起伏的边缘,他看到疤脸司机和那个被月老板唤作老程的人走过来。两人站在峰燧底下撒起尿来。
  只听老程说道:“那个地方月老板已经问妥了。呆会你收拾一下,带着艾先生和另外几个人穿越罗布泊奔新疆。你开头车。”
  “什么?”疤脸司机吃惊道,“穿罗布泊?”
  “放心,这次好处少不了你的。”
  “那您呢?”
  “月老板带的那个小骚娘们儿娇得不行,听说这条路风沙大死活不肯走。姓艾的老头出了个注意,叫我送月老板几个人走吐鲁番。他们到那儿坐飞机再飞和田。”
  “真他妈够费事的。”
  “这样也好,省得人凑在一块儿惹眼。”
  “那三个逮来的人怎么办?”
  “我把他们都扔拖车里了。”老程提上拉锁,悄声道,“月老板的意思是,呆会撤的时候,把车子给点了。”
  “是不是狠了点?”疤脸怯声问,也提上拉锁。
  “月老板是干大事的人,还在乎这个?”
  两人转身走了,只听疤脸还在说:“唉,就是那个小妞有点可惜了。要不然……”
  袁方被两人的话惊出了一身汗,早忘了病痛。他从残墙后探出身子望向空地,天色已黑,大帐篷外点上了一盏雪亮的汽灯。两顶帐篷都出奇的安静,刚才的喧嚣声都听不到了。这正是行动前的寂静。他的心却在猛烈跳着,忽然一眼看见敞着后备厢的吉普车里放的那只汽油桶,随即有了主意。
  看来为救古教授他们,不给这里来个翻天覆地是不行了!
  数辆警车的大灯在黑夜中开辟出一条雪亮的道路。潘翼坐在头一辆车的副驾驶位子上,身子前倾,瞪视着远方的冲天火光,连声催促包警官再开得快些。坐在后座上的几名戴头盔的警官都打开了枪械保险,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能看到前方黑黝黝的峰燧和断墙了,熊熊火光映亮了半个天空,暗夜的戈壁上尘烟滚滚。突然,斜刺里蹿出一辆长长的白色汽车,七扭八歪,保险杠跟地上的砂石擦撞出火花。包警官一边猛按喇叭,一边紧打方向盘,跟在后面的两辆警车以钳形姿态包抄上来,瞬间将白车围在当中。
  等到尘土散去,一排枪口已对准了拖车。手电光照亮拖车的驾驶室,潘翼吃了一惊,里面坐着的竟是古远今教授和一个老太太。两位老人面色惊恐,似乎也刚刚明白过来用枪指着他们的人是警察。
  “别开枪!”古远今大叫着从驾驶室里跳出来,指着远处着火的地方大喊:“快……快去救袁方!”
  包警官一挥手,带着几个警员钻回车里,继续朝前开去。潘翼没上车,正要问古远今发生了什么,只见沙盈搂着个女孩从拖车上踉跄着下来。女孩神情惊恐,满脸的泪痕。
  当所有人在峰燧前的空地上汇齐时,这里已是一片狼藉。废墟上跳动着零星的火苗,烧得焦黑的物品残骸散落得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轮胎印向着四周散开。潘翼和包警官全都神色凝重,他们已经听到了手下警员的汇报:没找到人。
  时娜把头埋在姨妈怀里不停啜泣。刚才的事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让她不敢相信是真的。
  她先是稀里糊涂地被两个丑陋的家伙从山坳里劫走,接着就看到姨妈和古伯伯的危险处境,后来被人捆绑起来丢在拖车里。而直到那时候,她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后来,姨妈和古伯伯也被塞进了拖车。三个人都被捆得牢牢的,嘴巴里塞上了布条,只能彼此惊恐的对视。
  正当时娜怕得不行时,袁方竟突然间钻进了拖车!他悄悄为三人割开身上的绳索,取出嘴里的布条,然后低声对古远今说,等到帐篷一起火,就马上开着这辆车逃跑。三人问袁方为什么不一起走,袁方说他自有安排。他们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袁方就下了车。之后是漫长的等待,时娜记得当时她的心一直在狂跳不止,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一声巨响。车窗外,裹着黑烟的烈焰就从两顶帐篷上窜起来,接着是鬼哭狼嚎般的喊叫声。与此同时,古伯伯发动了汽车。时娜没有想到,瘦弱的古伯伯开起车来居然这么棒。她这才想起,他老人家也是当初考古队里的精英人物呢。
  坏人们似乎早已自顾不暇,居然没有人来追他们。就这样,他们成功逃走,遇到了前来营救的警察。
  “那个袁记者怎么样了?”古远今向潘翼的问话冲散了时娜的思绪。
  “不知道。我们到处找也没找到他。”潘翼答道。他愁眉苦脸,似乎对眼前的乱局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他掏出卫星电话,又对古远今说道:“我必须把这儿的情况跟我们头儿说一声。”
  在临汾的药物实验室,吴璇和董老先生弄清了“神丹”的药理。
  “大哥,怎么还不干掉这小子?”陆泳飚边开车边问。
  “问那么多干吗?”彭超说。
  “你也真不嫌累赘,有一个陈岩就够麻烦的了,还留着这个没用的小子干吗?”陆泳飚不解地晃着脑袋。忽然,他感觉周身冷嗖嗖的,不由打了一个寒战,握方向盘的手随之一抖,车子也剧烈摇晃了一下。
  “不想活了!怎么开的!”彭超喝骂道。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用一种奇怪的眼光偷偷打量了一下身边的陆泳飚。然后回答了陆泳飚的问题:“你忘了吗,不论我们走到哪儿这个小子都会出来捣乱,这难道不奇怪吗?说不定他知道咱们很多事呢。”
  “那就问问他吧。”
  “废话!你下手那么狠,一上来就把他打晕了。叫我怎么问?”
  “那就等明天他醒了再问吧。”陆泳飚呵呵地乐着,“今天算是便宜这小子了。奶奶的,居然敢放火,真反了他了!”说着,又打了一个寒战。他很纳闷:真是邪门,自己是不是感冒了?
  彭超回头看看躺在后座上的青年男子。那人身上捆着绳索,脸上胳膊上尽是淤青,仍然没苏醒。
  刚才营地一片大乱,又是爆炸又是着火。老程手下的几个人反应还算快,一边灭火,一边把那个纵火者逮个正着。看到古远今等人开车逃掉,众人都明白这个放火的小子是来救人的。等翻出这人身上的名片,才知道他叫袁方,是个杂志社的记者。月西峰本想马上干掉他,却被彭超拦了下来。彭超向月老板解释道,这里干掉他太惹眼了,呆会警方要是来了肯定会看到尸体。不如让自己把这人带到戈壁深处做个了断为好。月西峰刚和艾先生、老程等人计划好去和田的安排,哪还有心思顾这些,便任由彭超处治,只说要务必处死此人。随后,艾先生、疤脸、彭超、陆泳飚开了两辆车,带着陈岩和袁方这两个俘虏上了从罗布泊至若羌的小路,月西峰一行人则驱车前往吐鲁番,从那里乘机去和田。
  “你动陈岩的那只瓶子了?”过了一阵,彭超漫不经心地问陆泳飚。
  “是啊,怎么啦?”
  “里面的虫子呢?”
  “还说呢,”说起这事陆泳飚就气不打一处来,“那是个他妈的什么东西?怪怪的。咬了我和疤脸一人一口,后来让疤脸给踩死了。”说着,他搔了搔左臂上一块红色圆形小疤。
  “你们这两个蠢货没事动它干吗!”彭超骂道。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只破虫子么。――哎,对了,那是个什么虫子?你动过它没有?你说陈岩逮它干啥?”
  “哪来那么多问题,老实开车,看路!”
  他们的车跟在疤脸和艾先生的那辆车后面,在黑夜的戈壁滩上疾驰。在那条由无数车辙压出来的“大道”两侧,森然排布着许多奇形怪状的黑影,就像在暗夜中把守着鬼门关的恶鬼,高低远近到处都是,已经将整个世界霸占。应该是起风了,一团团尘雾在“鬼影”间腾起,再飘荡到路上,沙子打在车窗上“叮叮”的响。
  彭超虽然知道那些说摹肮碛啊辈还茄诺さ匦危尚睦锘故遣淮笫娣:鋈唬泊蛄艘桓龊剑恢植幌榈母芯趿闲耐贰�
  他以左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右腕,感觉到那个圆形疤痕的轮廓。
  ――很不走运,他和陆泳飚和疤脸一样,也被那怪虫子咬了。但他没有声张。他暗想,等到明天无论如何得向这个记者问个清楚:被虫子咬了到底会得什么病。他悄悄拿出一个纸包,向手里倒了一粒药片,就着矿泉水喝了下去。
  “大哥,吃什么呢?”陆泳飚乐呵呵地问。
  “刚才老程给的晕车药。”
  “嘿,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晕车了?”
  彭超没吭声,琢磨着这包他从袁方身上搜出来的药片。纸包上的怪名字他只记得是:“磷酸什么”――在平阳医院,贾信的床头也有这么一包药。他还记得,贾信说他被虫子咬了所以才发病。想想贾信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心里更加紧张起来。他越发恼恨自己不该那么大意。
  在逮到陈岩后,彭超一心只想从陈岩身上搜到指引物,却没想到会有变数。他悄悄动了那个瓶子,结果成了第一个被怪虫子咬伤的人,瓶中的一只小虫还趁机跑掉了。虽然,后来他也叮嘱陆泳飚不要碰那个瓶子,可这个不争气的同伴却趁他不在,跟疤脸一起打开了瓶子,结果两人都挨了咬。
  被虫子咬伤后,彭超的心里就再没踏实过,一想到贾信的惨模样他就发毛。他没想到老天居然存心要救他的命,会把这个记者送来,而这人身上还带着救命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趁着给袁方搜身,他悄悄把那包药留给了自己。只可惜药袋里的药没几粒了,包装上的药名还印得模模糊糊,特别是“磷酸”后面的两个字都成了两个疙瘩。他恨不得马上撬开袁方的嘴,问出准确的药名,好等到了前面县城赶快买些同样的药。
  彭超正胡乱想着,对讲机里传来前面车子疤脸的声音。疤脸说,他感觉不大舒服,想停车歇一会儿。陆泳飚熄了火,骂道:“真他妈怪了,今天怎么都跟中了邪似的!”
  沈剑因办案去过全国不少地方,但这还是头一次来新疆的和田市。这座位于塔里木盆地南缘的小城给他的印象是简单宁静。
  他撩开宾馆的白色窗纱,俯瞰着窗外的园圃。那里竖着几只葡萄架,纤细翠绿的藤蔓轻垂着,令人联想到葡萄成熟时的美景。靠近院墙的地方,还整整齐齐地种着一畦苜蓿。远方清真寺传来的悠长曲调在耳边若即若离地回荡。日头很足,透过纱窗似乎能嗅到沙漠里燥热的气息。园圃外是一条街道,街两边全是出售玉石的店铺。铺面招牌上写着“羊脂玉”、“山流水”、“籽玉”等等字样,那都是赫赫有名的和田玉的不同品种。几个衣着随便的汉、维两族男人聚在街角,摆弄着一大块玉石说着什么。
  沈剑不禁想起刚才飞机降落前的一刻,坐在他身边的古远今指着一条穿行在赭色山崖间的大河说,那是玉龙喀什河,又叫白玉河。又说,和田市郊还有另一条喀拉喀什河,也叫墨玉河。两条河由昆仑山和喀拉昆仑山上的雪水汇集而成,最后交汇为和田河。因为河水中夹杂着从喀拉昆仑山顶上冲刷下来的玉石,白玉河中产白玉,墨玉河中产黑玉,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名字。很多采玉人长年生活在河边土窝子里,过着常人无法想像的艰苦生活,只盼有一天能收获美玉。而沈剑最关心倒不是玉石,而是和田城周边的古迹。这里曾是丝绸之路上重要的枢纽,繁华一时的著名绿洲,城外,从塔克拉马干沙漠到昆仑山脉遍布着无数的古代遗址。不久之后,他就要和古远今等人去探访其中之一。
  沈剑处理完西安的事情刚到敦煌,就得知了戈壁峰燧之地发生的情况。当即命潘翼带一队人马沿罗布泊循着朗月可能逃跑的路线追踪,不惜一切代价解救袁方。而他自己则带人和古远今、沙盈、时娜坐飞机直飞和田。
  回到桌边,他再一次审视起那张摊开的地图。目光顺着“和田市”往西移动,落在一个叫“皮山”的小县城上。这个他闻所未闻的小县城将是下一步探案的关键地点。
  “胜利之神的封地――”他喃喃自语道。
  一路上,古远今和沙盈大致给他讲了月西峰要找的“胜利之神的封地”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说,“胜利之神的封地”又叫“毗沙门天王的封地”,是时光教授首先注意到的一个地方。
  两位老人还特别提到了一本桑树皮书残卷。时光教授在敦煌工作时,在藏经洞遗存的一批残破经卷中意外地发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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