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探宝-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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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也没心情再听老汉乱扯,爬到大通炕上睡觉去了。屋外顺河风吹着,发出嘶吼的声音,吹的周围的树叶哗哗作响,月正高头,一个人影悄悄的从屋里出来,信步走到院边撒尿,不时的回头往门口看,勒好裤带人影并不进屋,却走到院子外边在路边的一棵树下,用石头垒出一个符号,这才进了屋里,见睡在炕上的人没有起身过的迹象,这才脱了衣服钻进被窝。
第二天一大早,五个人问明了八渡沟的方向,便跟老汉作别,往八渡沟赶去。离得不远,可就是山路,翻过一座山便能看见八渡沟。早说过甘肃南部多山,且是秦岭南部余脉,这里的山高拔挺立、土薄石厚,一年四季雨水充足,山上的树常有几丈粗,看似一个山头,要爬到山顶却非常吃力,毅力不够的人怕是上不去,好在进八渡沟的山路村民修过,虽是费力气路却不崎岖。
没走多久,各人的身体素质便显露出来,刀疤和程东已经觉得呼吸急促,口干舌燥,不停的喝着水,走山路最怕的是边走边喝水,一喝水便能感觉到身体发软,越不想走,不知不觉刀疤和程东已落到了后面,只有酒坛子却精神极好,当着领头羊。
见程东和刀疤落在了后面,眼镜便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等他俩,等俩人到了跟前,便起身和他们一起走,眼镜这时看了看远处大胡子的背影,低声说道:“昨晚上大胡子出去过。”
程东不以为然的说道:“可能他是撒尿去了,你别疑神疑鬼的好不好。”
眼镜道:“早上我特意在院子边转了一圈,在路边的大树下发现用石头垒成的符号,可能在给谁通风报信,我想着可能是给许哥他们引路。”边说却边往刀疤脸上瞅。
刀疤装做没听见的样子,在一旁也不说话,程东见眼镜偷着瞅刀疤,心里知道他也在怀疑刀疤,便埋怨了眼镜几句。
眼镜不高兴的紧着几步,走到了他们前面,经过大胡子身边时“哼”了一声,大胡子心说眼镜不知那根筋又犯了,便没理会,回头见程东和刀疤还落在后面,便高声喊他们快点,自己则坐在路边歇气。
程东和刀疤可没酒坛子那么好的体力,不紧不慢的走着,到了大胡子身边拉他起来一起走,没走几步,大胡子却低声的说道:“昨晚眼镜出去过。”
程东和刀疤对视一眼,心说这俩个人是咋回事,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在这节骨眼上却不团结,一个个的怀疑对方。程东心里不高兴便让大胡子别搞内讧,大胡子说,早上他在路边的大树下发现了石头垒的符号,可能是眼镜在给谁通风报信。
程东和刀疤一听两个人说的跟商量好似的,也不知道该信谁的话,既然俩人都这么说,其中有一个肯定是内奸。本来程东没当回事,听大胡子这么说,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回想以前一些发生的事,似乎他们里面有一个内奸,而这个人不是大胡子就是眼镜,可就是没有证据,更没发现他们什么地方可疑,也就只是猜测。这会俩个人都来告发对方,也不知他们玩的什么花枪,程东更是分辨不出真假来,便同样也埋怨了几句大胡子。
见大胡子生气的走了,才低声问刀疤怎么看,刀疤说道:“不管谁在通风报信,我觉得到不必在意,他们其中一个可能会是许哥的线人,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寻找宝藏,反正不管是谁把许哥引到这里,对我们都有好处,目前我们也没有能力下到将军潭里面,我倒是希望许哥那些人加入,毕竟他们能搞到潜水的装备,我建议还是先把内奸这事放一放,等找到宝藏再找出内鬼不迟。”
程东这个没主意的人,本来就对这事不怎么在意,内鬼就内鬼吧,只要不伤害到他,他才不管内鬼是谁。听刀疤这么说,他忙表示也是这个意思,以后的事谁知道会怎么样,走一步是一步。
五个人一前一后快到八渡沟时已经是中午了,太阳也似乎比往常要猛烈些,程东和刀疤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水,肚子涨涨的,额头大汗珠子直掉,好不容易到了,跟正在种地的一打听,蔫三前两天就城了,估计这一两天便能回来,说着便给他们指了蔫三家。
八渡沟里也就十来户人家,按着种地人所指,五个人来到蔫三家,一座破烂的也不知什么时候盖得土坯房,上面铺着稻草,门窗已经破旧不堪,侧面的墙坯朝外面斜着,一场暴雨就有可能冲垮。
还没进院子,从屋里出来一个污垢满面的农村妇女,身上的衣服倒是挺新,看脖子和耳朵后面的污垢,估计可能有一年多没洗过澡,看年龄也就四十出头。
这女人可能就是蔫三的媳妇,见院子外面五个大男人张望着,粗着嗓子喊道:“看啥看,没见过老娘们,贼着眼睛是不是看上我们家东西了。”
第五十二章 蔫三
山里多悍妇,程东他们可没想到蔫三媳妇比想象中的还要悍妇,见他们不离去,走到猪圈后面,牵出一条大黑狗,解开绳索,喊一声:“黑子,上。”
程东一见蔫三媳妇真放狗,转身一个比一个跑的快,生怕自己被狗咬了。跑出一段却不见大黑狗追来,转头一瞧,蔫三媳妇一手牵着大黑狗,一手抱着肚子笑弯了腰,估计五个人的跑路姿势并不好看。
有大黑狗把门,一时也进不到院子,只好站在远处喊道:“蔫三媳妇,我们是蔫三的朋友,找他帮个忙,你先让我们进去坐坐,走了十几里的山路,腿都要折了,让我们歇歇吧。”
蔫三媳妇听他们这么喊,侧头细看,平常也没听蔫三说过城里有朋友,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地头里忙活,有朋友也是狗剩、铁蛋那些都快抱了孙子的人,这五个人,个个油头粉面,穿着时髦,一看就是大城市里的人。心说,蔫三可没这样的朋友,指不定是看上我们家的什么东西。
说到东西,蔫三媳妇心怯,早年时候,蔫三也不知从那弄来一些个石人头,说是能换钱。等到收古董的人一看,却说石人头不值钱,白送人家也不要。扔了又觉得可惜,家里又没处放,便在猪圈后面挖坑埋了。谁知道,自打那之后,便怪事连连,先是猪圈里的两头年猪死了,接着养的一些家禽也莫名其妙的死了。请个阴阳看过,说他们家阴气太盛,没个邪物压不住,便让他们养条农历九月九重阳节生的黑狗,这东西阳气旺,有镇宅看家的能耐。
依着阴阳说的,便从别的村子里买了一条,别说还真灵,黑狗进院的当天晚上,狂吠了一夜。早上起床一看,猪圈后面爬着一只绿眼的东西,大概二十来斤重,背上一个王八壳,头被黑狗咬的稀烂,王八壳子现在还挂在山墙背后。从这以后,养的活物再没死过。
蔫三媳妇转念一想,这些人该不会是蔫三找来收石人头的吧!财神爷找上门来,让自己给吓跑了,蔫三回来还不捶死我。
便赶忙满脸推笑,吆喝程东他们进来,黑狗把门,谁敢进去。蔫三媳妇见财神爷害怕黑狗,心说这沾了阴气的东西就是怕阳气重的,赶忙把大黑狗牵到猪圈后面拴好,扭着水蛇腰招呼程东他们进了院子。
搬来小板凳让他们坐下,从屋里提出个油垢一层的茶壶,沏上茶,找出蔫三的金丝猴烟,发了一圈,这才笑道:“你们几位财神爷从哪来呀。”
财神爷?头一次听别人这么叫他们,程东他们听着新鲜,往常都是他们称别人财神爷,今个却咸鱼大翻身。
五个人听着舒服,嘴上谦虚的道:“从城里来,也不是什么财神爷,我们几个是散财童子,散财童子。”
蔫三媳妇心说,财神爷跟散财童子是一码事么,都是送钱来的,谁送不是送。坐到院子边,剥着包谷不时的跟程东他们拉话。
五个人硬是坐了一下午,太阳落到山头那边也不见蔫三回来,心想他今个可能回不来了,便决定先找户宽敞的人家,住上一晚等蔫三。
蔫三媳妇一见财神爷要走,非要留他们吃过晚饭才行。瞧她脏兮兮的,程东他们估摸着她做的饭好不到哪去,坚持要走。
蔫三媳妇犟不过,只好送到门外,抬头一瞧,指着远处的山梁上道:“财神爷命好,蔫三回来了,你们先坐着等,我去擀面。”说完便张罗起饭来。
五个人先坐着喝茶等蔫三。过一阵子,蔫三哼着歌,扛着一袋化肥进了门,见五个人面生,点点头卸下肩上的化肥,洗把手,这才从兜里掏出烟发上,嘴上喊道:“你个怂婆娘,怎么不给客人倒水,窝在屋里生蛆呀。”
蔫三媳妇满手面粉出来道:“人家等了你半天,去趟城里就你不知道回来了,是不是又去惹哪个野婊子了。”
蔫三骂道:“你个怂婆娘,嘴咋就这么厉害哩,有人末人的给我臊皮哩,两天末捶你,你就变野了是不是,你个狗日的给我等着,回头看我咋收拾你。”
他媳妇恨了一眼进去擀面了。程东他们听这两口子野的很,干笑几声,喝着茶,刚要跟蔫三说话,他却转头问道:“我说怂婆娘,你娘家来人了也不言传一声,我买些菜和酒撒的招待一下么。”
蔫三这么一喊,他媳妇在厨房里喊道:“我手里沾着面,你进来把火给我弄着。”
蔫三应声进去弄火去了,程东他们坐在院子里,听见两口子唧唧歪歪说着什么,过了一会蔫三从厨房出来,满脸的笑容,发的烟也变的高级了,泼掉茶壶里的茶叶埋怨他媳妇道:“你个怂婆娘,柜子里有好茶,也不知道放上。”
他媳妇出来道:“吃饭了,等会换,你先把桌子支上,柜里的粮食里面我藏了一瓶酒,你拿出来先喝着,面下好了,我去买。”
从蔫三进门,程东他们就没说上话,见人家两口这么热情,来的时候也没提什么东西,干坐着怕是不好意思,便让酒坛子转悠到有商店的人家,买了几瓶村子里最贵的酒,放在桌子上,专等蔫三两口子忙完。
农村妇女做饭就是麻利,一转眼功夫,几碟山里野菜和大碗面条端上桌上,小酒喝着,吃到一半程东说道:“我们还没自我介绍……”
还没说完,蔫三端着酒拦住道:“不用介绍,我媳妇都给我说了,几位财神爷驾到,山沟沟里也没什么好菜,就是些粗茶淡饭,回头东西几位收了,我请大家到城里搓一顿,管叫好的上,来来来,我先敬几位财神爷一杯。”
程东还要说,一旁的刀疤却一把按住他的胳膊道:“难得蔫三爽快,大家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片热情,我先干为敬,吃完饭看东西。”仰头喝掉杯中酒,示意众人赶快喝。
听刀疤话中有话,程东几个便也跟着喝干,专心的吃饭。蔫三没闲着,边吃边吹他的东西如何好,给钱就卖。
除过刀疤,剩余的四人这才明白,原来把他们当成了古董贩子,也不知他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便胡乱应承着。
第五十三章 石人头1
吃完饭,蔫三媳妇收拾掉盘子碗,又弄了几碟小菜,让蔫三陪财神爷多喝点,自己则进了厨房,经过蔫三身旁时,他媳妇朝他挤了几下眼,意思让蔫三能多卖点钱最好。
蔫三意会,起身不停的劝酒,程东他们的心思这会可不在酒上,让蔫三把东西拿出来看看,蔫三答应着却不动弹,而是讲起他年轻时候的事,酒坛子听的烦了,抓起酒瓶给蔫三和自己满满的倒了一碗酒说道:“你个男人家,怎么跟女人一样婆婆妈妈,咱们来些实诚的,别光说不练,你要舍不得你的宝贝,就把眼前的酒干了,咱们生意不成仁义在。”话落,自己先干为敬,喝了个底朝天。
蔫三望着眼前的一大碗酒,咽口唾沫说道:“几位财神爷急撒么,我说的那些费话就是起个头,好让你们知道我那宝贝怎么来的,不说你们几位财神爷也不知道它们值钱。”
刀疤瞪了他一眼道:“你就别费话了,东西值不值钱不是你说了算,得我们看过才能给你个价,这可是行规,你不拿出来,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宝贝,说不定是废铜烂铁一堆,你要是觉得我们给不上价,你也别忙活了,天亮我们走人,这顿饭我们也不白吃,给你钱就是了。”
山里人多数都是老实人,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更不知道什么行规不行规的,被刀疤咄咄逼人的这么一说,蔫三再不敢盘算他的那些小计谋,把他媳妇喊出来,俩人拿着铁锹从猪圈后面开始刨了起来。
可能埋得比较浅,没刨几下,便露出编制袋子,蔫三用铁锹划破一道口,从里面抱出一个石人头,急忙进了屋。
程东他们可不知道蔫三说的宝贝是石人头,以为是碗罐什么之类的冥器,打算随便糊弄下蔫三,再诓他想办法带他们下水。
结果一瞧蔫三抱着个石头进到屋里,几个人脸都青了,也没看仔细,胀气的喝着小酒。
蔫三见财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