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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灵异合集)一-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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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我们结束了,不要再打电话过来——
  爱哟~你的爱情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乓当!颤抖到失去知觉的双手再不能承受任何重力,话筒应声摔落!
  ……
  猛然惊醒,惊慌失措地坐起,顾不得拭去额上渗湿的冰冷,伸手拽向身边的夜。不在。重重呼出一口气,叹息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我陷入沉默。
  又将是一个四年,以为早已埋没遗忘,那曾扯碎整个心灵的一幕竟这般突兀的在梦中再度呈现,在这平稳无澜、安静适足的生活里,看似愈合的伤口再次鲜血淋淋地揭开。我不知这将意味着什么,或者预示了什么……
  接连几天奇差的脸色及郁郁寡言,令不解的某只生物随时将‘担心’写在时而若夜时而绚紫的眸子里,在我最初一次表示不愿提及的态度后,便坚决没有继续追问。如此Vampire行事之可爱不禁令人心情快速的转好。
  再见Child已是两周后,懒散散地委在‘夜色’一角,于我对面满脸的无聊。咻地撇过一个日记样小册子,一时间让我觉得有些眼熟。带着疑惑我瞅了瞅她,满不在乎地饮着杯中流光,望着我。
  “泽的杂物中翻出来的,不会是你当年的大作吧?”
  “啊?”不知所谓的,我只得翻开小册准备确认……
  一时间狂风乱作,怨气冲天,没有防备的任由小册从手中跌落,恍惚间似有某种东西穿冲而出。一切来得那么突然,我和Child瞠目结舌。刹时,眼前一道紫色流光掠过,却略晚一步,任那不明之物就此遁去。
  一切恢复平静,似未发生过任何事,周围稀稀两两的坐客丝毫没有察觉之前那一刹诡异汹涌的异状,只是有心人可能会奇怪吧台内俊美耀人的调酒师怎会眨眼间身现于数米开外的这里。
  面对灰影遁去的方向,夜一向平静的脸上显出了少有的森冷,杀意在泛着紫色光晕的瞳中隐隐若现。
  他在生气。
  怎么会这样?我疑问着,目光不禁瞥向桌上那本诡异之源——
  致此,那一晚我再没开口说话。
  后来,我告诉他们,那本纠缠着情痴迷醉、语气乖戾极端的日记册正出于当初我和泽之间的那个,我一直未能得见的女子之手,也正是那个于我梦中再现,此刻本已不在人世的那性情激偏之女子。
  八、
  “泽,以后要小心些,别再惹上那些不清不楚的女子了,我也很困扰呢。”绑好安全带,女孩一边侧目望向身旁正在启动车子的男友,带着一脸无奈与温柔的微笑。
  “嗯,你也不要总那么多疑嘛。”开车的男友漫不经心。
  轻叹,不知何时起,曾经一度流连在自己脸上的那道爱恋痴缠的关切眼神就那么消失了,消失得无声无息,毫无保留。
  摇摇头抛开不愉快的思绪,女孩习惯地打开手边的工具箱,除了那些熟悉不过的各种证件一类的小物什,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本从未见过的陌生的日记册。带着一丝好奇随手翻开。
  ‘…泽,从没有人像你对我这般好…’
  ‘…我觉得自已快死了…泽,只想永远和你一起…’
  ‘…如果我死了,那世上再没有人如此爱你……’
  ……
  段段破碎不连贯的词句,尽是一个痴情女子对自己的情人痴迷爱恋的述说,字字刻骨句句铭心,尽管字里行间皆是悲观到厌世的情绪,乖戾到暴虐的措辞。然而那本应同样陌生的述说对象却偏偏是与自己相知相爱了四个年头,于此刻也正坐在身边的泽。
  为什么?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一面难掩着心伤的困惑,一面又在极力劝慰着自己不要多心,矛盾纷杂的情绪席卷着涌入心头,演变成了一时间麻木空白的思维。“这,是那个女人么?”
  “呃,不,不是……”
  “是另外的人?”
  “嗯 ,嗯 ,是的……”
  看着故作自然,言语吞吐的男友强自摆出一副镇定悠然神情,女孩凝视良久,唇边慢慢泛起一股奇特的笑容,似无所谓的道着自已也不知所云的话语:“泽好有魅力呢,有这么多女孩喜欢……”
  留意着女孩的神色,见似无异常,叫做泽的男子暗自吁气,平时样开着不好笑的玩笑试图缓解此刻尴尬的局面:“是啊,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
  女孩再次轻扬嘴角作为回应,眼中却冰冷得无半点笑意。记得第一次被他唤作‘老婆’,没有准备的腾的红了脸直至耳颈,几年来如是,而此时,依然亲密暧昧的称谓却再没能唤动心中的那份悸动。身体向后靠向椅背,闭起双眼不再言语,近日来此类的困扰令心身疲惫的她极尽可能的想将一切烦恼通通丢弃。那本来历不明的日记册却在柔软而冰凉的手中被死死的攥紧。
  接下来的日子,那串熟悉的号码拨不通的次数愈渐增加,要么某阴沉女声的‘POWER OFF’,要么是移动秘书小姐蜜死人的‘请留言’,有时甚至传出‘号码不存在’的诡异声音。心中的猜测渐渐被事实所验证,对爱情的执恋与痴迷令原本心思缜密而敏感的女孩只能不断地用‘相信他’在心中反复提醒着自已,尽管早已明知是自欺欺人。
  波澜不惊的生活正不为人知地发生着地覆天翻的改变,摧毁的将是两个完全不同却有着同样一份挚爱的女子。
  身体的消亡抑或心灵的逝去。
  从昔日的你侬我侬、书信传情到那一刻出现的莫名女子的日记;从第一次为他热闹的庆生到三年后的同一天匆匆一见;从初次通过传呼机,抚着跳动的心瓣打出爱你的字眼到某天由睡梦中惊醒后,因对方手机中熟悉的声音传出陌生的话语而骤然落地的话筒……
  ——
  不过四载,恍若隔世。
  沉静下来将过往一一翻开,此刻,竟似在讲述一个毫不相关的他人的故事,平静而淡然。
  自始至终,夜都没有开口,不发一言的看着我述说,唯那双洞悉世事的紫眸婉转着悲伤。不为那曾经一而再的伤害,只因不断用来治疗伤痛其实仅仅不过是借口掩盖的哀莫。
  Child一样不说话,侧过头看看我,一会又将游离的目光抛向窗外夜晚的浮华奢靡。很久,细弱的声音仿若由另一时空幽幽飘渺而来:“他……怎么会……”
  我凄然一笑。
  Child啊,也曾为人,如此人间平常之微情小景,何来这般无意一问。
  有来就有去,有开始便预示着结束,有相聚自然伴随着分离。没有因由,不分对错——爱情不过是人类的一种有着保质期的感觉。一旦过期,万般皆无义。
  此时只记得,身旁有个肯为我一刻的皱眉而思虑整日的‘人’相伴,我,只要珍惜他便足够。
  九、
  我承认我是个寂寞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并不是喜欢,大概骨子里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孤独。有人说爱情会改变一个人,也许有些事实可证。于我,不管是之前的一段或是现在进行时,我想我是有些不同的。事实上,我却越来越不能了解自己,看不清更找不到自我。
  在大多人眼中,我应该是快乐洋溢的,然而我总是没有办法像别人所期望那般,热情并鲜活起来。所以我依然是安静的,同时厌恶着打扰。
  夜不在身边的时候,我更乐于陪伴的是一本小说更胜于一个奢华却聒噪的派对。我喜欢沉溺于小说里的文字,如拂过的轻风,如潺流的小溪。行云流水般的方块字让我乐此不疲。流转于小说世界的我是无比生动的,我想。
  难得这么个小城市里还找得到一家像样的书屋。我喜欢这间踏破了无数双铁鞋,正准备放弃时却偶然出现在眼前的小小书店。
  行风,多好的名字。
  门市很小,然而并不起眼的招牌下,却有着宽敞舒适的阅读室以及出乎意料丰富的藏书。不过我这里的丰富却仅限于某一类被那些所谓名家认为俗不可耐而不屑一顾的东西,通俗小说甚至于漫画。当然其中也不乏许多已经被认可的名家之著。只是这些对我来说实在没什么意义,或许会让人觉得怪异,我却不得不承认我只对那些侦破灵异要么动漫更感兴趣。
  店主——嗯,实在是平凡得让人记不住样子,我却打从心眼里欣常和感激他。闲暇之余,我终于有了这样一方恬然安静的可以充分放任自身喜好的小小天地。
  对这种触手可感,翻起会刷刷作响的物什我深喜不己,实在是太好过于在那冰冷冷的方框中做叫做在线阅读的动作,即劳心神又伤及皮肤,至少我还没有如child或是某只那晶莹剔透的傲人资本。尽管相较之下,后者的时间占用比率依然稳稳的居高不下。
  要说的是今天竟怎样也不能像往常一般适然,心下莫名的躁乱。放下手中的连载,鬼使神差的从手包中摸索出那本诡异的日记。哎,不知那天从其中窜出的,究竟是什么呢?想想当时夜的神情,莫不是……
  抬起头,我不知道刚刚那边的三两个人是什么时间离开的?店主也不知所踪。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虽说一向很安静是没错,不过这种奇怪的阴郁感觉,却是不同寻常的……
  突如其来的异样让我决定离开。
  合书起身,忽觉耳际一丝细弱的凉风掠过。我惊讶得回首探视,毫无异状却让我愈发的不安。行至门边,我不由得停住脚步再次转身,目光四下辗转。此时空无一人的书间却仿佛有某种不明气息的存在感依旧让我觉得不妥,尽管有着不解与好奇,想来离开的念想还是更占上风。
  手包在略渐发冷的掌心紧了紧,举步向外……
  头顶数盏日光灯忽尔齐齐一闪,劈啪着纷呈碎裂。身后狂风纵起摇撼,刹那间风云变色,鬼泣魔嚎。果真是‘行风’啊~我暗道。状况之突然甚至让人来不及恐惧,四下里那是否该唤作怨气的迷蒙昏浊一时间让人睁不开眼。不知所措的我只手遮面,本能地侧低下头,无力地等待着面对将要发生的任何状况。
  片刻,充斥四周的气流稍有平息,我微微抬头,半眯起眼,混沌迷暗中依稀辩别得出似女子模样的一个身影,赤眼乱发,于前方不远阴恻恻地笑着,灼灼盯住我,勉强还可称之为双眼的地方透射出的妖诡令人遍体生寒。
  好可怕,这般随时可能暴走的鬼怪类的东西的确可怕的多,当你真正面对时,这种感觉与之前听闻竟完全是两回事,同夜或child那种危险的俊美悦目更是扯不到一处。也充分证实了对于普通人,诸如我,直接的视觉感观对精神中恐惧的影响明显要来得更透底无异。
  我可以看到自已在发抖,尽管并不知道面前的‘她’与我有什么关系。
  出口已经封死,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总之是出不去就对了。无能为力如我,只得极尽压下惊骇选择面对,我想就算死掉至少也得弄清楚状况才行,这是我一贯的宗旨。
  “你……是谁?”声音有些颤抖,不由得脸红,我不明白每天面对着那样的生物,为什么胆子却越来越小,总之我现在就是怕得要死,虽然没有将这种情绪展现在脸上。
  她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问。思考片刻才幽幽地开口:“你真的不认得我?”尖利森冷的声音好像要刺透骨髓,我不由惊退半步,并表示的确不明所以。
  她怀疑地眯起眨着红光的眼,锐长的指甲猛地指向我手中的那本日记册,赫然道:“那它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
  我惊呆,一时间好像明白了许多,包括面前‘她’的身分。
  苏?
  她凄凄地笑,飘幽幽地愈近于我。我也认命般哀目以对,当初亦不能言语相释,如今又怎样与眼前几近暴走之亡魂平心静气的端坐详谈。兀自叹息,为何我却不能如他人般挚一段淡水之恋相守偕老?你纠我缠这般要到何时呃?
  凝泪合眸。我,好辛苦。
  眼睫忽闪时,整片空间却好似风中缎带般蜿蜒扭曲,风雾迷蒙中不见星隙。
  再见灯明闪亮已经是身处‘夜色’了。挑挑眉不置可否,心道司狐这随意掌控空间的本事如今是亲见,果真不是诌来的。看不出成日散漫不羁的夜竟能令此等灵兽于旁甘守以效其劳。
  好在,到了这里,我想短时间内大致是死不掉了。
  我忽然觉得很好笑,这样都死不了,居然会被偶然行至附近的司狐撞到还一阵风卷了回来,也不知他怎么想的。总算今天的场合再合适不过,夜,child和泽,有关系的人通通在场,然而最难得的却是平时那几个招来的服务生此刻竟都莫名回避了,司狐也瞬间隐去。我怀疑是否所有人都是未补先知的,算出今天会有事发生,把舞台留给我们几个,自已就躲在暗处偷偷看戏。
  见到当初的肇事者,那双怕人的赤瞳不再向我聚焦,哀哀的转向了泽。于他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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