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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地狱烽火-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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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与战斗?你是说地狱列车吗?”猫女自言自语。“你从地狱游戏进到这自己的梦境中,竟然还带着与我的记忆啊。”
  “什么?我听不懂?”
  “没、没事。”猫女笑了,却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湿润。按照蚩尤的说法,少年H不该记得地狱游戏中的一切。
  但,少年H就算忘记了艰困的地狱游戏,却还记得与猫女第一次相遇场景的微小片段。
  光这份感觉,就让猫女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了。
  “呵呵,我猜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也许是人海那头过来的人,你想听故事吗?”张丰说。
  “嗯,想。”猫女的双手托住下巴,微笑。
  “我要讲的是,我和我师兄的故事,我和他……”
  当张丰讲完了他与文祥未完故事的后半段,天色已经亮了。
  两少年不惧命运,文祥先以剑鞘引老者入瓮,然后张丰再从背后拾剑偷袭,只可惜老者毕竟是经过千刀万剑战场,尝过人生悲痛狂潮的高手。
  他功力稍展,就夺下了张丰的剑。
  局势,急转直下。
  张丰剑被夺,可是没有丝毫放弃,双手一抓,就要抢夺老者系在腰际的水壶。
  老者一笑,脚尖晃动,张丰已经被踢得在空中转了半圈,远远的弹开了。
  只是张丰摔落后,却又爬起,擦去口角血迹。
  “给我水。”
  “你有体力与我战?所以,那碗水是你暍的?”老者微笑摇头。“既然如此,你何必还要水?”
  “我要水。”张丰大吼,双手握成拳,扑击老者。
  “你是为了另一个拿剑鞘的少年吗?”老者眼角瞄向石头另外一头的文祥,少了水和剑的文祥,此刻已经没有体力,只能委靡的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张丰努力争取最后一丝希望。
  很奇妙的是,曾经人间惨剧的文祥,却相信张丰。
  就算张丰没有替自己夺到水,他也绝对不会放弃自己。
  就像,那把包袱塞在自己怀中,谆谆告诫的母亲。
  那样的眼神,太慈悲,慈悲到令人不忍回想。
  “给我水。”张丰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左拳逼近老者面前,忽然转成爪子,掏向老者双眼。
  只是,对老者来说,这些仍是花拳绣腿。
  重击之后,张丰再一次往后飞去,重重的落在地上,溅了满嘴的鲜血。
  张丰,却还是站了起来。
  “给,我水!”张丰怒吼。
  “还不放弃?”老者皱眉,就算是真正杀戮战场上,也少见这样强悍的战意啊。
  只见张丰用力跑了起来,而且忽然头一低,头下脚上,双手撑住地面,然后双脚像是两把锐利斧头,砍向老者的脸。
  这一下,完全不按牌理出牌,超乎了所有人意料之外。
  “就凭你一双脚?”老者右手高举,格开张丰猛力的双脚,忽然,他发现后腰一轻。
  张丰展现了惊人的弹性和意志力,先用脚攻击老者的双手,然后居下的双手,则趁机摸走了那水壶。
  “到手!”张丰水壶到手,急忙在地上一滚,就要扔出水壶给文祥。
  可惜,水壶才离开张丰的手,就被人在半空中给截住了,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老者。
  “哎啊,好招,好漂亮的一招。”老者举着水壶,眼中绽放惊异光芒。“这招不会是你刚刚想出来的吧?”
  “哼。”张丰站起来,气馁心情一闪而逝,因为这位老者武功盖世,的确就像是一堵无法跨过的高墙。
  难道,文祥真的会因为给自己机会,而活活渴死吗?
  “难不成,”老者玻ё叛畚⑿Α!澳闶且桓鑫涫跆觳牛恳桓稣娜屎竦奈涫跆觳牛媸潜τ癜。 �
  “给……给我……水!”张丰狂吼,扑了过去。
  可是老者的手一伸,五指张开,微笑。“很抱歉,既然知道你有天分,我就得稍微认真一点了。”
  这五指,陡然往前一震。
  这刹那,张丰突然发现天地竟被这五指包围,变得一片漆黑,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那老者用的,好像不是正统的武术啊。”猫女双手托住下巴,仔细的想着。“怎么感觉像是巫术之类的东西。”
  “没错。”躺在病榻前张丰点头,“你真内行,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武术,那叫做役灵的道术,师父那一手召唤鬼神之术,而五根手指头齐出,召唤五灵,只不过当时我一点道行都没有,所以只有昏倒的份。”
  “五灵啊。”猫女王着头,笑着说。“和我们家的巫术不同,我们召唤天地异象,虽然也会召唤亡灵鬼魂,却不是主流,中国真是好特别的地方呢。”
  “是啊,中国人自古以来尊敬祖先和鬼神,所以这方面的道术特别发达。”张丰说,“而且我后来才知道,要同时召唤五灵,是多么厉害的一件事。”
  “喔?所以说,能召唤数目越多的灵,就越厉害?”
  “可以这样说,因为这五灵就是中国归纳天地的五大元素啊,师父还说,若是正常修炼,三年可召唤第一只灵,五年可召唤第二只,十年第三只,之后能不能召唤到第四只灵,就完全看个人天分了。”
  “呵呵,所以你师父召唤了五灵,花了多久啊?”
  “师父说他自己已经是同辈中的奇才,却也花了整整三十四年的时间,到五十岁方有五灵的能力。”张丰说,“因为要练这道术,必须要搭配各种道术,包括符咒、结界、修德等等……没有足够的能力,灵怎么会听命于你?”
  “喔。”
  “只可惜……”
  “喔,可惜……?”
  “师父倾全力,释放出来生平最强的力量,释放出最强悍的五灵,天空因为这击而黑暗,地面因为这击而震动,师父几乎是想要和对方同归于尽了,可惜……”张丰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师父还是输了。”
  “啊?五灵输了?”
  “因为对方,使用的是……六灵。”
  “啊,六灵!竟然还有比你师父更厉害的高手?”
  “没错。”张丰眼睛闭起。“而且这家伙明明是汉人却加入蒙古大军,其目的却非为了功名利禄,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涂炭生灵,杀人如麻,不除他天下难以太平,更令人扼腕的是,他,刚好就是我们的大师兄。”
  “大师兄?”
  “他就是师父从战场中捡来的婴儿,也就是后来成为右将军的上司兼师父,左元帅。”
  星空下,囚车里。
  文祥闭着眼睛,承受着囚车前进时产生的不安定晃动,被囚在如此恶劣的环境,等待着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
  支持他的,是超人的毅力,以及那个来自张丰的承诺。
  文祥的一生,自从娘亲与全家为他而死之后,就充满了悲伤与愤怒,唯一能陪伴他度过这漫长且艰困囚车日子的,是那段与师父和张丰一同生活的岁月。
  那是一段苦苦修炼的岁月,虽是如此,却也单纯的快乐。
  每日,他和张丰起床,就是不断的苦练,师父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全部都教给他们。
  从基本的武术,到玄奇的道术,从一蹲就是十小时的马步,到能凌空抓取树上飞鸟。
  从教训地痞流氓,到偷窃富家乡绅,从在山林中三日求生的战斗,到逃出饥饿百犬的奋战。
  他和张丰,都熬过来了。
  不过,随着时间过去,文祥开始渴望师父的最终秘术。
  役灵术。
  因为文祥知道,武术练得再精,面对浪涛似的千军万马。总有精疲力竭的时候,唯一能准确且杀人无形的,就是这师父珍藏的役灵术了。
  师父当年以五指唤出五个颜色截然不同的影子,影子在空中飞舞,瞬间破去张丰战意的画面,仍深深烙印在文祥的心里。
  他知道,这才是他要的,役灵术。
  他要用这招,让屠杀他全家的那大官,一个一个死得离奇,让他们陷入无边的恐惧中后,再逼他们和自己的娘亲磕头道歉,最后自杀。
  可是,奇怪的是,经过了三年,整整三年,文祥和张丰都从当年瘦弱干枯的少年,变成了精壮黝黑的年轻人了,师父却还是只字不提。
  不提这役灵术。
  为什么?
  文祥曾经找张丰讨论,不过,张丰却是一派的乐观。
  “师父不教我们,一定有他的理由啦。”张丰微笑?随口咬下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果子,当然,这是张丰凌空取下的。
  “我知道,但是,人家说,练功需要体力,人的体力有黄金时期。”文祥皱眉,“师父不肯教我们,如果我们错过了那个练功的黄金时期怎么办?我还想要替我娘报仇呢!”
  “嗯。”张丰看着文祥,“不然我们一起找师父求求看?”
  “嗯。”文祥点头。
  不过,就在两个少年打好了如意算盘的那个晚上,却发生了一件特别的事。
  访客,来到了他们居住的深山小屋。
  两个绝对不寻常的访客。
  这两人是一男一女,年纪约莫六十岁上下,他们很怪,真的很怪。
  其中,最怪的一件事,就是他们没有踏进小屋里面,而是在小屋的门口,直挺挺的跪着。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跪着。
  他们穿着与师父相同的破布衣,身上同样透露着修道独特的灵气。
  而师父的反应更是奇特。
  他一整日都待在屋内,没出门,也没回应外面两个人长达一天的苦跪。
  文祥和张丰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劲,也只能安静的待在屋内,等待师父的号令。
  而当日头从上升到西沉,师父忽然放下了酒杯,重重吐了一口气。
  他开口了。
  “文祥,你觉得外面两个人厉害吗?”
  “啊?”文祥的眼神瞄了门外两个跪着的男女,轻轻点了点头。“师父,他们很厉害,身上尽是苦练的痕迹,而且眼神锐利而坚定,这是绝顶高手的眼神。”
  “嗯,师父和他们比,如何?”
  “咦?”张丰听到师父这样问,不禁支吾起来。
  “但说无妨。”
  “这两人单打独斗,都绝对不是师父的对手,但是他们两个一男一女似乎是夫妻或情侣,恐怕有专门连手才能发挥的招数。”张丰沉吟。“不过,以此刻来讲,师父,我认为,他们就算连手,也不可能打败您。”
  “喔?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废了。”
  “嗯。”师父点头,“很锐利的观察,没错,他们都废了,他们一身超过三十年的灵修,全都给人废了。”
  “既然废了,又为什么来找您?”张丰问。
  “他们找我,去对付那个人。”师父起身,眼睛闭起。“那个废他们武功的那个人。”
  “为什么找您?个人造业个人担,他们应该……”
  “外面那对男女,事实上,是我的师弟妹。”
  “而且能够在一对二的情况下,还废掉他们一身灵力的人。”师父苦笑。“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是我那宝贝徒弟,左元帅。”
  “所以……”文祥和张丰互看一眼,都在对方眼中找到类似的惊骇。
  那个师父口中,最遗憾的大师兄,左元帅,竟然如此厉害,击败师叔与师姑。
  究竟,左元帅已经强到什么程度了?
  乱世当中,强者居之,左元帅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所以,”师父叹了一口气。“我亲自养出来的孽徒,得亲自……清理门户才行啊。”
  这刹那,张丰和文祥却都感受到一股阴沉的不安全感。
  说到清理门户,师父的表情,为什么是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呢?
  当天晚上,师父终于走出了门,附耳在他的师弟与师妹说了几句话。
  年纪已经六十以上的师弟与师妹两人,同时跪下磕头,留下简单的四个字:
  “谢大师兄。”
  然后,师弟与师妹在当晚就离开了这间小屋。
  而师父在沉默了整整一个时辰后,找来了文祥和张丰。
  “你知道,我为什么迟迟不肯教你们役灵术吗?”师父端着手上的热茶,语气沉重。
  “为什么?”文祥问。
  “因为,役灵术是最危险的术,操纵者必须要同时具备足够驾驭鬼神的力量,以及本性的纯良,不然容易被鬼神所惑,最后反而成为灵的食物。”
  “嗯。”
  “可是,为师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师父叹气。“也只好赌上一赌了。”
  “时间不多?”张丰忍不住开口问。
  “由于我们这一门于你们太太师祖张角以来,曾经以鬼神之力,干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而于百年前,你们师祖决定为善来洗涤本门的恶名,所以从我这个大师兄,到其它的六位师兄弟妹,都以济弱扶倾为己任,暗中扶助宋军,避免中原百姓遭到蒙古铁蹄践踏。”
  “嗯。”听着师父语重心长的话语,两位少年都只能选择沉默。
  此刻的气氛,沉默,是一种对师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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