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有前科-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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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来人发言:“破案出现场。我们将第一手素材连同痕迹,照相,法医勘验,和侦察员调查访问得到的信息综合起来,确定侦破方向为:二起爆炸不是同一犯罪人制造的,这是从弹片分析得出的。新闻会议上是一种苏联老式的定时炸弹。而003坑道却是美式遥控炸弹。就是说,现场勘察得出的结论正确与否,在案子破掉的瞬间,接受立竿见影的检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很严峻,也很无情……”
前面出现过的安全厅的便衣说:“北京专家分析是对的,003坑道的那枚美式遥控炸弹,是台湾间谍林阿岩所为,我们已经给各口岸发了通辑令。”
“既是特务,他就不会那么傻的自投罗网。”戚平说,“我们的人在梁山一带发现了他的踪影。”安全厅的便衣说,“你是知道案情的,你要动手抓他啊!”
“跟踪他的人反馈信息说,他有可能隐蔽在古墓内。”戚平说,“所以我们不敢轻举妄动,怕古墓遭到损害。”
原来程玲一到窑厂就给他汇报了那里的情况,中宇和武局长都进了窑厂,可同时失去了踪影。她带着人在一个墓穴不是墓穴、山洞不是山洞的地方见到了一个窑工,那窑工身边放着好多野宿类的物品,说是陈瑶要他到这里的等人的,可来了什么也没有看见,却看见石板上有血滴。程玲同时后悔没有听他的话,面对山丘般的陵墓,没有警犬与探测设备,她在那里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戚平不敢把这些情况都兜了出来,但他淡淡的几个字却揪住了虞勃的心。他是先前从戚平那里知道这一情况的,打那时起,他的心就一直是十五个桶打水,七上八下:已经失去了一个最钟爱的好下属,而另外一个最钟爱的好朋友和好搭档要是有一个三长两短,那就更对不起已失去的那一位。
“我们还是有法子的,守株待兔,我就不相信他们在里面住上猴年马月。”学文这样说,仿佛知道他心里所想似的,后口锋一转,又说,“请北京专家再说一说那二枚苏联老式定时炸弹……”北京来人说:“我们也查了这批苏式炸弹来源情况,发现这批炸弹正好是修建西兰公路时所用。这说明,制造这起爆炸案的元凶,偷偷将炸弹保存了四十年。”戚平说:“更说明,这个元凶在四十年前已有一定的权势,因为那时的炸药管理很严格,没有权势,是根本接触不到炸药的。”学文说:“不错,当时能动用这批炸弹,只有一个人,每一个民工团的团长。”辽宁说:“找到这么一个民工团长并不难。关键在于他的动机是什么?”戚平说:“动机就是为了掩饰他非法占有了二个陶釉,杀人灭口。”北京来人说:“难道不包括窦鼎?”
“窦鼎另有其主。”戚平说,“据我们掌握到手的资料,三件古玩,窦鼎说是已上交到北京,二件陶釉在梁总工程师家之后去向不明。”北京来人说:“我们来西安之前作了各种准备,包括到博物馆,北京不曾拥有过什么高武合墓窦鼎的记载。”戚平打开卷宗,递给北京来人,说:“这就奇了。喏,这是当事人上交窦鼎的收条。”北京来人接过收条,惊诧的神情:“收件人赵估旅?”
墓穴里,陈瑶惊天动地:“赵估旅?那不是我外公吗?”
“对,他是你外公,就是他把窦鼎占为己有。”中宇面向承恩,“其实,窦鼎当初流出墓穴,是经你武承恩之手的。但你当时交给了北京的钦差赵右旅。”承恩欣赏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中宇眼珠一转:“你能把录放机还给我吗?那上面可以回答你提出的疑问。”承恩犹豫一下,进里面拿出中宇的新闻包。中宇从里掏出录放机,摁了录放机的键钮,里面是陈瑶和中宇的对话:
陈瑶说:“给我的印象就是回到了旧社会,要不我家哪里来这多钱?”
“你家旧社会也很有钱吗?”中宇说,“你说你家很有钱,是指赵家还是你们陈家?”陈瑶说:“陈赵联姻,岂分赵陈?何况赵家就我妈一个独生女,你说传到的我这一代,你说陈赵分得开吗?”
“对对,就像你身上流有陈赵两家的血液一样,分不清分不清。”中宇说,“只是,这遗传因子,比重总会有多少大小之分,就像你长得像你妈一样光彩夺目,一样你身上占主导位置的是赵家的血源。”陈瑶说:“别绕圈子了,我来告诉你,我们陈家是乡下人,而我外公叫赵右旅,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民族资本家,你不知道的?”中宇说:“跟你爸爸一样,我是乡巴佬,孤陋寡闻,不曾听说过。”
中宇说:“这是陈瑶说的。我们再听听赵珍珠是怎么说的。”摁录放机的键钮,里面是赵珍珠的一番自述:
赵珍珠的声音:……我和陈怯搭上‘工农兵学员’最后一班车,大小多少都受过高等教育。我出身在上海一个民族资本家的富裕家庭,父亲是本地一个十分有名望的工业家,发迹甚早。解放后,我爸爸摇身一变,成了统战的对象,在北京捞了一个只顾不问的领导位置。而陈怯与我恰恰相反,家里八辈子是乡下苦大仇深的佃户,但我们在同一个班上学习,所以成了密友,然后成为夫妇。结婚之后,有我老家老爷子作后盾,陈怯开创事业,成就一天比一天大,八十年代中,我们采取双保险,我在国营企业不动,他率先下海干民营,时间不长就赚得盆满钵满。钱这玩艺,越有饭吃越有汤淘,可情感就不是这样了……
中宇说:“赵右旅是一位深资文物的内行,他给武承恩打下收条后,可一看到窦鼎就爱不释手,就动了恻隐之心,没有把窦鼎上交给国库,而是占为己有。”
“怎么会哩怎么会哩?”陈瑶讷讷说,“他在我眼里的形象,一直是好高大,雍容尔雅,饱学之士,想不到原来是这么……道貌岸然!”中宇不知如何安抚她,只好说:“咳,再伟大的人物,他总是由一颗平常心包裹着的……”又是几声巴掌声。
“我小看了你,你的鼻子远远超出了记者的范畴。”承恩住罢手,嘿嘿地笑,“你对那二只陶釉是怎么……看的?”
“你就是那二个陶釉的不法拥有者!”中宇愤愤说,“自媒介批露一鼎二釉流失在海外的新闻后,你比谁都清楚,一旦查根塑源,你就会暴露得一泄无遗。因此,多起凶杀案由你杀死东方露丝灭口拉开了整个连环案的序幕……”又是几声掌声。武恩平静的脸上掩饰不住慌乱:“是推理还是有证据?”中宇说:“既有推理,也有证据。”
三十 邪不敌正
老记:那把钥匙又是谁提供给云嫂的?掘墓人:我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孔罕安排的。老记:当你抢走电脑的计划落空之后,你就开始害死梁总?甚至顺代把你的爪牙孔罕也做熄了?掘墓人:光武与孔罕之死是我原计划之一,无论电脑拿不拿得到手,他们都得去见阎王。老记:啊,这二个人一个是你的眼中钉,另一个是你的哈爬狗,但他们都有一个你容不了的事实:知道你的底细太多,或者说手上有你以前的犯罪证据。香格里拉那位旅客之死,不用说也是云嫂干的?掘墓人:我这次叫她学贼了一点,花五百元请了一个不相识的打工仔,把装有毒药的宾馆专用牙膏送进了房子里。
1 探长:全案内在联系始终没有离开一鼎二釉
省府会议室里,话题也谈到了二个陶釉上面。虞勃的发言看来已有一段时间,他正在说:“……对于双釉不法拥有者导致的连环案,眼下的直接证据并不多,原以为那帮杀害我们一个刑警的歹徒与连环案有关,审讯后才发现,这是林阿岩所操练。但可以从三起杀人案的使用相同的方式推理,凶犯就是那个双釉不法拥有者。东方露丝的死因,是用了事先混合在牙膏里的氯化纳。而十多年前梁铜坚之死结论为吞服了二三乳剂。可是,西安局重新对他的骨胳做了化验,结果表明,骨胳里没有二三乳剂的成份,却有氯化纳。这说明:毒死梁铜坚的人,一定就是毒死东方露眉的凶手。”辽宁说:“中国之大,又加上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域,不能说明这二起同是氯化纳的案件有内在的联系。”虞勃说:“能。内在联系始终没有离开二个陶釉。如果说当初杀死梁铜坚是为了掠夺陶釉的话,那么杀死露丝,则是灭口,因为露丝正是鱼目混珠出口陶釉的报关者,她了解实情,而且也是每一笔交易的当事人。”辽宁说:“鱼目混珠?”
“将真品陶釉混装于仿制陶品之中,可以避开海关文物等级证明的监管。”虞勃说,“其二,就在昨天,上海香格里拉1168房间的旅客,也以同样的方式死于氯化纳。这起案件的内在联系,是最大嫌疑人杀死梁总之后灭口的继续。”随后,他把完颜娴在浦东醉蟹馆与露眉的对话详尽分析了一遍,末了说,“香格里拉1168房间只是惠美胡诌的一句话,却让最大嫌疑人叫了真,致使一位无辜者命归九泉。”辽宁说:“这么看来,梁总的死也是……双釉不法拥有者所致?”脸色很凝重。
“对,他就是武承恩。”虞勃说,“推论上至少是这样的。杀死露丝之后,他围绕二釉,深知还有二个地方露出了马脚,必须杀人灭口。一是他占有二釉的时候,梁总可能掌握了他这个时候的证据。”会议室灯火变暗,投射屏幕上渐现梁山新闻发布会上的部分画面:
光武说:“会后再谈梁军的事。”露眉说:“可我没有时间,会一散我就要去上海。”光武喃喃说:“看来不是道听途说。”红丝密布的双眼突然爆闪出难以形容的奇异神采,“啊”了一声,站起来排众而出,一手紧揽着公事包,就像其中装有价值连城的易碎瓷器,另一手激动地抓着露眉的胳膀,将她拉出门至较僻静的一角。露眉脸红了半边脸,瞟了四下一眼,有点难为情:“梁总,有什么话可以留在招待会后在说吗?”光武眼中掠过担忧的神色,耳语说:“不行,直觉告诉我非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不可。”露眉红了另外半边脸,嘴上说:“再重要的话,不能搁一搁吗?”光武根本没有注意她的表情,自顾说:“你是我告诉这件事的第一个人,一方面因为我绝对信任你,其次是……好人一生平安,弱不禁风的人最不打眼。”露眉敛眉说:“究竟是什么事,这么玄?”光武眼中透出惊慌的神色。
画面的折射光在虞勃脸上变幻着。他说:“武承恩原本想连同证据和梁总本人一起炸毁,这样他就高枕无忧了,哪知在炸弹爆炸之前,他非常敏感地从梁总的脸上察觉出了什么……”
面对陈怯,光武反而平静下来,看了看腕表,淡淡说:“记者招待会的时间到了,你不会错过在全中国前羞辱我的机会吧?!”眼光转向露眉,又说,“走,我们进去吧!”昂然漠视陈怯的厉目,忽地挽起露眉的胳膊,车身朝休息室走出。露眉脸一红,正欲甩开,突然感觉手心里多了几张柔软的东西,虽然惊奇,却也没有做声张,悄悄把那东西捏在了手心。
灯亮了起来,屏幕上的画面定格。戚平说:“就在我们想从录相带里找线索时,武承恩也在录相带里寻找什么。那天我到他的办公室里去,意外发现他把这个画面,也就是光武把什么东西塞在露眉手里画面定格在墙壁上。”虞勃说:“正因为他看到梁总把东西转移给了露眉,所以他会毫不犹豫杀死她。这就导至了那位无辜者的不幸。也就使这起连环凶杀案柳岸花明。”学文说:“那孔罕之死呢?”
“眼下仍是一个谜。”戚平说,“但可以肯定地说,孔罕可不是什么英雄烈士!”一阵像停尸台上的死尸般被拖长的沉默。
2 不归人:香格里拉旋转厅,别忘记叫上电视台
“……这就是我的推理。怎么样,对你的味口吗?”中宇说,“口很渴,你能给点水我吗?”趁承恩转身之际,摁下录放机的键钮。承恩递给中宇矿泉水:“是的,你推论的都没有错,我的确对梁总包里的东西感兴趣,可是在警方的眼里,也仅仅只是感兴趣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中宇说:“你错了,你知道吗?梁总把包里的东西塞给了露眉。”承恩说:“那又怎么样?”中宇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对露眉也要……灭口?”承恩拿开他的手,冲里面说:“林先生,你代我回答他。”阿岩从石门里露出半张脸:“要是我没有估计错的话,你前妻正步入在黄泉路上。”中宇悲愤填膺:“眉眉——”
阿岩的声音:“你前妻走了,你还有我的教母哩,你伤心什么你?”中宇冲着石门“呸”了口水,切齿咬牙对承恩说:“你别高兴过早,眉眉在飞到上海之前,她就把梁总塞给她的那二份东西,用信封寄给了我。”承恩目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