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有前科-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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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场就不知道了?”兰英嫂说,“其实我也认识露丝,她常常到我们这家餐厅来吃饭,有时还推着一辆儿童车。我常常跟她说,赶明儿你那儿子将来一定逗人喜爱!她说,怎么看得出?我说,怀孕的肚皮凸尖,生出来的一定是提酒瓶子的,而你的肚子凸圆圆,当然是一个长雀雀的。她就笑了,可笑得很苦涩。”露眉说:“照说她晓得肚子里是一个男孩,她为啥还高兴不起来?”兰英嫂说:“露丝的生活不规律,闲时非常寂寞,忙时没有人替她带孩子。”露眉说:“她忙什么?”兰英嫂说:“她还管着一个古董店哩。那里每天都有现金出进,她能马虎吗?”中宇说:“她不愁钱花,应该雇一个小阿姨才是。”露眉轻哼一声,对夜姬说:“我没有说错,穿了龙袍仍是打渔人。”
中宇恼怒骂:“你他妈的不做声,别人不会说你是哑巴的。”露眉脸蓦地涨红,正欲张口,兰英嫂说:“娴娴,做了新娘子,还真要人三请三拜才进轿子啊!”
4 女冤家:也许到了晚上,他还能拿出林阿岩专集
从中宇嘴里和西安传来的资料中,都提到了一个林阿岩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台商。既然鼎釉能流失到香港,中国境外就必然会有一个接货人。如果说陈怯与这个台湾商人一直是合作人,那么露丝是必然认识他的。假设露丝和阿岩之间有瓜葛,以至他有什么把柄被她抓着,他会不会杀了她来灭口呢?虞勃这样想,他调来了所有警员在调查中的笔录,结果令他扫兴,因为这些笔录似乎是公式化的,大都是涉及到被笔录人的“命案现场时间”之类的问题,唯独没有见到林阿岩这个人的名字。他想起了吴中宇的那个录放机,他的采访大都是涉及生活方面,甚至还有恋爱故事和往事,内容丰富广泛,说不准有他要的资料。
虞勃打电话问惠美:“你见到老记了吗?”惠美在那头苍蝇般的:“没有。从打把他扔在机场之后,我们连电话联络都没有断绝了。”虞勃忙问清了“扔在机场”的含意,叹道:“你呀,喜怒无常,这才进入了恋爱圈。”不知是褒还是贬。惠美倒是机灵,问:“队长,你找他有什么事?”虞勃说了想法,哪知惠美雀跃说:“你问他问对了,他有林阿岩的背景资料,而且有的已变成了文字,也许到了晚上,他还能拿出林阿岩专集出来。”虞勃丈二和尚般的,摸不着头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惠美这才说了,中宇正在采访露丝的左右邻居,之后还准备宴请露丝生前好友,完成他前妻的三个心愿之一,了解露丝生前的生活,队长你想想,这方面的资料还会少吗?
“这老记真是!”虞勃笑了,说,“惠惠,西安方面来了传真,建议我们找东方红心大爷聊嗑,了解一鼎二釉从梁家流向了哪里?……另外,我今晚要到西安,文队付要到北京,你在家里清醒一点,有什么紧急情况急呼三个‘九’……至于林阿岩专集,你负责跟我传到西安。”放下电话他还不放心,决定先接触赵珍珠。提审室,虞勃与女书记员共同面对赵珍珠。珍珠一副屑的神情:“虞先生,我曾答应过你,我短期会留在上海,竭力与你们执法部门配合。想不到的是,我也没有匆忙逃走的意图,可你们却把我当作嫌疑人请到这里来,我想问问,我究竟有哪些嫌疑之处?”虞勃不动声色说:“你以为我们对你有嫌疑,会是在哪些方面?”珍珠说:“自然是丝丝命案上。”虞勃说:“能不能再说具体一点?”珍珠说:“按情理来推测,我杀死丝丝,正好是情理之中,意料之中。”虞勃说:“但我们办案,重在证据和事实。”珍珠说:“那就请虞先生拿出我作案的证据。”虞勃严峻说:“但是,我们指证你的是,你和你丈夫犯有重婚罪嫌疑。”珍珠一怔,后佯笑说:“这就出奇了,我和陈怯是原配,这不是莫须有吗?”虞勃说:“你是一直是党务工作者,应该懂得协同和纵容犯罪也是犯罪的内涵,就像一个女人没有强奸另一个女人的能力、却有能力协同和纵容一个男人犯下强奸罪、她照样要承担刑事责任一样。”示意书记员把以前对珍珠的笔录递给她。珍珠接过纸张一看,脸一下蔫了,眼前浮起了惠美初审她的前景:
惠美对珍珠说:“你女儿叫露丝为二妈,我问她,你这样叫你妈妈是不是认可?她回答说是;当我们说你和你丈夫共同犯了重婚罪,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时,她说真是这样,倒要感谢我们了。”
珍珠大吃一惊,下意识说:“看这孩子——”
惠美学着陈瑶的口吻说:“因为他俩是奸商,往往做出来的事缺乏道德,法律对不道德的人又没治,倒不如抓着这一个把柄,坐一二年牢,让他们收敛一些。”
珍珠说:“童叟无欺,孩子对我们的评价是真诚的。”
珍珠抬起头,颓废说:“你们……要我说……交待什么?”虞勃正色说:“从东方露丝踏进西安丝绸之路古董商的那一天开始说起,比如什么林阿岩……”
审完珍珠之后,虞勃对林阿岩有了一些感性上的了解,但对于生意的交往,她都推到了露丝身上。他回到办公室,看到了西安方面来的传真件。他看完之后思忖一阵,唤来和平。和平进来后说:“虞队,你叫我吗?”虞勃把几张纸交给他,说:“这是西安那边的传真件,你先熟悉下里面的内容,即刻到浦江丝丝古董店拿到窦鼎和陶釉报关的资料。”和平说:“报关的不是丝丝窑俑制品厂吗?”虞勃说“据赵珍珠交待,丝丝窑俑制品厂、西安丝绸之路古董商和浦东浦江丝丝古董店,实际都是陈怯一个人开的,而露丝是他的内当家。”和平说:“不会是赵珍珠偷梁换柱吧?”虞勃说:“何以见得?”和平说:“正宗的夫人是这个家的内当家。露丝再能干精明,充其量也只是马前卒,一个专门提酒瓶的。”虞勃说:“提酒瓶的?”和平说:“看起来,卖酒的向提瓶的要钱。可实际上,喝酒的往往并不是自个买酒,而是掏钱使唤提瓶的。”虞勃欣然说:“这个比喻很恰当,提酒瓶的扮演的是被利用角色。你脑袋瓜儿有时也很开窍的!”
二十二 商业秘书
浦东警局正付头儿都要出差。付的说,干脆不如咱俩换换角色,你到北京,我改到京西,我在那里是地头蛇,吭一声没有人敢说不。正的说,你赴京的三件事都是实打实的事,项项都是破案的钥匙。而京西要我去,是务虚。付的说,务虚?正的说,围绕一鼎二釉,和京西三起爆炸案,他们要我过去,是想从京沪两地发生的事件里,看能否找出共性的东西。付的说,啊,是务虚我就放心了!
1 店姑娘:老板手下有好多商业秘书,对外称呼业务经理
多事的浦东浦江丝丝古董店,银花的不告而辞,店里的服务员众说纷纭。一个说:“这怎么是好?蛇无头不飞,几天的功夫,三个头儿都死的死,捉的捉,跑的跑……”
“可不,连小不点银花姐,也吓得屁滚尿流失踪了。”另一个说完,叹道,“唉,你呀,中国人的典范!”一个说:“我典范啥啦我?”另一个说:“多了领导浑身像欠揍的,胀;没了领导,又像缺了什么的……”嘎地住口。刑警和平进来,掏出证件示意之后,说:“我找你们的经理。”小菊儿说:“我们这里没经理,都是服务员。”和平说:“怎么会呢?鸟无头不飞。”小菊儿说:“我店里一个头被你们抓了,另一个成了地下党,还有一个山代王店,也不告而辞,所以这店里都是贫民老百姓,没有头儿。”和平眉头一皱,说:“跑了?什么山大王?”小菊儿就一股脑儿把银花出走的前后说了一遍,末尾说:“当老板和老板娘不在时,其中有一个业务经理就总管全店的事儿,背后我们也叫山代王。”和平说:“‘其中有一个业务经理’,又是怎么回事?”小菊儿说:“我们老板手下有好多商业秘书,对外称呼业务经理。鸭多不屙蛋,总管全店的只能是一个,所以我说了‘其中有一个业务经理’。”和平说:“既然山代王走了,你们哪一个熟悉经营业务也行。”小菊儿说:“我们几个都不是商业秘书,所以我们都搞不懂,钱与经营资料都是老板娘亲手掌握。我们只是有多少货就卖多少钱。”和平说:“是赵珍珠吗?”小菊儿说:“不,是东方。”和平说:“她再怎么掌握,这些资料还会飞出这间屋吗?”小菊儿说:“你说对了,老板的办公室与别墅分不开,这里有的,她家里照常有。”和平说:“你蒙我?”
“蒙你们警察是防碍公务,我们知道吃不了兜着走的厉害。”小菊儿说,“我们说的是真心话,老板娘虽然要照顾小孩,不能天天来公司,但是透过电脑连线,她仍能够掌控着公司的大小事务,每一件事都瞒不过她的法眼!”和平说:“可她家里什么都没有?”小菊儿说:“如今保留原件的是傻逼。”刑警醒惶,说:“啊,在电脑里。”小菊儿说:“对,我们好多年前就实现了电脑制单。你要查就查她家里的电脑。那上面除了经营资料,还有……”故意停顿。和平急迫说:“你说呀,卖什么关子你啊?”小菊儿哈哈笑:“还有她的爱情记录!”和平恼火咳嗽一声,厉声说:“你刚才说你们的店经理不告而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小菊儿惶恐说:“我们一大早起床没有见到银花姐,却看到了她留给我们的一张纸条,她说老家家里出了事,她晚上连夜离开了上海。”和平说:“那张纸条哩!”小菊儿脸一红,低下眼帘,说:“叫我当……卫生纸用了。”和平无奈说:“你知道她老家的地址吗?”小菊儿直摇头,想起什么,又说:“可能老板娘的电脑里有。”和平说:“为什么只有可能?”小菊儿说:“因为老板娘聘用我们时,都把我们的身份证号码输进了电脑里。”和平说:“看来你们老板娘对流动人口还是挺有招儿的。”
和平回到局里,把店里的情况跟虞勃汇报了,说:“……队长,也不知那些服务员是装假,还是真不知道,所得到的情况就这么多,要嘛问死者,要嘛开启电脑。”虞勃沉吟说:“看来,弄清电脑里面的资料,这起案件的真正动机就暴露无遗。”和平说:“他妈的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那么大面积的一块脑袋,里面像个无底洞一样什么都能藏着,可什么都偏要往电脑里装,那他算什么大老板?”虞勃脸更阴冷,说:“你是说陈怯不是那种甘愿做傀儡董事长的人?”
“这在情理中。”和平说,“队长,倒是有一个意外的情况我们没有重视。”虞勃一愣怔:“哦?”和平说:“有一个叫银花的京西姑娘突然回了老家。”虞勃思忖说:“我见过她,瞅一眼就知道她是一个人物……小孟,提审陈怯。”和平从虞勃办公室走出来,看见了文静,忙招呼说:“文队付你好!”文静小声说:“小孟,虞头跟你说了吗?”和平莫名其妙,耸耸肩膀说:“他跟我说什么了?”文静说:“你明天跟我到北京。”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