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有前科-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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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眉看见卢兰匆匆走拢来,皱眉说:“你怎么擅自舍开003坑道跑到这里来?”卢兰不以为然说:“今天出席的首长们是大而全,我扫一眼就回去,保证不耽误他们去巡视。”情有可谅,露眉无言避开了挤满记者的廊道,从一道侧门进到休息室。卢兰跟在后面,看了光武一眼,嘀咕说:“他孙子不是回来了吗?这么隆重的会议,他还像不能出阁的大姑娘?”露眉冷丁说:“你是知道的,他被条子给捉进去了。”卢兰说:“那条子就是你陪着当导游的那人对不?”露眉说:“无聊!”头也不回走到光武跟前,眼落在手腕上,说,“梁总,你这是……”光武睁开眼,说:“梁军曾笑话我,说这个皮包比俄罗斯的总统核按钮还金贵!”想笑却比哭难看。露眉下意识说:“梁军?”望向他时,他亦正望向露眉。光武说:“会后再谈梁军的事。”露眉说:“可我没有时间,会一散我就要去上海。”光武喃喃说:“看来不是道听途说。”红丝密布的双眼突然爆闪出难以形容的奇异神采,“啊”了一声,站起来排众而出,一手紧揽着公事包,就像其中装有价值连城的易碎瓷器,另一手激动地抓着露眉的胳膀,将她拉出门至较僻静的一角。露眉脸红了半边脸,瞟了四下一眼,有点难为情:“梁总,有什么话可以留在招待会后再说吗?”光武眼中掠过担忧的神色,耳语说:“不行,直觉告诉我非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不可。”露眉红了另外半边脸,嘴上说:“再重要的话,不能搁一搁吗?”光武根本没有注意她的表情,自顾说:“你是我告诉这件事的第一个人,一方面因为我绝对信任你,其次是……好人一生平安,弱不禁风的人最不打眼。”露眉敛眉说:“究竟是什么事,这么玄?”光武眼中透出惊慌的神色,正要说下去,蓦地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说话:“梁总!”
光武向发声者望去,下意识说:“陈怯!”陈怯微笑着。林阿岩站在一旁。他俩身后跟着一名彪形大汉,看来是保镳类的人物。光武一愕说:“还有你,林先生?!”露眉更是目瞪口呆,讷讷说:“你……你怎么从上海飞过来了?丝丝……尸骨未寒?”
“你是想说,有什么比处理丝丝的后事还要重要,对不对?”陈怯说,“唉,只是这个会议太重要,而我的老搭档林先生想给大西部开发添砖加瓦,我不得不陪着他来。会议一散,我坐回程票返回上海,我想丝丝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看低我对她昔日的情感。”阿岩伸出手对露眉说:“久闻不如一见,穷山出金丝鸟,这话可真没有说错!”露眉伸出的手顺势抹了抹后发。阿岩尴尬缩回手。光武说:“陈先生,我见你真不容易。”陈怯冷冷说:“别谦逊,我可不是那付厅级长官。”光武说:“可你有钱对不?所以我提醒你,你当日赞助是行善,不要到了时候却拿不出钱,叫人好笑。”陈怯说:“你看你动气了不!说实在的,我不知道你在弄什么鬼,假若你不能提出有力的证据,证明高武合墓的文物真实价值和清单,或者见不到红头批件,你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一个铜子!”他好大派头,右手一摆,作了个被抹掉的手势。
“古人云,书画是雅事,一贪痴便成商贾;山林是胜地,一营恋便成市朝。”光武说,“我希望你记住这段话,赞助不是生意,不要拿赞助费来达到你的醉翁之意。就算是里面没有或者说有成堆成堆的文物,就因为你赞助了你就能够左右它?”陈怯噎住。光武继续说:“我知道你一向对高武合墓存有多少文物有质疑,可我也不明白你却又对它特别关注,甚至关注得令人不安。尽管如此,我只是把你这种现象,解释为,每一个人都可以拥有、亦是无可避免地拥有他们的偏见和执着一样。但是,陈先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你呢,不像君子,倒像老母猪打架,光动嘴!”陈怯气得像蝴蝶花似地颤抖着,伸出手说:“你把那玩意给我看一眼,我立即拨款。”光武说:“陈先生,看与不看,事实只有一个。”“砰”一声,右手拍在公事包上。陈怯眼睛一亮,倒恢复出非常有城府,后脸色一沉,语气转为冰冷,说:“希望你这次不是说谎,虽然过去两年来你一直是这样。”光武更上火:“你说什么?”陈怯说:“你已经花去了我的铜子,看看你掘了什么出来,高武合墓?连一点影子也没有,事实已告诉了我,那是你的纸上谈兵。”光武回击说:“别玩了,请将不如激将,三岁的小孩都懂。”
争吵的声音愈来愈大,四周兴高采烈的人终于注意到空气里的火药味,霎时间静了下来,只有他俩喘粗气的声音在空气里振荡着。露眉转动着眼珠子,暗中思忖:我终于弄清楚了赞助费的来龙去脉:陈怯搞企业赞助,居然是狼外婆,一方面不满梁总的不交给他的实底,加上不相信高武合墓的存在是多是少,所以要梁总拿出一份东西,就是像核按钮那样的东西,他才继续赞助发掘的经费。这等事以我以局外人的身分,确是很难插身其中。
光武反而平静下来,看了看腕表,淡淡说:“记者招待会的时间到了,你不会错过在全京西人面前羞辱我的机会吧?!”眼光转向露眉,又说,“走,我们进去吧!”昂然漠视陈怯的厉目,忽地挽起露眉的胳膊,车身朝休息室走出。露眉脸一红,正欲甩开,突然感觉手心里多了几张柔软的东西,虽然惊奇,却也没有做声张扬,悄悄把那东西捏在了手心。
2 电脑硬盘:我被丢进了黄浦江
更松本来是送承恩到飞机场的,结果下楼时接听了孔罕的电话。电话里兴奋地要他在下午二时左右听乾陵轰动性新闻,同时要他上陈怯的家,看那里是不是多出了一台电脑。所以他改了初衷,只是在宾馆门前送承恩上了车,他才上了的士车,直抵三层楼别墅。当他衣冠楚楚站在门口,微哈了腰说:“赵阿姨你好!”开门的珍珠打量他一会儿,摇头说:“人还得服老认老,识道上门叫我的人,我居然认不出来是谁。”
“自然规律,我也长大了,你自然认不出。”更松说,“可有一点你是记得我的。小时候,你和我妈常叫……亲家!”珍珠“哇”地叫了一声:“你是武……更松!”侧身让他进了屋,冲楼上喊,“瑶儿,你男……朋友来了!”
“是吗?你终于给旱季送雨了!”陈瑶喜津津的声音。她以为是中宇,可一露面照上更松,她就停在楼梯间,脸上陡地抹上气恼,“我是在纳闷,我刚刚告别高三,怎么会从墙疙瘩角头里蹦出什么男朋友?!”珍珠说:“要说,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你们都还小,长得又可爱,两家的大人来往又勤,就搁下了这儿戏亲家。”更松好不容易从陈瑶身上挪开眼睛,说:“这叫青马足迷(青梅竹马)!”陈瑶咯咯笑。更松说:“本来嘛,书里对从小在一起长大的男男女女,爱使用这个成语。”
“对对对,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陈瑶笑够了,说,“我向来不喜欢青梅竹马,传统,更在乎一见钟情,现代,我这就柯一个现代的,来我家亮亮相。小阿姨——”一个并不显小的“小阿姨”应声走出厨房。陈瑶吩咐说:“再加几个好菜,我要让我的青梅竹马跟一见钟情比划比划,看哪一个成语更有魅力!”自顾上了楼。
客厅里。珍珠和更松各有心思窝在沙发里。陈瑶抱着黑媚妮走下来,坐下后,眼睛不时瞟着墙壁上的挂钟。更松也瞟了挂钟一眼,更是心神不宁。终于沉不住气他跳了起来,不悦说:“你那个一见钟情怎么还不来?你说?”陈瑶说:“我就怕他一来,唐胖子掉进醋缸里,把你撅酸了。”更松说:“很帅还是很酷?”陈瑶偏是不说。黑媚妮却“咪咪”叫了二声,向更松窜了过去,还在他面前不停地摇尾巴。更松吓了一跳,吼:“畜牲,滚开些。”黑媚妮“咪咪咪”冲他咧嘴叫。更松一脚踢了过去,喝道:“滚!”黑媚妮:“咪咪!”陈瑶忍不住娇笑,说:“这人总算找到说话的对象了。”珍珠悠然说:“看他们一见钟情,聊得倒蛮投机的。”更松连眼睛都气红了。
门铃响,陈瑶风般的奔过去拉开门,珍珠与更松见了中宇,同时惊讶的声音:“是你!”中宇倒是莫名其妙,抹了一把脸:“我……怎么啦?”陈瑶推上门,拥了他说:“没什么,只是意想不到会是你。来来,先吃饭。”
小餐厅,陈瑶四人在小方桌上喝酒吃饭。客厅传来挂钟“当当”二声。珍珠不喝酒,知趣说:“闹酒是你们年青人的趣事,我上楼休息一会去,你们喝好不喝倒。”更松意外轻松,拿了啤酒瓶要给中宇斟酒。中宇说:“我饭菜都用好了,我还有话跟陈小姐说哩,得罪了!”更松说:“别这样,你我好歹曾经是半个老乡。即便是此刻忍不要倾吐情话,或者有什么不规范动作,我只当这伙是夜幕来临的上海外滩,眼科耳科都挂得住。”陈瑶有意把头靠在中宇肩膀上,噘了嘴跟中宇发嗲:“我知道你是冲着什么来的,只要你陪我喝完这瓶酒,你只要凭良心回答我一句话,你要什么我都给!”中宇抓过她手上的酒瓶,一口气抽干。
电话铃骤响,三个人都拿手机看显示。更松起身冲出厨房,颤抖的声音:“你别关机,什么话也别说,让我亲耳感觉这令人关注的历史性时刻”陈瑶吓得顺势缩进中宇的怀里,瞧着映在墙壁上镜子里的更松身影说:“真是疯子!”中宇也莫名其妙说:“唉,有钱人家的公子爱拿钱打水漂漂,拿长话当麦克风使。”陈瑶说:“你指桑骂槐在说我,来看你的自卑?”拉他来到落地阳台上,斟了二杯咖啡,与他隔桌而坐。中宇背靠墙壁,眼睛余光可瞅见一脸兴奋劲仍在听接听手机的更松。陈瑶顺着他的目光折头瞅了一眼,啐道:“神经病,像一头只挨棍子的猪!”中宇说:“他啥哪?”陈瑶抿嘴一笑:“猪八戒挨打之后,只会‘嗯嗯嗯’,你说他像不像猪?”中宇说:“这句话说得很文学。”陈瑶说:“那好,你也跟我来一句文学的。”
“我应你之约,是卧薪尝胆。”中宇说,“这句话不文学,却是你想听的那一句话。”陈瑶说:“不,我想听你一句话:你接近我,是冲着我,还是命案,还是你的新闻。”中宇坦然说:“各四分之一,除了你说的三种外,有人要我以这个命案为原型,写一部电视连续剧。”
“这个‘有人’我知道是哪一个了!”陈瑶说,“她为什么要你硬撑着你上这大的部头呢?”中宇说:“因为她想让钱来说话。”
“喏,文学语言上来了!”陈瑶说,“钱若是能说话的话,应该说些什么?”中宇弹了弹咖啡盅,“当”地一响。他说:“钱就是这样说话的。它说,你成了名,有了钱,你我门当户对,我就露着脸嫁给你!”陈瑶说:“看来这女人没有我高尚,以最俗的方式翘屁股,不可取!”中宇说:“你并没有跟我说过什么?”
“我还没有到那一步,只是我,人逢高兴只闷在心里头。”陈瑶说,“不过之前,我一定要问明白,你接近我用卧薪尝胆来形容,为什么不直接用美男计更恰如其分?”中宇说:“卧薪尝胆有比美人计更卑鄙的含意。”陈瑶说:“没搞错哇?卧薪尝胆是褒义词啊!”
“现在有人作了新解释,我认同这个解释。”中宇说,“在吴越之争中,吴国是文化很高的文明之国,而越国则是文化很低的野蛮之国。越王勾践为了打败吴国,使用了许多野蛮卑鄙的手段,勾践实际上是个卑鄙小人。卑鄙小人取得成功,这在中国历史上好像是条规律。”
“这句话好现实哇!”陈瑶摇头晃脑说,“孔子说的:‘乡愿,德之贱也’,乡愿就是伪君子;孟子形容这种人‘媚于世’、‘言不顾行,行不顾言’。中国社会中任何地方、任何时代都有伪君子,不必到古书中去找。”中宇愕然说:“你居然会背孔孟之道!”陈瑶惨然一笑:“我外公和爸爸从小硬要我背这玩意儿。如今一背它们我就替他们伤心!”中宇说:“我明白了,前辈对你的教诲,实际上与你现代追星族所能接受的,格格不入!”
“因为他们是最大的乡愿,伪君子!”陈瑶无奈一笑,正色说,“行了,你可以审讯我了,你要拿最直接的问题来审我。如果你问得牛嘴不对马口,说明你的智商差,你不配我给你回答什么,立即从我身边消失,永远不要见我。”中宇瞅了厅里更松一眼,压低声说:“你二妈出事的那一天,你二次出入你二妈的别墅,你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拿走那盘电脑硬盘。你现在把它藏在哪里?你担心那上面有什么?”陈瑶平静地说:“我把它丢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