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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消失-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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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萧急忙过去,伸手想接过鱼缸,冷桃摇头,避开他,捧着鱼缸进了卫生间。
  “你干什么呢?”余萧跟过去,看见她把鱼缸放在脸盆边,像在歇气,又像在犹豫,然后冷桃咬了着唇,手一掀,“哗——”整缸水倒了个底朝天,冷桃微微喘息。
  “到底怎么了?”余萧扶住她的肩。
  “没事,水放久了,有点臭气。”冷桃的脸色有点发白,额上竟然有微汗。
  余萧疑惑不解。
  冷桃把玻璃缸放进盆里,放水冲洗,然后转身笑:“我有点怪癖,请你多担待。”
  余萧不说话,他觉得她笑的有点虚弱,像大难临头的掩饰。
  “来,吃饭吧,我饿坏了。”冷桃擦干净手,从他身边侧身出去。
  她买的是熟食,递给他筷子的时候她又笑着说:“我不大会做饭,你就将就一下吧。”
  余萧心里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似乎打了个结,却不知道结从何来。余萧抬起头,打量冷桃,她在吃饭,还是吃的很认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和她有距离感,她是谁?从哪里来?经历过什么?他一无所知。
  饭菜也随即变的味同嚼蜡,他爱上的是一个不知背景的女人,可是,背景很重要吗?他只是爱她这个人而已,是不是这样就足够?
  “想什么?”冷桃没抬头。
  余萧松了口气,在冷桃面前,他经常觉得自己俗气。她美丽、温柔、聪慧、善解人意,对余萧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是不是可以夫复何求?
  “你书柜里的东西是不是真的?”余萧沉默了很久才问。
  “你认为呢?”冷桃正在擦桌子,扬起脸。
  余萧耸耸肩。
  “那些东西你认为是真的就是真的,又不拿去拍卖,真与假有何区别?”
  这倒是,没有流通就没有价值,余萧释怀。
  “酒吧该营业了吧?”太阳已经偏西,余萧站在窗口,这里可以看见外面的车水马龙,他却觉得自己超然于外,已经不重要了。
  “没事,有人打理。”冷桃端出一盘水果。
  “是那个调酒师?”
  “是的,他跟了我很多年。”
  余萧突然就有了醋意,他没再问,走到她身边躺下,枕在她腿上,拨弄她的长发,吃着她手里的水果,看着平铺直叙的电视新闻,他想象的生活也就是这个样子。
  但似乎还缺少点什么,他坐起来,揽过她,问:“你真的不用去照看酒吧?”
  “真的。”她很认真地点头。
  楼下只有隐约的音乐声,门的隔音效果很好。
  “那我们做什么呢?”余萧又问,无所事事地呆了一整天,他觉得浑身乏力。
  “做爱?”冷桃冷不丁地说。
  余萧笑了。
  是的,两个陷入热恋的男女,无所事事,除了做爱似乎没有别的事好做。
  极度的纠缠给人绝望的虚脱,余萧不想动,脑海中被塞满糨糊。
  “给你讲个故事吧?”冷桃的把手举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手指。她挪动了一下,在他肩膀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不动了。
  “唔。”余萧含糊地应了一声,抓过她的手放在嘴里吮吸。
  “很久很久以前……”冷桃当真开始讲。
  余萧扑哧一声笑了。
  “别笑,故事通常都是从很久以前开始的。”冷桃相当认真,她的脸上显出天真的执着,小孩子般的固执,让他感动。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美丽的地方,人们过着平和安静的生活,有一天,来了个美丽的女人,没有谁知道她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她突然出现在小河边,生了重病,被一个将军救起。”
  “将军?”余萧问。
  “是啊,是一个将军。”冷桃看着天花板,又说:“我说的故事是个传说,很久以前的传说。”
  “哪个朝代的?”
  “不重要吧?你随便安个朝代好了。”冷桃轻笑:“别打岔,我继续讲。”
  “好的。”
  “那个将军收留了这个女人,并且爱上她,她能歌善舞,就是不太爱说话,将军教她识字,读书,将军有个原配夫人,没有孩子,夫人开始怂恿将军纳妾,希望能生子继承香火,将军当然很乐意,这个女人也没有反对,于是他们结婚,很恩爱,过了几年,这个女人一直没有怀孕,夫人不乐意了,她只是希望这个小妾生孩子,不希望她被宠。战事平繁,将军经常一去就是大半年,这个女人被夫人虐待,她没有怨言……我讲的是不是不够精彩?”冷桃突然问。
  “啊,没有,很好听。”余萧心不在焉地回答,这是个千篇一律的故事。
  “有一年冬天,将军突然回来,告诉家人,接到命令要出征塞外,家里人忙成了一团,临走时小妾给了将军一个护身符,告诉他在危急关头一定要把这个符烧成灰吃下去,将军本人并不相信这些东西,但实在是爱这个小妾,就带走了。他这次回来,小妾怀孕了,夫人对她也多了分忌惮,不再虐待她但也不关心,小妾有了自由,经常跑去那个小河边,有人看见她常在那个河里洗澡和喝水,她不跟任何人交谈,据丫鬟说,她经常深夜外出,不知去向,夫人开始猜忌她,派人跟踪,仍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第二年夏天,快要临盆的日子,某天,小妾突然穿上一身孝服,家人非常吃惊,夫人也骂她,她却在自己的屋子中设了灵位,上面写着将军的名字,这让夫人非常生气,竟然不顾她有孕在身,狠狠抽了她几鞭子,并且将她关在柴屋中,过了三天,有消息传来,将军阵亡,时间刚好是设灵位那天,开始有了谣言,说小妾是妖孽,因为传消息回来的人说将军本来可以不死,是在拼杀中掉了那个护身符,回去找的时间被暗箭射伤而亡的。夫人命令那个小妾生下孩子就立刻滚出去,小妾也没反抗,仍然住在柴房,之后不久的一个深夜,孩子出生了,只有一个接生婆和两个小丫鬟在旁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夫人和一干家人守在外面,只听见里面传出奇怪的哭泣声,据说不象是婴儿的哭声,然后就听见几声尖叫,非常吓人,紧接着就没动静了,夫人带人闯进柴房,接生婆和丫鬟都昏迷倒地,地上满是血水,那个小妾和孩子凭空不见了。”
  冷桃讲到这里住了嘴,似乎被自己的故事吓着了,往余萧怀里缩了一下。
  “然后呢?”余萧问。
  “然后?听说接生婆和丫鬟醒来后就疯了,谁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哦。”
  冷桃抿了下嘴,半晌出了口气,扭头笑:“好听吗?”
  “哦,不够详细,那个小妾怎么知道将军死了?还有,古时候的女人怎么可以自己随便外出呢?”余萧回答。
  “哈,你这个人真是挑剔,故事而已,哪有那么认真的?再说,这么久的故事我也记不清了。”
  “哦。”余萧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皮开始打架。
  “你睡吧,我去酒吧看看。”冷桃说着就坐了起来。
  被子掀开,有冷空气直扑进怀里,余萧睁开眼,拉住她:“不许去,不许跟客人喝酒,更不许去打情骂俏。”
  冷桃笑了:“好的,我不去。”
  她重新躺下来,余萧满足地笑了笑,拥着她柔软的身体,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熟。
  三十七
  再醒来的时候,冷桃病了。
  冷桃病的相当突然,余萧睁开眼的时候感觉非常愉快,又是快到中午,他很久没睡过懒觉,感觉每个细胞都很畅快,尤其让他高兴的是,冷桃非常温顺地躺在身边,一睁开眼就能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是幸福的事,但当他想亲吻她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冷桃也醒了,半闭着眼睛,呼吸有点急促,脸上有红晕,他的嘴唇接触到她的肌肤时,被烫得跳了起来。
  她在发烧。
  “你怎么了?”余萧急忙坐起来,摸她的额头,果然烫的吓人。
  “没事,可能着凉了。”冷桃摇头,拉过被子遮住脸。
  她还是光着身子,但是余萧却肯定她半夜出去过,椅子上搭着的衣服最上面是一条黑色的长裙,而不是昨晚睡觉前那件白色的睡衣。
  “你出去过?”余萧穿好衣服,给她倒了杯水。
  “没事,一会就好了,我睡会就好了。”冷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喝完水倒头就睡。
  余萧皱起眉,有点生气。她果然还是放心不下她的酒吧,一定是趁他睡着后下去了,不知道怎么着凉的?昨晚的气温并不低,酒吧里也很温暖。
  冷桃睡的很沉,余萧悄悄下了楼,酒吧里没有人,阳光从玻璃门窗照进来,酒吧里显得很空旷而陌生,墙壁上有很多污垢,油漆剥落,光柱里有灰尘在旋转飞舞,恍惚间,感觉很久没人进来过,安静的让人心慌。
  余萧没有注意到这些,甚至没有看见舞台上的话筒架上竟然有蛛丝,他转身回到楼上。
  冷桃的厨房里只有一个冰箱,里面没有食物,有的只是一只一只细长的玻璃瓶,空的,比冷杉收集的还多。
  真奇怪,两姐妹有相同的爱好?余萧顺手拿起一只,瓶子的样式很简单,跟普通的花露水瓶子几乎没有区别,也没有标签,实在看不出收藏的价值。
  “别动那些瓶子。”背后有人冷冷地说。
  余萧吓了一跳,差点失手打碎玻璃瓶。他急忙回头,看见冷桃站在厨房门口,神情冰冷。
  她还是没穿衣服,就那么赤身裸体地站在他面前,却像换了个人,以往的温柔和性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竟然是如利刀出鞘般的冰冷和尖利。
  “你怎么了?生病了不好好躺着,这么跑过来做什么?”余萧吃惊不小。瞪着她。
  冷桃背对着光,眼神阴晴不定。余萧突然有点害怕,他迟疑着放回瓶子,关上了冰箱的门,直起身时才发现冰箱的电源线根本就没插上。
  “没什么,我不舒服,扶我到床上去好吗?”冷桃轻声说。
  余萧再转过身时,看见她的脸色缓和了,人似乎也跟着缓和下来,懒懒地靠在门上。
  他真的不了解她。
  余萧暗暗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一把抱起她。冷桃不算太瘦,但她的身体在他手上竟然像没什么分量。
  “出什么事了?”余萧替她盖好被子后担心地问。她一反常态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昨天晚上她肯定是出去过的。
  “没什么大事。”冷桃疲倦地答了一句,就闭上了眼睛。她的温度已经褪下去,看起来似乎好了。
  余萧望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肯跟他说太多,关于她自己,就像失踪前的箐箐。
  也许爱一个人还是应该保持距离,可是余萧接受不了,他不是很主动的人,如果她不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问,跟箐箐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分明看出箐箐有心事或者不高兴,可是她不说,他也就只好装着没看见,现在换了冷桃,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换种方式,他很愿意去了解和接近她,可惜冷桃似乎不情愿。
  也许是她的经历太复杂,害怕他多心,才绝口不提?
  那箐箐呢?
  想起箐箐,余萧像被兜头扑了盆冷水,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两天,他沉迷在温柔乡两天,有意无意地回避去想失踪的箐箐,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老杨应该回来了,怎么不跟他联系?
  余萧急忙摸出手机,打开。
  “冷杉不见了。”闭着眼睛的冷桃突然说。
  “啪”一声,手机掉到了地上。'“她来过,然后就不见了。”冷桃呢喃,侧过身,眼角滚下泪水。
  余萧的心脏骤然缩成一团,听到冷杉的消息他只是吃惊,看见冷桃的泪水,他却没由来的心如针刺,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掉眼泪。
  都是因为他,是他的错!
  余萧俯下身,抱住冷桃,刚想安慰她,冷桃却摇头:“你可以走了。”
  “什么?”余萧像被人一拳打在鼻子上。
  “你可以走了。”冷桃重复了一句,泪水涌出来,枕头上迅速湿了一小片。
  “冷桃!”余萧哽住。
  “我想安静,你走吧。”冷桃抽出手,推他。
  她辗转之际,被子滑下去,露出半个胸脯,让他心动不止的胸膛左侧,有个硬币大小的疤痕。
  “这是什么?”余萧不理会冷桃的拒绝,故意转移话题。
  那个疤痕光滑,颜色比周围的皮肤略浅,不仔细看不容易看出来,至少前两天他都没有注意到。
  “哦,胎记吧,我不知道,从小就有。”冷桃睁开眼看了看他,突然伸出手勾住他脖子,紧紧地抱了一下,随即就松开了,她躺回去,还是那种疲乏的语气:“你走吧,我想安静会儿。”
  “冷桃,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我也很难过,都是我引起的,我去找她,跟她解释清楚好不好?”
  冷桃不说话,只是摇头和掉眼泪。
  “冷桃,你别这样,我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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