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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盗宝世家-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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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是明白,可是……”葛教授摇头再摇头:“可是这话要是说出来,实在是一点根据也没有啊,要不要我们再勘查勘查,看看能不能找点实物证据……”
  “我觉得,那东西其实就是一个人的大脑。”丁思梵插了进来,出口惊人。
  听到丁思梵的话,葛教授象是吓了一跳,疑心不定的看了看丁思梵,似乎想要反驳,可是摇晃了几下脑袋,最终却什么话也没说。
  “人的大脑……”我父亲沉吟着:“那这是谁的大脑呢?”
  “这我就说不上来了,反正是非常的可怕。”丁思梵道:“夏大叔,咱们快点走吧,我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我父亲瞪了丁思梵一眼:“革命战士,就是要在疾风骤雨中成长,温室里只能出资产阶级臭小姐,你看你上次从王莽地宫里回去没多久,又养得白白嫩嫩的,肯定是没主动接受革命风暴的洗礼吧?”
  丁思梵白了我父亲一眼:“夏大叔,人家的双脚都磨破了。”
  “脚磨破了那是……我这里有一双鞋……”我父亲居然真的从装满了枪弹的装备袋里掏出一双绣花鞋来,递给丁思梵,看得老歪叔目瞪口呆。
  丁思梵把那双鞋穿在脚上,莞尔一笑:“夏大叔,你对我真好。”
  老歪叔看不下去了,在一边咳嗽了一声:“咳,夏凤孜同志,我要提醒你,你有点危险了……”
  我父亲急忙打断老歪叔的话:“老歪,你说那个大脑,会不会是蚩尤的?”
  “不可能啊,”老歪叔表示怀疑:“蚩尤被斩之后,黄帝怕他死后精魂不散,虽然斩首蚩尤于解州,但是蚩尤的头却丢到了山东东平,身体则是葬在了山东巨野,连他套在脖子上那带血的枷锁,都抛到了大荒之中的宋山,他的脑袋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老歪叔的话,我父亲倒是不当回事,可葛教授却吃惊的合不拢嘴吧,在他眼里,这两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无非不过是两个没脑子的傻大兵,可是他们居然如数家珍一样的谈论着蚩尤,其对于历史细节的了解,只比他这个大教授强,不比他弱,这如何不让他即惊且诧?
  葛教授在一边吃惊,丁思梵却跑到我父亲身边撒娇:“夏大叔,你还带了鞋没有,葛教授脚上的鞋也丢了……”
  “还真带了……”我父亲掏出用防水油布包裹着的一双大鞋,递给葛教授:“这是来的时候担心会有水战,到时候鞋里湿漉漉的不舒服,所以多带了两双,你穿上试试。”
  葛教授说声谢谢,连忙把鞋穿在脚上。丁思梵问道:“夏大叔,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很简单,”我父亲告诉她:“跑,撒丫子狂奔,能跑多快你们给我跑多快!”
  (7)聚散无依
  拉着导火索,我父亲顺手将那行李一样大小的炸药包捆掷向水潭之中,然后喊了一声,掉头狂奔起来。
  丁思梵和葛教授脚上换了新鞋,跑起来就有了精神,可他们到底跑不过我父亲和老歪叔,两人一人拉上一个,向着前面来时的那孔窟洞飞奔。
  轰的一声,那捆炸药的用量足以掀翻八座炮楼,强烈的爆炸之下,估计那水潭已经是不复存在了。在那强大的冲击波狂袭而至之前,我父亲和老歪叔一人按住一个,扑倒在地面上。
  只听轰的一声,四个人被爆炸的余波从地面上掀起来,砣螺一样滴溜溜滚了出去,滚进了一片黑暗之中,我父亲大叫一声,担心再往前滚会跌到他们进来的时的那口血池之中,摔个半死,那可就划不来了。他单臂抱紧了丁思梵,另一只手勉力的撑住地面,等震波过去后,甩手打出一枚照明弹。
  雪亮的光线霎时间充斥了视野,我父亲和老歪叔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叫,我父亲一下子把丁思梵的脸藏在自己的怀里,老歪叔则干脆一巴掌捂在了葛教授的脸上,连嘴吧带鼻子都给捂住了,憋得葛教授不停的蹬腿怪叫。
  “夏大叔,你要是……等我们出去再说好吗?我不希望你这个样子对我……”丁思梵声音低低的对我父亲道。
  “你他妈的……”我父亲破口大骂:“小丫头就是得多多接受思想改造,满脑子剥削阶级腐朽思想……老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还用问吗,”老歪苦笑道:“人家不愿意让咱们离开。”
  “谁?谁不让咱们离开?”葛教授愣头愣脑的问道。
  “还有谁?”我父亲冷笑:“水潭里的那个脑袋呗。”
  “那堆东西……还没有炸烂吗?”丁思梵知道自己会错了意,脸红红的问道。
  “不知道,”老歪叔摇头:“我们只知道那玩艺儿是越炸越肥大。”
  问题不在于水潭底部的那沟回纹络越炸越肥大的上,而在于他们心中最担心的事情真的成了现实。当爆炸的余波掀起来的时候,他们分明是向着水潭的远处滚,想滚出洞窟进入血池,再从血池的龛洞中回到地面上去,可是,当他们停止滚动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并非是向着外边滚,而是向着水潭的方向。
  现在他们距离那已经炸烂的水潭只有一步之遥,如果不是他们拼命的阻遏自己的滚动的话,现在他们早已滚进水潭之中了。
  那水潭中,有一种强大的吸引力,远比爆炸所掀起来的余波更强大,又将他们牵扯了回来。
  而就在他们身边,炸药包爆炸后形成的褐黄色硝烟,竟然丝毫未曾散去,而是形成了一个沟回纹络清晰的大脑皮层形状,与潭底的纹络形状完全相同。
  “葛教授,”我父亲坐了起来,抱着膝盖问道:“如果说,那水纹的形状与水底的沟回相同,还是可以找到解释的话,怎么这炸药包爆炸后所形成的硝烟也会形成与那东西一样一样的形状呢?”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老歪叔不允许葛教授扭头看那褐黄色硝烟所形成的人脑沟回形状,搞不太清楚我父亲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能是不停的摇头。
  丁思梵却开口道:“夏大叔,要让烟雾形成一个固定的形状并不难,清朝时就有人在吸烟的时候吐出花鸟鱼鹤的烟雾形状,而且,江西龙虎山张天师家第二十九代天师张景瑞在焚香祷告的时候,香火燃烧时也会形成天神的形态,所以……”
  “没错,是张天师!”我父亲和老歪叔同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8)天师觅宝
  张景瑞,江西龙虎山第二十九代嫡传天师。
  与人们的想象有所区别的是,江西龙虎山的张天师,并不是一个道教组织或是江湖组合,而是一个家族传承。早在东汉年间,第一代天师张道陵青城山除魔,得道成仙之时,留下来一句话:
  “吾遇太上亲传至道,总领三五都功,正一枢要。世世一子绍吾之位,非吾宗亲子孙不得传。”
  这名话的意思是说:我张道陵成仙了,得道了,你们羡慕吧,羡慕死你们,我留在世上的这个天师之位,只有我的直系血统子孙才有资格继承,你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甭想沾边。
  张道陵升天时留下的这个“最高指示”,说起来让人疑窦丛生,这哪是得了道的神仙能干出来的好事?父位子传,还世世代代承传不息,这是典型的秦始皇的想法。所以世人也对张氏一族大搞血统论表示了最大的愤慨,愤慨最直接的方式,是说张道陵并没有得道成仙,而是被一条大蟒蛇给吞掉了……
  但不管别人的意见多么强烈,终究无法阻止龙虎山张氏一门世代承袭天师这门职业,至于别的老道,哪怕你有天大的本事也白搭。
  但传来传去,传到北宋年间张氏第二十八代张敦复那里,出问题了。
  而且这个问题还非常的严重,张敦复天师居然没能生出儿子来。
  这下子麻烦大了,张道陵升天前说过,只有他的血系子孙才能继承天师之位,但这位第二十八天师居然连儿子都没生出来,那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再大的问题也难不住龙虎山的天师们,张敦复做出了个决定:过继他弟弟的儿子张景瑞,是为第二十九代天师。
  这位张景瑞之后,就是那位前来解州召唤关羽斩除蛟龙的娃娃天师张继先。
  有意思的是,这位张景瑞也没能够生出儿子来,所以他只能过继张继先当儿子,但实际上,张继先其实是张景瑞的表弟……
  总之,龙虎山上,张氏血脉是一笔糊涂帐。但这笔糊涂帐与我父亲没有关系,他只注意一件事:第二十九代天师张景瑞的焚香凝像之术。
  史载,那张景瑞别无所长,一不会擒妖二不会驱鬼,他只会在焚香祷告的时候,让那缭绕的香烟凝聚成天界神祗的模样。
  如此说起来,让那虚无飘渺的烟雾形成一个固定的形状,以惑人心智,并非是什么难事,不见得让水面形成波纹更困难。
  问题是,那天师张景瑞玩这花活干什么?他闲的吗?
  这个答案,只有我父亲和老歪叔心下雪亮。
  那龙虎山张氏一门,定然与寻宝秘族脱不了干系。张景瑞之所以研究这聚烟成像,绝对不是闲极无聊,而是张家有人曾经进入到这蚩尤藏宝的地下窟洞之中,看到了水潭上面的奇怪现象,所以张氏族人才孜孜以求的想弄清楚这其中的道理。
  而且,这个谜底张家人一定已经解开了,那娃娃天师解州盐池除杀蛟龙,就是明证。
  想来那娃娃天师张继先一定是早已进入洞中,将蚩尤秘藏的上古之宝取走,却将这潭水中一个大脑仍然留了下来,存心给我父亲他们这些后来者添堵。
  (9)苦无出路
  “葛教授,这边走。”
  我父亲和老歪叔两人一边用眼色交流着有关龙虎山张氏一门来此寻宝的分析,一边带着葛教授和丁思梵往安全的地方走:“走这个洞,我们刚才就是从这里进来的,出去之后应该是一个血池……”
  但是他们错了,从那个洞窟中钻出去,他们看到的不是什么血池,而是那一团凝固不动的褐黄色硝烟所组成的大脑沟回。他们向前走,看到的是这个东西,向后走,看到的仍然是这个东西。
  而且,不止是那一个洞窟是这样,无论他们选择走哪一个洞窟,等钻出来的时候,都会发现他们又返回到了那一团大脑沟回形状的烟雾之前。
  迷阵!
  他们陷入了一个古老的阵式之中。
  最可怕的是,这个阵式并不是物理的,而是心理的。
  说清楚了,这个迷魂阵就存在于他们每个人的大脑之中,存在于他们的思维之中。当他们一意想要逃离那凝固不散的大脑沟回形烟雾的时候,双脚分明是在向着远处奔逃,但实际上,还有另外一种更为决定性的力量在影响着他们,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再走回来,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却以为自己正在远离这里。
  那种神秘的催眠力量远比他们所想象的更为强大,意志薄弱的人如丁思梵和葛教授,只要看一眼那可怕的大脑沟回就会丧失神智,迷失本性,沦为这上古祭坛的可怜牺牲品。意志坚定之人,如我父亲和老歪叔,纵然是他们革命口号喊得震天响,但最多也只不过是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心智迷失,但那可怕的影响力量仍然于悄无声息之间渗入了他们的大脑,让他们于不知不觉之中受到了影响。而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让自己从这座可怕的水潭边走开。
  “他奶奶的,”连续尝试了几次,发现自己总是不断的绕回来,老歪叔急眼了:“我早就知道这脏东西不能看,一看就会产生坏影响,果不其然。”
  “别泄气,”我父亲鼓励老歪叔:“什么样的敌人咱们没见过?别让人家大教授笑话咱们没出息,你问丁思梵,想当初我们在王莽地宫的时候不比这还要危险?我们害怕过没有?”
  “老子不是泄气,是生气!”老歪叔气哼哼的道:“我是生气连八百年前的张天师都能制伏得了这玩艺儿,咱们却让这东西跟耍猴一样耍,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葛教授咳嗽了一声:“对了丁思梵,你还没我介绍过这二位……”
  我爹和老歪叔相互对视一眼,差一点没哈哈大笑起来,感情大家在一起折腾来折腾去这么久了,这葛教授才想起来这茬啊。
  却没想到丁思梵的表现更是尴尬,她指着我父亲对葛教授介绍道:“这位是夏师长,夏大叔,旁边的这一位……”
  “夏师长?”葛教授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最多也就是个排长……”
  “你就拿我当排长好了,”我父亲不喜欢葛教授如此小视他,一指旁边的老歪叔:“这位是歪排长。”
  “哦,是歪排长,”葛教授这人就是傻,不知道我爹这么叫是在讽刺他,张口就跟着我爹乱叫。
  只听老歪叔被气到一声疯吼,做势就要举枪和葛教授拼命,我爹急忙拦住他:“好了好了,你不是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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