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娘-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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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轻轻扣住了我的下巴,他已经向我靠扰,干净的像是刚刚刮过的,他的下巴,已经接触到了我的眼睛,使我不得不闭上了眼。
“对,就是这样……”他像是发出了一声叹息,声音含糊不清,我握紧了双手,我应该怎么做!
还没等我想好,柔软便包容住了我的嘴,温热的,我不由得咬了它一下……抱,我被谢三抱了起来,他那么高大,足以像抱豆豆一样抱起我,我紧张得呼吸,然后察觉到他再一次舔上了我的耳,一点一点的,像是在品尝什么上好的糕点一样,然后又整个儿含了进去,我听到嗡嗡,还有点像吸面条的声音。
他的心跳的很快,他说我睡的暖和,可被他包裹住的我觉得,他比我暖和多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这样的感觉,我知道我不可能推得开他,他也绝对不会听我松开我,我紧张于他可以会像相公一样,可是他没有……不得不说,这让我放心了很多。
谢三好像对我耳朵很有兴趣,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想要抵挡从背部升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爬过的痒酥感。
“你怎么没给东西廷冠吃?要知道我可是听了你的话,让他们都不许送吃的喝的给他了。”就在我觉得我再也受不了的时候,他停止了他跟豆豆差不多的行为。
一听到他说这个,我更加没什么好气。
“是他自己不吃的。”我指着我换下的外袍道,“我一早起来煮好端过去给他,他可抱着美人没起呢。”同时我想缩回我的手,当然还有我的腰还有腿……
没想到他扬了扬眉道,“哪里来的美人 ?'炫书…'”他摸了一下我的脸,“美人可是在我怀里呢。”
我,他这是在,在调戏我吗?是吗?
我皱起眉头,对于男人,我实在是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合适,不,不止是男人,应该是所有人,所有的人,我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让我平平安安的让他们满意。
“怎么了?”见我没说话,他便松开了我,又用被子将我裹好,“你说的那个,是被你咬伤的那个吧。”
我反驳道,“是豆豆咬的。”
“是,是豆豆咬的。嗯,就是那个丫头。”他从善如流得点了下头,“那个丫环是廷冠娘子的陪嫁,她在我们家被咬伤了手,如果让她就这样回去就不好说话了,所以才让她留下来的。”他瞧了下天色,把外袍递给我,又拉过我的腿,拿起了榻下的鞋。
我正在暗自庆幸因为这鞋做的像是有些大了,所以我穿了两双袜子,他却是拿手按在我脚上比了比,“你裹过脚?”
脚也没见过!
什么裹脚,包果儿我就会做。我自己勉强套上外袍,抢过脚套上鞋子,跳到一边拿梳子梳了几下就准备随便绑个辫子。
“平娘,你还记得你娘吗?”他倒在我榻上,我几乎听到那榻都被压得吱吱做响。
我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我当然记得我娘了。”
“那你娘的脚,是不是跟你一样。”他这个问题问的好生奇怪,我不由得努力回想,娘的脚……娘的脚,我居然不记得了!
我真是个不孝的女儿,我只记得,如果是夏季,娘天天都帮我洗澡,若是冬日,娘日日都帮我洗脚。
娘洗的很舒服,总是先用水帮我把脚淋湿,然后放到她腿上,双只手圈起我的脚帮我从脚底一直按揉到脚背,甚至每个脚指头,都会被照顾到,然后再慢慢泡进热水里,那种微烫的热气,仿佛就从脚心一直窜到了我的头底,是那么那么的舒服……印象里,只有娘每次洗完我的脚,甚至会不介意我的脚踩到了她的脸上,她总说,“唉呀,我的宝贝的脚真白真嫩,洗干净了,让娘亲咬一口吧。”说着会作势真用嘴去咬,我会哇哇得大叫,爹爹就会来“救”我了……
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得回忆出来的过往,让我想要大哭出声。
“想不起来就算了,那个丫头真不能呆在廷冠的身边吗?”谢三的话惊醒了我。
我低下头,用带子系紧发尾,“不行。她在哪儿,我就什么都别想做了。”
我看着谢三,“她已经浪费了两次了,再有一次,你可以让你的兄弟直接回家了。想不想治,是他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正文 夫人
谢三又想说什么,我摇了摇头,“我已经很破例了,当初答应的时候满口应承,现在就是这样要求那样不行。”也许从头到尾,那位黄廷冠不过是把这看做一个小小的游戏,顺应的不过是他兄弟谢三的请求。其实这样一想也无所谓了,他应该没想过我会真的能他治好,我也没那个本事真让他有上孩子,不过中间隔着谢三,我不能拒绝,他也不好全然接受。
一想通这个,我对于黄廷冠的病是毫无负担了。他生不出就是他活该!
至于他当初应下我的三个条件,我在心里摇了摇头。男人的承诺,是多么的不可信,除了我家爹爹,这世上,还会有好男人吗?
谢三皱起了眉头,想了下,“这也好办,你姑姑没几个月就生了,就说她得回避,先放到庄子上养一阵子,再送回去就成了。”
我自己不好系上袖子,正咬着一头,听到他说婆婆没多久就要生了,不由得讶道,“这么快……”
他呵呵而笑,“你以为孩子会一直呆在肚子里不出来吗?”他站起身,抖了下衣袍,“平娘,我们在一起已经一年了。”
啊,我细细回想,这日子过的真的是,好快啊。
转眼间,相公已经离开我一年了……可我甚至连他走的是哪一天都不记得了……
“平娘,你怎么了?”等我感觉到他已经把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看到他略带担心的眼神时,我几乎被吓了一跳,“没,没什么……”
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显得格外威严,“你是不舒服吗?今日里你走神恍惚了好几回了……”
我闪开他的手,觉得他管的太宽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天色不早了,我要去准备晚饭了。”
对于谢三这样明显的关心,比起唐婆子的亲热更让我觉得担心,唐婆子求个出路,可是谢三想要什么呢?我的一切可都是他给的,他想从我这里要什么,可都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我隐隐约约感觉到,谢三跟婆婆之间,好像不是我想的那么回事,而且他似乎有些,不愿意我跟婆婆多加亲近。
我刚走到廊上,就看到唐婆子跟几个我不认识的婆子说话,她手里还握着一把瓜子,吃的正香。
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爹爹从不许我这样嗑瓜子,若我实在是想了,他宁愿费事一颗一颗剥出来帮我做成瓜子饼或者跟玉米同炒成菜给我吃,也绝对不让我自己含在牙里拿牙嗑。可爹爹炒的瓜子或者是煮的瓜子都好香,偶尔能收一些这些瓜子花生核桃的干货,我都只能眼巴巴得看着,虽然我到底是能吃到,可我却觉得,像唐婆子这样吃,才能尝到瓜子的真正味道,那一定是非常美妙。
不过爹爹说的话,是一定要听的。
最多,最多我剥了再吃……
“表小姐,咱们去厨下吗?”唐婆子瞧见了我,立马把瓜子往荷包里一收,跑到我面前,扶住我的右手。
她,是在这里等我!
我嗯了一声,一边走一边想。
唐婆子的态度,太奇怪了。
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肯定的!谢三到我屋里来,她不是没看见,她是装作没看见,甚至她是挡在廊下,不让别人进去。所以,所以是谢三跟唐婆子说了什么,可是……
我淘了米,在大瓮里放上水,又立上几根筷子,将米放在一个小钵子里,把中午调点心的杂粮粉加上萝卜汁淋在米上,再加一枚枣儿,盖上大瓮,加上大火蒸。
看着红通通的火苗,我转过头问唐婆子,“你怎么没跟着进来。”我想知道,为什么,之前唐婆子说过,她是想跟着我出嫁的时候能放出去。她不想面对着谢三,因为她的女儿相当于是死在谢三手里的。可是谢三能自由出入我的屋子,她唐婆子又为什么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知道我的脑子不是顶聪明,但可幸的是,我的记性还不错,所有的事,只要努力去回想,我总能想得起来。上回唐婆子说来寻我,可她却是等谢三走了才“寻”到我的,豆豆咬了人,谢三来了,把门虚掩的是,那个衣摆的样式,也是唐婆子的。
她以为她在做什么!
唐婆子的脸色变得十分惊疑,她像是知道我在问什么,可又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问。
“你以为我跟谢三有什么关系?”我盯着她,我不知道谢三想从我这样一个女子身上要什么,可她知道,所以她才觉得,她是在帮我的,她有恃无恐。
我抽出案板上的一把略微细长的切菜刀,并不十分明亮的刀锋,说明它并不常用,“你怎么不说话?”我对于身边人的算计,实在是很厌恶。对于唐婆子,我不是没有感情的。就跟婆婆一样,我可以接受她们的利用,可我要知道,原因,理由……
能不能接受是一回事,可被人欺骗,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表小姐……我,我,婆子,您跟爷……”她结结巴巴,满头大汗,我看她快站都站不稳了,她的眼神一直关注着我手上的刀,怎么?她难道是怕我用这个对她动手吗?
那怎么可能呢!
凭我的身量,如果出奇不意自然有可能会得手,可收拾起来就麻烦大了,她毕竟是跟在我身边的人,一个大活人突然间消失,麻烦可就大了。而且用这个,血会溅得到处都是的……
我轻轻笑了,把刀放下,“唐嬷嬷,你在怕什么?”我觉得我本身应该就是一种武器。在相公眼里,我是无害的,可我一样要了他的命。在唐婆子心里,我确实是个小姑娘,但她现在同样明白,我要收拾她,也是十分容易的事。
如果让婆婆知道,这个唐婆子居然在帮我跟谢三打掩护,估计杀了她的心都有了吧。
谢三对她是那样的重要,她对我是那样的避忌,她怎么能受得了,有人无视她的存在,给我挡桥铺路呢……我对于婆婆,就像是一把刀,能握在手里,刀就会刺在别人身上。若是握在别人手里,血就会从她身上流出来……
今日,我似乎想的特别多,是了,谢三说的没错,我今日确实是走神恍惚的十分厉害。
没理会唐婆子,将鸡蛋打成浆,在锅里摊成圆圆的一块,用手沾着洒上一点儿酱油水,把香葱丝儿铺在上面就直接铲起来,做上四五个。
“如果你再这样,我会让你到夫人身边去服侍。”我需要的是一个能保护我的人,不需要一个自以为在帮我的人。
我自己应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不管是什么样的路,我都会一步步好好走下去的。
唐婆子立马跪了下来,“表小姐,婆子错了!婆子只是想,爷对您有意……夫人是那样的人,肯定是守不住爷的。只要等表小姐您长大,爷绝对会将您三媒六聘的娶进门的……”她低着头,“到时候,表小姐才是正正经经的谢三夫人……”
正文 单纯
我几乎快要站立不稳。
他,他是这个意思吗?
不!
不会是这样的,怀了他孩子的是婆婆啊,不是我,他要娶,也应该是要娶婆才对。
虽然婆婆年龄比他大,可是,当初他的目的,不就是跟婆婆在一起吗?掩饰我的身份,也是为了给婆婆一个好的出身啊!
怎么会是这样的?
我千想万想,可从来没想过,谢三有过娶我之意!
我深深吸一口气,这一切不过是唐婆子的猜想,对!只是她……
“你胡说!”
我无法控制地反驳,右手一挥却是打碎了一个碗碟,轻脆的碎瓷声如同劈雷一般炸在我的心上……父母安排,媒妁之言,如果……一但谢三成了我的相公……我只觉得头晕目旋,恨不能从来没听到过这个消息。
谢三,你可恶!可恨!
唐婆子跪在地上,根本不敢动,“婆子……”
“你闭嘴!”都是假的,不过是欺我年幼,“一会儿我就跟姑父说打发你走。”我将碎片都踢开,用布包着手从瓮里取出蒸得晶莹剔透的米饭,“在你走之前,我会告诉阿米,你的女儿是怎么死的。”我盯着她,“然后请人牙子,把你打发到最远最穷的地方。”
我心里如同在被火在烧,在我来到这里的每一个夜晚,都是由她陪伴我的,可她却从来对我没有一句实话。
“表小姐!”唐婆子的模样简直可以说是不敢置信了,她的双唇都在抖动。
我将萝卜洗干净切丝,微有辛辣的感觉充满我的鼻尖,“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唐婆子满脸丧气,“我,我……”
“为自己打算不算是错,希望过的更好是每个人的心中所望,可自以为是,忘记到底自己应该站在什么位置,那就是大错特错。”我也在尽量为自己打算,我同样希望能过的舒心痛快,可那样的痛快,不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唐婆子那觉得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