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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死亡拼图-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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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除了他会在潜入普尔岛之前,有买过一项毛线套头帽之外,他根本一顶帽子也没有。
  “长官!长官!”从哈洛克左方传来两声喊叫,正好是在直升机的机尾后方。吉普车被机坪上的大弧光灯照得几乎看不见。
  哈洛克奔近的时候,驾驶座上的士官马上准备起立敬礼。
  “免了吧,”哈洛克说话时,已经跑到车旁,他用手撑住挡风玻璃。“我刚刚没看到你的车子。”他说着就低头钻进去坐好。
  “是上面交代我的,空军士官说,”尽可能不要露形迹。“
  “为什么?!”
  “那你得去问那个下这种命令的人,先生。我只能说,他未免太小心了些;既然没人说下命令的是谁,我也懒得问。”
  吉普车向前冲,很熟练的开上一条距离直升机五十码以东的窄柏油路,然后再朝左一转,速度加快。
  显然这条小柏油路是环绕机场边缘而筑的,一路上经过了好几栋亮着灯的建筑,和许多大停车场,还有另外许多黑漆漆的大楼房。开行途中,不断有高速开上来亮着车头大灯的汽车,面对面从他俩左方擦过。
  敝篷吉普车飞驰之下,把湿冷的空气直往哈洛克坐的位子灌,溅得他大衣湿成一片,他只好咬牙硬撑,抵御寒冷。
  “我不管他叫什么外号,”哈洛克找话讲,“只要等下一到,有暖气烘一下就行。”
  士官瞟了哈洛克一眼。“那可就又很抱歉了,”他回答,“那个约你见面的人,可不这么想。我的指令,是要送你到南侧的一条跑道去。我恐怕那里什么也没。就只有一条跑道。”
  哈洛克两手抱胸,直视前方,不禁打点奇怪,为什么这位助理国务卿,进入戒备森严的军用机场后,还要这么小心火烛,以他本能的直觉来想,这应该有一个原因才对。
  他对这个叫亚瑟·皮尔斯的助理国务卿,仅限于他曾经在国务院听到和看到的资料,他只晓得助卿是给很聪明,很有说服力的美国外交官,在联合国不断为美国利益奋斗人。皮尔斯据说对苏联人相当有一套。
  当吉普车沿路飞驶下去的时候,哈洛克心中所想到的皮尔斯,也跟一般大家对他的了解差不了多少。他只晓得对方是一个很负责的人,而且沉默寡言,不该说的,他绝不说。从这点上加以延伸,哈洛克心想,他必然也是个言行一致的人。
  而他却选了一条机场的跑道与他碰面。
  驾驶向左转,驶入一条岔路,直通一座大修护机棚,然后又向右转,开上一条荒凉的机场跑道边缘。
  车头远光灯照射的前方,有个孤独的人影站在那里。在他后方大约五百码之外,停了一架小型涡轮螺旋桨飞机,机外和舱内的灯光都是亮着的,有一辆加油车正停在它旁边。
  “就是那个人,”士官说着,就将车速慢下来,“我把你放下之后,会开到‘垃圾铺子’后面去等你。”
  “什么地方等我?”
  “就是修护机棚后面,你走的时候叫我一声就可以了。”
  吉普车开到距离亚瑟·皮尔斯二十码时,就煞车停住。
  哈洛克下车后,看见助卿已朝他走上来。对方是个高瘦身材的男子,步伐宽而有力。哈洛克也开始举步朝他走上去,注意到皮尔斯正在把他右手的手套脱掉。
  “哈洛克先生吗?”吉普车驶离时,外交官已经右手前伸,对他问道。
  “助卿先生?”
  “当然应该是你才对,”皮尔斯跨近,握手的动作有力而且真诚。“我看过你的相片。老实讲,我已经把手边能找到关于你的资料,全看遍了。现在,我想应该可以一偿宿愿,终于可以解决你了。”
  “什么?”
  “哦——我猜我大概是太久仰你的关系,有点语无伦次了。可是你的成就,实在相当令人印象深刻,虽然我不太懂你到底干的那些事是什么。”助卿说话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尴尬,他顿了顿,“因此,我想我刚才说的话,必然会让你有所反应。”
  “我倒真希望能如此,你太捧我了。尤其是把我过去犯过的错误,也照捧不误的这点,更让我吃不消——特别是过去几个月来所发生的事。”
  “那都不是你的错。”
  “我应该也对你直言不讳,”哈洛克继续说下去,假装没听到对方刚才的那句活。我也看过有关你的报导。国务院中,你的盟友并不太多。安东尼·麦锡可以说真的相当能知人善任——我是指他还没发疯之前——趁还能帮忙你一把时,提拔你到联合国去,发挥你的长才。“
  “这不是你我之间彼此不谋而合的地方吗,对吧?安东尼·麦锡,你比我与他的关系,还要更深一层。问题是,这么多年来,不断的紧张生活,竟然会把他弄成今天这种样子,实在太令人遗憾了。”
  “我将同样的遗憾。”
  “当初在我读到你资料时,你大概无法体会到我有多羡慕您。我虽然跟他很亲近,可是却永远无法达到你与他之间的那种境界。这些年来的经验对你一定相当珍贵。”
  “是的——是如此。但今天却一点也不存在了。”
  “我知道。这实在太难令人相信了”
  “相信吧。我见过他了。”
  “我不晓得他们会不会让我见见他。你应该知道,我正要去普尔岛。”
  “我劝您免了。不必去见他了。倒还不如记得他过去的样子比较好。”
  “就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然,我们两个今天也不会在此碰面了。”
  “我对目前的局势,感到十分恐慌,助卿先生。”
  “那你也应该晓得,我怕什么啰?”
  “巴希法。”
  “对。”
  “总统说,你认为过去十八小时之中,苏联人可能又探到了什么重要的风声。是吗?”
  “我不太有把握,”皮尔斯说,“大概是吧。所以我才想见见你。因为也只有你一个人,才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楚。假如我从你的话中能挖出一些东西的话,也许可以凑出来他们到底又发现了什么内幕。然后,我才能尽一切力量去对症下药,尽量去稳住他们,免得局势越演越劣,每况愈下,终至一发而不可收拾。”
  “他们并不是笨蛋,应该也晓得派在联合国的这些人并不是什么专家。照理说,局势不应该会这么快就演变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才对。”
  “我不认为这能阻止得了他们。”皮尔斯犹豫了一下,才决定把想讲的话吐出来,“你认识海雅中将吗?”
  “没见过。老大使布鲁斯也一样。我本来今天下午要去见他们二位的。他怎么样?”
  “我认为他是我国最有思想、最具怀疑主义的军事专家。”
  “我同意。我对这个人很了解。怎么说?”
  “今天下午,我问他,假如美国政府也由已方的秘情人员弄到一份‘苏联’与‘中共’之间的秘密核子协定,不管他的真假如何,上面明写着两国预备用核子弹夹击美国的时间表,而签署这个协定的人,明明又是中共与苏联的高级头目的话,他会怎么办,他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发射’——先发制人再说。连他这种人,都这么讲,更何况苏联或中共的那些莽夫呢!”
  亚瑟·皮尔斯并不需要夸张他这种说法,哈洛克也能体会到这个假设的严重性和致命凉性。换句话说,这个例子也就是指目前的情况。威胁已迫于眉睫,时间已越来越少了。
  “总统吩咐我来帮助你,”他开始说,“我不晓得我到底能不能办到,不过,我会尽量。你说,你想找到一些东西,来稳住他们,也就是等于想反击他们的指责;这我也许有。苏联国安会,有一个长期的行动作业,这个行动作业,可以远溯到一九三○年代时国安会KGB尚未成立,还是‘恩卡维地’(NKVD)的时代。‘恩卡维地’主管警察业务、秘密国务、以及民政业务。而‘国家安全委员会’(KGB) ,是在一九五三年,秘密警察头子贝利亚被杀以后,由马林可夫再把‘内务和国家安全部’割分,成为‘内务部’(MVL)和‘国安会’(KGB)的。而苏联早在一九三○年代中,除了积极对西方进行渗透之外,也早已拟定出一个长程的计划,对西方世界每一个国家,主张至少要潜伏一个‘冬眠组织’,而美国因为是他们首要的敌人之故,所以‘冬眠组织’的计划和编制,也较对西方其他国家的安排,要来得庞大缜密。俄国人称这个计划就叫‘艾司比拉齐雅——潘民亚契克斯——’”
  “抱歉,”国务院的高级官员说,“我俄文没有翻译根本听不懂。”
  “没什么关系,这只是一个组织的名字而已。那是代表一种长程的间谍战略;由医生选出合格的苏联儿童或婴儿,送到我们美国来养大。他们被分送到秘密的马克思主义信徒家中养大——而成为美国人,外表上很正常,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越是如此,就越好。可是在这些小孩成长的过程中,却不断的接受着训练——完全是按步就班的训练——以便成人之后,能分派任务,因个人的表现而加以特殊的培养与扶植。然后,要他们分别进入美国的各行各业,去渗透,爬得越高越好。
  “老天爷——!”皮尔斯平静地低吼了一声,“这不是很冒险吗?这种人的信念必须要十分坚定才行。”
  “喔,那当然。‘坚定信念’正是他们按步就班训练课程中,最最虽要的一门课,而且随时会加以考察。就跟苏联在诺福格勒和乌拉山区的‘间谍训练中心’完全一样的做法。问题在于,我们一直都不能成功的破获他们这个大行动作业,就算曾经逮到了一名核心而忠贞的活民亚契克斯——也就是他们放到我们美国来的许多‘旅客’之一——是个行刑小组的活口。由他,我们就可以找出真正的核心人物和情报来源控制音——”
  “你们已经抓到一个这种人?!我的天哪,在哪儿?”
  “我已经把他用直升机送到‘贝斯达海军医院’去了——他受了伤——今晚稍后,将会把他转往维州的一间秘密‘诊疗所’。”
  “那么……可千万不要让他死掉!有医生陪着他吗?好医生。”
  “我想会吧。他是个‘诊疗所’的专业医生,叫泰勒,他会陪着这个人的。”
  “这么说,明天一早,大概你就可以给我一些足以吓住苏联人的东西了,对吧?这样我就能够反击他们,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我可以指责——”
  “其实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哈洛克打断他。“不过,在我来告诉你可以讲出去之前,你千万不能说。再快,也好等明天晚上。你能拖那么久吗?”
  “我想可以。是什么?”
  “一个钟头以前,我们已经用逼供针打过他。我不知道我们找到的人,到底有多重要,可是我却已经晓得他们的控制中心是在华府,还有他们这个组织中,那名‘旅客’情报来源控制中心人物的密码代号,这个人可能是全美国‘冬眠组织’中最重要的一名首脑。”
  亚瑟·皮尔斯以既惊讶又赞佩的眼光,摇头望着哈洛克。“你真是比我厉害太多了,”他平静地说:“我当初就说过,我对你一向景抑敬畏有加。现在我愿收回这句话,我对你五体投地,由衷的赞佩。我到底能用什么?”
  “随便你爱用什么。过了明天,我就可以用潘契亚契克斯再跟他们换个几天时间。”
  “总统几分钟以前告诉过我……在打电话给你之后。你认为你已经快找到‘巴希法’了吗?”
  “只要泰勒再好好招待我们请来的那位‘客人’,也许就会更进一步了。因为,只要问出一个密码,我们就可以找到那个叫‘暖昧’的奸细。而只要一找到他,我们就可以晓得‘巴希法’是谁了。我就可以知道了。”
  “天,凭什么?!”
  “麦锡告诉过我,说我认识他。你熟悉一家叫做‘旅游者商业中心’的商店吗,”
  “我很遗憾,我大部分的行李箱,都是在那买的。至少,我的银行帐户,对这家店,感到很遗憾。”
  “反正就在这家商业中心的其中一家百货店,或者是其中的某一个部门里,就是苏联‘国安会冬眠组织’的控制中心。‘暖昧’必须要跟那里保持联系,从那里收取他的密令,再转发出去。我们会很安静地去破获它——非常安静地——去把它撕开来,找到他的。我们并不需要费多大工夫,我们晓得他落脚的地方了。”
  “就在你每天看见他的地方,”皮尔斯点头说:“那么,你所说的这个情报来源管制者的密码代号,又是什么呢?”
  “榔槌(HAMMEK)-○-二。目前他对我们毫无意义可言,它可以在一夜之间被改变掉;不过,我们侦破他的事实——侦破这个潘民亚契克斯圈子——侦破如此漂亮和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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