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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凌虐-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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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关上房门,转身扑到了她的身上。他撩起她的衣服,把手伸向她的秘处。她闭上了眼睛……。她伸出手臂,使劲搂住男人的屁股。体内有一股不可遏止的火一样的东西迅速燃烧升腾起来。她使劲咬住衣服袖子,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这两天,我一直在这儿。你可要放明白点儿。”
  干完事,那人威吓她。
  点点头,走了出去。
  事情也真巧,丈夫就在外面。他把她拖到旅馆后面,质问她对方是谁。她只好以实相告。丈夫听完怒不可遏,一拳把她打倒在地,用脚很命踹她。她被打了个半死,丈夫丢下她跑掉了。她想丈夫肯定是跑回了家,他没有胆量去找那两个贼算账。
  她满身沾满了雨水和泥巴,步履蹒跚地向中田家走去。
  志乃夫到达中田家的时候,已是夜间。他被带到里间的客厅里,屋里已坐了七八个男人。
  “你以前干过警察,只有你才能制伏他们。”
  中田脸色大变。
  “还有我们帮忙……”
  “不用了。”志乃夫拦住他们,“我一个人就够了。”
  “话虽如此,但对方是穷凶极恶的犯人,带上匕首……”
  “不用担心。”
  志乃夫说完,出了中田家。
  他直奔旅馆而去,从作案手法看,这两个人极有可能是安和秋。但是,事情难道会这么巧?他想。
  他走到旅馆里面,那两人的房间他已经打听清楚了。旅馆里面住满了做木炭生意的商人。志乃夫出其不意地闯入了房间里面,两个男人正在喝酒。
  “你干什么?混蛋!进来怎么也不先放个屁……”
  “你俩就是强奸抢劫犯吧!”
  在志乃夫问话的当口,两人拔出了匕首。
  “闭嘴!”
  志乃夫手里攥着一根短木棒,他挥棒击中了那个扑过来的家伙的手腕。另一个家伙转身欲逃,被志乃夫一棒打中了后脑勺,一声不吭就倒在了地上。那个先挨了一棒的家伙捂着手腕,乘隙从对面的门口跑了出去,志乃夫紧随其后。那人跑上接梯,顺势跑进了一个房间,志乃夫的棒子又击了他的脑后部。
  那个房间里有一个男客。他端起酒杯正要喝,发现有人闯了进来。见势不好,端起桌上的菜就打了过来。
  志乃夫把酒菜打落在地的时候,那人已从窗口跳了出去。
  “站住,德造!”
  志乃夫也一跃从窗口跳了出去。黑暗当中,德造正冒着大雨奔逃。志乃夫越追越近,德造猛地停步转过身来。前面是断崖,德造自己跑到了绝路上。
  “德造,你完蛋了!”
  “也许是吧。”
  德造急促地喘着气。
  “我真恨不得把你宰了!”
  “有本事你就来吧。”
  德造拔出匕首。
  志乃夫步步逼近。四周一团漆黑,德造的身影在雨中模模糊糊,很难分辨。如果不是打在德造身上的雨点溅起的白沫,便无法判断他所站的位置。志乃夫挺棒逼过去。
  德造也在往前逼进。他决意干掉志乃夫。为了逃跑,他已别无选择。只是黑暗会帮谁的忙,实在无法卜知。稍一不慎,就会丢了性命。
  眼前刀光一闪,志乃夫赶忙掣身后退。他无法确知双方之间的距离,木棒打出去,却扑了个空。
  木棒从德造眼前扫地,打在他的身上。如果让他有机会再打过来,那可就糟了。德造想着飞脚去踢地上的污泥,可他一点儿没使上劲。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脚下一惜,一个重心不稳,摔了个嘴啃泥。他刚想站起来重新摆好架势,志乃夫的棒子又已打在了他的右肩上。
  德造又扑倒在地上。
  肚子上挨了几脚,他差点儿没气绝过去。
  大地剧烈晃动起来,地层深处传来了可怕的呜呜声。咕咚、咕咚的声音震得耳膜嗡嗡直鸣。志乃夫毫无察觉,他已经到了忘我的境界。他背过去把德造的手绑的结结实实。这时,他才切实感到他已抓住了德造,而不是在做梦。他一把把德造拽起来。
  “帮帮忙杀了我,怎么样?”
  “是要杀你。但现在杀了你,也太便宜了你了。快走!我要把你带回旅馆,让大伙儿都瞧瞧。”
  “那好……”
  德造脑海里浮现出戈罗和希罗的身影。这影子只一闪,随即便消失了。已到了这步田地,想什么都没有用。源藏的脸也从头脑中一闪而过,戈罗终会被源藏杀死,希罗跟它在一起,容易被人发现。希罗对人没有戒心,总有一天希罗也会死的。
  一场恶梦结束了——他暗想。
  旅馆里面挤满了人。两个抢劫强奸犯被捆得结结实实,赤条条地倒在水泥地上。他们身上被揍得伤痕累累。
  中田指挥着这些人,意气扬扬,十分兴奋。
  志乃夫把德造也推倒在水泥地上。
  “他也是一伙的?”
  中田问道。
  “一个抢劫杀人犯。”
  “揍他!”有人喊了一声。“宰了他!”
  “扒光他的衣服,揍扁他!”
  因为强奸了当地人的妻子,人们群情激愤。
  “别乱来!”
  当两三人上来揪住德造撕扯他的衣服时,志乃夫上前制止了他们。
  “不好了!”
  有人惊恐地大叫起来。
  “刚才不——不是地震——山、山洪——”
  紧接着,一陈齐哭乱叫。尖叫声被大地的剧烈震动所吞没。咕咚、咕咚、咕咚,巨大的声音在逼近,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人们纷纷四散奔逃。
  “能不能给我把绳子解开,我不想这样绑着双手去死。”
  德造看看志乃夫。
  志乃夫没有言语。
  “跑也没有用,山洪已经冲下来了。”
  德造在门槛上坐下,整个房子都在摇动。
  志乃夫一声不响地给德造松了绑。
  “如果能活下来,我们再较量较量。”
  志乃夫说着挨着德造坐下来。
  “大鹿村有个叫蓬莱寺的废寺,我就住在那里。如果你能幸存,就到哪里去找我。”
  德造话音未落,山洪已袭来了。巨大的水头从黑暗和豪雨的世界里疾扑过来。透过旅馆大开着的门户,这一切可以看得很清楚。
  “喂!”
  志乃夫倒在了德造身上。
  德造也靠住了志乃夫。
  整个旅馆都在摇摆,但却没有倒塌下来。旅馆本应在一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旅馆被水冲走了!”
  志乃夫颤声说道。
  德造没有答话。他早觉察到了房子在疾速奔驰,却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房子浮在迅速流动的泥石流上面,不,是被推了上去。外面雨骤风狂。整个房子夹裹着风,在黑暗中疾驰。
  德造闭上了眼睛。
  6
  四月二十三日。
  三日森山的南面一片喧腾,一群人为猎鹿来到这里。
  为首的是石打贯之,田边市的一个富商。石打家自江户中期以来一直做木材生意,在纪州可说是妇孺皆知。而且,石打还是贵族院议员。
  那天他雇了五名当地猎人作前导。随行的还有市会议员、县厅职员、市政人员多人。加上哄赶的人,闹闹嚷嚷的总有四十多个人。
  带来的五条猎犬全是清一色的纪州犬。他们打算把山团团围定,把山里的鹿全赶出来。
  中午,哄赶的人一齐跑到山梁上。这里是鹿安歇的地方。和田川从山麓流过,他们的计划是把鹿赶到河里去。鹿被追赶的时候,全速奔跑,体温骤然上升。腿一发热,便无法快跑。为了降温,可以肯定地说,它们往河里跳。
  人们称之为“鹿跳河”。它们之所以跳河,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消除嗅线。
  石打贯之他们守在河边,静待猎物入彀。
  可左等右等,也不见有鹿的影子。石打等得很不耐烦。一直到下午将晚的时候,哄赶的人才回来告诉他出了变故。
  派去哄赶的人在去山脊途中,看到几头鹿从对面山粱上跑了过去。鹿跑得非常快,后面紧追着一条纪州犬。鹿的身影时隐时现,正全速向前奔跑。
  这群鹿没有朝和田川方向,而是直奔南边的四迁山而去。狗很巧妙地把它们往那个方向赶。
  哄赶的人把猎犬放了出去。这次出猎没什么指望了,很显然已经有人占了先。他们放出狗只是闲玩玩,根本没当回事。山上幸许还有鹿。
  没料想,五条猎犬一放出去,便径直顺着山粱朝南追去。它们闻到了鹿的气味。哄赶的人使劲吹哨子想把它们召回来,可根本无济于事。
  没办法,大家只好坐下来,等狗回来。
  三十分钟之后,有两条狗跑了回来,另外三条仍没见影。又等了一个小时,哄赶的人有些不耐烦,便牵着两头狗作向导,前去查看。狗把它们带到从四过岭东流的一条溪流附近,便再也不肯往前走了。看样子象是受了惊吓。大家开始分头搜索前进。
  在溪流旁边,一头牡鹿被咬死在地上。离此不远,三条狗的尸骸狼藉不堪。三条狗被什么东西撕裂了身体,倒毙于地。
  鹿只被吃掉了内脏。
  此事必是狼干的。曾有传言说狼和狗搭伙捕猎。看来,那狗就是刚才的纪州犬了。狗把鹿赶到河边,狼以逸待劳,突然出击。狼和狗把猎物扑翻在地,正在美餐的时候,五条纪州犬闯了进来。
  厮杀的激烈程度,只消看看那三头倒在血泊之中的狗的尸骸,便不难想象了。
  石打听完说明,脸色铁青。五条猎犬全是石打亲手养的。
  “不宰了这条狼,我决不罢休!”
  石打脸色煞白,咬牙切齿地说。
  在纪州,石打说一不二,没有他办不到的事。他刚满五十岁,身材矮小。但就是这个小矮子,拥有大片的山林,广多的土地,二十来个会社。仅小妾就多达八人,这是力量的象征。
  源藏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这件事就发生在源藏开始练习吹草笛的当天。
  狼和狗到岩洞来过两天之后,源藏离开大塔山转到野竹法师山。在那里,他遇上了十几个带着纪州犬的猎人,问他有没有发现狼的足迹。源藏这才得知了事件的经过情形。石打回去以后,雇了近五十名猎手搜索狼的行踪。他吩咐猎人们,一经发现,就团团围住,一一击毙。
  源藏听完,一声没吱便转身离开了。
  一股寒气袭上他的心头。石打凭藉财力企图致狼于死地。他每天派五十个猎手带狗进山搜索,照此下去,狼可就没几天活头了。从大塔山到狼屺山是狼和狗的狩猎场。这是一个相当宽阔的地带。但要逃过五十个猎人和狗的眼睛,则又是显得太狭小了。猎人还好对付,若被狗发现了蛛丝马迹,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源藏心急火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样下去,狼必死无疑。自己千辛万苦,一路追迹到这里。这个阔姥凭一时冲动便可致狼于死地。源藏势必会因此隐入十分隐密的境地。他会迷失了自己。几个月来,日夜追踪,餐风露宿,这一切都将毁于一旦,徒劳无功。妹妹死了,赤姬号和泷号也命丧狼口,他如今已是孑然一身,一无所有。
  源藏不禁怨恨起石打来。自己追杀狼情有可原。石打却雇来这么多猎手去剿杀狼。用什么办法才能防止石打的行动呢?他思来想去,怎么也找不到一个万全之策。石打是贵族院议员,由于上交的利税多,狩猎方面也享受特殊待遇。处于最下层的源藏对此望尘莫及,要阻止他根本不可能。
  源藏苦思无计。
  ——看来只有鸣枪儆戒了。
  他抬头望望烟雨迷朦的森林。
  源藏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他一直随身携带着制造子弹的工具,火药和发火金也很充足,估计做四五百发子弹还是不成问题的。他可以用这些子弹在山谷里和峰顶上到处乱放一通。狼和狗惧不惧枪声,源藏不敢肯定,也许它们还不知道枪的厉害。不过,凭本能它们会感到危险在逼近,在自己的领地里到处是枪声,它们说不定会放弃它,转而寻求一个更为安全的落脚点。
  源藏把枪从肩上摘下来,对着黑压压的森林扣动了扳机。他不停地把夹在左手指间的子弹装进枪膛,对着周围的森林开火。一连串枪声撕裂了雨幕,在林间回荡。
  从此,源藏开始到处奔波,拚命放枪。
  他急匆匆地从野竹法师山向北而去。他花了四天时间,足迹遍及椿尾山、四过山、三日森山、狼屺山。除了吃饭以外,他从未停下脚步。即便如此,狼说不定也已经撞进了包围网。他马不停蹄,穿峡谷,越山腰,过山梁,忙得不亦乐乎。
  他怒气冲冲,东奔西走,腿上似乎有使不完的劲。但是,渐渐地,他的脸上愈来愈显明地出现了绝望感,或者可以说是无力感。枪声被森林吸走,显得苍白、单调,根本就传不了多远。他在想,自己这样何苦来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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