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乱-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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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小侯爷没拒绝,公子轸又加言道:“可不可以帮你另外多削出五份?我下午约了五个朋友,原是想以茶相待的,后来觉得茶水太俗气了,还是这个水果不错!”
“这……好吧!”于是,阿福坐在角落里变成了他们的切削工,小侯爷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好在阿福性情朴实,任劳任怨。
这次的碰面,小侯爷原以为是公子轸的恶作剧,不料他每次来看望晚妤总能碰到公子轸的影子,后来问晚妤才知道公子轸喜欢她,两人私底下定了情,小侯爷震撼极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他喜欢你?有没有搞错?他怎么可以喜欢你?你们是兄妹,有关系是不正常的,他在这种状态下喜欢你会被别人看不起的!”
“可你也喜欢我,阿福也说过!为什么你不怕别人看不起呢?”晚妤对答。
“我那是不一样,我只是单纯的喜欢,没有奢望你嫁给我,你一直我的心底,也永远只是心底,你要知道公子轸他不一样,以他的性格,他喜欢的必须要得到,得不到他会闹得满城风雨,他与素妍就是一个例子,素妍当了王妃,他与老陛下翻脸的次数还少吗?老陛下每次都看在素妍的面子放过过了他,他是危险的人物,你要相信我,我劝你远离他吧,就算不去和亲,轸儿也绝对不能嫁!”
“谢谢小侯叔提醒,其实他也没什么,就是对恶势力特别敏感,他的孤傲都是环境所造就的,他告诉我他自小没有母亲,与一个哥哥相依为命,后来恶势力把他爱人带走了,把他哥哥带走了,至于朋友也带走了很多个,他的父亲更是恶势力的制造者,往昔的种种令他对恶势力特别敏感,他不惜对恶势力覆手翻云,为的就是不被带走,他的做法没错,这宫里是个危险的地方,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可轸儿的问题严重了,严重到他不相信亲人!除了他哥哥和素妍……”从小到大,公子轸不与老陛下好,不与叔叔好,更别说后继的楚王后了,他高兴与否,没人过问,他生病与否,没人理睬,就算在学堂里偶尔嚣张两次,回来铁定是一顿钉板子,因此可以说他是家庭是冷漠的,他是孤傲的沉默者。
“你也说了,除了他哥哥还有素妍,这就说明他还不至于到有病的程度!”晚妤回答说:“我来楚国也好几个月了,自认也见过了不少人,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信不过的人有很多,我不大像他那样时刻反击,因为我知道反击就会有仇恨,有仇恨就有危险,越反抗危险就越围绕他,当然也有部分吓走了,但强者依旧存在!所以他一直在战胜!”
“如果有一天他在反抗中死了呢?你做好准备了吗?”有斗争就有死亡,这是毫无疑问的,公子轸那么刚愎自用,总有一天会碰到钉子的。
“他死了,我会头簪白菊,披着一层轻柔的白纱跟他一起去了!”晚妤若有所思。
那一刻,小侯爷知道自己永远也赶不上那个公子轸了,他们的爱情已经超越了生死。他忽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唯有默默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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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素妍,不能不说素妍近来的状况,素妍承了陛下的恩,回娘家过了几天,她娘家姓孟,父亲为当朝一等大将军,人称孟大将军,常年为国效力,孟大将军皮肤略黑,身材魁梧,是个标准的将相之侍,而他的女儿却偏偏长得婀娜多姿,柔弱如水,不论是眼睛、眉毛、肤色都相差甚远,每让素妍出来斟茶,总有人问将军她是谁,孟将军满意一笑答她是小女,来访朋友大为讶然,纷纷都说他们长得不像。
素妍也不计较,不像就不像呗,性别都不同,哪能很像呢,而这次回来,素妍深深感觉到了不自然,她也听到了一些宫里的疯言疯语,有人说她是捡来的,也有人说她是流浪儿,这些她都忍,而几天前楚王后叫她过去小坐,却偏偏告诉她一个秘密,她根本不是孟将军的女儿,她是晚妤的妹妹,她不知道她该不该相信,也曾经忽略过,但总是在月明的时候一次次的想起……
她到底是谁,她自己也不知道。
素妍这次回家,孟将军像是迎接贵宾一样接待,上好的地毯,上好的桌椅,上好的茶水、上好的居阁,家,过去的温暖渐渐消失,有的只是虚伪的奉承,她的母亲、她的奶娘与她见面跪地,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连忙弯身扶她们,而她们弯身谢礼,素妍这才知道自己不止丢了爱情,葬了一生,她现在就连过去的家也丢了。
月亮又圆了,象银盘一样挂在树梢,院子里,素妍步在过去的石阶小路上慢走,孟将军忽然在屋檐边喊道:“丫头,别逛了,一切还是过去的老样子,今儿有点冷,小心着凉啊!”
闻言,素妍一转身,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好久没听到这么温馨的话了,她以为他们都不要他了。
孟将军立在风中慈爱的笑着,那笑容依旧。
☆、第四十四章 宫乱天下
‘琉璃宫’里淡雾萦绕;楚王后站在熏炉边用竹签子挑香,挑罢,又添了点瑞脑,她的姿势非常优雅,由内而外的气质令她看起来更像是一道优美的风景线。
这时;一个小宦官走进来禀告:“启禀王后,相爷求见!”
楚王后一怔,放下手里的竹签子道:“快请!”
小宦官下去,不一会儿文中天急步走进来,楚王后见状,迎上来问:“慌慌张张的,哥哥这是怎么啦?”
文中天环顾了四周,将一旁的丫鬟招呼下去,对楚王后不安道:“你还不知道吗?公子轸今儿伪造御旨去抓我,把相府闹得天翻地覆,要不是威廉挡着,他们真的要动粗了,他知道了古董的事情,他与晚妤什么都知道了,我该怎么办?陛下不在尚可以拖着,万一陛下回来,我怕是真的逃不掉了!”
“放肆,轸儿算什么?陛下不在,抓人的事横竖还轮不到他来管!”楚王后不悦极了,文中天是她哥哥,是公子轸挂名的舅舅,不看僧面也看佛面,怎么能说抓就抓?他算那根葱?
“说的倒是好听,我看他是迫不及待要发挥自己的潜力了!”文中天往上描黑,带有浓浓的私人不满:“你有没有发现他比以前变得更加霸道了?太子才刚死,他就迫不及待想要表现主张,我看他是想坐王位了!”
“休想,王位是小公子的,谁也别想夺走!”楚王后蛮横道。
“关键也得他肯让,二公子死得早,他排行老三,王位理应由他接管,就算他不接管还有老四老五,小公子年纪不过十一,书上大字还不认识两个,这么小的年纪横竖都排不到他,王后想让小公子即位,小公子本身就不占优势,这问题严重了!直接会影响王后您的一生!”
楚王后心里慌慌的:“是啊,要是让他知道当初是我害死了他们的母妃,那我就必死无疑了!”
“咱们好好商量一下计划,总之这么多年的心血不能毁于一旦!”
“不行就杀了他,为了小公子,为了我的清誉,我豁出去了!”
“不只是他,还有那个晚妤,她跟公子轸是一起的,前些天她来了相府,她问我文漱是谁?是不是她姐姐,她也在怀疑了!”文中天说道:“不能让他知道文漱就是她姐姐,更不能让她知道十八年前她姐姐是我们拐走的,她的姐姐只能是走散,拐走与走散永远都是不同的概念!”
楚王后凄然一笑:“这个不需要担心,蝴蝶都不在了,哥哥还揪心什么?现在蝴蝶在妍妃那里,她要认姐姐就去找妍妃好了,咱们当初把小女孩的蝴蝶送人是对的,不然早就露馅了,说来真巧,前两天我把妍妃给忽悠了,我告诉她:其实她是西伯侯的大女儿,是晚妤的姐姐,说得她耿耿于怀,现在说不定她自己都以为她是晚妤的姐姐,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可妍妃的身世有的查,万一……”再严密也有露馅的时候,凡事总有万一。
“这些事够她耗的了!妍妃本身就不是孟将军的亲身女儿,我会让她进入怪圈里永远都出不来!”
两人正说话,忽闻外头有人吵闹,接着一个花瓶‘啪’的一声打碎在门边,碎片溅起,正好滑到楚王后脚下,楚王后灵眸一瞥,原来是宝盈在闹小孩子脾气,前面有两个丫鬟扶着她,又是哄又是劝,宝盈半句都听不进去,嘴里呜里吧唧不知在说些什么,楚王后怒道:“干什么?干什么?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了,好好的花瓶怎么惹你了?你舅舅今儿在这里,你就不能像点人样?”
宝盈不听这句话还好,一听‘哇’的一下哭了起来,她冲上去讨理却被丫鬟挡住,宝盈隔着丫鬟对楚王后嚷嚷道:“母后,你好卑鄙……你好卑鄙……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同意就带走了弄玉?你凭什么?你可知道这些天我多么的想他,弄玉是我的,你把弄玉还给我!”
“这话从何说起?”楚王后愣住了。
宝盈理直气壮:“你还要装,我都听乐儿她们说了,她们说是你是派去的,还是个小宦官,你还想抵赖么?”
“这……我确实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楚王后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怎么理也理不清楚头绪来。
文中天见状,弯眉一笑解释:“哦,这事你要问我就对了,其实那天弄玉是我派人带走的,我也是怕别人起疑,所以才浑说是王后要召见!”
“哦!原来这样!”楚王后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又问:“那个弄玉是谁哇?怎么宝盈的情绪如此激动?”
“弄玉是我手下办差的,武功极好,是个有为青年!” 文中天解释。
楚王后白了宝盈一眼,一切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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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公子祥近来很是快活,先是私藏妓院的小仙女,后又看上了王二家的小媳妇,两人偷偷摸摸,渐渐勾搭不清,齐王抓到他的短处,曲意迎合赏他十二舞姬,更有侍女数名,公子祥日日躺在美人堆里寻欢作乐,渴了有美女倒酒,饿了有美女喂餐,睡了有美女侍寝,公子祥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样快活过,用他的话说就是‘之前十几年都白活了’,什么是天上人间,他此时此刻便是了,然而风流劲过后,他又忍不住思念晚妤,久而久之又想去沾惹,或许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吧。
‘怡秋阁’后院梅花正开,花枝在寒风摇曳,散发出缕缕清香,晚妤踏着晨起的薄霜,单手攀上一枝红梅,才要闭目嗅上,忽然公子祥吹着口哨走了过来,晚妤不太喜欢他的为人,因此装着没看见。
公子祥走到晚妤身后,他的目光不停的在她身上游走,最后停留在她的颈上,因为她的颈子很白皙,就像冬日里的凝脂一样,虽然穿了件避寒的小紫袍,但依旧掩不住里面的风情,公子祥踮了踮脚,说话很艳俗:“好久不见,晚妤!你长得真是越来越好看了,这皮肤好生的娇嫩!”
晚妤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来看看你!”公子祥跨上一步,逼得她更近了,见四下没人,一下子搂住她:“妹妹,你想死我了,让我恣意的爱你吧!”说着就用唇贴上她的脸,急促一吻,又转移到了他处,晚妤别着头,扬手要打他。
公子祥立马快速抓住她的手:“你还想让我吃巴掌吗?上次已经吃过了,这次不会有第二个威廉来救你了,你就从了我吧,我愿意一辈子给你提鞋!”
“你不要脸!”晚妤边说边别着头。
公子祥的征服心被撩起,他挤上她,两人开始死缠烂打,晚妤挣扎着,公子祥将她的头摁在墙壁上,他的脸贴了过来,越来越近,晚妤心头一紧,朝他脚上一跺,公子祥立刻疼得立刻抱脚单跳,晚妤趁机一个快掌扇了过来,打得公子祥旋即躺下。
公子轸好面子,这会子丢了丑心里怎能不好受?他从地下爬起来,怒道:“好大胆!你居然敢打我!”
“我就打你怎么啦?”晚妤强悍的反驳:“别说像你这样的无耻之徒,就是你的朋友、你的亲戚,统统加起来我打上一千个也不嫌多!”
“你牛什么牛?现在这是我家,你所用的一稿一纸都是我家的,若不是我父王好心收留你,你早就沦落街头流浪了,哪还有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说话?我家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现在不过是碰你一下,你装什么贞洁烈女?谁不知道你跟我三哥有一腿?前段日子还私奔了,怎么三哥碰你就使的,我碰就使不得?你装什么装?你也不是什么好鸟,都要去和亲的人了,还跟三哥搞在一起,你们关系也是见不得光!”
一听公子祥出言伤害,晚妤原地扞卫:“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
“呦呵,还挺倔的嘛!”公子祥冷笑道:“我说你喜欢三哥这是什么眼光?他有什么啊?是人品还是才品?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嘛!论长相他还不如我,人说三哥长得太冷,不如我爱嬉笑,他在很多地方还不如我,唉!你看看我,我觉得我比三哥要显得俊俏开朗些!”
“不过是空有皮囊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晚妤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