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温良-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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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攻心,想要毁掉证据,景伯冉情急之下推了她一把,导致她早产,最终难产而死……”
慕婉已经完全惊呆了,没想到还有这些内情。
“景伯冉对妻子心怀愧疚,故而最终定案之时,他瞒下了证据,当然皇上并非那么容易可以欺瞒的,不过是念在魏国公曾为大晁立下卓越功勋,故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一马。所以,景伯冉娶谁都没关系,唯独不能娶你,但他若是娶了你,魏家焉能不忌惮?景家老太太所顾虑的无非就是这点。”
李慕婉不住摇头,不敢相信他说的是事实。
“你还那么感激他,觉得他为你父亲伸了冤屈,报了仇,其实真正的仇人已经被他徇私了,知道了这些,你还想嫁给他吗?去做仇人之子的后娘吗?李慕婉,如果你还说你愿意,那么,我不阻拦你。”崔俊喆一口气道出他所知道的一切,然后静静地看着她,如果可以,他宁愿把这些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
李慕婉许久说不出话来,心里已是兵荒马乱,如果是真的,她简直无法想象,原来景伯冉一直在欺骗她。
今日瑞萱觉得身子不太舒服,头晕沉沉地,胃也不是很好,吃不下东西,老是作呕,故而起得迟了,又强打精神先料理了家中的事,才来铺子。
一进铺子就看见小六在跟伙计们说笑。
瑞萱奇道:“小六,你怎么在这?”
小六见大少奶奶来了,忙上前行礼问安,回说:“小的是送小姐过来的。”
瑞萱左右看了看:“那小姐呢?”
小六指指隔壁,笑道:“小姐在金石坊呢!”
瑞萱怔了下,旋即笑起来,慕婉居然主动找崔俊喆了,看来好事将近啊!
阿朱扶少奶奶进后堂去歇息。瑞萱道:“你去街头的糕点铺给我买两盒枣糕来。”
饭点的时候吃不下,这会儿觉得饿了,刚刚路过糕点铺,闻到糕点的香味,就动了食欲。
阿朱说:“小姐,您不是最爱吃桃酥吗?”。
瑞萱嗔道:“就不许换换口味?”
阿朱笑道:“是,奴婢这就去买。”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许久,慕婉木木地问。
崔俊喆看她失魂落魄地样子,无声叹息,说:“因为关心你,所以去查,很多事都属于机密,但雁过留声,水过留痕,总是有迹可循的。”
“慕婉,我知道我这么做,是有些小人,我只是不想你将来后悔,如果,为此你不肯原谅我,我无话可说。”崔俊喆以退为进。
为了打听这些事,他可是费了大力气的,若不是因为查到的真相太过让人震撼,他不会当机立断请顺妃帮忙,他会拿出高姿态与景伯冉争上一争,要赢也要赢的光明磊落,因为他从不是个肯轻易认输的人,他想要做成的事,从来没有失败过。
慕婉现在心里很乱,根本无法冷静地理清思绪。
“小姐,小姐……”小六子在外面喊她,听着声,很着急地样子。
崔俊喆去打开门,问小六:“何事?”
小六哭丧着脸道:“我家少奶奶不好了,请小姐和崔公子赶紧过去看看吧!”
慕婉大惊,也不顾上纠结景伯冉的事,豁然起身。走的急了些,脚底崴了一下。
崔俊喆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别急,我陪你一起过去。”
两人来到隔壁书画斋,一进铺子就听见里面传出干呕的声音,好像要把心肺都呕出来似的。
“阿朱,少奶奶这是怎么了?”慕婉进屋就问,只见瑞萱一张脸已经惨白惨白,脸上都是泪水,呕的都说不出话了,还在那里不停的呕吐。
阿朱哭腔道:“少奶奶说想吃街头糕点铺的糟糕,奴婢就去买了两盒,谁知小姐吃了一块就这样了,不知道是不是那糕点有问题。”
慕婉见茶几上摆着一盒拆开了的糟糕,走过去,拿起一块闻了闻,又放进嘴里尝。
好像没有问题呀!
崔俊喆皱眉道:“不管怎样,我先去请大夫。”说着便走掉了。
慕婉让阿朱去倒一杯温茶来,自己帮瑞萱揉背顺气,试探着问:“你这样有多久了?”
瑞萱说不了话,只是无力摆手。
“你上个月葵水是什么时候来的?”慕婉又问。
她是做过母亲的人,当初她怀孩子的时候,也是吐的昏天暗地,没完没了的,别别提多遭罪了。瑞萱的身体一向很好,小病小痛的都难得听说,像这样的情况,要么是吃坏了东西,要么就是有身孕了。
瑞萱愣住,这阵子忙铺子的事忙的兴高采烈,压根就没留意葵水什么时候来的,慕婉这么一问,她细细回想了下,似乎很久没有了,最起码上个月就没来。这么一算的话,已经迟了一个多月没来了。
瑞萱想到那种可能,眼泪巴巴地看着慕婉。
天,她该不会是有孕了吧!可是怀孕是这么痛苦的吗?
慕婉也望着她,小心地问:“是不是有了?”
瑞萱摇头又点头,她也说不准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 坏消息
大夫看过后,笑微微地恭喜瑞萱:“恭喜夫人,您这是喜脉……”
瑞萱呆呆的不知做何反应,有些无措地看着慕婉,慕婉紧张地问大夫:“大夫您确定?”
大夫捋了把长须笑道:“老夫行医多年,诊个喜脉还是有把握的。”
慕婉这才展颜一笑:“太好了,只是我嫂子吐的厉害……”
大夫道:“不碍事,这是正常反应,待老夫为夫人开几付止吐安胎的药,状况应该会有好转。”
“那就有劳大夫了。”慕婉叫阿朱请大夫去外面开方子。
大夫一走,瑞萱紧张地抓住慕婉的手:“婉儿,这可如何是好?这时候有了身孕,母亲知道了,肯定不让我出门了,铺子怎么办?这才刚上道呢!”
慕婉嗔笑道:“铺子又没长脚,还能跑了不成?再说有三婶照看着,你只管安心养胎就是。”
其实瑞萱哪里是担心铺子里的生意,是怕自己从此不自由罢了,她这点心思还能瞒得过慕婉?
崔俊喆送走大夫,又去抓了药来,跑前跑后尽心尽力,慕婉看在眼里,心情更加复杂,但已不像之前那样讨厌他了。
“你赶紧送你嫂子回家去吧!铺子里我先看着。”崔俊喆说。
慕婉故作无视与他,去问瑞萱:“这会儿好些了么?能不能走?”
瑞萱怏怏道:“我哪有这般娇弱。”
“那,咱们先回吧!”慕婉扶了瑞萱与崔俊喆错身而过,期间一直低着头,不看他一眼。
崔俊喆挑眉笑了笑,并不介意慕婉的冷淡。
回去的路上,慕婉叮嘱瑞萱和阿朱,有身孕的事,回去先别说,等明儿个再请大夫到家里来瞧瞧,要不然,夫人知道了肯定要怨怪的。
瑞萱认同的点头,婆母本来就反对她开铺子,若是让婆母知道她在铺子里就不舒服了,还不知会怎么数落她。
第二天瑞萱和慕婉一道去凝晖堂陪沈氏用早点,瑞萱的孕吐又犯了,沈氏忙叫人请大夫来。
得知瑞萱是有了身孕,沈氏大喜,头一件事就是去老爷的牌位前上香,告慰老爷在天之灵。
随即又把陶妈妈和厨房的崔妈妈叫了来,好一阵吩咐,要加倍小心伺候少奶奶,饮食务必精细等等……
慕婉让四平去翰林院喜讯告诉大少爷。慕白得了讯,即刻告了假赶回家。
就在长房上下人人为少奶奶有了身孕高兴不已的时候,董氏身边的魏妈妈来了,带来一个坏消息。
慕仁死了。
在外面浪荡了一晚的慕仁,终是抵不住饥肠辘辘,灰溜溜地回家来,李正德见逆子回来,隐忍了许久的怒火如火山爆发,抄起一把椅子就朝慕仁砸过去。慕仁躲闪着往后退,也不知是不是饿的没了力气,脚下一个虚浮,往后倒去,后脑磕在了门槛上,昏了过去。
李正德起初还以为慕仁是装死,还指着地上的慕仁大骂,渐渐地,发现慕仁的脑后流出一大滩血,这才惊觉情况不对,马上叫大夫,却是为时已晚。
二房那边是怎么个凄惨摸样,慕白回来后也没说,李正德已经被官府带走问话了,现在是三叔和三婶在那料理后事。
沈氏去陪着老太太,老太太虽然也痛恨慕仁的不争气,但慕仁毕竟是她从小疼到大的长孙,慕仁死了,老太太悲痛欲绝,哭晕过去好几回。
要说慕仁的死对慕婉一点触动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想前世,慕仁也是赌坊常客,但那时李正德霸占着她家的产业,底子厚,慕仁要败也败不了那么快。而这一世,因为李正德的阴谋未得逞,没有那么多银子让慕仁去败,贫困,抑郁,加速了父子间的矛盾,这才导致慕仁加速走向灭亡。
前世,慕婉走在了慕仁前头,没有看到慕仁的结局,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
慕婉自认两世为人不曾对不起任何人,可是心里总有那么点说不出的难受。
慕白看妹子沉默着,神色凝重,便道:“妹子,不是哥心肠冷硬,慕仁的死虽让人遗憾,但不得不说是他自己自取灭亡,怨不得任何人,咱们没有对不起他,没什么好自责的。”
慕婉苦涩一笑:“我并非自责,只是毕竟也曾叫了他多年哥哥,见他落得这样的下场,有些感慨罢了。”
慕白点点头:“这也是人之常情,二房落到这样的地步,只是可怜了慕莲和慕文,尤其是慕文,他才十一岁,挺乖巧地一个孩子。”
“李正德会被治罪吗?”。慕婉问道。
慕白忖了忖,沉吟道:“慕仁是自己不慎磕到了后脑,但却是发生在父子争执之时,所以跟他脱不了干系,官府会酌情处理的,应该不会重判。”
“那三叔三婶是怎么个意思?”
慕仁死了,李正德被抓,王氏估计是要疯了,留下慕莲和慕文,总得有人去管。
“三叔说了,他会妥善处理的。”慕白道,至于怎么个妥善法,只能等着瞧了。
沈氏在荣萱堂一直呆到酉时,等老太太情绪稳定些了才离开。
刚出荣萱堂,就见魏妈妈在等她。
“大夫人,我家夫人请您过去一趟,有要事商议。”
俞妈拦了一下:“夫人,天色晚了,再不回去,恐怕少爷和小姐会担心。”
沈氏犹豫了片刻,对魏妈妈说:“前面带路。”
董氏这会儿正一个头两个大,想到二房这个烂摊子还有老太太这个累赘,心口就一阵一阵的犯堵,坐都坐不住。
这么多事都让三房扛着,她哪扛的了,长房一直对二房的事袖手不理,可眼下,长房再置身事外就太说不过去了。
“三夫人,大夫人来了。”魏妈妈回禀道。
董氏疾步迎上前去,急切道:“大嫂,您可算来了,本想去老太太那找您,但听说老太太情况不好,我也不敢在她面前和您说二房的事,只好把您请了过来。”
沈氏落座,问:“那边的事都安置好了么?”
董氏道:“三爷正在料理慕仁的后事,王氏已经神智不清了,好在慕莲还能顶点用,我让她好好看着她娘,千万别再出什么乱子,哎……您说,好好的一家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董氏说着抹起泪来,沈氏也不禁唏嘘:“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也无意,还是想想怎么善后的好。”
“大嫂,不瞒您说,我现在是一点主张都没了,我自己家里烦心事还一大堆,三爷的官位恐怕要保不住,我还得四处托人情,明年慕瑶要出嫁了,这嫁妆都还没准备呢!慕丰的身子又一日不如一日的,还有那两房妾室,我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董氏越说越愁苦,眼泪止不住的掉。
沈氏知董氏这么说是想让长房也担待些,董氏说的也是实情,的确,三房如今也挺难的,她是想帮,可又怕婉儿不高兴,那日婉儿可是甩脸色给她看了,婉儿在她面前从来不曾这样强势过。
“我知道你的难处,不过,这事,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沈氏委婉道。
董氏拉着沈氏的手道:“大嫂,您可是李家的大夫人,是长嫂,这个时候您不出来做主,谁做主呢?婉儿的脾气我知,她气性大,这也难怪她,换做我恐怕做的比她还决然,可一码事归一码事,之前的事,错在二伯和二嫂,但两个孩子总没错,大嫂,你素来菩萨心肠,这事,您得管管。”
沈氏忙道:“你别急,事我一定会管的,问题是怎么个管法,你容我先回去跟慕白婉儿商议商议,这不是小事……”
俞妈妈一直竖着耳朵听着,暗暗松了口气,夫人这回还有些分寸。
母亲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慕白心里担忧,派人去荣宣堂看看。
慕婉道:“不用看了,娘这会儿不回来,不是去了三婶那就是去了二房,我们只管在这里等着就是。”
慕白蹙了下眉头,还是妹子了解母亲。
“要不……哥您还是先回吧!您今儿个可是特意为了大嫂才回来的。”慕婉说道。
慕白笑笑:“她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最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我若就这么回去了,待会儿她问起来,我要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今晚谁也别想睡了。”
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