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温良-第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做文章,束腰的剪裁,更能体现女性优美的曲线,领子袖口的刺绣更是讲究,连滚边上的刺绣也是绝妙非常。
“季师傅就先按这几款式样做出几身衣裳来,每套衣裳用的衣料我也在上边注明了,至于刺绣……我另外请人。”
季师傅道:“那就没问题了,请问小姐,这几身衣裳按什么尺寸做?什么时候要?”
慕婉有备而来,又交给季师傅一张纸:“就按着这上面的尺寸来做吧!”
那是娘的尺寸,她问针线房要来的。
“至于什么时候要……”慕婉略一沉吟:“十天吧!十天能做好吗?”
季师傅胸有成竹道:“不用十天,最多五日就可以完成。”
“好,那就麻烦季师傅了,等做好了,先收着,我若方便,自己来取,若不方便就让家中下人来取。”
慕婉自有主意,等衣裳做好了,就送去封家,瑞萱不是喜欢大包大揽么?让她去绣,就说是要挂在铺子里当样品的,急用,瑞萱肯定会请曼娘帮忙,正好看看那曼娘的手艺如何。
办完这件事,慕婉离开瑞合祥上了马车。
“曾牛,你确定韩洪宝在货行?”
曾牛笑道:“这小子,自从上次被咱们抓个正着,这半个月来都老实的很,连万花楼也不去了。”
“好吧!那就去韩记货行。”
“好嘞!小姐您坐稳了。”曾牛勒了缰绳,扬手挥鞭,马车轻快的滚动起来。
韩洪宝这阵子,除了呆在家里就是坐镇韩记货行,倒不是他转了性,而是生怕那位小爷找他不方便。小爷交代的事他都做好了,小爷说过等事情完结会把认罪书还给他,这都过去好几日了,也没见小爷来找他,本来他可以动用他广泛的人脉把这个小爷找出来,可是不行啊!万一让小爷察觉,不高兴了怎么办?所以只好苦等。韩洪宝心里惴惴不安,别是小爷哄他的?那相信落在别人手里,就好比脖子上套了一根无形的绳索,感觉随时都有要命的危险,寝食难安啊!再这样下去,他这身膘都要熬没了。
“韩爷,外面有位小爷找您,您见是不见?”一个伙计进来问话。
韩洪宝正捧着杯热茶在发呆,如今他对“小爷”二字极度敏感,一听说有位小爷找他,韩洪宝心里那根弦蓦然紧绷,手上一颤,热茶晃了出来,烫到了手。韩洪宝顾不得手疼,把茶盏往茶几上一放,急声道:“快快有请。”
慕婉此时已换上当日的装扮,学着男子走路的样,背着手,迈着方步,竟也有几分倜傥之意。曾牛紧跟着小姐,瞧小姐装模作样的,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韩洪宝出来相迎,见来人果然是自己朝思暮想,无时无刻不惦记的那位小爷,顿时喜上眉梢,笑容谄媚地迎上来作揖道:“小爷,您终于露面了,小的恭候多时了。”
慕婉神情淡淡瞥了他一眼:“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吧!”
韩洪宝忙做了个请的手势:“小爷里边请,这里安静的很,没人敢来打扰。”
韩记货行的伙计们具是一脸惊讶疑惑的表情,这位小爷是什么来头,洪爷见了他还得自称小的?
慕婉也不怵他,反正那认罪书她没带在身上。
慕婉坐定后,韩洪宝却不敢坐,点头哈腰的亲自为慕婉奉上热茶。
“小爷,您交代的事,小的都办好了,小的也是真心悔过了,您看那份相信是不是……”
慕婉不紧不慢道:“我说过会还你就一定会还你,不过却不是今日。”
韩洪宝笑容一滞,他心思活络,马上问道:“小爷是否还有别的吩咐?”
慕婉心道:这人倒是聪明,可惜心术不正。
“倒没有特别的吩咐,只是有件事要问问洪爷。”慕婉一手撩着碗盖,拂动茶水上飘着的嫩叶:“我听说,有京城又有两家铺子要开张,这事你可知道?”
“知道知道,一家叫崔记,就是京城有名的金石坊崔家,听说二月初八开张……”
慕婉眉头轻蹙,崔家?他家做珠宝生意做的好好的,怎么也开始插手绸缎生意了?崔家财力雄厚,人脉又广,崔记一开,京城绸缎生意的格局怕是会有大变动。这让慕婉的心情沉重起来。
“还有一家叫云祥绸缎庄,是两家合伙开的,说起来,其中一位东家,小爷说不定认识。”韩洪宝说到这停顿下来,笑mimi地瞅着慕婉。
慕婉脸色一沉,曾牛就开腔了,凶巴巴道:“我家小爷问你话,你老老实实回话就是,卖什么关子。”
韩洪宝的短处被人拿着,一点脾气也发不出来,仍腆着笑脸道:“就是李家的李二爷,据小的所知,李二爷还占大头,另一家是御史台高家,不过,高家似乎不想出面,只是参和一脚,御史台那些个家伙个个自命清高,对官家经商很是不屑,不过都是假正经罢了,谁能跟银子过不去?这不?偷偷摸摸地也做起生意来,还道神不知鬼不觉……”
听到高家,慕婉的心猛的一阵急跳,高明朗正是高御史的侄儿,但她嫁给高明朗两年,却不知高家也开了绸缎庄。难怪二叔极力说服她嫁高明朗,原来他们是合作的伙伴。
高明朗要找那份证据,显然不是为了惩恶扬善,要不然也不会对她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难道是高御史指使自己的侄儿这么做的?高御史在爹的这件案子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时间,慕婉心中思绪纷乱,理不出个所以然。
曾牛见小姐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还道小姐是因为这两家绸缎庄开张,怕瑞合祥的生意受影响,故而担忧。
韩洪宝说完了,却见小爷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只是脸色暗沉的可怕,吃不准小爷在想些什么,怕自己多说多错,只好闭嘴,等待小爷开口。
曾牛干咳了两声,慕婉回过神来,道:“上次的事,你办的不错,我答应过的事也不会赖,三个月后,你若与你那嫂子再无瓜葛,我便还你,你也不用不安心,我这样做也是受人所托,不是为你,是为你家嫂子。”
相信是打算还给韩洪宝,但不能这样轻易的还给他,慕婉故意把重点转移到韩家大少奶奶身上,让韩洪宝摸不着头脑。
韩洪宝一张脸立时垮了下来,笑得比哭还难看,期期艾艾道:“小爷,小的真的知错了,绝对不敢再做那见不得人的事……”
本来韩洪宝还以为小爷为难他只是为了瑞合祥的事,可听小爷这么一说,他心里又打起鼓来,这位小爷莫非跟闵家也有些关系?
“你也不要动脑子,费心思打听我的事,若让我知道你有一点不老实的举动,哼哼……”慕婉威胁道。
韩洪宝连连作揖,迭声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第五十七章 高明朗
离开韩记后,慕婉心事重重。今日找韩洪宝,并非特意打听那两家新开的绸缎庄,纯粹只是露个面,好让韩洪宝安心,别做出不利于她的举动,没想到随口一问,竟问出这么些内情来。
“小姐,新铺子年年开,瑞合祥还不是照样红火,您不必过于担心。”看小姐闷闷不乐,曾牛想了好久,才决定出言安慰。
慕婉低低地“嗯”了一声,暂且撇开高家的事不去想。她还记得,二叔全面接手长房的产业后,常常诉苦,说生意越发的难做了,市场越来越不景气。她一直以为是二叔骗她和娘,现在想想,二叔的话里应该也有几分真实,因为崔家的介入,不止是瑞合祥的生意受到冲击,其他绸缎庄的日子也不会很好过。要想立于不败之地,就必须革新,吃老本是没有前途的。慕婉越发坚定了要把制衣这块生意做起来。
突然马车一顿,由于惯性,慕婉整个人往前冲,“咚”的撞在了曾牛背上,曾牛的背结实的好像一块石头,撞的慕婉生疼,不由的呲牙倒抽一口凉气。
曾牛吓得不轻,忙回过头来问:“小姐,您没事吧!”
没等慕婉开口,外面有人骂骂咧咧:“怎么走路的?长没长眼睛啊?”
慕婉一边揉着额头,掀开车帘的一角,只见地上躺了个老婆婆,正挣扎着要起来,骂人的是对面来的一辆马车,慕婉一看那个车夫,顿时惊悚,那不是阿柱吗?高明朗的车夫。
曾牛跳下马车把老婆婆扶起来。
“老婆婆,您没事吧?”
老婆婆显然是吓坏了,整个人抖筛糠似的,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面的阿柱又呵斥起来:“哎!我说你赶紧让个道,我们爷还要赶路。”
口气十分不善。
曾牛挑眉不悦道:“你撞了人不道歉,还在这喝五喝六?”
街道两旁目睹了事情经过的人也纷纷指责阿柱。
“就是,撞了人还这么威风,不讲道理……”
“狗仗人势呗!”
慕婉也对阿柱的言行甚为不齿,她是没坐过阿柱赶的马车,阿柱是专门替高明朗赶车的,所以对阿柱这人不是很了解,但看他在高明朗面前一贯唯唯诺诺,很老实听话的。慕婉不由地又看向对面的马车,不知高明朗是不是就坐在里面。揪着门帘的手,不禁紧了紧。
“阿柱,少说几句。”马车里,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口吻中略带一丝责备。
慕婉呼吸都窒住了,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曾经她是那样沉迷这温润淳厚的嗓音,觉得他是这世间最温文尔雅的男子,他从对她大声说话,从来都是温柔呵护,即便他要她死,也是用最温柔的笑,最温和的言语。慕婉的心狠狠痛了起来,她真想冲出去,掀开那道车帘,撕开那张温柔面具,看看那面具下的嘴脸是多么可憎,看看他的心是有多么的冷酷无情。
高明朗,你是一个地道的伪君子,十恶不赦的凶手。
曾牛把老婆婆扶到街边,又掏出身上仅有的几个铜子给她,好心叮嘱道:“老婆婆,以后上街靠边走……”
安置好老婆婆,曾牛才回到马车上,狠狠瞪了对面的车夫一眼,若不是小姐在车上,他今天定要这个车夫好看。大街上也敢横冲直撞,撞了人还这样嚣张。
阿柱见曾牛瞪他,不屑地昂了昂下巴:“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让道。”
曾牛心底怒火熊熊,只听见车帘后小姐低低道:“他应该给老婆婆道歉,我们不赶时间。”
说的很是坚决,曾牛几乎可以想象到小姐咬牙切齿的模样。
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曾牛再没顾虑,飞身跃下马车,动作潇洒,干净利落。蹬蹬蹬走到阿柱的马车前,指着阿柱:“你……下来,去给老婆婆道歉。”
阿柱先是一愣,旋即轻蔑的笑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也敢来指派我?”
曾牛嗤鼻道:“你是谁你自己不清楚么?你不就是一条狗么?”
街上围观的人哄堂大笑,附和道:“就是,狗仗人势的狗。”
“道歉道歉……”有人大声囔囔起来,立即得到了众人的响应。
慕婉冷冷看着这一幕,如果前世里,她能看到这一幕,也许就不会被高明朗蒙蔽那么久,她一直以为高明朗是个谦谦君子,若真是谦谦君子,如何能教出这样嚣张跋扈的下人?狗仗人势,这话说的一点没错,不高明朗也是一条狗,一条听命与他人,一条凶残如豺狼的狗。她就是要让他出丑,要他原形毕露。
在一片声讨声中,一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白皙的手掀开了车帘,马车内光线昏暗,叫人看不清车中人的面目,但慕婉就算闭着眼睛也知道那人的模样。他的确有一张非常具有欺骗性的脸,眉目清朗,线条柔和,唇角永远微微上扬着,似在对你笑,他的眼神总是脉脉入水,像最和煦的风,拂的人心暖暖。
“阿柱,把这个拿去给那老婆婆。”车中人递出一锭银子。
主子吩咐了,阿柱立马收敛了戾气,拿了银子,跳下马车,还不忘回敬曾牛一个白眼。走到老婆婆身前,口气傲慢地说:“老人家,以后走路可得长眼,今儿个亏得是遇上我们爷,还肯赏你一锭银子,换做别人,撞死了也白撞。”
曾牛心里暗骂了一声:他娘的。
蹬蹬蹬走过去,朝着阿柱的屁股就是一脚,踹的阿柱往前一扑,跌了个狗啃泥,撞断了一颗门牙,嘴上都是血。
“臭小子,以后驾车可得长眼,今儿个亏得是撞了个没钱没势力的老婆婆,不与你追究,换做旁人,你怎么死都不知道。”曾牛学着他傲慢的口吻说道。
众人大声喝彩。
“踹的好,打死他,打死他……”
马车里的人再也坐不住了,猫着腰下了马车,姿态还是那么优雅,他蹙眉看了挨揍的阿柱一眼,没有上前,转而向慕婉这边走来。
来到车前,高明朗拱手一礼:“这位车主,我家下人是有失礼之处,只因高某有要事在身,故而走的急了些,发生了意外,如今高某银子也给了,我家下人也挨了一脚,这件事是不是可以就此打住?”
慕婉几乎用尽了全力,才忍住掀开车帘,掐死高明朗的冲动,声音冷的仿佛是冰封了千年的寒冰:“高公子不欠我解释,而是欠那老婆婆一个解释,自家的下人如此嚣张跋扈,高公子便是装的再彬彬有礼,也是徒劳。”
高明朗一愣,原来车内是位小姐。言语越发的温和起来:“小姐说的是,是高某失礼了。”
倒也不再纠缠,转而去到阿柱跟前,沉声道:“叫你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