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驸马,如此多娇-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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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面卫做这些时,没有怜悯,没有迟疑,甚至也没有挑逗、亵玩,而是像剥动物皮毛一样,毫无话语,毫无表情,不管是外衣还是内衫,或是女子贴身的抹胸亵裤,在他们眼里手中都没有区别,只是遵从命令地除去。
太监守卫尚且不敢有什么动静,宫女则惶恐地尖叫起来,眼看着衣服被剥,泪水一下子喷涌而出,哭着大叫“不要”,“公主”,甚至有年轻的宫女要跑,要往旁边墙上撞,却连一步都不曾移出就被强行制止,挣扎不得,无可奈何地被人将大小衣物一并退除。
钟离陌往身侧看了一眼,其余银面卫便退下,玉竹看了眼宣华,也从房中退下。待钟离陌踏进房中后,银面卫便在外面关了门。
钟离陌有些后悔。一开始只担心银面卫把宣华当其他人一样对待,所以专程交待不许妄动,没却想到出了这样从不允许出现的失误,竟会有人死在银面卫眼皮子底下。那个受人指使在宣华蜂蜜中投毒的人大概就是玉桂了,她却自尽身亡,不只死无对证,还让人怀疑凶手其实是宣华自己,她与身边信任的宫女玉竹一起联手杀死了知情的玉桂。
“是,臣遵命。”钟离陌回道。
她说道:“请大阁领屏退旁人。”
下面,还有人叫着公主。她们是她的人,她是她们的主子,她们除了向她求救,别无他法。然而她这个同为阶下囚的公主也没有办法。
钟离陌不由暗中舒了口气,紧揪着的心终于彻底放松:所以,皇上最在乎的不是可能有人要杀沈凝之,而是有人要杀宣华。所以,抓宣华进禁卫府,只是表象。
然而,待钟离陌从清心宫出来回禁卫府,却收到了个让人惊诧的消息:马车在驶往禁卫府途中,公主身旁宫女玉桂被头钗刺中喉咙而当场断气。12098417
如头说头。不由将目光移向前方,看向前面他的背影。OLlL。
顿时,哭喊声一片。
钟离陌往前几步,走到离禁卫府大门不远处的空地上,那里,排排站着朝晖轩上下所有人,除了宣华与玉竹,其余宫女、太监、守卫全被反绑了手腕,银面卫如钢柱一般立于一旁。
宣华看着他,走到他面前问:“母皇为什么抓我进禁卫府,她是怎么吩咐你的?你刚才说断肠草,是说这事与断肠草有关么?”
宣华上前,推开门,里面虽不如宫里,也不如公主府,却比她想象中好了许多,床、桌、椅、凳、几案、柜、屏风、盆架、镜台一应俱全,虽不精致,没有太多的装点,却也整洁干净,结实牢固,若在民间,也算是只有大户才能住得了的房间。
“在宣华公主身旁留一个宫女,其余人全部关押,再不许出任何差错!”钟离陌厉声下令道。
女皇脸上渐渐暗起来,恍如覆了一层阴云,一字一句道:“还有一个可能,凶手要杀的不是伶人,也不是沈凝之,而是宣华公主。”
“皇上英明,凶手的目标的确有可能是宣华公主。此人能在宣华公主蜂蜜中下毒,又能在沈大人糕点中下毒,身份地位,也一定不低。”
钟离陌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并不说话。
“是!”银面卫低头回答,沉默之后开口问道:“那公主如何安置?”
宣华与玉竹被带着跟在他身后,只听后面传来银面卫的声音,“自己换上你们脚下的衣服!”
一声令下,有银面卫上前来,将宫女的头饰耳环、太监守卫的头簪头盔以最快速度摘除,然后便是身上衣服。
钟离陌停了下来,静静看着她。
再往里面,便见到一片房子。墙倒是比前面矮了些,也更像房子一些,抬头,可以看见禁卫府外面的宫墙,同样也可以看见宫里一些比较高大的树木,那郁郁葱葱的绿色,终于给这墓地一般的禁卫府添了些色彩。
一步步往前,一步步有着新的视野。宣华不动声色,细细看着禁卫府的一切。所经之处,没有见到一棵树,一株草,除了青瓦高墙,再没有其他遮避视线的东西。墙比别处的墙高出许多,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所以整个禁卫府显得阴森寒凉。不见草木,不见鸟兽,甚至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银色的面具,毫无声音毫无表情……这里竟似死人墓一般。
那么冷,那么狠,那么无情,是不是因为长年在这里待着,又长年做着杀人的事?如果她自己在这样的地方训练、长大,又会成为什么样子?
此时,她又成了冷冰冰,态度不善的模样,好像正面对着仇人一样。看到她这样子,他便想起昨夜草地上那个女人的样子。
热情,大胆,躺在男人身下的样子风情无限,随时准备接纳他,与男人说话的样子又娇又媚,像个与情郎幽会的多情女人。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能相信那个女人就是面前的人。
“钟离陌,你说话!”她说着,目光中竟笼起一片怀疑之色,看向他道:“还是说,这事与你有关?”
乍进禁卫府刑讯室
爱读屋 更新时间:2012510 13:25:45 本章字数:2745
钟离陌冷冷一笑,“公主可知,打探皇上密令是什么罪?既是候审,公主便乖乖候着吧。爱戄聽突o”说完,转身往门外走。
宣华几乎不能相信这就是他的回答,想也没想地上前去,一把拿住他的胳膊,“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离陌停了步子,回头看一眼被她拉着的胳膊,稍用力一甩,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去。
宣华不由疑惑,然后就想起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不想还好,一想忍不住心中愤恨。她身为公主,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可现在他那一副样子倒像是反对她有恨一般!12126185
宣华与玉竹的目光都投向两旁摆着的器具,又是有着长长的柄,铁爪子一样的东西,又是有着辐条,车轮一样的东西,一样一样都不认识,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直到看见一排又尖又长,常有人用来对付女子的银针,才意识到这竟是满满一屋的刑具!
原来真正的审讯房在后面,这前面的东西只是一堆装饰,但凡要到审讯房的人都要先经过这一堆刑具,意识到不实话实说,或是不招供的下场。
玉竹摇头,“奴婢该死,之前从未想过这事会与玉桂有关,所以都不曾留意过。她平时也寡言少语,极少讲话,从来都是独自一人,也没有和谁走得近。”
意识到是刑具,再去看那铁爪子一样的东西,看清铁爪前端的小小倒钩,才想到这竟是要从人身上一点一点撕皮肉下来的。以至于一旁同样带倒钩的软鞭、面上是小尖钉,下面放了火盆的铁椅,一下子便能想到其用途,犯人被用到这些刑具悲惨模样。
银面卫不急不怒,不解释,不说话,只是等着她们出门。
“没说?”玉竹十分疑惑,这样大的事,公主都进了禁卫府,钟离陌怎么没说缘由?若说是他也不知道,那也太不可能了吧。
何青仪与含柔一样,有着自己本应有却没有的东西,所以自己并不是那么喜欢她。本来是不喜欢,可是今天到这禁卫府,她想的最多的却不是断肠草的事,而是不知待在禁卫府哪一处的何青仪。赤阳那般单纯无暇的娉婷少女,在经历全家人的惨死后,如今是哪般模样,如今又在何处?
不只是朝晖轩其他人,还有何青仪。她答应过霍铮,有机会定要救何青仪,可是一月过去,又一月过去,何青仪毫无音讯,反倒是她自己也被送了进来。
哪怕见一眼何青仪,知道她是否安好,也是好的。
他今天,似乎有点反常。
玉竹看向宣华,宣华从椅子上站起,出门,也同样不出一声。才至禁卫府,她已明了禁卫府是什么地方,银面卫是什么人,他们不会在你面前暴露情绪,也不会透露任何不在传达范围内的信息,问了亦是白问。
具青来上。“公主。”银面卫出声提醒,她才回神,再次看一眼那铁制的墙壁,随银面卫往前走。
“刑讯室?这是什么意思,公主你们也敢用刑么?”听到“刑讯室”三字,玉竹脱口而出。
“钟……”生气,不解,要叫住他,却又不敢当着银面卫叫出他的名字引起旁人的怀疑。终于还是看着他步步远去,在她面前消失了身影。
在禁卫府中呆坐半天,到下午时,有银面在门外说道:“公主,还有宫女玉竹,请随属下至刑讯室。”
进禁卫府,原本是比死还可怕的事,可是因为知道公主与钟离陌的关系,刚刚的那第一场“刑罚”也没有算上她,她心中的忐忑也稍稍抚平了些,只望钟离陌念在往日交情上善待公主,而自己也因为近侍公主而讨得一份平安。
宣华静静坐着,并不说话。OSzD。
宣华摇摇头,“不知道,他没说。”
玉竹吃惊不解,宣华也不再说下去,只是走到房中桌边坐下,问道:“玉桂的事你知道吗?她与谁走得近,最近有什么反常?”
看见头顶的“刑讯室”三个字时,便知已到目的地,踏上两级台阶,进门,却不是原以为的正襟危坐的银面卫、公案,而是一间深不见底,又空又大,两旁置满了各种器具的屋子。
“公主,到底是因为什么事,皇上真要让禁卫府审你么?”玉竹自外面进来,急忙关了门问。
其实有些时候,她是不喜欢何青仪的,在知道何鑫竟是当年的贺飞扬,当年的皇夫,当年离开皇宫,离开自己的父亲后。母皇有着其他的子女,她很是喜欢;父亲也另有个女儿,他也似掌上明珠般疼爱着,自己对他们两人来说都可有可无。
说到严刑,玉竹忍不住颤了颤,轻轻开口道:“依刚才禁卫府的态度,公主应该不会被用刑,只是朝晖轩其他人……”
“公主,你说那枇杷蜜里的毒,会是她下的么?”
“应该就是她了。”宣华回道:“只可惜,如今却是死无对证了,她想必也知道禁卫府中严刑难熬,所以先做了了断。”
宣华停了脚步,往那目光穿不过的铁墙看去,无法相象里面正用着何等刑罚,被用刑的女子又是怎样的容貌。那一夜,何青仪的哀叫声再次盘旋在耳边。
再次见识禁卫府的“墓地”风貌,随着带路的银面卫一步步往间,却在经过一间似乎墙壁是被铁皮所包的房间时,听见了里面凄厉的惨叫声。是女人的声音,并且还是个年轻女人。
宣华收回目光往前看去,这才看见前头不远方的最里面,正有银面卫等着。
往前,再往前,阴暗不见阳光的房中终于辨清前方坐着的人的面具,模糊不清的面庞中只能看着面具才能知道那人原来是名叫钟离陌的禁卫府大阁领。审讯公主,自然是要大阁领亲自出马吧。
在房中站定后,银面卫便说道:“宫女玉竹,随我来。”
玉竹紧拽着手,回头看一眼宣华,身子微微发着颤,迟疑一会儿才缓缓抬脚,跟着银面卫走向一旁的小门,到另一处不知名的地方。
与伶人有私情?
爱读屋 更新时间:2012510 22:12:56 本章字数:2772
两人都明白,既然是受审,自然不会让两人在一起的。爱戄聽突o到了刑讯室的宣华尚且无法预料等着自己的是什么,更何况是身份卑微,还离开了她的玉竹。
宣华看向前面的钟离陌,只希望他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量善待玉竹。
“宣华公主王蔻,与太乐署教头岑霏是何关系?”没有任何因她是公主身份的客套之话,钟离陌直接问道。
转念一想,却又不觉得奇怪。也是,吹埙也不是什么安安静静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事,又在宫中,如何不会有人知道?而禁卫府,又有什么是不知道的?不自觉地,想起与岑霏相见的夜晚,又想起后来的好几个夜晚,然后……然后是昨天。
然而银面卫并不回话。她又问道:“你们把他们关在了哪里?他们若有什么闪失,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夜间去百草林做什么?”钟离陌问,竟有些咬着字说出话来的感觉。
“如何自尽,将看到的自尽过程一字不漏地叙述出来。”
光线太暗,他的脸那么那么的不真切,然而站在下面这样看过去,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清晰地感觉到他是盯着自己的,锐利的目光像是定在自己身上一样。宣华不由微微垂眼,回答道:“吹埙。”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所以说,公主与岑霏有私情,夜间幽会于百草林?”
“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宣华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
……
钟离陌将手紧紧握住,胸中那一股烈火又“腾”地冒了出来,几乎要将心肺都炸开。一时间忘了身在何处,忘了在做什么,只是盯着她,盯着她,恨不得下去抓住她领口,让她再说一遍,什么叫甚得欢欣,什么叫要岑霏到身边陪伴!意思就是招他做男宠?像沈凝之陪着皇上一样?男宠,哼,很好,很好!
静默中,钟离陌回道:“公主,请俱实以告。据我所知,太乐署后面的百草林常有埙声,那里有人在夜里相互吹埙,一个是公主,另一个便是岑霏。百草林附近的宫人也传言,岑霏甚得公主欢欣。”
再次经过那一座座铁墙所围的房子时,宣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