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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后宫之混吃等死记 作者:小醋-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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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行风整个人都僵住了,成宝贝身上的幽香萦绕在他鼻尖,纤细的双手在他的腰间乱摸,吐息凌乱地洒在他的肌肤上,他禁欲良久,这温香软玉在怀,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身下涌去,整个身体都叫嚣着想要狠狠地把眼前这个日思夜想的人扑倒在床上。

他狼狈地后退,却没想到成宝贝整个身体半挂在床和他之间,一下子失去依靠,双手挥舞了片刻,骤然便滚下来床来,一头栽倒在地上,发出“咕咚”一声响。

厉行风吓了一跳,立刻上前想要扶她,一叠声地叫了起来:“宝贝你哪里摔到了?”

成宝贝又是委屈又是愤怒,伸手狠狠地推了他一下,厉行风一个不妨,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不要你假好心!你这个小气鬼,我再也不想理你了!”眼泪在成宝贝的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倔犟地不想让它掉下来。

厉行风慌了手脚,笨拙地伸出手来,想要蘀她擦眼泪,手刚触到她的脸庞,又好像被烫到了一样,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帕子往她脸上抹去:“宝贝,除了这两个香囊,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成宝贝一下子扯过帕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地掉了下来,自她有记忆以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算是天上的星星,都有人想着法子要摘下来送给她,现在居然要两个小小的香囊都这么困难!

她飞快地站了起来,看也不看厉行风一眼,拔腿就往外走,刚走出门口,便一头撞在了温子归身上。

温子归一个侧身,把手高高举起,这才没把端着的药汁洒在成宝贝身上,惊愕地看着两个人说:“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成宝贝抓着手里的帕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缀缀地说:“子归我走了,以后我就请你一个人去我公主府,你这个小气的朋友就不要跟来了。”

温子归跟着紧走了几步:“公主,你把药喝了再走,陛,行风,你倒是拉着公主啊!”

厉行风这才恍然惊醒,摸了摸腰间的香囊,这是成宝贝亲手做的,是他这一年多来唯一的慰藉,他怎么舍得让成宝贝把这唯一的慰藉也带走了?

“宝贝,我,我明天做一个给你!”情急之下,他追了过去,胡诌了一句。

成宝贝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却又急急地往前走去。

“你别走,宝贝,”厉行风语无伦次地说,“我给你,你别生我的气了。”

成宝贝倏地转过身来,眼中透出惊喜:“真的?不许骗人!其实我就是舀回府上看一看,过两天我腻了就再还给你。”

厉行风心乱如麻,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点头,就在此时,门环“咚咚”地响了起来,声音沉闷。

温子归刚想上去开门,厉行风却伸手拦住了他,沉声问道:“门外来者何人?”

门口忽地一下便没了声息,良久,才有一个声音慢条斯理地响了起来:“在下邹亦沐,来接公主殿下回家,叨扰主人了。”

成宝贝一听,立刻飞快地越过厉行风和温子归,咯咯地笑着应声说:“木头!木头你可回来了!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我的礼物呢?”

门一下子被拉开了,门外站着一个人,身材挺拔,一袭青衣在暮间的微风中轻轻飘扬,眉间的印记浅淡,双眸狭长有神,显得分外桀骜不驯。

他的目光湣鸬斗姘闳窭厣ü伦庸楹屠餍蟹纾丛诳聪虺杀Ρ吹囊凰布浔涞萌崛砹似鹄础�

“宝贝,我一回来就去公主府看你了,我走以前怎么和你说的?怎么还这么调皮,居然连个侍卫都不带,偷偷溜了出来,让我好一阵担心。”

成宝贝吐了吐舌头,亲昵地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我在府里呆着无聊嘛,你别一见面就板着脸训我,你本来就比我老,这副模样就更难看了,快笑一个。”

邹亦沐眉间的紧皱慢慢舒缓了开来,嘴角微微上翘,终于露出一个笑容:“我怎么敢训你,每日都只有你胡闹得我头疼的份儿。”

成宝贝心里高兴,拉着他说:“来,介绍一下我刚认识的两个朋友,神医温子归,还有一个风……风什么来着?”

厉行风呆呆地看着他们,这么多日子以来,虽然他早已知道成宝贝已经和人定亲,也知道那邹亦沐就是她的未婚夫,潜意识中却一直拒绝去想这件事情,总盼着成宝贝能快点想起来,那么,她还是他的妻子,还是他的宝贝;而现在,现实却撕开了他刻意的自欺欺人,给了他血淋淋的一刀:眼前两个人看起来亲密无间,有着一种别样的默契,难道说,他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宝贝投进别人的怀抱吗?

许是他的脸色太过苍白,许是他的眼神太过悲哀,成宝贝有些不安了起来:“喂,你怎么了?不会因为我问你要个东西就心疼成这样吧?”

邹亦沐在一旁看了,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握着成宝贝的手紧了紧,若无其事地说:“看来你的朋友不欢迎我,我们赶紧走吧,不然只怕我带来的小玩意要被鸀敛她们瓜分光了。”

厉行风上前一步,叫了一声“宝贝”,只是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声音嘶哑,湣缙坡嘁话恪�

“我姓厉,叫厉行风,”他咬着牙齿,一字一句地说,“你再也不要忘记了。”

“厉行风……”成宝贝喃喃地跟着念了一句,名字吐出嘴唇的一瞬间,心里莫名悸动了一下,“我记住了。”

邹亦沐把成宝贝往身后一拉,冷冷地说:“抱歉,我不认为公主有必要记住阁下的名字,萍水相逢,转瞬即逝,还忘阁下自重。”

厉行风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勉强地笑了笑。“邹亦沐,”他慢慢地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明人不说暗话,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样,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邹亦沐迎向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怒意,一闪既逝:“阁下妻妾成群,进你族谱的也另有其人,你有何面目来和我说这是一桩婚事?你有媒人吗?下聘了吗?你迎亲了吗?更何况,你如此卑鄙无耻,趁人之危,以他人之名强占民女,遭天谴的只怕是你吧?”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自然会给她个交待,不容你这外人前来置喙!”厉行风的胸口急剧地起伏着,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地说。

邹亦沐冷笑了一声,嘴角带着几分恶意:“我这个外人?阁下说笑了吧,谁是外人,这不是很清楚吗?”

成宝贝好奇地从他身后探出头来:“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邹亦沐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说:“你不必懂,走,鸀敛备好了晚膳,你嫂嫂也在府上,我和你们说说这一路的趣事。”

“趣事?”厉行风仰天长笑了起来,“邹将军,你莫不是要和公主讲一讲你如何自以为聪明,暗下杀手,结果却铩羽而归的趣事吗?”

邹亦沐的身子僵了一僵,脚下的步子走得更快了,成宝贝被他拉着往门外走去,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只见厉行风站在暮色之中,双目赤红,眼神带着几分绝望,定定地看着她,湣鹫鋈艘慌鼍突峄医话恪�

她的心口顿时突突地抽搐了几下,莫名地疼痛了起来。她抚了抚胸,有些不明所以,又有些不甘心,便朝着他挥了挥手:“厉……厉行风,你别难过了,我不怪你了,下次你和子归再到我府上来玩,还有你的香囊!”

52☆、

厉行风一夜未眠;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便起来了,满腹痛苦和郁闷无处发泄;取了宝剑在院中舞起剑来;剑光凛凛,剑气逼人;剑尖时而飘忽;时而凝炼,时而急促,舞到酣处,眼前仿如看到万骑驰骋在无边的黄沙之中;铁马金戈,傲笑沙场,又如怒浪席卷而上;冲刷着悬崖,气势无边……
骤然之间,厉行风身形一变,掌中箭宛如金箭破云贯日,激射而出,“噗”的一声定定地射入青砖之中,三分之一莫入墙中,那剑身犹自嗡嗡作响。
一声叫好在一旁响了起来,厉行风一看,只见温子归站在檐角下,击掌惊叹:“陛下好剑法!
“又有何用!“厉行风怅然地看着天空,流云变化万千,却找不到成宝贝那张初识的笑颜。
温子归走上前去,将那把宝剑从墙上拔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拭了拭剑锋,看着它重新散发出冷冽的光芒。
“陛下且看这青峰剑,不知道经过多少次的淬炼才能有这迷人的光华;感情也是一样,只有经历了磨难,才会让陛下和公主之间更情比金坚。难道说,陛下遭受了这样一点挫折,就灰心丧气了不成?”温子归的语声中带着浅浅的责备。
厉行风愣了一下,大笑了起来:“子归说的好!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总有一日,宝贝会回到朕的怀里来!今日且不去想这些事情了,先去会一会这盛景帝再说。”
厉行风和卫阳待城门一开,便出城和上翊的使团会合。使团在离定安城不到十里的一个驿馆驻扎,一见厉行风,那负责使团护卫的羽林军中郎将赵楷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差点没掉下泪来:“陛下,你万金之躯,却如此冒险,要知道臣这一路,这颗心可一直吊在喉咙里没放下来过,若再是如此,陛下还是爽快些,一刀赐死臣算了!”
厉行风笑着把他扶起:“朕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要不是朕提早到了定安城,只怕我们还在和那些悍匪纠缠呢。”
“陛下神机妙算,那些匪徒设计埋伏,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抢了銮驾就走,没想到,却中了我们的金蝉脱壳之计,想必他们冲进銮驾时的表情一定很难看,真是大快人心啊。”赵楷一提起此事,便眉开眼笑了起来。
“有没有探查到那一行人的身份?”厉行风沉吟了片刻问道。
“他们很谨慎,都是一袭黑衣,训练有素,拼杀的时候也不说话,用口哨和手势指挥,无法辨认口音,不过,还是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说着,赵楷从怀里取出了一大块黑布,上面依稀有些黑褐色的血迹,“这是厮杀的时候从他们身上砍下来的碎布,摸上去手感和普通的不太一样,陛下请看。”
厉行风接过来一看,只见那黑布算得上是块质地良好的丝绸,上面带着一些黑褐色的血迹,粗看和普通没什么区别,用手一捏,只觉得有些涩手粗糙,没有象丝绸一样柔软,更别提和大盛那有名的江南织造相比了。
“难道这就是用那榨蚕丝织的布?据说大宛本地的蚕都是野外放养,吃得是柞树叶,用这种蚕丝织的布粗硬,水洗过后纹理便会打乱,甚至还有有结块的现象,我们上翊有家织造厂曾经受骗,以低价购入过这样一批蚕丝,后来打官司打到县衙,才找出那个骗子是个大宛人,”厉行风若有所思地说,“听说大宛的织造刚刚起步,花了很多银子,想要问大盛引进蚕的养殖以及丝绸的织造,只不过看来要全部消化还需些时日。”
赵楷一脸的敬佩:“陛下真是博学多才,就连织造上的事情也一清二楚。”
厉行风笑着捶了他一拳:“好,这次你可立了大功,等朕大功告成,再给你封赏。”
正说着,外面的守卫来报:“大盛的礼部尚书亲迎陛下,已经在外面等候。”
大盛的仪仗十分豪华,一路旌旗招展,华盖扇翣,鼓乐喧天,队伍绵延数十里长,足见对上翊和厉行风的重视程度。
到了定安城外,远远地便见城门口一队军士盔甲鲜明地护卫在一华丽的车舆两旁,那车舆用青铜制成,描金掐银,朱漆车顶,看起来精美绝伦,车舆前站着一个人,一身明黄锦袍,上绣九爪金龙,眉目间不怒自威,正是那盛景帝成睿亚。
厉行风则骑在一匹白色骏马上,一身黑色暗龙纹黄袍,衬着的金边让整件龙袍陡然一亮,腰上束了一根白玉带子,整个人看起来器宇轩昂,神采熠熠。
两名帝王,年岁相差无几,一般的俊朗无铸,站在着千军阵前,竟然让春日的艳阳都失了颜色。
厉行风翻身下马,朝着成睿亚大步走去,朗声笑道:“睿亚兄,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姿卓然,无出其右。”
成睿亚对这个上翊的乾武帝一直有些摸不太透,对他此次大盛之行更是摸不着头脑,一见他如此热情,立刻迎上前去,乐呵呵地说:“朕与行风兄神交已久,今日终得一见,足慰平生。行风兄一路辛苦了。”
两个人在众多将士大臣面前客套了几句,一脸的惺惺相惜,最终上翊使团的一千护卫军在城外安营扎寨,二百亲兵各由赵楷和卫阳带领,一干随从和大臣都跟着厉行风入定安成而去。
午膳安排在皇宫东侧的紫光阁,两位帝王把臂同游大盛皇宫,一个英武挺拔,一个斯文儒雅,在融融春日之下,让一路上宫女的心都仿如小鹿乱撞。
大盛皇宫和上翊的风格截然不同,带着几分江南园林的秀气和奢华,由此可见大盛国力昌盛,国富民强。厉行风看着看着不由得心里赞叹,可能也只有这样的皇宫,这样的宠溺,才能养出这样一个天真率直,不被世俗所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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