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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后宫之混吃等死记 作者:小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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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不许打!”程宝贝厉声叫了起来,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怒意。
门外的太监怔了一怔,那板子便停在半空之中,扭头愕然看向厅里。
吴贵妃心里大怒,森然说:“怎么,程才人,你这是要违抗太后和本宫的旨意吗?”
程宝贝倔犟地看着她,眼里带着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势:“贵妃娘娘,为什么要打我的宫女?她犯了什么错?你怎么就凭应昭仪的一面之词就断定她欺上瞒下?”
吴贵妃万万没有想到,程宝贝居然会如此不识抬举,为了一个小小的婢女和她叫板,她怒极反笑:“程才人,那你倒是说说看,谁错了?是应昭仪错了,还是本宫错了?或者是太后娘娘错了?”
“是我错了,错在我太天真!”程宝贝的眼圈发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在这一刹那,她无比厌憎这个每天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后宫,厌憎这些面和心不和的女子,她想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托盘而出,如果不能出宫,就不如死在此处!
“程妹妹,知错了就好,别和贵妃娘娘置气了,”柳盈云忽然从一旁走了过来,扯了扯程宝贝的衣袖,脸带焦急。
吴贵妃冷笑了一声:“程才人,你知道错了就好,主人有错,奴才代为受罚,天经地义。”说着,她把手一挥,门外的太监一瞧,那板子立刻重重地砸了下去,击打在肉上,发出一声钝响。
红倚惨叫了半声,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臂上,硬生生地把另半声惨叫吞进肚子里,她心里着急,生怕程宝贝不知好歹,再和吴贵妃冲撞,只是努力地歪过头看向厅里,想要让程宝贝安心一点。
程宝贝脸色惨白,呆呆地走了几步,站在门口,那一声声板子仿佛打在她的心上。眼看着血珠飞溅,红倚奄奄一息地趴在那里,却依然一声不吭,她心如刀绞,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撩起裙摆,朝着那行刑的板子飞扑了过去。
那太监收势不及,板子擦着程宝贝的后背而过,在白裙上刮了一层刺目的血色。
程宝贝扑在红倚的身上,眼泪滚落下来,哽声说:“你们要打就打我吧,再打下去,红倚就要死了!”
厉行风一早起来,一直右眼皮在跳,跳得他整个人都心烦了起来。
早朝的时候,兵部和户部为了军费开支又争论了起来,一个要增,一个要减;晋王厉行云今日告假,受他管辖的京卫营都督一脸的无奈;紧接着,礼部上奏暗示陛下至今还没有子嗣,先帝在天之灵必定难安,不如再广选秀女……
厉行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瞥向站在一旁的宁王厉宣赫,他的皇叔,他亲政前的摄政王,淡淡地说:“朕的子嗣问题,朕的太医子归这几日在为后宫嫔妃调理,不牢诸位爱卿费心。”
宁王厉宣赫终于忍不住了,满面忧色地上前启奏道:“陛下,此事关系到社稷安危,不知温太医那里何时会有喜讯传出?”
“这个嘛,不好说。皇叔日理万机,总不能到后宫来操心这等小事吧?”厉行云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厉宣赫瞪着他,心里暗骂这个小子太不像话,前些日子,太后召见他,眉目之间难掩忧色,探听朝中是不是有什么难决之事?厉行云怎么每日里埋头朝政,都好久没进后宫了。这不进后宫,温太医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还能蹦出一个子嗣来不成?
“天家无小事,陛下之忧,乃朝中之忧,更乃上翊之忧。”厉宣赫正色说。
一旁一干老臣都频频点头,这个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那个说没有皇嗣,人心不稳,厉行风一直耐心地听着,却不置一词。他的后宫大部分都是亲政前宁王厉宣赫为他定下的,后来的选秀也是太后一力促成,自从他对太后和宁王心存芥蒂之后,看着后宫那些人都心烦,恨不得全部赶回家去重新按照自己的心意再选一遍妃子。
临到早朝结束,回到御书房中,厉行风的眼皮还一直在跳,跳得他心浮气躁了起来,没心思批奏折,小平子机灵地弄了个小纸片,贴到了他的右眼皮上,说这是他老家的秘方。
厉行风叹了一口气,看了小平子半天,忽然问道:“你看那程才人怎样?”
小平子嘿嘿一笑说:“程才人天性率真,依奴才看,挺好。”
“你瞧她傻呵呵的,居然到现在还不知道朕就是皇帝,真是好笑。”厉行风微微笑了,眼前浮起了程宝贝娇憨的笑脸。
“陛下这不是乐在其中吗?这不是别有一番情趣吗?”小平子笑道,“等陛下揭露了自己的身份,程才人一定会大喜过望,陛下便可不费吹灰之力,赢得芳心。”
“真的?”厉行风想象了一下程宝贝得知他就是乾武帝那时候的表情,想象了一下温香软玉自动入怀,想象了一下程宝贝温软的双唇和灿烂的笑脸,忍不住心神一荡,“小平子,朕有些等不了了,你帮朕想想,该怎样告诉她,才能让她更惊喜呢?”
可怜小平子,从未经历过男女之间的□,却被迫要做厉行风的感情参谋,他挠了挠脑袋说:“我看程才人喜欢吃的,不如陛下坐一桌南北大宴,等她吃得高兴的时候出现,她一定会激动不已。”
厉行风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吃,吃得满嘴油腻腻的,哪里有半点旖旎之意。”
“那……那不如在宫中放个烟花逗程才人开心?满天烟花之际,陛下款款而来,仿佛仙人一般……”小平子继续出主意。
“这个听起来还不错……”厉行风思忖片刻,兴致勃勃地说,“继续说,多想几个。”
“这个……”小平子擦了一把汗,“不如叫上温大人一起,温大人是读书人,点子一定比我多。”
“好,子归以前在江湖里行走,一定听到过许多奇闻异事,快去——”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只见门外一名内侍禀道:“陛下,温子归温大人求见。”
“快宣。”厉行风高兴地说。
不一会儿,温子归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焦急,语声急促:“陛下,快去太平宫,只怕程才人此次要糟糕了!”
厉行风的心漏跳了一拍,倏地一下站了起来,按了按自己的眼皮,拨开小平子,疾步往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陛下乃表做美梦了,宝贝会很高兴吗?!(此处回声五百次~~~亲耐的么,多谢乃们在除夕之夜来这里做客,醋醋爱乃们!新春快乐!蛇年大发!过年某醋要拜年走亲戚,尽量会隔日更新,亲们原谅则个哈!(正月初一会发上来《奸臣》的最后一篇番外,有更文的亲可以去瞧瞧哈~~)


☆、第 20 章

御书房和太平宫一个在中轴,一个在东面,厉行风心急如焚,甩开了温子归和小平子,顷刻之间便来到了宫门口,刚刚看到程宝贝扑在了刑凳上,背后一片血红。
他脑中紧绷的弦一下子断了,一个箭步往前冲去,一把抓住了那个板子,怒喝道:“大胆!给朕住手!”
那急个太监一见立刻扑通一声跪倒,趴在地上簌簌发抖:“陛下……奴才奉旨行刑……陛下饶命!”
程宝贝一听到这声音,立刻泪眼婆娑地站了起来,扑在他的身上,嚎啕大哭:“你怎么才来……她们要把红倚打死了……我好怕……”
厉行风心痛莫名,飞快地查看了一下她的身体,抱着她连声安慰:“宝贝别怕,我在这里,别怕,都有我呢。”
大厅里的众人听到门外的喧哗声,几个嫔妃纷纷走了出来,吴贵妃一见厉行风的模样心里有些发慌,转念一想,走到他面前行了礼,笑着说:“陛下怎么来了,程才人的奴婢没了规矩,太后和臣妾罚了她几个板子。”
程宝贝悚然一惊,立刻离开了厉行风,张惶地四顾:“陛下……陛下来了吗……你快走……”
她揉了揉眼睛,终于发现,厉行风身穿一身黄袍,黄袍上绣着五爪金龙,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皇者风范,令人侧目。
她整个人都傻了,巨大的恐惧从脚底窜起,迅速地传遍了全身。“你……你是……谁……”
这不是厉行风想的揭穿身份的场景,完全和旖旎无边、柔情四溢没了半分关联,他愠怒了起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吴贵妃,朝着程宝贝伸出手去,沉声说:“过来,到朕这里来。”
程宝贝看了看四周跪在地上的太监和宫女,看了看垂首而立的吴贵妃,再看了看神色肃然的太后,许多个声音钻进了脑海里:
“我姓厉,排行第一,名行风。”
“这个是自然,放眼整个上翊国,还有我厉行云做不到的事情吗?”
“不出一个月,我会想办法让我们俩在一起的。”
“只要你记住你刚才所说的话,不管我变成什么,你都喜欢。”
……
她呆呆地看着厉行风,仿佛整个魂魄都被抽走一般。
“宝贝,朕为了你特意赶过来的,”众目睽睽之下,厉行风的脸有些挂不住了,“你的婢女已经受了罚,剩下的就免了吧,来人呐,赶紧扶了她去医治。”
几个宫女应声上来扶起了半昏半醒的红倚,许是这个动静,程宝贝终于浑身一震,回过神来,她的喉咙发紧,嘴唇干涩,半晌,才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原来,你就是陛下。”
厉行风终于松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嘴角含笑说:“是啊,你高不高兴?”
程宝贝古怪地笑了一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帕子,仔细地瞧了瞧,忽然揉成一团,使劲地扔在了他的脸上,颤声叫道:“你这个骗子!还给你!都还给你!”
顿时,院子里一片哗然,宫女太监们都失声叫了起来,吴贵妃厉声喝道:“大胆!居然敢冲撞圣驾!”
远远站在台阶上的太后也惊了一下,往前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厉行风的表情。
紧跟而来的小平子十分机灵,立刻从地上捡起了那块手绢,笑着说:“哎呦,程才人真会开玩笑,不就是陛下上次说要赏块新帕子嘛,正在让尚服局的麽麽们做呢,这点小事,程才人莫要生气了。”
厉行风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想板起脸,却怕程宝贝一下子受不了,只好挤出一个稍显僵硬的笑容:“来,跟朕回去,朕好好和你解释。”
程宝贝倔犟地看着他,脑中突突乱跳,仿佛有无数针扎一般疼痛,脸色渐渐地灰败了起来。半晌,她撩起裙摆,理也不理厉行风,返身便走,厉行风顿时急了,厉声喝道:“你到哪里去?你的婢女不要了吗?”
温子归在一旁一看不妙,一个箭步窜了上来,大声说:“陛下莫要刺激程才人了,只怕她的身子不大好……”
话音未落,程宝贝的身形一窒,晃了几晃,软绵绵地倒了下来,温子归眼疾手快,正好将她抱在了怀里。
太平宫的侧殿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临时当了程宝贝的病房,几个嫔妃眼看着厉行风对程宝贝的确宠爱有加,便围在房前,明着嘘寒问暖,暗着推卸责任,
“哎呀,程妹妹果然身子不大好,应姐姐倒是该免了她的请安。”
“应昭仪你怎么也不说明白些,倒是本宫做了恶人。”
“她平日里看起来好好的,我怎么敢胡乱咒人。”
……
厉行风在屋前来回走动,被吵得心浮气躁,忍不住停下脚步,森然说:“够了,你们都回去吧,吵得朕头疼。”
太后坐在一旁,也淡淡地说:“好了,这都忙了半天了,都散了吧。”
几个嫔妃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厉行风紧紧地盯着那扇门,却只见帘子低垂,看不到温子归和程宝贝的身影。
太后清咳了一声,叹气说:“这程才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头痛病?哀家本来还以为她福泽深厚,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这选秀时是谁搭的脉?怎么出了这么个纰漏?”
厉行风心里暗自一惊,转过脸来,笑着说:“只怕是受了些惊吓才会这样,母后不要太过担忧。”
太后目光如炬,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陛下看起来对她十分上心,是有什么缘由吗?怎么我看程才人见到你的时候有些古怪?”
厉行风有些苦恼,坐在太后身旁,随手抓起了桌上的茶盅,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叹了一口气说:“母后,这女子的心好难猜测,若是你真心喜欢一个人,偶尔的玩笑应该无伤大雅吧?”
太后怔了一怔,她的这个大儿子,自小就内敛独立,和贪玩任性的小儿子完全不同,从来不要她操心,在几个储君人选中一直深得先帝喜爱,让她总有一种错觉,好像这个儿子和她错失了一段童年时光。
长大成人之后,厉行风日渐威严,处理朝政井井有条,就连他的皇叔也对他赞许有加,说他必然会成为一代明君,泽被万民。
她听了十分欣慰,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偶尔有些遗憾,厉行风和她,总归是少了些许亲昵。
今日厉行风居然问起她感情上的事情,让她颇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忍不住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容:“陛下和程才人开了什么玩笑不成?女人家的心思很捉摸,只怕陛下要好好哄上一哄。”
“父王以前也这样哄母后吗?”厉行风困惑地问。
太后有些怔忪了起来,良久才笑着说:“先帝性情直爽,不太会哄人,有时候等我气消了,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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