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寻秘-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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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君儒问道:“怎么了?”
董团长说道:“就在我们留在马团长他们这里的两天中,他们有两个士兵死了,死状和我那两个兄弟一样!马团长怕这个事情闹大,没敢对外说。”
苗君儒惊道:“可是这和姓林的有什么关系?从你那两个兄弟颈部的伤口看,我怀疑是被什么吸血怪兽咬的,当然,也可能是僵尸。你也知道,僵尸走路是僵硬的,而且只能够晚上出来,可那姓林的是个大活人!”
董团长说道:“你知道不知道他在给你取弹片的时候,用舌头去舔刀头上的血,还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还有这一路上,我从来没有看到他吃东西!”
苗君儒这才想起,自从见到林正雄的那一刻起,他就没见对方吃过东西。每当大家一起吃东西的时候,总是不见林正雄,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他想了一会儿,说道:“你怀疑他不是人?”
那个高个子士兵说道:“他还真的不是人,他带着我们冲上去的时候,我看着他冒着那些山匪的子弹爬到上一层,本来已经上去了的,可不知怎么他又下来了,还伤了手臂。才隔了没多久,他那受伤的手臂居然一点事都没有了!要是正常人,最起码也得养上十天吧!”
这么一说,苗君儒也觉得林正雄有些不正常,他说道:“你们知道就行,不要说出去,以后多注意他一点!”
过了雀儿山,走过一条狭长的山谷,前面就是藏军控制的地盘。
刚走到一处山脚下,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鼓声,走在最前面的向导扎布登时变了脸色。
两边的山上出现了许多身穿藏袍的藏军,从山上下来一队骑兵,朝他们直冲过来!
一些士兵惊慌起来,正要转身往回跑,却听到林正雄高声叫道:“怕什么,他们是康先生的朋友!”
跟着康礼夫的刘大古董拍马上前,在距离对方200米的地方下了马,手里平端着一条洁白的哈达。
那一队骑兵冲过来后,全都勒马停在旁边,从山上又下来几匹马,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六十岁干瘦的老头子,看模样和一身打扮,就知道他是贵族家的管家;他身后有两个人,那年纪大点的40多岁,头戴牛皮藏帽,左耳戴着一串镶金钻石耳坠,右耳戴着松石耳坠;上身穿五色藏族锦袍,披着一条貂皮披肩,脖子上挂着几串红绿相间的珠子,腰束金丝缎腰带,别着一把两尺长的藏刀,还挂了两个挂着几串红绿相间的珠子,腰束金丝缎腰带,别着一把两尺长的藏刀,还挂了两个金线荷包,足穿长筒翻毛牛皮蹬红云绣靴;左手大拇指上戴着一个翡翠玉扳指,抓着马缰。
在中年人的身后,跟着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人,那年轻人则穿着灰色羊皮藏袍,套着一件锦缎质地的大领无衩小袖衣,长发用五彩绳绾在脑后,发髻上簪着红宝石饰物,左耳戴着红宝石珠坠,右耳挂着一串小珍珠。与老年人不同的是,他腰里除了插着一把藏刀外,还别着两把盒子枪。
在他们的身后,跟着四个肩上背着长枪,腰里插着两支短枪的彪形大汉。
这两人来到刘大古董面前,下马后接过哈达。那中年人来到刘大古董的面前,用汉语流利地说道:“刘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刘大古董哈哈笑道:“是呀,是呀!贡嘎杰布大头人,我们有好几年没见了!”
康礼夫托着哈达一步步走过来,当刘大古董把康礼夫介绍给贡嘎杰布时,贡嘎杰布忙躬身行了一个礼。
双方相互敬献过哈达,康礼夫接过贡嘎杰布递过来的一碗酒,先用右手无名指沾点酒,向空中、半空、地上弹三下,然后喝了一小口。贡嘎杰布拿着羊皮酒囊,把碗倒满,康礼夫再喝了一小口,贡嘎杰布又把碗倒满。康礼夫这样喝了三次,最后一口把碗中的酒喝光了。
贡嘎杰布哈哈笑道:“康先生,我接到刘先生电报之后,带着人在这里等了五天!来,这是我儿子索朗日扎,他会陪着你们去的!”
索朗日扎走上前,朝康礼夫施了一礼。
康礼夫上下打量了索朗日扎一番,对贡嘎杰布说道:“虎父无犬子,想不到贡嘎杰布大头人年纪轻轻,就有一个这么勇猛的儿子!”
寒暄过后,康礼夫把手一挥,早有士兵把那十箱阿司匹林抬了过去。他微笑道:“贡嘎杰布大头人,这里有十箱阿司匹林,不成敬意!”
“想不到我的汉族朋友会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贡嘎杰布笑道,“康先生,我用自己的生命保证,我们之间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的!”
他上了马,将大手一挥,早有骑兵在前面带路,往山上走去。康礼夫的人则跟在藏军的后面。
苗君儒躺在担架上摇摇晃晃的,到达昌都是在两天后,中途在江达和妥坝歇了两晚,都有这两地的小头人接待,倒也平安无事。
后来他才知道,贡嘎杰布大头人是这一带身份和地位最高的大土司,从雀儿山那边开始,一直到念青唐古拉山东边的地盘,都是贡嘎杰布大头人家的。这位大土司家拥有十几万藏军,几十万奴隶,还有数不清的牛羊。光供养的黄教寺院,就达20座以上。
到了昌都,他和董团长以及那些士兵被安排在驿馆中,而康礼夫他们几个人,则被请到贡嘎杰布家豪华的府邸里去了。
董团长来到苗君儒的房间里,关上门低声说道:“苗教授,昨天晚上又有人死了,是藏兵,和我那两个兄弟一样,都是喉咙被咬了一个大口子,血都被吸光了!”
苗君儒问道:“你注意林正雄没有?”
董团长说道:“我专门派了两个弟兄跟着他,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苗君儒问道:“既然这样,藏兵又是怎么死的呢?”
“这就不清楚了!”董团长靠近苗君儒,接着问道,“苗教授,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去寻找传说中的宝石之门?”
苗君儒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寻找宝石之门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也从未向董团长透露过半点。
董团长说道:“是我的兄弟在监视林正雄的时候,听康先生他们对贡嘎杰布大头人说的!”
苗君儒点头道:“是又怎么样?”
董团长说道:“宝石之门只是藏族传说中的地方,千百年来,寻找宝石之门的人都有去无回。我带着手下兄弟跟着你们去,肯定是去送命的!”
苗君儒低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康先生就是找到了开启宝石之门的钥匙,才决定去寻找的!”
董团长瞪着眼睛说道:“这么说,宝石之门真的存在喽?”
苗君儒微笑道:“我认为也存在,否则不可能有那么多人去找!”
董团长拍了苗君儒的肩膀一下,说道:“要是真找到了宝石之门,随便拿几颗宝石出来,也可以对得起我那些死去的兄弟,他们死了,家人可不能受苦!”
苗君儒笑道:“你这个当团长的,怎么老是想着你的那些兄弟?”
董团长说道:“我们这些当兵的,可比不上你们知识分子。大家都是吃兵粮的,一起穿一起睡,战场上舍命相拼,舍死相救,讲的就是兄弟义气。”
两人正聊得起劲,一个士兵敲门进来道:“团长,刚得到消息,贡嘎杰布大头人死了!”
苗君儒大惊,他见过贡嘎杰布大头人,那老头子的精神状态很好,身体也不错,怎么一下子就死了呢?
董团长问道:“有没有听说是什么原因死的?”
那士兵回答道:“不太清楚!”
董团长的脸色微微一变,对苗君儒说道:“苗教授,你不觉得贡嘎杰布大头人的死有些蹊跷吗?”
觉得蹊跷有什么用,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能够管得了的。苗君儒仰面往床上一躺,说道:“董团长,难道你还想去弄清楚贡嘎杰布大头人是怎么死的?”
董团长说道:“苗教授,贡嘎杰布大头人是怎么死的,那与我无关,可是康先生在府邸里呢,我总不能不管吧?”
苗君儒说道:“你想怎么管?就凭你手下那几十个人?贡嘎杰布大头人突然间死了,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可不想卷进去!董团长,我觉得这里面的水可深得很呢,你只是一个受命于上级的军人,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他说完这番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董团长呵呵地笑着,用手挠了挠头,连连说了几声“那是,那是!”便随着那个士兵出门去了。
苗君儒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其实他也想弄清楚贡嘎杰布大头人的死因,只是腿伤未愈,连行走都困难,更别说夜探贡嘎杰布的府邸了。
他知道西藏这边的贵族和头人居住的府邸的结构大体相同,一般由主楼和前院两个部分组成。前院多系二层,底层用做仓库,或做奴隶(朗生)、用人的住房,有的设置部分客房,接待来客。二层基本上是管家用房以及管家所用厨房,以管理庞大的庄园和财产。主楼居前院之北,一般呈回字形,有三到四层,中间为天井小院。房屋底层主要是各种库房,诸如盐库、粮食库和酿酒用房。第二层,北侧正中,为佛殿,南侧为管家会议用房和文件库,两侧为厨房、主副食仓库和家具库房。第三层和最上一层系主人及亲属用房,有卧室、起居室、经堂、专用经堂、餐室,以及亲随用人、奶妈的住室等等。
此时的贡嘎杰布大头人,一定躺在他自己的卧房中。
按照藏族的传统,当人濒于死亡时,称之为“中阴”,守候在旁边的人设法给濒死之人服下活佛赠给的“圣水”和“圣丸”,在其耳边呼唤他崇拜的菩萨、活佛的名号,使其修持在心,促使微弱的根识晓悟,接受劝请,忆念死后获得佛的保佑,然后迅速清理病人身上的所有毛制衣物。一旦断气,则用布盖住面孔,置于原位。此时,死者的亲属不可触摸死者的遗体,以免干扰最后的死亡历程,直到“中阴”身完全脱离世间肉身为止。信仰佛教的藏民,相信死亡仅仅是从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的过程。死亡不过是人体这种物质覆灭而已,即使肉体虽已变成石或土,但灵魂是不会死的。因此,一般认为这个历程大约需要三至四天,这也是亲朋好友前来哀悼的时间。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请高僧来主持“普哇”仪式,仪式举行时,死者身边除了高僧外,不得有旁人在场。将房门和窗户关上后,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高僧把携带的“坛城沙粉”倒一点在死者头部囟门上,盘腿坐于尸体前,右手持铃,左手持金刚杵,念诵《中阴救度经》,以超度死者的亡灵。
仪式举行后,才可搬动尸体。此外,家人带着写明死者死亡时辰、生年属相及配偶、子女生年属相的文书到占星喇嘛处占卜星相,决定什么属相的人可以接近或接触尸体,以何种葬法处理尸体,出葬时间、停尸期间需诵的经文及出葬吉日,七七四十九天内举行何种佛事仪式等。
苗君儒懒得去多想,喝了几杯放在桌子上的酥油茶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一个士兵冲进来把他叫醒了。
那士兵惊慌失措地叫道:“苗教授,不好了,出大事了!”
苗君儒欠起身子,发觉已经是晚上,他打着哈欠问道:“出什么大事了?”
那士兵说道:“你自己看吧!”
苗君儒也听得外面传来纷杂的声音,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见驿馆的外面火把通明,不知什么时候围了大批的藏军,足有上千人。十几个手持冲锋枪的西康军士兵,正守在驿馆的门口,不让藏军冲进来。
苗君儒问道:“怎么会这样?”
那士兵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团长带了两个人出去,就一直没有回来,今天一大早,那些藏军就把这里围起来了。”
“你说什么,今天一大早就被藏军围住了?”苗君儒说道,“我不久前才和你们团长说过话呢!”
那士兵说道:“苗教授,你知不知道你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现在呢;在这之前有人来叫过你,可怎么叫都叫不醒!”
苗君儒大吃一惊,登时清醒了许多,记得睡觉之前喝了几杯酥油茶,没想到这一睡就睡了这么久。糟糕,酥油茶有问题!他朝桌子上望去,只见原本放在上面的那罐酥油茶不见了。昨天送这罐酥油茶进来的,是一个40多岁的藏族男人,他以为是驿馆里的人,也就没有在意。没想到居然会“中招”,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仅仅是让他睡一觉吗?
他想了一下,问那士兵:“康先生他们呢?”
士兵回答道:“从我们住在这里开始,就一直没见他们,不知道他们怎么了!我们想叫扎布出去打听情况,可他出去后,也一直没有回来!昨天晚上,我们都听到土司府邸里面有枪声传出来!”
苗君儒说道:“你去告诉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我会想办法的!”
那士兵离开后,苗君儒坐回床边休息了一会,头还是有点胀,外面的纷杂声不断传来,情势剑拔弩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