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君子谓谁 作者:林至元 完结 >

第116章

君子谓谁 作者:林至元 完结-第116章

小说: 君子谓谁 作者:林至元 完结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拢胶敉蛩辍G湓平1赶蜓镏葜魃实溃骸澳阆肟怪济矗俊蹦茄镏葜W苑⒄湓朴沂帜粗敢煌平1鞘焙庖簧粒G拾蛔〉囊恍《稳锌冢丫隽四侵簧淼睦浜梗奔磁榕榭牧巳鱿焱罚昧钊ナ卮竺拧�
望江楼一经封闭,所有人均沉默下来,面面相觑。十三被围在中央,独自承受四周上百双阴沉目光的穿刺,未免势单力孤。卿云走回到他身后,陪他一起面对这难熬的对峙僵局。
时间是如此的漫长,慢慢地,卿云几乎完全失去了对沙漏流逝速度的感知。也不知过了多久,十三的呼吸忽然变得粗重起来。卿云不由得望过去,见他满额细细密密的汗珠,一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攥得紧紧的,指关节都已变白,整个人确实不太对劲。卿云知道,下船前给他服的止痛药已经失效了。
胜利就近在咫尺,十三的身体却已撑不下去了,这不禁让卿云深感惋惜。与人争斗,除了比拼智力,体力也是关键的一环,有时甚至是唯一的决胜之钥,因此病秧子与短命鬼都是成不了大事。
十三缓缓坐了下来,离得最近的黄真望也有所察觉,凑上前关切地问:“十三爷觉得哪里不适吗?”他的问话立时勾起了人们的期待,乃至幸灾乐祸。胤祥摇了摇头,竭力维持泰然如常的模样,奈何脸角大颗大颗滴落的汗珠出卖了他。黄真望袖手而立,静静地等他最终支持不住,自溃堤坝。而人群中已迫不及待地传出了杂七杂八的议论,甚至还有谈笑风生的。
“不要着急。”十三突然咧嘴哈哈笑道,“小云子,剑在你手,待会儿我要是躺下了,有敢跨着我出去的,一个也不许放过。”他的笑声,豪迈又惨烈,卿云只觉心口一酸,不忍再看。
“好啊,有种现下就冲着咱脖子砍过来,这里这么多个脖子,看是你的剑先砍钝砍断了,还是我们全都躺下了。”
“以势压人,以权逼人,我等宁死也不从!”
“对,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
这些风言风语,卿云再也听不下去,径直走向黄真望,右手一抖,宝剑出鞘一半,寒光澄澄地架在他脖子上,眼睛却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地朗声道:“过头话,不要说。”吸引了众人的注目,卿云却又望着黄真望,微笑着道:“我劝你,去隔壁密室问问清楚,再来答复我。”语声轻悠,并未用到中气,但却字字钻入听者耳内,尖锐之感犹如刻在石上,令人心胆俱颤。卿云说完便即收剑,走回十三身边。
黄真望只觉得头皮发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搅得心神不宁,迟疑难决,不由自主地,目光竟真的瞟向了隔在最里面的一扇屏风。
“还不去!”卿云眉头一竖。
黄真望吓得腿一哆嗦,跌跌撞撞地就往后跑,仿佛背后有根无形的鞭子在抽打一般,沿途撞倒了不少杯碗椅凳。
绕过屏风,是一道小门,出去便是凌空而建的天桥,连接后面一座规模稍小的楼阁。黄真望大步而至,侯立在外的侍从立即打开露台门,装饰华美的顶层厢房内,也摆有一小桌筵席,围坐三人酒足饭饱之后,正在漱口饮茶。
瞧见气喘吁吁的黄真望,当中一着青衫者笑着起身,叹道:“没想到,这位十三爷竟也学了点诡辩之术。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现在怎生是好。”黄真望焦急得连连擦汗,“那拿剑的长随是个什么来头,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在此密会……口气好大,一副吃定了咱们的样子。”
那青衣男子笑而不答,只望向坐在一旁的络腮胡大汉,并介绍道:“这位乌尔江大爷,是八爷派来的特使。”黄真望拱手寒暄,心里直犯嘀咕,适才自己离开这房间时,还没有见到他,莫不是紧随十三阿哥之后到的,倒赶得巧。
“照她的话去做。”乌尔江吹着茶沫,头也不抬道。
“什么?”黄真望愕然不解。
乌尔江却不再理他,瞥了眼那青衣男子道:“玩也该玩够了。八爷就是担心你意气用事,除了书信叮嘱,还特意让我来传达一声。事有轻重缓急,眼下救灾如救火,无论朝廷派来的筹款钦差有任何要求,都要无条件的全部满足,要钱就给钱,要粮就给粮,任何恩怨私情都得放到一边,更不得有轻慢阻扰之举,贻误大局。”
“什么,这才是八爷的本意?”黄真望大吃一惊,激动地冲那青衣男子叫道:“陈良陈老弟,你在搞啥子东西哟!你这不是坑人么?”他捶胸顿足一阵,又朝乌尔江一揖到底,道:“乌大爷稍坐,黄某这就照八爷的意思去处理善后。”
陈良却喊住他,嘿嘿笑道:“这会儿子,怕是时机不太对吧。”
乌尔江有意无意地看陈良一眼,正色道:“我相信福晋的判断。”神情郑重,不容置喙。陈良也不好再嚼舌,乌尔江便对黄真望道:“去吧,无论那位带剑者说什么,全部照做。”黄真望答应了抬脚就走。
待厢房里
再无外人,乌尔江沉下声道:“陈良,你在扬州,不过是为九爷打理名下产业的,守着自己的本份,别再挑战八爷的耐心。”
话刚落地,陈良尚未反应,那一直背对门口的第三人忽然大笑着转过脸来,竟是吕思安:“一个皇子,一个钦差,因公办差途中无辜枉死,他朝朝廷追究起来,谁担得起罪名?再硬的靠山也顶不住,不敢顶。”他说话阴阳怪气的,句句带刺也不知戳向谁。乌尔江的脸也阴沉得更加不见天日。
陈良仰天大笑一阵,失神道:“四阿哥,真的死了?”吕思安愠道:“我是亲眼看见他被一剑刺死,跌落大河,捞起后又遭鞭尸之刑,挫骨扬灰。”陈良却摇头道:“不可能……没有那么容易……”吕思安道:“口信,我带到了,信不信随你。”言罢甩袖而去。陈良也不追拦,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乌尔江,问道:“你不想知道吗?”
全扬州城内的殷商富户,排着队挨个在认捐簿上签了名后,鱼贯而出。此时,十三的脸已苍白得无一丝血色。
卿云便将扬州知府叫进来,问道:“会写字吗?”那知府忙不迭地点头称是。卿云当即以两位钦差的名义,口述一道奏折,让他誊写为文,立刻和认捐簿一块封装,命邮吏日夜兼程,急递进京。
“那四阿哥那边……”黄真望好奇地多嘴一问,立刻招致胤祥凶悍无比的目光注视。黄真望慌忙退下,偌大的大厅里,便只剩下几十张圆桌,和十三、卿云二人。
十三埋着脸,隔了许久,方轻轻道了句:“你也走吧。”卿云正讶然不知所对,他猛地起身,低着头便往外冲,然而步履蹒跚,最终在楼梯上被卿云追到了。卿云伸手要扶,十三却仿佛嫌脏似的往回一避:“别碰我!”卿云张大了嘴巴,一脸错愕。
十三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压着不甚稳定的嗓音,道:“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表面是陪我同行,实则审时度势,确保为八哥、为他们挑最好的台阶下。”
卿云默了默,道:“我不否认。”见十三情绪又要激动起来,忙补充道:“可你也达到目的了,不是吗?”
“你们耍我哪!”十三嘶声低吼,一个重心不稳,人就往前栽倒,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卿云惊叫着追下去,见他胸前一片殷红,想是一摔之下,包扎好的伤口又崩裂了。卿云慌里慌张地扶起胤祥,不断叫他名字,可他两眼闭得紧紧的,竟是怎么叫都不应,一摸额头,温度烫得惊人。情势危急,卿云咬牙架起他,一步步往外挪,想把他拖上马车,去找个郎中救治。然而一只脚刚迈出望江楼门槛,就被人给拦住了。
“别急着走啊,十三爷来一趟江南不容易,容小人一尽地主之谊。”陈良笑呵呵道。卿云见状脸色大变,却也是无可奈何。
作者有话要说:奥运会结束了,终于可以静下心来,仔细推敲这章一直觉得不顺眼的bug,得先改过来,才能继续往下写。


☆、梅园(上)

摇橹欸乃,桨声咿哑,惊醒了晓行船上梦中人,推窗但见烟销日出,着眼之处山水皆绿。
卿云揭了盖在胤祥额头的湿帕,背过手试了试温度,烧了三天的高热总算是退了,她不由松了口气。她在椅子上坐了一夜,此刻方觉全身僵硬,四肢酸麻,忙站直了伸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又用冷水洗了把脸,冲淡了堆积在脸上的疲困之意。
服药时间一到,丫鬟便掐着点把刚煎好的药端进舱来。卿云接过药碗,待那丫鬟抱着胤祥后脑勺托高些,她就一勺一勺,驾轻就熟地喂十三吃完了药。丫鬟前脚将剩碗端走,大夫后脚就跟了进来,为病人复诊换药。这时候,不方便在场的卿云早已躲了出去。
刚走上甲板,水风拂面,令人顿感神清气爽。卿云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吐出胸中浊气,与此同时,一点极细微的击打乐声,如丝如缕地钻入了耳内。卿云扶着船舷,绕到后梢木梯,爬上二层,便见门窗大开的顶舱里,两个艳装女子正笑得花枝乱颤,其中一个手拿一双筷子,正敲打着面前一溜按盛水量多少依次排列的粉碗。
卿云走了进去,那两名女子惊而起立,放下筷子,垂脸不语。
“您不是又来把这些碗也统统扔进河吧?”那边正临窗作画的陈良一脸戏谑的笑,顺手丢了刚揉烂的画纸。之前十三伤重亟需静养时,陈良却同船携带几名歌伎,整日弹唱作乐,忍不可忍的卿云最终大发雷霆,把所有乐器砸烂,从窗口扔了出去。自那以后,这些歌伎一见到她,便惊恐异常。
卿云忍不住笑了,反问道:“碗都扔了,那船上人吃饭喝水岂不都成了问题?”“没问题,只要您不把我们的手也砍了扔了,喝水就掏,吃饭用抓就行了。”陈良接得十分自然,倒像双方相处十分融洽似的。
连敷衍也不屑,卿云起身道:“屋子里呆久了,越发觉得臭不可闻。”她又看了一眼那两个一脸惊惧的歌伎,笑道:“坐下接着乐吧,别让我这俗人既扰了雅兴,又教人误会了,我与某些小人同流合污。”
陈良忍不住去望那两个歌伎,生怕被谁小瞧了去,亦抿嘴笑了笑,高声接道:“是啊,有我们这样的小人当道,才需要您这样的正人君子出场,破乱反正啊。”
已走到舱门口的卿云立时站住,回首直视其面,等着下文。陈良自然不敢与其正面对视,挪了几步,停在屋子中央,略一拱手道:“福晋归来之事,我已送信回报,想来八爷获讯之后,不知有多惊喜。”卿云笑道:“我看,是惊多过喜吧。”
陈良眼睑半垂,嘴角似笑非笑道:“八爷作何感想,小人是猜不着了。就连福晋也回来了,真可谓是紫气东来,锦上添花。”
就连那两个歌伎都听出了意思,跟红顶白嘛。自古便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卿云这回来的时机,挑得不可谓不准,叫人没法不浮想联翩。这话多亏是从陈良嘴里出来,才不着一脏字,倘若换了旁人,那可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了。
卿云想了想,问那两个歌伎:“知道苏轼与佛印的故事吗?”“哪一个?”其中一女应声反问。另一个望了眼卿云,道:“一天,正和佛印一起打坐参禅的苏轼突然问:你看我打坐的样子怎么样?佛印说:像一尊佛。佛印见苏轼非常高兴,也问:你看我打坐的样子怎么样?苏轼说:像堆牛粪。佛印知道苏轼又趁机嘲弄自己,也不在意,只是笑而不语。苏轼以为赢了佛印,回家后就眉飞色舞的向妹妹苏小妹叙说了一遍。苏小妹却正色道:相由心生,心如佛,所以看人像佛,心如粪,所以看人如粪。哥哥,你实在是比不上佛印禅师的境界啊!”
一直挺入神的卿云,听到“相由心生”四字,不由得会心地点了点头。
“讲完了吗?”陈良突然打断。
卿云端正颜色,挥手道:“你们先退下。”当那两个歌伎走过身旁,仿佛带有鼓励意味的,卿云抬起左手两指,在那讲故事的歌伎脸上轻轻弹了一下,惹得那两个歌伎捂嘴直笑。待脚步声去远了,卿云才走上一步道:“你畏惧我?”
陈良冷笑两声,俨然对这种烂笑话嗤之以鼻:“我怕你?”
“不是怕我。”卿云纠正道,“是畏惧我。”
如此说来,陈良倒很是要愿闻其详了。
卿云扳着手指徐徐道:“咱们来仔细算一算,你挖坑栽过我多少回了。第一次,在木兰围场上,我挨了你一支毒箭,捡回一条小命,却废了这条胳膊。不过,是我在初见面时就让你当了落水狗在先,有来有往,算是扯平了。”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继续道:“第二次,你又出卖本门武功秘诀,害我苦练了那么多年的功力丧失殆尽,至今,我还都未曾报答过你。”
陈良嘴角一弯,无意答话。
“别以为五年前,是八阿哥为你做主,及时将你调来江南,我才放过了你。千万别这么想,这只是侥幸心理。”
“我等着。”陈良道。
卿云却莞尔一笑:“正因为如此,你才会心存畏惧。只要我一日不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