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画红颜-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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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童伯征问了几个关于观星的问题,农岑惜都很流利准确的说出来。童伯征点点头,对农岑惜的回答很满意。随后又问了几个关于巫蛊之术的问题,农岑惜都没能回答出来,童伯征又有些迟疑,但没有冲动做出任何决定。
“你先回去吧,不过记得多提醒童默,要以大局为重!”童伯征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确定农岑惜能在童默那起到关键作用。他很少用直觉看人办事,但是希望这次是用对了直觉!
“是!”农岑惜应声施礼离开。
童伯征看着农岑惜的背影,皱起眉头,“他究竟是什么人?”
童默看到农岑惜从童伯征书房出来;急迫的问道,“辰西你没事吧?”
他一听说他父亲叫人找农岑惜单独到书房谈话,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出来,也就安心了。
“没事啊,”农岑惜很平淡的说,然后又好奇的抬头看着童默,“我该有什么事吗?”
童默笑着摇摇头,随即又有一抹深深的担忧。
“大公爵问我是不是穆合族……”农岑惜感觉出这其中定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童伯征突如其来的“审问”、童默的担忧和欲言又止,都是证据,所以她要不动声色的让童默主动跟自己坦白点儿什么。搞不好,这是事关自己生死的大事!
“那,你是吗?”童默紧皱眉头的问道。
“你希望我是吗?”农岑惜没有直接回答童默的问题,而是反客为主的反问他一句。童默深思了许久,终究也没说出自己的答案,因为,在他心里已经盘问了自己很多次这个问题,始终没有答案……
无言的回答,让农岑惜终于感觉自己周围围绕了难以估量的危险气息。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多心的人,甚至有的时候太过大喇喇,可是,事关重大,尤其是关乎她生死的事情,她便能嗅觉灵敏的察觉到。
直觉告诉她,她的身边,充满了危险!而这危险,童默显然知道,却不能与她直言不讳。
第一卷 第019章 恰同学少年
“下雪啦!”
农岑惜跑出屋子,欢快的沐浴着鹅毛般的大雪。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好的雪了,好像从自己去南方上军校开始就没见过了,还记得小时候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姑姑、姑父一起打雪仗、堆雪人……那些一去不复返的青葱年华,多么怀念那冬季的温暖。
想着想着,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仰头望向茫茫的天空,却又开怀起来。因为爷爷说过,只有自己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天上的亲人看到自己的笑容,就会安心和快乐。
童默远远的看着农岑惜,好像皑皑一片中跳动的精灵,只要看到她,就会忘却所有烦扰。
“飞云、飞扬,过来,我们一起堆雪人!”农岑惜朝隔壁的屋子里欢快的大喊。
不一会儿就从各个屋里跑出好多个年轻的小伙子,几乎所有的兄弟们都出来响应。橘月从这里经过看到农岑惜他们玩的不亦乐乎,也回到丫鬟的院子里叫了一众姐妹参与进来。
“带上我啊!”童默在远处看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跑过来。
看到童默的到来,刚才还很欢快的气氛有一瞬冻结,农岑惜嘻嘻笑着跑过来拉着童默袖管,“快来!”
大家看童默一点儿也没有以前那样的矜持和贵气,又有农岑惜在不断的和大家活跃气氛,联络感情,也就渐渐又活络起来。
白的雪,鹅毛般飘飘洒洒,雪景中站立一个开怀大笑的雪人,雪人在给两伙年轻人做裁判,没有主仆、没有贵贱、没有等级,大家只是一群年龄相仿的同学少年而已,各种鲜艳的、沉静的颜色都在雪中跳动着、欢乐着……
玩儿了一个下午的雪,这些欢乐的人儿头发和身上都已经被融化的雪浸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家也都各自回到岗位上各司其职。
童默直奔他专属的浴室,却也没有放农岑惜走,本来想邀请她一起泡个澡,可是农岑惜怎么都要推辞,最后非要说了嫌弃他,他才肯放弃邀请。
童默在巨大的、注满温泉水的池里惬意的随意游动,而农岑惜却悲催的在池边静候着侍奉。
“这是我最开心的一个冬天,最快乐的雪天!”童默不经意似的说着,不动声色的游到池边忽然一把将农岑惜也拉进池内。
农岑惜毫无准备的被扯到水里,心里火大的很,站定之后正打算跟童默发飙。
童默吧嗒着眼睛,为自己的恶作剧做最合理的解释,“今天你也弄了满身满头发的雪。”
农岑惜是典型吃软不吃硬的人,看到童默盗用自己卖乖装萌的绝招,火气也就渐渐压了下去。
当然了,农岑惜也很希望洗个这样的温泉澡,可好歹她也是女孩子啊,虽然平时不怎么关注性别问题,但对于异性共浴这样的事还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况且,她现在觉得自己的处境危险,更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
农岑惜恶狠狠的瞪了童默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要从台阶上上去,又被童默在后面一把扯下来掉在水里,水灌倒嘴巴里,农岑惜浮出水面噗噗把嘴里的水吐出去,再次火冒三丈了。这次不管童默找什么理由,她准时不能轻易的饶过。
可是童默没有再找理由,而是肆无忌惮的在一旁大笑。农岑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个人从白天的打雪仗变成此刻的打水仗。
正当两主仆闹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丫鬟暖香刚好走进来想问问童默还要不要继续放温水。这鸳鸯戏水的一幕,又是男男上演,暖香差点没吓得背过气去,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赶快退到外室。
暖香刚退到外室,就碰上过来的童绮,惊魂未定的施礼问候,“大,大小姐!”
“干什么呢,吓成这样!我又不是鬼!大哥呢?”童绮说着要往内里走去。
暖香反应过来就赶快拉着童绮,“世子在洗澡呢大小姐,您先在这里等一下!”
暖香刻意提高嗓门提醒里面的人。可是童绮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以前过来也没有怎么特意避讳过,所以没理会暖香还是往里面走去。而里面的水声很大,两个人也根本没有听见暖香的提醒。
童绮走进浴室,被眼前的一幕惊呆,半晌没能说出话来,等到那两个人也反应过来,她才弱弱的说出两个字“大哥!”
农岑惜趁着童默和童绮说话这个空当,从另一边爬上来,拉了一件童默的外衫披在身上,绕开童绮和暖香,尴尬的笑了笑就跑掉了。
对于农岑惜来讲,这个逃跑完全是害怕湿透的衣衫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而在童绮和暖香看来,就好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羞愧而逃。
“童绮,你是大姑娘了,怎么人家大男人洗澡你也跑进来,以后不许这样了!”童默也变得有些尴尬,甚至脸颊发热。
童绮半晌才找回自己丢失的魂魄,傻呆呆的叫了一声“大哥”。
“你先出去,我穿衣服!”童默说完,就游到另一边。
童绮也识趣的先去外室等待。
过了一小会儿,童默穿好衣服,还湿着头发从里面走出来。
“这么晚了,你过来干什么?”童默坐在椅子上。
暖香赶快跑过来拿干布帮童默擦头发。
“大哥,要不是我这个时候来,还看不见……还不知道你居然……”童绮说一句,断半句,实在难以启齿。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什么话呢!”童默先不高兴起来,声音也高了八度。
“我现在是知道了,你满口全是借口,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童绮向来心直口快,尤其对自己的大哥,更是没什么需要拐弯抹角的。
“我确实什么也不知道。”童默有些心虚的躲避童绮的眼神,心里开始有点慌乱,他不是没有意识到问题,只是心里一味逃避,也不许任何人提起。
“大哥!”童绮激动的站起来说,“你知道你是谁,你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你能逃避到什么时候?逃避到解决不了的时候吗?他是个男人!”童绮的话让暖香也震动到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
其实所有人都看出点什么,只有他在自欺欺人。
“童绮,别说了!出去!”童默收起笑脸,变得异常严肃。
“不行,我必须说!你是我大哥,我不能看着你沉沦下去。你们这样是不能被接受的!你要是不想让他死的那么快,最好离他远点儿!等父亲母亲发现的时候,你知道他会死的多惨!”
童绮一句话惊醒梦中人,童默心底为之一震。连童绮都知道的道理,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太过眷恋那久久期盼的温暖和默契,甚至忽略了太多,他们的差距和他们的超出世俗之外。
“童绮,你先回去吧,我知道怎么做!”童默情绪低落,把暖香手中的干布抢过来自己擦头发,又对着暖香说道,“你也下去吧。”
童绮看到童默的反应,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作用,给暖香一个颜色,两个人一起出了屋子。童默仰在椅子背上,深深叹了一口气,只是一个美好的梦而已,终究是要醒的!
童绮出了房门,和暖香走了一段路,便停下来意味深长的和她说着,“帮我好好看着大哥。”
言罢,还拍拍暖香的肩膀。暖香点点头,童绮仍有些不放心的离开。
农岑惜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头发上残留的水珠已经冻结成冰。反身把门关好,换了一套干的衣服,又坐下擦干头发。想照一下镜子,可是反复找也没找到。原来自己还是这样的,从来没有一面镜子。都说女孩儿都喜欢照镜子的……
“呵呵,女孩儿……”农岑惜自嘲的笑了一下,又叹口气,是不是该坦白自己是女孩子的事实呢?还有关于穆合族,究竟对童家有什么好处?忽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年代?哪个星球?看来真要找个机会回去看一眼和自己一起来到这个异世的飞船呢。
农岑惜躺在床上翻了两个身,就呼呼睡着了……
第一卷 第020章 疏离
冬天清晨的空气特别凛冽,呼出一口白气,农岑惜乐呵呵的,竟然一觉睡到日晒三竿,不知道童默为什么没有来叫自己早起去当伴读,她倒也怡然自得,落得清闲。但是梳洗好,吃过饭,又觉得无所事事,很无聊。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童默都没有出现在随侍住的小院里,也没有叫任何人来传自己,感觉很奇怪,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就主动去童默的书房。
农岑惜看到橘月就开心的叫她,橘月也很热情的跑过来和她话家常。当问及童默最近的动态时候,橘月也是据实以告。
“啊,主子啊,还是那样呗。白天去学堂,晚上回来学习,或者跟公爵大人下棋什么的。”橘月嘟着小嘴,不知道农岑惜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不过也感觉到世子和辰西的关系好像没有前一阵子那么好了。
“哦!那,他有没有提起我啊?”农岑惜侧面打探。
“没有啊!”橘月也很实在的回答。
“哦……”农岑惜感觉一阵失落,又细想想,人家是贵公子,玩伴多的很,也许是前一段总和她一起玩儿现在觉得没意思了吧。可是怎么感觉心里那么那么难受啊,农岑惜有些懊恼。
“主子现在在书房呢,要不你去找他呗!”橘月年纪小,心思也单纯,觉得之前主子对农岑惜很好,也超越了主仆,那农岑惜直接去找一下童默也没什么关系。
“嗯!”农岑惜使劲儿的点点头,又用两只手掐了一下橘月的脸颊,“妹妹你真聪明!”
橘月的小脸一下红到脖子,呼吸困难,不知道说什么好,站立不动,直到农岑惜走了好久好久才反过劲儿来。
暖香看到是农岑惜来书房,就在门外拦住了她,“是辰西啊!主子正在练字,说了不让人打扰的!”。
农岑惜还以为是以前的时候,自己可以随意在童默的书房、卧室和浴室出出进进,好像自己家一样都没人会管她,“哦,没事的,他不怕我打扰。”
暖香不像橘月那样单纯可爱,又得到童默和童绮两方面的命令,随时要把农岑惜阻隔在童默之外,所以说话毫不客气,“主子特别交代了,谁也不许进!并没有特地交代你可以随意进出”。
农岑惜看了看童默书房的窗子,里面有灯光,却没有任何声音,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童默说要见自己。这样大小的声音,在里面肯定是听得清晰,他却没有叫她,就是不想见她吧。
农岑惜失魂落魄的走回自己的小屋,一路上不停的在想童默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就一夜的时间,忽然两个人变得如此生疏?想不通透,感觉很累,便疲累的倒在床上,窝在被子里。
既然自己难得可以闲着了,也是时候找机会回去看看飞船怎么样了。
农岑惜就这样百无聊赖的在小院里独自生活,之前还每天祈祷老天给她一段时间休假,可以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可现在老天应了她啊给了她这样的生活,却觉得生活好像一下子没有重心、没了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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