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尸踪-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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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看着他们走远了,我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随后朝着许忆笑了笑,刚才幸好她及时站出来了,不然此时很有可能血流成河了。
“先别松气,先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儿吧?”许忆给我上了一根发条。
“不是将道运还给村子就行了吗?”我说出了我的所想。
“还给他们?”
龙波年怪叫一声:“祖山,你知不知道道运是什么,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什么话都敢说!”
“到底什么是道运?”
“道运就是……”
龙波年说到一半,皱了皱眉头:“其实我也没有办法给你具体的解释,因为道运只可意会不能言传,若非要表达,你可以将其理解成大道和运势!”
“你应该是知道的,天地的万物都是脱不开天道轮回,当然,小丫头这样的除外!”他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小媚。
“所谓天道有轮回,大道有运势,人有人的道运,相应的万物就有万物的道运。无论是山河胡海、还是草木山石,包括这村子都是一样。村子有道运,镇子也有道运,甚至整个的九州都有其道运的存在!”
“道运若盛。则国泰民安,道运若败,就如同浮屠村一样,万物不生,人非死即伤!”
“大道果然玄妙,碰触不到,却又处处存在着,并且天地万物都是无法摆脱。可我们要怎么做呢?”我是又震惊,又苦闷。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还运!”龙波年回答很干脆。
“怎么还?”我问的很迷茫。
“如果他没有骗我们的话,六十六代升龙观弟子,每一代都是在还运,但他们还了运,却没有将那运给浮屠村,这难道不反常吗?”
“你是说被人劫走了?”我所有所悟。
“是不是被人劫走了。我也不清楚,不过最好不是这样,因为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龙波年说到此。目光中透出了凝重。
“劫运之人很厉害?”我顿时也担忧起来。
“废话!”
“比你还厉害?”
“我……”
龙波年咳嗽两声,讪讪一笑道:“怎么可能比道爷我厉害,不过术业有专攻,对于道运,道爷我不是很精通,所以若道运真的是被劫走的,你可以认为此术上,他略微比我强那么一点儿!”
“废话真多,直接说自己不行不就得了!”
小琪狠狠瞪了龙波年一眼:“到底有没有办法?”
“有!”
“快说!”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小琪一说话,龙波年顿时就瘪了:“我们首先要了解他们还的道运去了哪里,是被人劫走了,还是发生了别的事情,所以我们要下山去村子一趟!”
“那还愣着干什么,现在就走!”小琪说完,转身就要下山。
“我说姑奶奶,你先让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龙波年拦住小琪,随后赶紧说道:“真要下山也不能都下去,我跟祖山下去就行,你们都留在这里!”
“为什么?”这已经不是小琪自己的疑问了,而是所有人的。
“因为他是骨王之命,又能观北斗,身上还有卦龟。其实这事儿他一个人去就行,但事态不明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所以我要跟着他,保护着他!”
“我们一样可以保护他!”语晨有了些不悦,龙波年的这番话,分明就是看不起人吗?
“就是!”小媚也掺和了进来。
“哎呦,我说几位小祖宗,你们就听我一次吧,因为如果我没有看错,这方圆数十里,只有升龙观一处安全之地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夺运骨
方圆数十里,只有升龙观是安全的?
龙波年的这句话,给我们的震动不可谓不大,但我们却又是都露出了疑惑,他为什么这么说?
“道运被夺,所以整座的浮屠村已经是成为了死地,你们看看四周又是一副什么样子?”龙波年环指了四方。
升龙观本身就在浮屠山的山顶,所以极目远眺能看到很远的地方。然而落入我们眼中的,却是一片翻腾的死气。
那种死气和阴阳关之内的气息不同,阴阳关之中死气弥漫,更多的是死人之气,但鬼物说到底也是有着寿命的,就比如扛丘!
所以,那其中还夹杂着生机。
然而,眼前的死气却完全不一样,不仅比阴阳关之中所看到的要浓郁,而且比我在天台上看到的那座高山之气也是要惨烈。
那两种气息,无论多么的惊天动地,说到底道运还在。生机尚存!
可眼前呢?
是一种寂灭的气息!
感受到那股气息的时候,我的内心腾起一种感觉,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也不是万物存在的地方。如被阴阳两界遗弃的荒芜。
浮屠村的村子很大,但却没有应有的繁荣和生机,相反那里的地是干涸的,房屋是残缺的。人气是虚弱衰败的。
万物不生,所以没有一样东西是完整的!
就像是一座座青石垒砌的房子一样,我想那不是故意弄成缺砖少瓦的,而是根本没有办法将其完好的修补起来。
那就是因为,道运不存的原因!
“看到了什么?”龙波年问我们。
“死气,彻彻底底的死气!”小媚是尸,本不在阴阳之内,然而眼前的死气,却连她都是惊动了。
“所以我说你们不能下去!”
龙波年说完,指着大殿说道:“你们难道没有察觉,只有升龙观这里还有些许的生机存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
我们环目四周,看到升龙观的四周还存在着一些生机,有一些花草还存活着,虽然都宛若霜打了一样,但毕竟还是生命。
“因为。因为玄灵子!”
说道此,龙波年长叹口气:“玄灵子果然不负一代天骄之名,连这东西都是算到了!”
“到底是什么?”我迫切的想知道。
“残缺!”龙波年说道。
“残缺?”我不解。
“你们应该都看出这座道观不同寻常了吧?”
“对,这道观没有大门。没有院墙,甚至缺少很多的道观应有的东西!”这一点,我早就察觉了。
“这就是玄灵子的高明之处,这是他一开始就算好的,修建残缺的道观,从最初就伤了升龙观的道运,却以此保住了最后的一丝生机!”
“我还是不懂!”我摇摇头。
“慢慢你就懂了,跟我走,你们留下!”龙波年说完已经向着赵国庆他们离开的那条路走去。
“都不要跟来!”我叮嘱了小琪他们一声。
山路不是很陡峭,但是我走的却很累,因为越是向下,那股寂灭的气息就越是浓烈,仿佛全身的生机都在被抽走一样。
“祖山,观北斗!”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距离浮屠村不是太远了的时候,龙波年突然的停下了身子。随后用袖子清扫出一片净土,让我跪下。
下跪、焚血、叩首观北斗……
但是,这一次却发生了意外,因为淋了我鲜血的树枝。没有再冲天而起,而是就这样静静的插在地上,丝毫反应没有。
“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充满了惊疑。
“因为道运没了!”
龙波年苦笑一声:“其实我早该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了,观北斗窥的是天地大道,如今这里道运不存,你自然是看不到的!”
“试试卦龟!”
“不必尝试了!”
龙波年叹口气:“无论何种卦象,都是依附于大道之上的,和观北斗一样,道运被夺走了,卦象也就显现不出来了!”
我并非是不相信龙波年,而是我想继续尝试尝试,但这一次。无论我怎么拨弄卦龟的头,它都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那要怎么办?”我没了主意。
“下去看看!”
我不知道龙波年是不是有着主意,不过他既然如此说了,我也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好尾随着他向着山下走去。
“祖山,你知道我为什么阻拦他们下山吗?”
“你不是说升龙观是唯一安全的地方吗?”
“那只是一方面!”
龙波年叹口气:“你的心思还要多多历练才好,因为还不够缜密,如果你细细去想就能想出其中的关键之处!”
“你是说……怕他们的道运被夺?”我隐隐明白了什么。
“对!”
龙波年点点头:“此地的一切道运。都是被夺走了,于是就变成了残缺之地,无论是人还是物,都改变了原本大道所行的轨迹。”
“那他们为什么没事儿?”我记得赵国庆他们都很正常啊。
“怎么会没事儿?”
龙波年叹口气:“道运被夺,死气缠身,他们只不过以自身残存的阳气硬顶着罢了,难道你没有发现,上山的都是青壮年吗?”
“的确是这样!”
“但是道运回不来,他们的阳气会被渐渐磨灭掉,到了那个时候,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能撞上,有可能喝口水都能被噎死!”
“那我们……?”
既然道运被夺如此可怕。那龙波年为什么还要执意带着我下山呢?
“天下没有人受的起你一跪,同样,又有谁能夺走你的道运!”
龙波年说到此,身上突然涌出一股豪气:“况且,你我的身上都是有着天地间最可怕的骨,我这根骨乃是黄泉骨,一骨就能乱了黄泉,而你的那根,更是曾经镇压过黄泉骨,这天地之间,还有什么东西能夺走你我的道运!”
“原来如此!”
这下我总算是懂了,我懂了是懂了。可心中还是有着疑惑,龙波年说的如此凿凿,那他是不是知道这两根骨的一切呢?
但还没有容我发问,龙波年就突然失了声:“夺运骨?”
“什么夺运骨?”
被他的声音惊动。我回过神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入眼的是一间石头屋子,那屋子塌了一角,那里挂着一根白骨。
白骨有些像人的胳膊,就静静的悬挂在那里,乍然看去,就像是一种装饰之物一样,看着并不是很起眼。
“祖山。看来被我们猜中了!”
“你是说,这里的道运,就是被人夺走的?”我猛然想到了之前龙波年说的话。
“对!”
龙波年凝重的点点头:“这里的一切道运,都是被人夺走的,确切的说是被这种骨头夺走的,想不到真的有人苦修此骨!”
“到底什么是夺运骨?”
“夺运骨,多的是道运,悬何骨。便伤何处!”
说着,他指着那间房屋说道:“如果将这座屋子比作一个人,塌了的那一角,属于人的什么位置?”
“应该是。左臂……”
“悬着的是什么?”
“左臂骨!”我不由的抽了口冷气。
“看来这个村子麻烦不小啊,是谁修如此恶毒之术呢?”龙波年望着那根白骨,目光里面居然划过了一丝恐慌。
“道长,你,你没事儿吧?”他的表情,让我有些心慌。
“没事儿,我们先进去看看吧!”龙波年说着,推开了那房子的门。
“看什么……”
“谁啊!”
就在我们刚刚推开大门的时候,屋子的门也是打开了,随后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人,看到他的瞬间,我感觉脑袋顿时就嗡了一下。
因为,他没有左臂……
第一百五十四章 祸源
运骨,悬何处,便伤何处!
这座房屋悬着的是一根左臂,于是我看到那房屋的左角已经是坍塌了,但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也是没有了左臂。
“没什么,我想问你些事情!”
龙波年说完,走上前去将那个病怏怏的人拽到了一侧,随后朝我使了使眼色,我心神领会之后。直接进入了房间。
房间里面,跟外面一样,到处充斥的都是那种寂灭的气息,这种气息让我十分的难受,但我还是坚持向着四周望去。
炕塌了左角、桌椅没了左角、就连那黑漆漆的大锅,都是在灶台的左侧崩了一个大口子。
甚至、甚至蜷缩在炕上的猫,左侧的前爪,都是没有的……
伤了道运,真的会伤了万物吗?
我不愿意看到这些,但是眼前的一切都在提醒着我,这就是真实的,门外悬了一根骨,便是伤了这一家的所有。
“走吧!”
我走出门口,说了两个字,但这两个字已经是表达出了所有。尤其是我沉重的神色,已经告诉了龙波年答案。
“去他家看看!”
眼前的房屋,右面的地基被掏了一个大洞,那里挂着的,是一只白骨森森的脚。一样没有任何气息的存在,有着的,是说幕野住�
推开门,首先看到的是少了一只右爪子的黄狗,黄狗的眼神涣散。看那样子,已经是坚持不了多长的时间了。
“老伯,你的脚怎么回事儿?”一个花甲之年的老者,靠着墙角听着戏匣子,咿咿呀呀的声音,让这个家充满了悚然的味道。
“喔,你问我的脚啊……”
老者睁开了眼睛,咧嘴一笑,露出稀松的牙齿,随后拿起了旁边的镰刀:“是我一点点削下来的,你们要不要试试?”
“不疼吗?”我知道这是废话,但我还是问了出来。
“疼啊,钻心的疼,但我控制不住啊,我总觉得我要是不削掉我的脚,我的命就没有了,快来,你们也把脚削下来,不然你们也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