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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妹!替本宫挡着-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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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方好把他歇了菜,肃然问道,“汝等何人?”

众将士被这个庄严清冷的女声给喝住,有些意外,竟然是个女人。

众人犯嘀咕,这儿担领导的是王参军也纳闷。

有人给他建议,“听着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大概是周室落难的宫女了?”

王参军摇头,“你看看咱们一路上来遇见的宫女,慌慌张张,拿了宫里财物一路逃窜的。见了拿刀的大兵,不瞎叫都算好的了。井下的这个人,一听就是常年做主位的贵人,不可慢待。”

遂对井下说,“我等卢龙节度使手下守军,天子有难,特来护驾。”

护驾?

秦方好冷笑,西北之地,素来都是异族聚集,几十年前都快打到长安了,由诸侯国的人把异族给打了出去,明明是胜仗,当时坐龙椅上的是个蛐蛐皇帝,为了苟安,竟然给战败方赔款!

从此后卢龙节度使就一直由异族的高家人担当,而几十年的深度汉化下来,光看外表也实在分不出卢龙地区的胡人与汉人的区别了。

此刻竟然是卢龙节度使来“护驾”?

是来趁机抢地盘的吧。

秦方好也早无所谓周朝这个皇朝该何去何从,灭亡了又如何,她作为末代皇后,已然尽了最后一份气节。

龙不龙,凤又何以凤?

尽完人事,天命如此,对于她而言,剩下的就是如何好好活命了。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她朝着井口郑重说道,“吾乃周室中宫,汝等速来护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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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自重!

高津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女人。

明明是落魄皇族,从一个可笑的井口中被救出,他手下的众将士听说或许有那个昏庸的狗皇帝在,都聚过来看笑话,凑趣皇帝耍把戏。

桓帝蔺颙仁果然是战战兢兢,圆滚滚的身子,被人救上来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早没了所谓的“天子威严”。

蔺颙仁是个笑话,桓帝更是个笑话。

倒是接着从井口出来的两名女子,衣裙皆有破损,脸露疲惫之色,然而为首的那个连鬓发都散下了,上来后却是镇镇定定地拂正了佩绶,拢压着皂色深衣。

身后的另一女子,像是宫女的模样,虽然像是很怕的样子,却仍是撑住了站在主子身后,也不知是不是出于惯性给主子撑场面。

看着年龄,这两个女子都不会超过二十岁。

“我是周室中宫,”为首的那个女人说道,“我需要身份相配的人来说话。”

她这么说着,似乎不像是一个败落的囚徒。

卢龙节度使高津予皱眉,这样的控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她的话语后,周围的军士们有被皇室贵气镇住的,也有立马就不服气上前说浑话的。

而高津予也没反对,他们是来收灭亡的周室的遗产的,如何灭了就皇室的风头都不为过。

更何况,他想看看这么个身份高贵的女子被群浑人刁难了会有如何难堪的反应。

不过就是个亡国之君的皇后,所谓的威仪也不过是久处皇宫由人奉承出来的——现在没人奉承了,高津予想当然地觉得,这个女子将露出可笑的悲哀。

都尉是个粗人,也不计较就上前了,“娘娘口气可真大呢,要和地位相配的人说话?嘿,就您现在这样的落难凤凰……配配我老朱得了。”

说完一种士兵大笑起来,还有喝倒彩吹口哨调戏的。

秦方好不徐不疾,不见一丝窘迫道,“你和我说话,怕你担不起。让贵方卢龙节度使过来见驾。”

“小娘子你还真不用怕我担不起,”老朱说道,“什么样的马配什么样的辔头。你找节度使有何事了?让老朱我带话就好。”

言下之意,她不配见他们主子。

秦方好清冷地一笑,“那好呀,本宫见节度使是要送他一样东西。如果你能代他收得起,本宫也算是佩服将军了。”

朱都尉道,“你这小娘子身上还能带多重的东西了,就算是再来两个你这样娇声娇气的娘娘,老朱我也抱得起。”

“好!说得好。”围观的士卒们一种哈哈大笑,给北军喝彩的。

秦方好赫赫一笑,也不理他混话,“那你可就收好了,本宫要送给节度使一顶帽子。”故意停顿了下,定定地看着他,“白玉十二旒的天子冕冠,不知将军你受不受得起?”

白玉十二毓。

朱都尉脑门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哪怕听不懂其他的,“天子冕冠”四字他是听得懂的。

这不是他能代主子签收的东西。

骇得腿打颤,倒不是怕天子威严,追究他不臣,而是回转了身,对着高津予的方向吓得腿软跪在地上。

他不怕天子,只怕主上以为他有异心。

高津予皱眉,朱都尉的表现显然暴露了他的所在,于此同时,顺着视线看去,那个女子似若胜利一般看着他,别有用意地笑着。

为了折辱天子,他故意慢待不接驾,晾着人家不管,但又不想错过这么出亡国奴的好戏。

穿着常服来,对方又无人引见自然就不知道他的所在。

然而这个机敏的女子却是这么试出了他的所在。

一瞬间,高津予看到一个神态雍容的高贵女子,年龄还很轻,如果就这么看去的话,甚至容貌很是清丽。

忽然觉得有些欣赏,又有些可惜,这样的一个皇后,配给桓帝这么个怂人实在有些可惜了。

既然已经暴露了,高津予就大大方方地便服而出。

在离中宫几步之遥的地方立住,立好衣冠,下拜行礼,“臣高津予救驾来迟,请娘娘恕罪。”

他这么一跪下,四周的将士们虽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给个女人下跪,齐刷刷地在秦方好四周下饺子一样地人们辐射状跪拜。

看惯了场面,秦方好不卑不亢道,“节度使为国为君,其心可嘉,快请起。”

此人颀长秀美,一双丹凤眼便似瑜玉,铮明瓦亮,漆黑剔透。光从他的长相、行止来看,实在是看不出和汉人的区别,甚至比起许多的汉人都要风雅。

比如说桓帝蔺颙仁。

意思意思礼节过,高津予自然也不怎么准备对周室恭敬,而秦方好也很自知,同样的阴谋论者,不言语就打成共识,把深谈移了场地。

拜中宫而不拜天子,这实在是桓帝记忆中没有的。

蔺颙仁不敢置信,别人竟这么藐视于他,刚想喊到,被秦方好眼风一扫,吓得闭嘴了。

蔺颙仁没有忘记逃难的一路中秦方好对他的不敬。

心想道,等朕脱了难,一定要废了这悍妇。

蔺颙仁显然没有看明白这一日的场面。

秦方好自然没错过桓帝的这个表情。

哂笑,叫过舒云附耳一番。

舒云听完,迅速地跑去扶起了蔺颙仁。

蔺颙仁踉踉跄跄地迈了几步,和舒云道,“还是你这贱婢有良心,等朕回了大昭宫,赶明儿就封你做淑媛。”

都说君无戏言,但窝瓜皇帝的话,舒云却一点也不相信,看着还是自家娘娘更靠谱,她宁愿跟着皇后混。

她虽然不相信,却没有主子那种藐视皇帝的胆子,还好声说,“皇上,您还是照顾自个儿吧。”

蔺颙仁皱眉,“你当朕办不成?”

抽手欲劈下来。

舒云心道,果然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干脆就立马脱了手,往后退了几步,只见一没了人搀扶,蔺颙仁一个站不稳又噗通摔了个狗啃泥。

这回连宫女也给他冷脸看了,“得了,万岁,你自求多福吧,刚才娘娘和我说……”

蔺颙仁凑过来,只听舒云低声说,“娘娘说了,您现在最好求着她舒心。刚才节度使在众人面前是给‘皇后’行礼,是当着众人承认了她的身份,而您,呵呵。”

蔺颙仁脸都绿了。

显然,他的这个“天子”身份并没被人承认。

如果不是帝王,蔺颙仁还能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是个取名无人,默默在墙角画圈圈。本文与历史无关,如果各位看到各种熟悉的名词……请不要多联想PS:已经中枪的名词桓帝 魏王 大昭宫 淑媛

☆、呵,爷们

秦方好乘上马车,所谓的密谈,一移步就出了宫门。

桓帝蔺颙仁是被当做皇后侍从给塞进马车的,或许是向来高高在上,打击受得太大,他默默地找了个小角落种蘑菇去了。

秦方好知道他会用什么眼神看她,但这会儿她真没心思计较这个人。

她要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活命。

下了马车,骑行着骏马而下的高津予去迎驾,青年男子英气逼人。

揖礼而言,“车驾鄙陋,望中宫见谅。”

仍然是简洁的礼数。

高津予给配置的马车,宽敞平稳,比平民百姓的强得多,实在无鄙陋一说。

然而和皇族的龙辇凤辇来比,自然是不如的。

秦方好正想随意客套几句,却被蔺颙仁抢先道,“你也知道是慢待?知道是皇族就该好好供奉着,竟让朕坐……”

“放肆。”秦方好喝止他,“休得胡言。”

这个狗皇帝!他们现在是来做囚犯的,不是来做大爷的。

回头看向高津予,青年男子眼中又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皇后训皇帝。

秦方好也未理他会作何想,直接对高津予道,“节度使远道而言,护驾有功……不如找个地方细谈。”

“遵懿旨。”高津予装模作样。

秦方好撇撇眉,只当不知。

她不是个娇气的人,在现代也是平民出身,吃过苦又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自然不会因被“慢待”了而生气。

反正她本来也就不是什么真正的天潢贵胄,与其说是宠辱不惊,倒不如说本身就是心平气和。

长安别馆。

高津予引着他们到了楼上,在一间华室前拂手相请,“中宫请先行。”

落难皇后秦方好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自矜的,行经时略略朝他颔首,虽说不能失了身份,却也是客套,“有劳大人了。”

“那是小臣本分。”

秦方好总觉得有事儿不对,高津予的口气总让人有种“中宫,请君入瓮吧”的寒气。

中宫没有入瓮。反是天子,蔺颙仁他不情不愿,嘴中嘀嘀咕咕地跟在老婆身后进屋,一进门“唰”地一下,白森森的刀子就抵在他脖子上。

“别杀朕,别杀朕!”桓帝尖叫起来,伸手瞄着秦方好的方向,“御妻,御妻,快救救朕啊。”

秦方好都快脸上气凸个井字来了,“御妻”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然而这场面她又不能不应变。

只见高津予从桓帝身后进来,侍卫们当下就合闭了门。

他悠悠然然地走上前,好整以暇,犹如个寻常京城的贵公子般风雅,然而眼光清亮得让人想起了朔北劲风下的头狼。

狼性善昧,狐性善睐。

此刻秦方好仍是面不改色,然而心中早是惊涛骇浪的恐骇。

一个普通的小女子,何曾见识过这样针锋相对的对峙场面了。她也害怕,也想逃跑,然而她知道自己不能。

她是皇后,她要为自己的身份,为“中宫”名下必须承担的生命、流血负责。

秦方好容色平静地回看高津予,似乎他手下用刀抵着的不是天子的脖子,而只是个普通侍从一般。

“节度使这是作何解?”她毫不避让地和高津予对视。

高津予回道,“此人冒充多次天子,言辞不敬,用天子自称。”话锋一转,“臣以为,当斩。”

“当斩”两字说完,桓帝吓得尿了出来,“不,别杀朕,御妻救朕,救朕!”

不一会儿空气中弥散着臊臭,桓帝脚下的地毯上荫湿了一大块。

秦方好皱眉,不理会桓帝,踱着步,须臾却仰天嗤笑。

高津予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作为心腹谋臣,卫之明侍立在高津予身后,也有些纳闷,这个娘娘不会是打击太大,失心疯了吧?

秦方好当然不会是失心疯,她笑完了,回头挑眉道,“我只笑家国天下事,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一手指着桓帝,“这个死胖子,论斤卖抵不上一头活猪,然而节度使若是愿意,他可以给你献上一口大锅。”

自然是青铜的九鼎大锅。

高津予任由着女人自编自演着这出戏,等她笑止了,才厉声道,“大胆!”

“又是献毓冠,又是献九鼎,”高津予厉声道,“中宫真是陷我于不义。”

一恐一喝,他营造出这样危势的局,就是想看看女人会有如何的应变。

显然秦方好很明白,所谓的政治素养,外交应变口才也是一个人能成事与否的关键。

高津予也是在试探,如果她本身都没有这点本事的话,被场面吓得哭哭啼啼,也和个寻常宫眷小女子差不多——送帽子的话,真是空头支票了。

秦方好并没被他吓到,仍是带着诱惑的声音说道,“大义是胜者所为,成王败寇,您想怎么书写就怎么书写。况且当今圣上昏庸无道,”看看桓帝,“何不虚心禅让?”

高津予仍没应她,“圣上为乱民逆贼所杀,臣护驾来迟,吾心甚哀。”

屁!

秦方好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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