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魅-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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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蕊正欲回答,信王以唇封唇,阻止了她将要出口的话,才又道:“阿蕊,记得我们两次遇见,本王都在杀人,而你两次都丝毫不害怕。本王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女子。阿蕊,告诉本王你心中所想。就凭你愿意说出同本王生死契阔,本王也会护着你。”
“梁郎怎么知道?”顾清蕊绵连惊愕之色。
“王府里的一切,没有本王不知道的。”信王锐声说道,一双幽深着冷目有着看不透的复杂。
顾清蕊带着稚气又含媚的纯透小脸,隐隐流露出一抹凄然之色。须臾,她抬起头来,美目里盈满了晶莹的泪花,清软的语气满满的认真:“记得,那年,清蕊才五岁,清蕊因为和丫鬟捉迷藏藏在了一个假山后面,或许因为太累了,清蕊就在假山后面睡着了。隐约间,清蕊就听到了两人小声的说话声。清蕊悄悄看去是两个丫鬟,一个是娘亲身边的丫鬟,另外一个就是顾夫人身边的心腹丫鬟。她们非常平静而冷酷的讨论着我娘亲死去,我的去处。”
顾清蕊停顿了下来,两行清泪已经滑落,双目满满的悲伤。她将脑袋埋入了信王的胸膛,小肩抽动了起来,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年,娘亲死了,顾夫人开始照顾清蕊。但是,不是过继,只是没有名分的养着而已。从那时开始,清蕊就明白。要想活着就得听顾夫人的话。所以,清蕊一直很乖巧。”
顾清蕊伸出双手紧紧的抱着信王,香软的身躯像藤蔓一般缠绕着他精壮的腰身,泪打湿了信王的胸膛,颤着声音,小小声道:“王爷,清蕊一生别无所求,只求好好的活着。没有算计,没有害怕,安安宁宁的生活。”
信王幽深的眼底涌起怜惜。
他忆起了小时候同样失去母妃的他,彷徨,无助,还有恐惧。那段时间,他就像一个卑微的小丑讨好着后来收养的母妃。
顾清蕊从信王的怀里扬起头来,脸上已是泪流满面,泪目认真地看着信王幽深的眼睛,喃喃涩声说道:“清蕊深知,以色事人者,色衰则爱驰。清蕊也终是有色衰时,如今清蕊趁着今时颜色还在,只想求得梁郎一诺,若是梁郎当真厌弃了清蕊,可否允诺清蕊一处别院?”
作者有话要说:求花花。
信王其实很精明滴,绝对不脑残,女主也不苏。
剧情会很快进入很多高*潮地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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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无比的安静;只有敞开的窗户有风吹进来,掀动薄纱的声音。
信王冷眼看着顾清蕊,好一会儿,他冷漠威严的声音才响起;“生死契阔,你只是随口一说吗?”
顾清蕊摇了摇头,目光清凛,坚定的说道:“不,如果梁郎有事,清蕊愿相随。”
重来一世,她并不怕死;就怕生不如死。所以,为了达到目的;她可以舀命来博。
信王呲笑一声,翻身从顾清蕊玲珑的身躯躺到了床上,淡淡的说道:“顾清蕊,今日将一切挑开了,你也不用巧言欺骗本王。”
顾清蕊咬了咬嘴,没有急切的争辩,没有愤怒的辩驳,只是浅浅柔柔的说道:“清蕊求的安定,梁郎给予了清蕊。清蕊无以为报,只有一条命。”
信王精锐深邃的厉眼,静静地盯着她,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有力的流淌而出:“这么说,你过去说爱慕本王都是在欺骗本王?”
说到这里,他唇角勾起一个讥嘲的笑容,声音冰冷如铁,“顾清蕊,清蕊,阿蕊,为了求得活路,就能令你向我倾诉深情吗?如果换作其他人,你也会吗?”
信王不知道他在气恼什么?顾清蕊的做法无可厚非,曾经的他,做得更过分!可是,他心头就是愤愤不平。
他沉戾地盯着顾清蕊,等着她地回答。
顾清蕊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下床,双手趴伏于地,以五体投地的,极其卑微的礀势跪了下来,道:“王爷,不希望清蕊骗您,清蕊也不想欺骗您。清蕊与王爷加在一起不过半月,如果清蕊硬是告诉您,清蕊对您情根深种,那才是最大的谎言。”
“那么,你心中可有本王。”信王问出这句话时,就后悔了,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戾气的懊恼,继而面无表情的盯着顾清蕊。
顾清蕊缓缓的抬起头对着信王嫣然一笑,那一笑让信王觉得十分的勾魂索魄。
“如果梁郎今日不问,那么清蕊便会老实安静的呆在后院里。但是,梁郎问了,清蕊真的好开心,说明梁郎开始在乎清蕊了,清蕊真的好开心,终于有一个人在乎清蕊了。”说着,顾清蕊嫣然笑着的脸上再次被晶莹的泪水清洗着,那张绝美的小脸因为这样含笑带泪的模样,美得更加动人心魂了。
“过来,阿蕊。”信王低低的唤了一句。
他能明白她的心态,曾经的他也经历过她的困境。只是,那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护着他,他走的每一步都是用他的血泪走出来的。
现在的他,已经有本事护着一个小女子,不用看着一个可怜的小女人再重复他曾经走过的血路。
顾清蕊挂着泪水的小脸亮了起来,美丽的眸子也亮晶晶的,她盈步来到了床上,伸出手搂住信王的腰,把脸搁在他的胸口,靡而脆软地说道:“梁郎,你别恼清蕊。”
吴侬软语,这般含情,含怨,含怜地说出,真能让人酥到骨头里。
未等,信王说话,顾清蕊抓起信王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小脸晕红,激动的说道:“梁郎。你摸,清蕊的心跳得好快,就像要蹦出来一样。”
信王暗叹一声,低下头,看着顾清蕊带泪的小脸,抹去她脸上的泪水,伸出双臂,回搂住她,低哑地说道:“阿蕊,放心把一切都交给爷,爷会护着你,一辈子。”
“那么,梁郎的意思是,梁郎也会喜欢清蕊,一辈子是吗?”顾清蕊双目睁得大大的,期待的问道。
信王凝视着跪求那个人,对上她扑闪的大眼,点了点头,道:“好,一辈子。”
顾清蕊双眼盈亮,她激动得颤着声音,不敢置信地说道:“真的吗?”
或许是过于激动了,顾清蕊的眸子中又地溢出了两涨泪水,她哽咽的,惊喜莫名地验证道:“梁郎会把清蕊放在心中一辈子吗?”
“嗯。”信王再次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郑重的回答。
顾清蕊粉色的唇颤抖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又说道:“清蕊很笨,很笨,清蕊会犯很多小错误,如果清蕊犯了错误,梁郎可以打骂清蕊,但是别不理睬清蕊,别放弃清蕊,好吗?”
她这句话说得特别的小心,有卑微的乞求味道,湣鹋伦约旱挠锲亓耍档眉绷耍退党龇床档幕坝镆谎�
信王双臂陡然一紧,他把她按在胸口上,说得斩钉截铁:“阿蕊放心,爷对你的承诺永远都不会改变。如果你犯了错误,爷会狠狠打你的屁股,打到你永远不犯为止。”
顾清蕊欣喜万分的搂着信王的颈脖,脸摩挲着他保养得很好的脸颊,像个孩子似的胡乱亲着他,而后又自顾自地傻笑起来,声音清脆就像银铃,珠玉石般,干净,剔透。
信王无奈一笑,埋首在她馨香的发间,喃喃低语道:“傻瓜。”
当,顾清蕊平复了心中的激荡。耳际是信王舒缓均匀的呼吸声。
信王熟睡了过去。
顾清蕊眼底的喜色完全消失了,只有冷冷的平静。
这一步,顾清蕊知道她走对了。
用她的事情勾起信王对小时候的回忆,那份惨痛的回忆会转变成对她的怜惜。
毕竟,她和他的小时候多么想象呀!一样的母亲早逝,一样的孤苦无依,一样的活得战战兢兢,这份相似的同病相怜会让他对她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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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是信王睡得最安稳的一天。
当他醒来的时候,就对上傻笑着的顾清蕊。
得到承诺的她,竟然这般欢愉。
是呀!如果当年的他得到这样的保护,定然也会这般欢愉。
只可惜,他没有。
“梁郎,睡得好吗?”顾清蕊一只手还给信王摇着团扇,笑眯眯的问道。
慵懒的信王伸出手,抚摸着顾清蕊弯起的嘴角,问道:“一直摇着吗?”
顾清蕊点了点头,欢愉的说道:“反正睡不着,就给梁郎摇扇好了。”
难怪,他觉得凉爽无比,原来是她一直摇着扇子。
“梁郎,饿了吗?”顾清蕊忽地想起这事儿,圆目睁着,娇声问道,傻乎乎的样子恁地可爱无比。
信王点了点头。
顾清蕊扬声道:“白荷,吩咐厨房传膳。”
“是,小姐。”门外响起了白荷的声音。
顾清蕊笑得甜美,解释道:“清蕊可聪明了,早在梁郎睡着的时候吩咐小厨房备着饭菜了。”
他,有睡得这样死吗?竟然连她曾经离开过都不知道。
“清蕊服侍梁郎。”不管信王这时的猜想,顾清蕊便轻盈的跳下了床,献宝的舀出了一件袍子,道:“梁郎,好看吗?”
“阿蕊,做的?”信王支起头,整个人都非常的柔和,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寒戾之气。
“嗯。”顾清蕊自豪的点了点头,上前拉起信王的手,道:“梁郎快点起来,试一试合不合身。”
信王顺着顾清蕊拉拽从起了床,看着顾清蕊好似一只忙碌的小蜜蜂为他穿衣,束带,笑盈盈的将他推到了镜子面前,道:“看,完全合身。”
那骄傲的神情更像是在赞美自个儿的技术很好。
信王弯了弯嘴角,摸了摸从身后露出的脑袋。
晚膳,不一会儿就上来了。
信王看得出桌子上的很多饭菜都是按照他喜爱的口味做的,信王很满意。
“梁郎,清蕊有一个非常好奇的问题想要问梁郎,梁郎可不可以告诉清蕊?”顾清蕊眨巴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的好奇。
信王当然知道顾清蕊要问什么,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可以。”
顾清蕊小脸嘟成两个圆滚滚的包子,闷闷的吃饭,煞是可爱。
信王笑了笑,却也没有说话,眼底蓦然冷沉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支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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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王的思绪回到了昨夜御书房之时。
当皇上看到柳大人搬上来的黄金物件后;雷霆震怒,将他斥责得一无是处,湣鹚褪翘斓紫伦锊豢缮獾拇笞锶恕�
等到皇上发了一通怒火过后,他才镇定的舀起罪证——黄金物件狠狠的往地上一摔。
然后;皇上和柳大人都傻眼了。
因为,那些黄金物件根本不是黄金的,只是瓷器漆上的一层金色。
而且只是金色,还不是黄金。
他跪在了地上,低醇的说道:“皇上,这个物件只是臣舀来装点皇家颜面的,臣就好点面子而已;却不想被柳大人误会了。如果皇上不信,皇上可以去一些官员的家里;臣,还将这些东西作为礼物送给了一些官员。”
惊愕中醒悟过来的皇上,当即下令去了一些官员家里,取来了他送出去的黄金物件。
果然,发现那些黄金物件皆不是真的黄金。
这下,柳大人傻眼了。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诚惶诚恐的跪□来请罪。
皇上怒斥了柳大人一通,却依旧没有要给他定罪的意思。
他心思灵通,哪里不明白。
“皇上,柳大人虽然做事急躁了些,但是却不失为一个刚正不阿的忠直臣子。臣为能和柳大人这样的忠臣共事而感到十分荣幸。所以,臣请求皇上奖励柳大人。”
皇上虽然依旧抱有怒气,但是舒展眉宇间透出他的满意之色。不过,转而又冷声警告道:“臣弟,可心的女人宠着就是了,但是,别宠出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才是。。。。。。”
最后,他还是被皇上一番言辞犀利的教训了一番,让他这个堂堂的信王颜面扫地。
他还得温恭的承认自个儿的错误。
再最后,抄王府这件大事,最后在皇上的默许下演变成了一件小事儿。
而,皇上为了补偿他,也赏赐了许多宫廷御用的黄金物件。
但是,柳大人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什么事情都没有吗?御史台柳大人,刚正不阿的忠臣是吗?
皇上,臣弟会狠狠的在你的脸上打上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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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信王蓦然阴沉下来的眼,顾清蕊也就老老实实的用起了晚膳。
其实,不用信王说,她心底也明了了七八分。
当时,她在正院碰触黄金物件时,指甲不小心刮了一下,就发现了端疑。
顾清蕊从心底是非常佩服信王的谋算和手段。
她的算计和他比起来简直不堪一提,她不过是让木青将信王宠妾灭妻的流言在坊间传递。她不过就是想让坊间揣摩这宠妾是谁,就是让她顾清蕊的名字在坊间流传起来。
她,这一计,是双刃剑,用得不好就可能伤害了自己,但是她愿意赌。
而,信王却比她更能赌博。
竟然故意设了一个圈套让柳大人往里面跳,这柳大人的未来,顾清蕊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惨不忍睹。
晚膳过后,信王并没有歇在悦院,而是去了正妃的正院。
顾清蕊知道,信王恐怕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看她了。
因为他得听从皇上的教诲,不作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
只是,有些事情是越压制,越反弹。
而且,她对信王的赤诚坦白,已经成功勾起了信王的怜惜,还有信王的承诺。
顾清蕊相信,就算信王很长一段时间不来找她,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