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之失身为妃 (完结+番外) 作者:若予 txt下载-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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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祐樘等人皆在用膳,只有自己已经在永宁宫处吃过了。虽然她被关在厢房里,却是被好吃好喝的优待着的。倒是朱祐樘,下了课后,便急急的去永宁宫找自己,连饭也未顾得上吃。
也就是,他是下课后才知道自己被永宁宫的人领走的。可她明明告诉了红杏,让她去找他的呀!莫非…又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
朱祐樘的声音,予清回头见他身后没有跟着人,才小声问道:“你为什么那么晚才来找我?”
怎么像是埋怨自己呢!觉得有些纳闷,自己明明就是一知道她被万贞儿带走了,就急急的去永宁宫找她了。她竟还好意思埋怨自己,于是骂道:“你怎么这么笨,被别人带走了,就不知道派人告知我一声?”
果然,红杏没有去找他。可,这是为什么呢?
见予清对自己骂她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是沉眸一副思索模样,仿佛间知道了什么,问道:“你是不是没有这么笨,派人去找我了?”
“自然!”予清反应强烈,今日什么日子,她怎么被那么多人骂笨呢!多聪明的一个丫头,怎么可能笨呢!真是的,再骂,再骂真被你们骂笨了!
他小声问:“你找的谁?”
她小声答:“红杏。”
眸间深沉流转,仿佛一切皆以了然于心。提醒道:“以后,小心着她。”
她疑惑,瞪着眼看她。红杏不是他最信任,最贴心的丫头吗?为何他会一点儿都不吃惊,仿佛就该是她。
“至于为什么,你别问。问了,我也不会说。”
她下意思的问了,脱口而出:“为什么?”
“让你别问,你怎么马上就问了。”他表示无奈。
有些逻辑关系好不好!你只是不让我问为什么要小心着她,而不是…于是道“我只是问,为什么你不让我问,为什么我问了你也不会说。这个…你没说,不可以问。”
“脑子转的倒是挺快!可这个,我也没说,我会回答你。”
这么回答,还真是让她无可奈何了。人家堂堂太子是在耍赖,你一个小小奴婢又怎能奈他何。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他大她的,不仅仅只是一级啊!
你能怎么办?只能告诉自己说,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愿意听呢!哼…我接着看星星,不理你。
他看出她耍起小性,不愿在理他的意思。不由一笑,也抬头看起星星。
她感觉到他在自己身边坐下,黑黑的夜幕,寂静一片。她仿佛能听到自己快速的心跳,这还让她怎么看星星吗!于是转头问道:“殿下不用去书房温习了吗?”
似乎极少和她一起,就这样并排静静坐着,抬头只简简单单的看着天上的星星。于是他摇头道:“不去了。”
她责备他,道:“殿下是想要偷懒了!不去看书,那去练琴去。”说话间,已然要起身。
他拉住她,将她的手握在手间。她倒是极为乖巧的又坐了下来,只是被他握着的手一直不安分的想要抽回,他转头看她,低声喝斥:“不许动。”
她安静了只一会会,又开始问他:“殿下,你方才和万贵妃怎么说的?让她不仅放了我,还似乎一点都不生气。”
予清左思右想,想不出个所以然。
“没什么。”
他淡淡只回答了三个字,予清甚是不解,为什么都不将答案告诉自己呢!俞正让她来问他,而他却不告诉自己!她一定要知道!于是她起身,站在他面前,逼视道:“你不说,以后我再也不弹琴给你听了。”
他对上她的眼睛,问道:“你真想知道?”
予清怎么觉得,这态势,似乎这个答案,自己还是不知道的好呢。不对,一定是他忽悠自己。于是重重点头。
他起身,暖暖目光向她袭来,温柔的笑,轻声道:“因为我跟她说,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她一愣之后,神色微变,满眼皆是凄凉哀伤。
他心间一疼,是自己的话,又触动了她的心伤吗?不由伸手,将她揽进怀中,他感觉到她身子一僵,随即倒是再无动静,静静由他抱着。
微微暖风袭来,沁人心脾的温暖。春已渐逝,夏日的脚步竟已悄然而至。予清不禁感慨,时间过的竟是如此之快。
他的声音从额际传来,淡弱拂柳,却那般炽热人心。
“以后你的世界有我,所以你不再是孤身一人。你不用再担心其它,也无需知道为何,你只需静静的弹琴,安心的担在东宫。因为外面,一切有我。”
☆、第十七章 东宫夫人
第二日大早,予清依旧如往常般去伺候朱祐樘起床,一切穿戴整齐。
予清刚想退下,朱祐樘却相邀道:“与我一同用膳吧。”
予清停住脚步,愣愣看他,他却过来牵起她的手,在她耳畔轻声道:“以后你便是这东宫的女主人了,不觉得该与我一同用膳吗?”
她什么时候是的?自己怎么不知道。脸微微有些泛红,推辞道:“我不是,奴婢不敢的。”
他停下脚步,笑着看她:“你不是,还有谁是呢?我已经让红杏为你准备房间了,从今日起,你便搬到哪里去住。还有,需派你几个丫头。我看菊莺与你最为要好,不如就将她派给你作贴身丫头,你看如何?”
“能不能不要的?我住那里挺好,也不需要人伺候。”
“你觉得,我是和你在商量这事?你不愿,也行。代价便是…天天坐着房间里绣花,哪里都不准去。”
哪有这么威胁人的!于是只得认命道:“那我可不可以,就要菊莺一个丫头。”
朱祐樘一笑,道:“这事便随了你了。”
这早膳用的极其不自在,不仅身边多了个朱祐樘,身旁还站着几个丫头。
虽说以前也是被别人这么伺候过,可现在似乎已习惯了丫头这个身份,而不习惯再被别人这么伺候着了。况且最重要一点,这些丫头平日里可都是与自己一起干活的呀!
方才春来替他盛粥的时候,她实在有些受不了,都想直接去抢了那个勺子,自己来了。
于是低头闷闷的,只一口接一口的喝着粥。
一个包子落在眼前的碗里,朱祐樘的声音响起,温和的道:“我去上课了,晚膳记得等我。”
予清放下粥碗,起身要送她,他却将她按回到位置上,道:“你把这个包子吃完,否则不许站起来。”
说完便不再理会予清,顾自走了。
予清追上他,急急的道:“我该送送你的。”否则实在有失体统。见他停下脚步,微斥的目光望向她,她便赶紧加了一句,道:“送完你,我再回来吃。”
东宫宫门口,予清停下脚步,准备不再送他,而是目送他的背影走远。
他走了一步,却停了下来,回头看他,问:“你就这样送我?不该和我说些什么吗?”
似乎是该说些什么的,可是要说什么呢?
殿下,你早些回来?这不太好吧,人家是去读书,干的是重要的正经事,应当晚些回来才对。可说晚些,似乎又是不希望人家回来,也不对。
那是…对了,于是脱口而出道:“殿下,好好读书。”一说出来,才觉着有些不对。怎么,似乎像是娘亲在嘱咐孩子呢?
他的表情微微有些错愕,她瞟到春来憋嘴在笑。
她也终于想到该说什么了,于是纠正道:“我等你回来一起用晚膳。”
仿若她是他的妻,她在盼他归。简单的等待,等待中的满足。
脸微微有些泛红,不知是因方才的囧,还是因此时的话。
他灿烂的笑了,冲她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她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渐渐模糊,渐渐消失不见。
***
红杏望着这重新打扫布置的厢房,神色间,是深深的落寞难受。
她看到,他待她如此的好,与待自己的好,渐渐的变得,是那般的不一样。
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看着她,一步一步的把他从自己身边抢走。
她会弹琴,可自己呢,什么也不会!
如果自己也可以弹得一手好听的琴,他是否也会喜欢自己呢?会的,一定会的,她生的可没自己好看。
他只是新鲜你会弹琴,所以现在才回这样的对你好。等她对你厌了,或是娶了别的漂亮女子,你就什么也不会是了。
可你什么也不是,对自己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他不喜欢你了,他也不会去喜欢自己。
其实,能待在他身边就该知足了。即便喜欢你了,可后来却又不喜欢了,岂不更加让人难受,倒还不如一直都不喜欢的好。
予清从黄花梨兰竹画龙纹围屏后面款款而出,一身洁净的淡蓝衣衫,不着任何花纹,只在袖口处微微点缀着些细小白花,衬得小麦色的黯黑肌肤越发健康明亮。端正的五官还是原先模样,虽不复往昔一眼便惊为天人的绝伦容貌,却也不落凡尘,细细看去,越久便越觉明艳动人。墨黑长发,柔顺的及肩而下,增了几分洒脱飘逸。远远的看,似藏着一种不可亵渎的美,诱着世人的心。
“啧啧啧,沐浴更衣之后,小鱼可真是成了一个妙人了。”红杏笑脸夸道。
“红杏姐取笑我了。”予清羞怯回道,隐隐觉着一道目光从门口袭来,转头对上那双眼眸,竟是朱祐樘的。不觉讶异,他今日怎么早回来了?
红杏就着予清的目光,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朱祐樘,便取笑道:“刚想着让小鱼,不对,该叫夫人了,以后还得改称王妃呢。”
“红杏姐,你尽取笑我。”予清埋怨。
“可担不起姐姐的叫我了。刚想着让夫人换好衣衫,好去门口接殿下,谁知殿下竟先自己过来了。可是,一如不见如隔三秋呢?”
“红杏你这丫头,你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朱祐樘走了进来,温声责怪。
“呦!常日里最不讲规矩的太子,今日竟也骂起我没有规矩了。真是,我半句都取笑不得这位新夫人了。”
予清低喝:“红杏姐!”
“罢了罢了,还叫我一声姐,我就不再斗你们了。这头饰还未戴上,菊莺赶紧的给夫人梳头。”
菊莺领命,便扶了予清坐到铜镜前。
红杏便问朱祐樘:“殿下,是否可以上晚膳了,是摆在这儿吃吗?”
见他点头,红杏便赶紧的出去了。只是于无人处,又换上了方才的落寞伤心模样。
“夫人这一身打败,倒是像换了一个人,真是漂亮极了。”春来讨好道。
予清望着自己铜镜前的容颜,倒是隐隐透着些许昔日的模样,只是黯淡的肤色总是少了些耀眼的绝伦芳华。眼角微现的黑圈纹颜,却似乎将自己的年龄提高了五岁。自己这模样,配上朱祐樘,别人会以为是老妻少夫的吧。
予清不禁笑了起来。朱祐樘的脸出现在了铜镜里,刚巧看到她的笑,便问:“你在笑什么?”
她坦然道:“笑自己啊。”
疑惑爬上眼角,问:“你自己有什么好笑的?”
“觉得好笑,便就笑了,这需要什么理由吗?”予清表示不解。
“你不老实。”
“我就不告诉你了。”又转头对菊莺道:“菊莺,可以了。你再加,我这头就要沉的掉下来了。”她若不说,菊莺怕是要将她头上能戴的地方都戴满了,那可真是要比万贵妃还要明艳艳,金灿灿了。
菊莺被予清这话不由逗的一笑,停下手上动作,转身远远候在一旁。
予清自己动手又拿去两朵银箔珠花,只余了两只碧玉瓒凤钗和翠玉银杏叶耳环。加之一身素净淡蓝衣,倒是极为清丽雅静的。
***
用完晚膳,予清仍旧着伺候朱祐樘在书房温习读书,或弹琴闲聊,两人关系倒是似与之前无异。
飘渺琴音,缓缓渐逝。朱祐樘于书桌前起身,道:“晚了,该歇了。”
予清看烛火已燃至根底,知的确已比往昔还要晚些了。以往皆是由她提醒他歇息,今日她却迟迟不提,只是因着她身份已然不同,他们之间的关系亦不同了。
他不知,他会去哪里?
她点头,却没说话,跟着他出了门。
他不说,应是回他自己房间吧。那自己,应当与往常一样,去厨房取洗漱的水吧。
她刚想往着相反方向而去,他却叫住他,问:“你去哪里?”
她停下脚步,回过身,理所当然的答:“去拿洗漱的水呀。”
他笑颜望她,提醒道:“忘了自己是谁了?”
予清摇头,表示没忘。
他不再理她,迈着步子走在前面,她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
他经过了自己房间,却未曾停下脚步。
那是…去她的房间!予清心中不免忐忑,万千情绪在心间起伏波澜。
春来和菊莺此时皆已候在予清的房间里,见两人进来,春来便赶紧的出去唤人送来洗漱用水。
菊莺上前扶过予清,坐于铜镜之前,替她除下头上首饰,耳上耳环。
春来已然进来,服侍着朱祐樘洗脸洗脚,自己却由着菊莺伺候。
幽雅暗室,如今只余了她与朱祐樘两人,皆只着一身单薄中衣。
他向她走近,他看到她眼中微微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