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丞相驾到(璃子苏)-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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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渐渐想明白了。
主子对那女扮男装的少年丞相的感情,想必已经是深入脊髓了吧。
院落里一时间安静沉默下来,良久,跪地的易石终于闪了闪眼眸,心里虽然仍有不甘,却还是选择无偿听从主子的吩咐。
因为紧张或是不甘喉咙有些发紧,易石的几个字吐得颇有些艰难,“主子,易石明白了。易石这便回去向兄弟们说清楚,再好生做安排。”
转过身看向仍然在地上跪得笔挺的暗紫色劲装男子,司空挽嘴角咧开风华一笑,
“安排之事以后再说,我还需要你带一些人马去趟雁齐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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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无家添薄酒 第一百七十三章 帝王来访
璃音刚刚回到凛镶城,便收到了一个让她惊讶了良久的消息。
雁齐皇室的储位之争此时正是如火如荼,太子雁寒萧与三皇子雁寒铎正争得不可开交,而本来已经凭借太子身份牢牢占据上风的雁寒萧,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一道漏出的风声狠狠击倒。
盛传,太子雁寒萧,当初乃是雁齐皇帝雁寒宣锦收养来的外姓孤儿,与雁寒一族丝毫没有血缘关系。而随后各种证据被相继翻出,物证人证皆在,雁齐举国上下顿时哗然一片。
自此,雁齐储位争夺战形势急剧扭转,许多原本力挺太子的朝中重臣纷纷倒戈,太子一脉登时被死死压制,只得被迫等待昏厥的雁寒宣锦能够早日醒来,扳回一局。
而据远在雁齐都城的十五传来的信,连他也不知这消息是从何处而出,且似乎是在一夜之间所有的人证物证全部摆上台面,就像是预谋已久,或者说是幕后之人早就知道此时一般。
放下手中雁齐三皇子的资料,璃音挤了挤眉心。这位三皇子雁寒铎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不过这人也算是做事谨慎,为人机灵,再加上有靠山,便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的夺嫡之战之中且牢牢占据了上风。
不过是谁也都无所谓了。璃音起身走到桌边将那封密报放到烛火上点燃,火光微弱,纸张慢慢烧焦变黑,最终全部掉落被一阵轻风刮得毫无所踪。
这场仗开始得牵强,结束得也牵强,却使两国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原本和平相处了百年之久的琅苏与雁齐也因为这一战结下了梁子,如今琅苏边境不光要抵抗那西部的野蛮游牧民族,还要花重兵在葵月城部署,以防再出现葵阳城那样的纰漏。而雁齐因为这一仗虽夺了葵阳城暂且能挨过几年,目前也忙于皇室之争无暇顾及,然而几年之后难保不会再次出现物资匮乏的情况。
走回书桌前坐下摊开一张空白宣纸,璃音执起狼毫笔蘸了些墨,提笔写下开头两字。
既然下定了决心,一切就都不再关她的事了。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她也不过一缕异世的孤魂而已,何以阻挡历史的脚步。如今只等雁寒宣锦一死,三皇子雁寒铎顺利上位或太子雁寒萧掰回一局登基,都势必会将对方赶尽杀绝。到时她也算替当初的大胡子二叔他们报了仇,雁齐皇室凋零,再让雁寒宣锦死得痛苦一些,也就够了。
至于什么前朝公主这等烂俗的事情,与她就更不相关了。即便身体是姓雁寒,但她的心自始至终都只是姓苏名璃音。
只是十五…十五真的放下了么?
璃音手中的狼毫笔顿了顿,一滴浓墨顺着笔尖滑落到纸上,在头上的“辞表”二字下面划开一个重重的痕迹。
自从那日在葵月城的军营之中不告而别,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十五,然而书信却都是照常传来,十五的字迹她比自己的都认得清楚,那字里行间似乎都是以前正常的语气,公事公办的结尾却又都会嘱咐她几句生活上的琐事,让她好生照顾自己云云。
然而越是这样正常,她心里却越是隐隐的伴随着一丝不安。
在她身后筹划如此多年,如今她的一句话,可是能真的让他放弃这多年来的执念?
心中逐渐烦躁起来,看了眼纸上已经染了开来的墨迹,璃音放下狼毫笔将纸张随便揉成一团,刚想朝前扔去便听到门外传来赵管家慌张又伴随着一丝敬畏的声音,
“陛,陛下,丞相大人在休…啊!”
……
璃音眉梢一挑,刚想将手中的纸团收起来,书房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璃音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纸团收进袖子当中起身上前迎向门口那抹青色的身影。
“微臣参见陛下。”
一身青色锦织纹便装的楚慕庭翰背着双手站在门前,外面的阳光洒到他的背上,映得年轻的帝王身形伟岸,下巴上隐隐有些青色的毛绒,柔和了少许那眼神里的冷冽。
楚慕庭翰盯着面前垂眸恭敬而立的人看了一会,便收起目光从门口走了进来。替他开门的福公公抬头看了眼璃音又迅速低下,低头转回到楚慕庭翰身后轻声的走出房门,从外面将门合上。
趁着福公公关门的间隙璃音朝外面瞧了眼,便瞥见她的赵管家以一个她很熟悉的倒栽葱之姿五仰八叉的躺在她庭院里那棵大树下,几片树叶零星的还在空中飞扬,慢慢飘落到布衣书生身上,凭添荒凉之感。
璃音迅速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抽搐。
她的赵管家还真是…谁都不待见啊!
“身体可有养好了?”
还沉浸在“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这帮男人还是一个比一个记恨真是小肚鸡肠啊”的思绪之中,楚慕庭翰冷不丁的这么一问,璃音瞬间怔愣了一下。
但她随即便反应过来楚慕庭翰这句话的意思,连带着他专门跑这趟的意图。
从葵月城回来之后她便一直称病告假,在府上休养。一方面是为了好安排离开的诸多事宜,一方面也是有意避免见到楚慕庭翰——毕竟前阵子这位小皇帝的行为实在太过诡异,如今他还不知道自己有意离开,还是避免多接触的为妙。
毕竟这位,也不是个简单的主。
然而令她没料到的是,楚慕庭翰竟然在诸事繁忙之际,亲自跑来了她这里。
想到这璃音立刻伸出手背掩住嘴角轻咳了几声,脚步也貌似虚浮了一些。躬身朝楚慕庭翰微一行礼,声音也似乎带了些飘渺的沙哑,
“回陛下,咳咳,臣并无大碍。”
楚慕庭翰看着那人低头缩着脖子只给他留下一片大大的头顶,微微斜过头来,如果被人见到平日里冷言寡语的帝王此刻的样子,估计会惊得下巴都会掉下来。
因为此刻的楚慕庭翰在这无人看见的角度,眼角冰冷卸去,歪着头的样子足足像一只好奇的猫。
璃音无聊的低头等着楚慕庭翰的回应,心想着今日小皇帝的反应时间怎么如此之长,莫不是反射弧出了什么问题?
只不过楚慕庭翰好似看穿了她心中的小九九,在璃音想着要不要再佯装咳嗽几声之时,终于略有几分疑惑的开了口,
“并无大碍,何以缺席这么久的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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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无家添薄酒 第一百七十四章 逼到墙角
“并无大碍,何以缺席这么久的早朝?”
楚慕庭翰略微歪着头,双手背于身后,语气里带着不易觉察的压抑与质问,眼神略带犀利的直直望向对面始终低着头的人,静静等待着她的回应。
早朝缺了这人,倒是无聊的紧。
璃音眉梢微挑,心中明了帝王忽然而至的疑问当问质问的语气,然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伸手用衣袖掩了掩唇角,顺着之前的病假之由努力将自己打造得更加气若游丝一般,“臣…微臣之失,望陛下恕罪,咳咳…”
楚慕庭翰看着他的丞相拿袖遮面的气弱之状,嘴角不禁抽搐了两下。他记得刚刚他踏进这间屋子的时候,这人偷瞄向外面自己府上管家的眼神,可是贼精贼精的。
亏他还担心这人莫不是挨不住战场上的连日奔波,真惹了什么难治的疾病,今日下了早朝便亲自赶了过来。
而且此刻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的脸色不但没有病人的苍白之色,反而还因为刚刚憋出的那几声咳嗽而略显淡淡的粉色。
眼角寒冰重新笼聚,嘴角却是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璃音拿衣袖擦了擦嘴角,刚想再要抬头解释几句,却觉得面前的光线似乎被谁遮住,来人独特的冰寒又霸道的气息直扑面门而来,她下意识的就想要后退。
然而动作终究是慢了一步,一身青衣的帝王已经伸手贴上她的额头,凛声道,“爱卿脸色不太对,可是染了风寒?”
楚慕庭翰的手背和他的脸一样是冰冷的温度,兴许的是冬日的原因,然而手背表皮冰冷的肌肤之下隐隐流动的血管似乎又给那只手增添了些人气,兴许,也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寒冷。
然而璃音还是心中被冷得一个激灵。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离开那只贴上额头的手,璃音垂眸道,“多谢陛下关心,其实也不甚严重…”
“不严重为何不去早朝,也不去议事?”
没想到楚慕庭翰忽然转变语气打断了她,带着沉重的气势上前又靠近璃音两步,步步紧逼。
璃音心中倏地一跳,感觉到后背已经抵上冰冷的墙沿,才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还是说,”楚慕庭翰一步一步将面前那人逼到了墙角,语气渐渐转得冰冷,“苏相是不想看见朕,所以故意躲着,嗯?”
随着最后一个“嗯”字的吐出,楚慕庭翰已经抬起衣袖伸手便欲故技重施般的想要钳住面前之人的下巴,强迫她抬起一直低垂着的头。总是那样他看不清她的神情,这让他感觉很不愉快。
低垂着的眼眸扫到那截靠近自己面庞的青色衣袖,璃音心里一恍,未作多想便伸手拦住了那截衣袖。楚慕庭翰冷哼一声,突然使出了内力,被阻住的那截衣袖瞬间带上了掌风,璃音只觉面门之上一股无形的力道划过,额边的发丝飞扬而起又瞬间落下。回过神来,自己伸出去的那手便已经被楚慕庭翰反手一掰摁到自己身后。
“苏相看来,似乎真是不大愿意见到朕。”
身后是被冬日的空气侵袭而变得冰冷无比的墙壁,自己一手被楚慕庭翰反剪于身后贴着墙压着,寒冷自墙壁之中浸透到她的手上,后背,穿过衣襟袭上肌肤,而更让璃音觉得遍体生寒的,却是面前这位帝王语气里危险的腔调。
余光扫到楚慕庭翰的动作,璃音赶忙不得已的将另一只未被制住的手伸到胸前,摁住楚慕庭翰愈发凑近胸膛的衣袖。楚慕庭翰垂眸扫了眼抵在自己胸前的那只芊芊素手,眼睛微微眯起,却暂时止住了继续向前的动作,居高临下的紧紧盯着那人缓缓抬起的眼眸。
“陛下这样说,微臣倍感惶恐。”
尽量忽视此时两人诡异又暧昧的姿势,璃音睁着眸子直视楚慕庭翰冷峻的脸,平淡无波的开口继续说着,“微臣近日确实感觉体乏无力,而琅苏正值此关键时刻,微臣担忧万一因为思路不勤胡言乱语,导致陛下决策失准,到时关乎的可都是天下百姓民生。臣,也是为了琅苏着想。”
“哦?”楚慕庭翰语气刻意压低而显得低沉更甚,略带寒意的眼眸直直射向下方抬着头回视于他的瘦削少年,上半身忽然又以强势的态度往前凑近了几分,一手搭上那只抵在自己胸前的手掌手腕处,阴沉沉的道,
“朕倒是觉得苏相这只手有力气的很,一点也不像体乏无力。”
感觉到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正在微微的加大力度,璃音咬了咬唇,心下却吃不准楚慕庭翰的心思。前些日子便觉得他异常,可小皇帝这人平日里与自己独处时虽然也是霸道冷言,但今日却感觉是带上了怒气,还有些其他的什么情绪,让她一时抓不住。
楚慕庭翰强硬的霸道姿势让璃音心里的危险之感快要达到满值,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已经让她觉得他就快要捏到她的骨头,眉心一紧,璃音忽然放松了撑住楚慕庭翰胸膛上的那只手,对上对面男子冰冷中闪过一丝诧异的眼睛,缓缓开口道,
“陛下,微臣只是一介臣子而已。”
楚慕庭翰眼角有瞬间划过一丝闪烁,璃音半阖起眼眸,睫毛垂下,“陛下一再如此逼迫,着实让微臣难办。”
眼中再次慢慢凌冽成冰,楚慕庭翰心中竟然难得的燃起一丝许久不见的怒火。他本来就已经离得璃音极近,现在便再次以更加强硬的姿态俯下头去,脸庞越来越近,吐出的气息喷洒在璃音脸上,让她觉得仿佛那比冬日里的风还要冷彻心扉。
“难办?哼…”
上扬的语气昭显了帝王此刻绝对称不上是好的心情,璃音整个背部已经完全贴在墙上,只得歪过头去避免碰到楚慕庭翰愈发凑近的鼻尖。然而心里却是急速飞转起来,楚慕庭翰很生气,是因为她连续翘了几日早朝不理政事?
“依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