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气盈门-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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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溪“扑哧”一笑,弹了弹它的小脸,心里甚是欣慰。然而下一秒,她们两个皆是变了表情,因为有一个人影从远处的尽头闪过,虽然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白明溪感应到了那个人的灵息。
她随即站起来,厉声问道:“是谁?是谁在那里?”
可是话音落下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周围仍然是安静无声,没有半点显现出有人的迹象。
可是她分明清楚地感觉到了,不仅仅只有她一人在这剑阵当中,除此之外还有隐藏在暗中的人。那会是如同那些积怨已深的剑灵们吗?
白明溪的眉宇又微微蹙了起来,警惕地向前方靠近。若是当真有人,却又不出现便是来者不善了。
她不敢大意,手中紧紧握着水剑一步一步地向前靠近。
然而走到尽头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疑惑片刻,周围却发生了变化。
原来这个剑阵是有不同的区域组成,每个区域都不同,剑的阵型也不一样,白明溪刚刚踏入这片区域,周围即可起了变化,本是尽头的前方竟出现了另外一条通道,那通道一直通往前方十分笔直,而且白明溪所站的地方看不到它的尽头。
意思是让她走这条路吗?
白明溪沉思了片刻,便向前迈了一步。这条通道与其他的不同,剑组成的石壁上皆是模样怪异的咒符,直直地沿着石壁蔓延至前方。
才走了一段,仿佛是她触碰到了什么机关,剑石壁抖动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个圈,骤然剑尖指向了她便毫无预兆地直射而下。
白明溪根本无处而躲。她迅速地退后了两步,可是身后又射来几道利剑,情急之中召唤了体内的水灵息,千钧一发之际在她四周竖起了四面冰墙才挡住了利剑。趁着此间空隙,白明溪翻身跃上了水剑,御剑飞离了此地。只是那些利剑仿佛活了一般,跟在她的身后穷追不舍。
似乎根本逃不掉,正在考虑对策之时,身下那个巨大的剑阵也起了变化。那一道道由剑铸成的石壁忽然泛起了红光,白明溪掠过之处都向她射出利剑。
剑雨之密,她完全闪躲不了。为了保命只能再次召唤体内中的水灵息凝成冰墙,冰墙形成一个冰球将她完全包裹在内,那些利剑纷纷射过来,冰墙很快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刺球。只是那些利剑仍然源源不断地射过来,想要刺穿着保护她的冰球。
如此支撑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白明溪咬破手指在手心上画了一个符咒,心中默念口诀,引导着体内的水灵息,将整个剑阵完全冻结。
这几乎消耗掉她体内的灵息,因为不在水中,她的灵息不能靠自然灵气补给,只能抽动身体中的灵息。如此施术消耗异常之大,现在白明溪已经气喘嘘嘘,体力透支。
白明溪消融掉冰球,站在浮空的水剑上大口喘息。
“啪啪啪!”几道响亮的击掌声,有人从剑阵中浮上空中,“好厉害的水灵术,不愧是剑宗门的亲族。”
那个人正是前日暗中偷袭她不成的重礼,此时站在剑上冲着她笑。
白明溪没有惊讶,亦不吃惊地道:“是你。”
重礼道:“是我,又如何?”
白明溪问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三番两次地要害我?”
“无冤无仇?”重礼失声大笑,“你既然生做剑宗门之女便是我最大的仇人!凭什么你一个在外流浪的野丫头便能得到剑宗门上下所有人的认可?而我,日日爬在他们的脚边一副讨好的脸色,却没有半个人搭理我,甚至将我当做狗一样地看待!你们这些所谓的亲族到底有何能耐,我输于你们什么?”
白明溪:“……”
重礼指着她道:“这些亲族从出生起便有家族的法宝,有家族的心法,能在修仙界耀武扬威。可是我呢?我同样姓‘重’,没有修仙法宝,没有心法,还在背后招人指指点点,被指责为技不如人!亲族拥有的一切,我重礼也要有,将你体内的水玉,还有你手中的《河图》都交出来!否则我杀了你!”
白明溪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原来这个重礼想要的是她手里的法宝。
见白明溪不答,重礼念了几个咒诀用符咒唤来惊雷之术,白明溪没有灵力相抗,只能御剑而躲。但是重礼不是简单之人,修为甚至在白明溪之上,一道惊雷而下瞬间便击毙了冻结住剑阵的冰层,剑阵再次唤起,白明溪却已无多余的灵力抵抗。
龙马在她的识海之内感应到主人的危机,厉然嘶鸣一声,蓦然出现。
白明溪顿时才想起《河图》神兵,默念道:“天地之间一气,河图之位,一与六共宗而居乎北,二与七为朋而居乎南,三与八同道而居乎东,四与九为友而居乎西,五与十相守而居乎中。”
《河图》响应她的召唤,在她脚下展开“河图之象”,象形泛起光芒,天地之间立刻为之变色。
第一百二十九章 染血之剑
天地之间飞沙走石,白明溪攀着龙马的脖子在空中看着《河图》力量带来的变化。“河图之象”现于天地,在重礼的伤口形成五个大阵,分别为东南西北及中央,东方五行为木,南方五行为火,西方五行为金,北方五行为水,中央五行为土。五个大阵凝聚了强大的能量散发出不同的光。
龙马仰头长啸一声,那地下的剑阵在河图的强大力量下被击得粉碎。
“万物相生相克,便是这个意思吗?”白明溪看着“河图之象”喃喃自语。
那象形中五种力量不停地交汇重合而又相互抑制,若是能善于利用,白明溪它日便能驰骋整个修仙界,然而现在她还无法驾驭河图的力量。她的修为止步不前,河图阴阳品阶她也只草草练过了两个段次,大抵还不能将《河图》操纵自如。
河图的力量即将撕破这空间,忽然有五道剑芒抑制住了象形之阵的运转,天上落下五只大剑,彻底将象形之阵封住。
“黄毛丫头以为区区五行象形之阵就能将我吓住?”那五只大剑便是重礼召唤出来的,只要封住了那阵中的象形,《河图》便不再是他的威胁。
重礼翻身跃上自己的佩剑,愤怒地便向白明溪冲过来,“谅你也不会乖乖地听话,既然不交,我便自己来拿!重明德那老头以为我惧怕剑神的试炼?我若是在这里将你杀了,带着法宝通过试炼,你说,重明德还有重溯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重礼已然而至,白明溪没有半分的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与他过招。他那凛冽的剑法白明溪从未见过,若是大意一分没招都能将白明溪置于死地。
一瞬间,白明溪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君扶苏。
刹那间的停顿,白明溪为自己的想法所愕然,却也因为这霎时的分神。重礼一剑刺入白明溪的右手,右手因为巨痛而失去了握剑的力量。水剑被重礼带剑一挑,飞到了一边。
“幻雨!”白明溪失神大喊,幻雨从剑中跃出化成蛟龙将自己的主人含*入口中,飞快地逃向另一方。
这重礼好生奇怪。
当日他偷袭白明溪并未得手,如今卷土而来,力量却比几日前增长了许多。
白明溪用残留的灵力将右手上的伤口冰封止血。她躺下来,整个人已经筋疲力尽,若是再持续纠缠,恐怕她便要支撑不住。
……君扶苏……
每到最危险的时刻,他总会出现在她的身边,若此刻他在,想必她一定能化险为夷。
白明溪紧紧握着自己手腕中的那串红珊珠链,这珠链有避水之效,可在这空间之中何来水源?
《河图》五行相生之理……
就在思考之间,重礼已经从后追来,一剑刺入蛟龙兽的身体中。重礼的剑气凛冽,蛟龙兽虽是灵体却也不堪疼痛,随即哀嚎一声从空中下坠。半空中无力支撑形体,化成小童的模样,最终昏迷了过去。
白明溪驱剑而行,接住坠落的幻雨。没了幻雨的支撑,水剑的威力便会大大的减弱,白明溪收起了水剑,随即唤出了许久不用的新月刃。
这新月刃本是由灵墟派弟子们的法宝凝聚而成,煞气凝重,被洛香仙子净化之后煞气全无,虽是没有剑灵的兵器,但威力也非比寻常。
重礼见了,哂笑道:“小丫头花样到多,可是我已经没心情再陪你玩了!不交出法宝,只有受死!”让白明溪受伤的剑阵又再次结集而成,上天入地皆是缜密的剑雨。
白明溪掷出新月刃,这个兵器的材质本就有吸收灵力的功效。新月刃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随即在空中化出许多个相同的影子,宛若月亮弯弯挂在天际散发出莹色的光辉。
“这!”重礼看着那新月的月华,感到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流失再不能收发自如。
不过片刻,他体内的力量已经无法让他驱动剑阵,天宇上的剑雨纷纷坠落而下化成了尘土。
正当白明溪觉得自己转危为安时,身后似乎有人,待她发觉回头去看,一柄长剑已经刺穿了她的身体。只差一些便刺入她的胸口,方才转身的刹那,剑锋走位让她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那个人是重溯的十三表姑母,是她的十三表姑婆。
身体上的疼痛让白明溪说不出话,瞬间反应便是即刻后退,那龙马从她的识海中跃出,驮着她迅速逃离这两个人。
十三表姑母是了个术将新月刃击碎,重礼顿时从无力与虚弱中解脱出来。
重礼问道:“娘,不追?”
“不必。”十三表姑母看着白明溪离开的那个方向说,“那样的重伤以她的灵力支撑不了多久,何况那个人就在那里。这个臭丫头根本逃不出我们的掌心,只要她死了,有了‘水玉’与《河图》,日后剑宗门族就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白明溪的身体被一剑洞穿,虽然用手捂住了伤口,可是血液仍然不断地从身体中流出来,流了龙马一身。龙马显得异常的交集,可是怎么跑都跑不出这个剑神的领域,嘴里一直发出“呼噜噜”地哀嚎声,似乎在为白明溪哀伤。
龙马跑了不久,却忽然停了下来,四只蹄子在原地不停地跺着,愤怒地瞪着前方站着的人。
白明溪虚弱地抬起头,虽然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然而她还是在极力地支撑着。她能从模糊地目光中看到,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不是重礼,不是十三表姑母,而是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
“你……”白明溪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是谁?”
那男子说道:“你可以叫我苏启山,我是天宗门的门主。”
“天宗门?”白明溪想看清对方的面容,可是不仅连视线,甚至连她的意识也支撑不下去了,“苏誉……师兄的……”
苏启山没听见她最后说了什么,自顾自地笑道:“若是按昔日我与你爹的交情,你当叫我声叔父。不过可惜,昔日恍然而过,你爹用水玉飞升成仙,无限风光,而我却苦修二十年也不及他一二。如今便是我要来回收水玉了!”
“你……是剑宗门的……”白明溪终于支撑不住,身体向前一倾,“仇人?”
“你死了我也会有些麻烦,怎么办?”可是她的身体却没有倒下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接住了她,一股风在她的耳边吹,“‘河图洛书’可不能再分开了啊!”
那苏启山见白明溪已然昏过去,魔爪对准她的咽喉就伸了过来。然而尚未触及到少女分毫,竟有瀑布从天而泻,大水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进这个剑神领域中,威力之大将苏启山冲到了十几丈之外。
大水很快填满这个地方,不过片刻,此处便形成了一片汪洋。
白明溪坠落进了汪洋中,与水源化成了一体。有了水灵的滋润,她身上的伤口慢慢的止住血,甚至在慢慢地愈合,她的意识也渐渐地转醒。
水中有只手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腰,尽管她昏迷着,但是她能感到手臂的力量,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一只手拖住了她的头,接着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压在了她的唇上,像是在为她渡气,又像是要抽离她的气息。
直到她清醒过来,那股力量才骤然消失。
重新获得力量的她奋力跃出水面,恰巧正遇上那随后而至的重礼母子。
重礼道:“这些水来得如此莫名定是靠‘水玉’的神力吧,简直跟妖物没有区别。娘,现在再不杀她若等她召唤了更强大的力量就不好对付了。”
十三表姑母点点头赞同道:“不错,此时再不动手就晚了。刚才真应该一击将你击毙,而不是等到那个人来收拾你。”
重礼哼了一声说道:“天宗门的人也不一定靠得住,苏启山当年与重殇如此要好,保不定他会出卖我们。”
原来如此。
白明溪顿时恍然大悟,重礼母子竟然与天宗门的门主联手里应外合来杀她。
玄色衣袖一挥,注入灵力的水剑蓝得耀眼、灼灼生辉,被白明溪紧紧地握在手上,她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们竟然与天宗门相互勾结?”
重溯姑姑不曾将剑宗门与天宗门的恩怨告知于她,但是她总能从重素素与重华华的,只字片语中听出来,剑宗门与天宗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