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气盈门-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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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剑丢给白明溪说道:“这剑是用冰玄铁*凝炼而成的,需要旧了点也算是一个好东西,你便留着用吧。”
白明溪伸手去接,可这看似轻巧的剑拿在手中竟异常的沉重,也不似方才灵气大盛地将她震飞出去,此时握在手中这剑当真如同破铜烂铁一般。
玄日让白明溪收了它,可见它如此破烂便不大愿意了。见她面色不如意,玄日便也知道她心中所想。
他道:“你若不愿大可挖了这里的冰玄铁回荆棘城找工匠铸剑,但一把好剑也要上百的银两,你有钱么?”
白明溪黯然地摇头否认。
“别以貌取物。”玄日从她手中接过长剑,长指一划注入灵气,“冰玄之铁在冰雪之地才有,水灵性很强,而这剑以冰玄所铸,自然是水灵性强劲的兵刃。你用,就恰好合适。”
注入灵气的剑身,竟发生了变化。原本锈迹斑驳的剑身,便变得银亮无比,通体散发出幽蓝色的微光,剑身几乎透明透亮。远远望去仿若是从剑柄中流出的清水一般。轻指一弹,竟有叮铃悦耳的声响回应。
玄日将剑身翻来覆去,竟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看见刻着一个“霓”字。
他将灵气化去,长剑又恢复了原来破烂不堪的模样。
把剑丢给白明溪便道:“一把剑的好坏,并不是看它的材质如何,而是看它主人有多大的本事。即便它是块破铜烂铁,你能用得得心应手,它便比过世间千万的名剑。”
第二十六章 灵墟纠缠
白明溪收起长剑,两人正打算离开这个冰封的峡谷,玄日忽然止步压低了声音对白明溪说:“小丫头你站着别动,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也别随便出声。”他修长的手指在她面前一划,随即转过身去。
玄日凝视着白雪中两道红色的影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扬声道:“追了我几个月,也不嫌累么?真是难为你们了。”
那两个穿着红色火焰纹道服的男女正是白明溪在荆棘城里差点撞上的古殇与尹天冰,他们当真是阴魂不散,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见!
白明溪顿时僵在原地,可奇怪的是她就站在玄日的身后,这些人似乎并没有看见他。
古殇面上的冰容犹如这北冥冰雪峰上的积雪寒气逼人,他张开口,白明溪便觉得这人如同一个雕塑没有任何的感情。
他道:“把河图的行踪告诉我们,我们便不再为难于你。”
他们果然还在找她!
玄日笑了道:“那日你们将她打落下水,如今那少女生死不明你们倒是好意思来找我要人?”
那日尹天冰将白明溪打落下水之后,白明溪便在水中消失了,而河图的下落也因那少女的消失而未果。他们回到门派去禀报灵墟派掌权的师叔祖有关河图的下落,却因未夺得河图而被师叔祖指责无用。一月后古殇领着不少灵墟派弟子上青屿幻宫闹事,差些将幻宫铲平也未能得知河图的下落。
这河图是消失尽百年的神物,灵墟派也不敢到处张扬散播消息去寻找,也怕消息走漏被强劲的门派抢了去。
古殇觉得河图的消失与玄日有关,一直对他穷追不舍。而自灵墟派在青屿幻宫闹事之后,玄日便不常在青屿山上,他行踪也极其隐秘。就算灵墟派弟子擅长追踪的灵术,却也很难抓到他的踪影。
今日听说他来了荆棘城,他们也便追到了荆棘城。不想刚在荆棘城落脚,又发现他奔着北冥冰雪峰而来,无奈下他们只能尾随着他前来。
日前他们两人在青屿山一战,古殇便觉得这个玄日高深莫测,修为似乎不高,所用的术法却诡秘多端,稍不注意就会落入他布局的幻境里。
幻术师向来是个骗人高手,能将虚无变成实体,也能将实体化为虚无,让万千事物在虚实相生中变换,中术者轻易不能从他的幻局中走出来。因此古殇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异常的小心,玄日擅长从字词中滋生出幻体,而且能随着言语而变换。
古殇道:“若是那少女死了,你也不会如此悠哉。”
玄日把玩着手方才从地上捡起的几块石子,不以为然道:“那少女和我不过只有一面之缘,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她死不死与我有多大的关联?反而是你们,她若是河图的主人,只要她一死河图便会再次陷入沉睡。你们想寻,便是难上加难。”
古殇道:“你既然知道她是河图认的主,便不会让她死。”
玄日哈哈一笑,讽刺道:“我们幻宫宫主又不似你们灵墟派掌门喜欢收集仙家之物,只是你们灵墟派靠着万灵归墟时残留的灵力修习术法,也妄想成仙?”
尹天冰冷下脸来发作道:“我们师父考虑的事情岂是你们这些不入流的幻术师所能揣测的?”
玄日耸耸肩道:“的确,我们这些不入流的幻术师也没有必要保全仙家之物。日后你们若是发现那少女未死,替我向她道个歉吧,在下无能,不能保她周全。”
说完玄日转头想走,可古殇长剑一挥,出鞘的利剑便阻挡了他离开的路,玄日依旧笑盈盈地望着古殇的冰脸。
幻术师从不近敌人身侧!
古殇皱起眉宇,长剑转向迅速朝玄日的身体上刺去,也未见他躲开,长剑贯穿了他修长的身体。只是古殇却没有感到刺入血肉的质感,凝视再望,玄日的身体已化成了一阵白雾散去。
尹天冰恨声道:“既然又被他的幻术骗了!”
她正想施展追踪的术法,却被古殇制止道:“我们已在他的幻术之中,五感已被阻碍,即便是追踪也无用。还是自动等幻术散去再追。”
但尹天冰心中却不服,她道:“可是师兄……”
古殇默然望了她一眼,她便不敢再说太多。沉默半晌,雪山里忽有怪兽一阵长啸,峡谷被巨声震得颤抖,峡谷中两个红色如火的身影前骤然出现了一头百尺高的巨型雪狮,它长着血盆大口朝着两日扑来。
古殇沉默地闭上了眼睛,对尹天冰道:“先收拾掉眼前的杂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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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疾风呼啸,白明溪却频频回头,生怕身后的那两人会追来。
也不知道玄日用了什么法子将这两人骗住,才让他们得以从中脱身,骑着龙马便迅速离开了北冥冰雪峰。
而此时,天已暗沉,天际上星光点点,两人驾着神兽向着荆棘城的方向在空中奔驰。
玄日坐在她的身后护着她道:“不用看了,凭本公子天下无敌的幻术,这两个人一时半会儿也逃脱不出来。即便能摆脱了幻术,也赶不上龙马这神速。”
听着玄日的话,白明溪才安心了些。方才正面遇上他们,她整颗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问道:“你方才说灵墟派是靠万灵归墟时残留的灵力修习术法,这是什么意思?”
玄日道:“万物皆有命数,命数完毕之时,万物之魂便要回到归墟之境再入轮回。只是万物回归之时便会留下生前的灵力与元精,这灵墟派的弟子便是靠着吸食这些灵力与元精来增长修为。修仙的道人多是靠吸食天地精华,而他们却是吸食残留余物,因此遭到修仙界的不齿,加上他们常与妖魔往来,霸道作恶的行事作风,就遭到整个修仙界的不喜。”
靠吸食剩余的灵力与元精,听起来便不是正派所用之道。难怪这两个人真心让她感到害怕,特别是那个灵墟派的男弟子,不仅冷言冷语,而且他那犀利的目光犹如一把锋利的剑直扎人的心口,对上他的目光,让白明溪万分的不舒服。
凝思间龙马已在荆棘城无人的角落中降落,它刷着长尾催促着玄日从它身上下来。它曾是神灵的坐骑,如今让一个凡夫俗子骑在它的身上便是给人占了便宜,它心中万分不愿意,当时却因情势所迫不得不驾着两个人离开。
它一边打着响鼻,一边踱着爪子,心情明显不大好。
玄日无奈地长腿一绕从它身上跳了下来,然而他身子还未站稳,龙马屁股一翘,后腿朝他一踢,在他措手不及之下已经将他整个人踢飞了出去。
玄日重重撞在城墙上,自己还未来得及说话,口中“唔唔”了两声便晕了过去。
果然,唯有女人和小兽难养……他不过就骑了个神兽一回……
“玄日!”白明溪惊得从龙马的身上跳下来,跑到玄日身边查看他的伤势,只是她又不懂医术,再看也是多余。只是懊恼地瞪了龙马两眼,龙马也知她生气,嘴里咕噜了两声蹭了蹭白明溪的手便消失了。
白明溪也不再去管龙马,推了推不省人事的玄日,焦急中才想起玄日说苏誉到荆棘城来多半是在……
她惊喜道:“辰皇药铺!”
第二十七章 辰皇药铺
夜里,白明溪身上背着长剑,十分担忧地看着四脚朝天被人用担架抬着的玄日。
玄日被龙马击晕之后,她虽知道要去找辰皇药铺,却不知去辰皇药铺的路。放玄日躺在街上她也不放心,然而她身材矮小也抬不动这身修八尺的玄日,因此便找了当地几个人来帮忙。别人才看了她的装扮也不问是何事便答应了下来,白明溪只觉得这些人热情似火的。
找了当地的人,也不用再去查辰皇药铺的所在之处。四个男子直抬玄日往药铺奔去,白明溪背着长剑在后面跟着。
到了药铺,白明溪先行一步走了进去。
这辰皇药铺颇大,刚迈步进入迎面就有一股药味撞进鼻息,刺激得她打了个喷嚏惊动了在看账本的药房先生。
药房先生身着灰色长袍,嘴上挂着一缕胡子,看见白明溪身后几人抬了个人进来不问就道:“姑娘走错地方了,医馆在前方不远,这里是药铺,只卖药并不医治伤患。”
白明溪听出这先生有些逐客的意思,红了脸道:“我不是来找医师的,我来找我的师兄苏誉。”
药房先生打量了她片刻,发现她也是修仙之人,可也没给个好脸色出来,遣了身边的小药童道:“去找公子出来,告知他他的师妹寻来了。”
不一会儿白明溪果然见到了苏誉,他神色着急似乎已担忧了许久。从后堂里走出来,看见白明溪皱起眉宇便道:“师妹你气色不好……”
苏誉见白明溪气色不好,老毛病顿时又犯了。只是白明溪顾不得自己,一心系在不醒人事的玄日身上,开口打断他道:“师兄先别管我,你先来看看他,他被……”
白明溪顿了顿,转念想不能告诉他是被神兽打伤的,只得改口道:“这个人被马踢到了肚子,现下晕得不醒人事。”
苏誉低头一看,玄日脸色苍白印堂发黑,再在他的脉搏上一搭,他体内气息被撞得凌乱不顺,仙脉也溃散得不堪。
白明溪看着苏誉皱起的眉宇,担忧道:“这人不会、不会没救了吧?”
苏誉未说话,反而是一直站在柜台的药房先生插了句话道:“你这小姑娘还不知道你大师兄的本事吗?死的都能给医成活的,何况这种半死不活。你何必担这份心。”
这药房先生说话语气中带着刻薄,引得白明溪不大愉悦地多看了他两眼,瞧见他眉宇间与苏誉有几分相似,心中正疑惑他是苏誉的什么人,苏誉便招了几个人将昏迷的玄日抬了进去,也没理会说话的药房先生,拉了白明溪进了后堂。
苏誉边走边道:“今日与你走散,我便一直找不到你。后来又找了几人到城里去寻,听说小茶馆附近看到了一个水宫的女弟子与灵墟派的弟子起了争执,我慌忙赶去也没看见人。后来有人到药铺来告知我,你与青屿幻宫的大弟子玄日在一处,我才稍稍放心了。”
白明溪心中有些愧疚,今日第一次出山便造了个大麻烦让苏誉担忧许久,让师兄挂心实在是她的不是。然而她还未在心中酿出什么话来与苏誉说,苏誉又道:“现在天色已晚,你劳累了一日,我让人给你熬些安神易眠的药汤,好好休息一番,明日我们便回水宫去。”
只是她心中牵挂玄日的伤势,问道:“那玄日公子的伤……”
苏誉给她宽慰一笑,说:“并无大碍,你且放心好了。”
有了苏誉的话,白明溪明显宽心了很多,也不再多问,跟着小药童到休息的厢房去了。只是苏誉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出来一趟才知道白明溪有诸多的秘密。
她与灵墟派似乎有过节。但她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仙家背景的孤独少女,她与灵墟派的过节从何而来?
不仅如此,她还与青屿幻宫的玄日相识。听闻灵墟派为了寻找什么东西在青屿山上闹得天翻地覆,两者串联起来思考,苏誉便觉得白明溪似乎与此有些关联。
他推开医房,走到仍是昏迷的玄日身边坐下来,再次给他诊脉。玄日的脉象一如方才所诊,这人仿佛已经支离破碎危在旦夕。他解开玄日的衣物,拿起一片柳叶刀,对着玄日的肚子下刀,忽然一只修长的手臂将刀子挡了去,原本昏迷不醒的玄日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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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溪回到了房里,取下身后的长剑。这把剑没有剑鞘,被玄日用了长布紧紧地裹了起来,只露出用银色铂金做得剑柄。这剑柄极为精致,剑尾顶出是一个雕琢精细的龙头,剑柄上刻着龙鳞。虽然剑身锈迹斑斑,可剑柄却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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