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歌 黄泉摆渡人-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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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出生开始,你就有了自己的位置,更何况他还爱上了你!涟青爱上你!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那么现在你怎么能就这样离开!”
“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爱着我?”
苜蓿有些惊愕。
“你以为我是因为得不到他的爱才要死要活的?你错了,我从来不认为他不爱我,因为被爱着,所以一直知道,不知道的是他而已,他竟一直以为自己还爱着陌然,而我又为什么要当他的陌然,为什么要成全他?作为报复,我亲手打碎了他自欺欺人的梦,你不知道我有多痛快!”
“你……”
望着有些错愕的苜蓿,我突然觉得与她纠缠这些有些可笑,趁她还没回过神来,我果断绕过她走了,而这次她真的再没出言拦我。
路过往生河,我忍不住驻足站了一会,才离开。
那天后,青河,或许我该叫他涟青,再没出现在我面前,而安莲自被涟青和苜蓿救上来后就一直昏睡着,因不愿待在涟青曾待过的地方,我便直接搬去了安莲的住处照顾他。
我虽不觉得安莲当真有多喜欢我,但他说想娶我我却是相信的,何况他几次三番不顾生死救我于危难,对我来说,这便是够了,与他一起未尝不是一个恰当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删,删了写,结果还是没能写出来,我才发现我居然对他们的过去没有具体的概念,我无法传达出我想写的感觉,心情很低落……
☆、后记
“你后悔吗?”
曼陀罗花海的小径上,苜蓿突然停下,转头问身边的人。
“后悔?你是指什么?这个皮相?”安莲好笑地指了指自己:“我爱的人都老了,我要这不老的皮子做什么?”
“你……还想着画眉?”苜蓿略微吃惊。
“我以为,这一世你爱上的是白曼!不然你怎么会……”
“呵~”安莲轻笑一声:“我爱着的是那一直是个表里不一的傻丫头小眉,你看,这一世,即便我已忘了她,我依旧没能放下她,不然我又怎么会对和她脾气有些相像的白姑娘生出好感来,不过她们又是不同的,所以我对白姑娘也仅仅是好感而已,不是爱!”
“所以你成全了白曼!”
“不!”安莲轻声道:“是成全了我自己罢了!我这个样子不是正好配得上小眉!”
“那,你是不准备回去了?”
“回去?”
安莲摇了摇头。
“我爱的人在这里,我能去哪儿呢?”
“可是她如今已是别人的妻子了,不是吗?”
“是啊!姓孟那家伙,他年轻时,我便看不惯他,如今他老了,我更是瞧不上!我留在这里,看着小眉,守着她,顺便给那老家伙添点堵,不是很好!”
苜蓿望着安莲,一阵好笑。
“你如今倒真像个固执的老头子了!”
“哈哈哈,是啊,老夫在对他们二人的事情上却是少见的固执!”
苜蓿摇头感叹道:
“孟先生的苦日子是来喽!”
“好说,好说,我守着的是我家小眉,他若是看不惯,自己走开便是!”
说到这里,安莲略顿了一下,偏过头来冲苜蓿问到:“你呢?如今这里的事情了了,你要去哪里?回忘忧谷?”
苜蓿轻笑一声,答道:“不了,那里太清冷,想起故人总难免伤怀!何况……”
苜蓿斜眼看向安莲:“何况我可是堂堂冥府的主子,是你们的顶头上司,我怎么能弃了这里的荣华富贵去!”
安莲楞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苜大人,还望多多照拂才是!”
苜蓿看他一眼,笑了笑没再说话。
正在这时,后头传来一声呼唤。
“苜姑娘!苜姑娘,你等等啊!”
苜蓿和安莲皆是一愣,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转过身去。
只见远处一个青衣书生提着袍子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了过来,跑到一半,又不得不折回去捡掉落在地的帽子,那样子怎一个惨字了得。
“苜姑娘,苜姑娘!”
顾书航边喘着气,边急急跑来,好不容易才站在了苜蓿的面前,还没缓过来,便慌慌张张开了口。
“苜姑娘,你……你要走啊?”
苜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只见那傻小子眼下,不仅袍子上满是灰,连头发也快散了架,而那沾满草屑的帽子,此刻还提在手上。
苜蓿清咳一声,压下嘴角的笑意,望着那书生,答道:
“是啊,是要走了!”
苜蓿这话一落,顾书航整个脸色都变了。
“走?去……去哪儿啊?”
苜蓿偏头想了想。
“这个啊……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
顾书航嘴巴一张,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失望地低下了头,这样他自然也错过了苜蓿没有来得及收敛的笑意。
苜蓿好笑地看了顾书航,见他只低头不语,抿唇一笑。
“若没别的事,那我先走了!”
“不,不不!”顾书航一听苜姑娘要走,立马抬起了头来,只一眼,便红着脸低了下去,吞吞吐吐地说到:“苜……苜姑娘……你……小生……我是说……”
苜蓿也没打断他,倒是在一旁看戏的安莲看不下去了。
“苜姑娘,该走了!”
苜蓿偏头挑眉望向安莲,却见安莲正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笑望着她。
“苜姑娘,你别走,留下好不好!”
顾书航突然的一声大吼,把二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
苜蓿见那傻子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差点没破功乐出来。
眼波一转,冲那书生问道:
“为什么?”
“啊?”
顾书航一愣,呆呆地盯着苜蓿,苜蓿只得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要我留下?”
苜蓿话方落下,顾书航的脸瞬间便变得通红,连那耳朵尖都似煮熟了般,红得透明了。
“我……小生……小生是说……是说……”
顾书航又是支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苜蓿也不催他,只盯着他。
顾书航话在嘴边饶了半天,终是一咬牙,说了句完整的出来。
“苜姑娘你别走了,你要是走了,以后……以后大家找谁主持公道去!”
这话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没了底气。
而另外那二人听完后,表情都有短暂地错位,尤其是安莲,眼皮那是止不住地抽,恨铁不成钢地瞅了那正蹂躏着衣角的书生,又向苜蓿投去同情的一瞥。
“这就是你的原因?”
苜蓿看了安莲一眼,没有说话,扫向那局促不安地傻子,最后只得长叹一声。
安莲了然一笑,又看了一眼那书生。
“你怕是有得磨了!我就不陪你们年轻人折腾了,先走一步!”
说着便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苜蓿冲着安莲的后背笑了一下,回头对上顾书航正偷偷打量过来的眼神,笑意更是加深了几分。
顾书航看得呆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苜蓿见着,将笑容一收,也转身走了。
这一转身,吓得顾书航三魂去了七魄。
“苜……苜姑娘,你……你真要走了?”
那声音,当真是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苜蓿步子一顿,在心里长叹一声,回头冲那眼巴巴望着她的傻子说道:
“是啊,府衙里一堆的事儿,我再若不回去,怕是要被苜管家念叨死了!”
苜蓿的话说完,顾书航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而明白的结果就是摸着后脑勺傻乐起来,至于手上的帽子,早滚得没边了。
“呵呵呵,好,好!早些回去,早些回去才是,呵呵呵……”
苜蓿忍不住扑哧一笑,摇了摇头,方转身往前走了。
只是不一会身后便传来急急忙忙地脚步声,走得近了,也没敢上前来,只在后面跟着。
苜蓿微微侧头往后瞥了一下,没有转身,自顾往前走着。
二人一前一后,渐渐去得远了,而这片曼陀罗花海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一如千万年前一样,但是,只有到过这里的人才知道,这里和从前却是不同的,至于不同在哪里,也只有故事里的人们知道……
☆、每个人的圆满
李庆之醒来时,发现自己到了个奇怪的地反,似乎是个渡口,却又和寻常见的那些略有不同。
近处是成片的花海,这花他却从未见过,似菊又非菊,相较之下,眼前这花的花瓣更为细长稀疏,奇怪是枝上连片叶子也无,远远望去,像火焰般耀眼恣意。
目光往远处移了些,便有这一条不长的木走道,许已有些年岁了,那走道和岸边的木桩都已失了本色。
然而这些若和眼前这不知是湖还是河的水比起来来,都显得平常了些。
这水不是他所见过的任何一种颜色,就似阳光被埋在了里面,让原本透明的水染上了金黄透亮的光彩,又像是融化了的金子,有种说不出的大气磅礴。但要说大气磅礴也是不对的,这金光闪耀的水虽有些壮观,但气质却并非张扬,而是含着无限的辽阔与深邃,若硬要为它寻个形容,那它定是更像个沉淀了许多故事的人,有种岁月静好的淡定从容。
李庆之看得有些沉醉,正感叹着大自然的钟灵毓秀,却被突然出现在视线的小船吸引了注意。
那小船是十分常见的式样,只是没有棚子,船上挂着个四方的白灯笼,还亮着,感觉有些突兀,让人弄不清楚它的用处。
比这灯笼更显怪异的是撑船的人,那是个穿着白衣的男子。
都说世上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可见撑船就不是个什么好干的活计,但这男子不仅撑了,还撑得特有风度。
衣带当风,白衣飘飘,哪里是个卖力气的样子,分明就是个来观山赏水的闲云诗客。
近了,那男子的相貌便清晰了起来,长得倒是俊俏非凡,只是脸色过于严肃,便显得不那么有眼缘了。
李庆之还傻站着,那人已望了过来,旁的什么也没交代,只说了一句:
“上船吧!”
李庆之奇了:“敢问兄台,这船是到哪里,我又是怎么来的?”
那人略一皱眉,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这里是九幽,你死了,自然要来这里!”
“死了?”李庆之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苦笑着摇了摇头:“哎,果然是逃不过,我们李家长子注定早夭的命运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叹息过后,李庆之也不啰嗦,直接上了那男子的船。
“如此有劳了!”
那人点了点头,也不作答,将船桨一摆,便上了路。
船行了许久,方在一个渡口停下来,下了船,李庆之还未来得及道谢,那撑船之人已没了踪影,正茫然四顾,眼前突然又凭空现出两个人来。
只见他二人,一个白衣,一个黑袍,面色严肃,李庆之心下了然,想必这就是黑白无常了,倒是和传闻中的长得不一样,若不是知道这二人并非凡人,他定以为他们是个寻常书生。
“李庆之,幽州人士,兆庆三十年生,兆庆五十二年卒,可是?”
李庆之答道:“正是在下!”
问话的白衣人点了点头。说:“那跟我们走吧!”
说罢黑衣人上前一步,甩出一根银丝,将他圈住。
“这叫拘魂丝,你若想动歪念,它定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你当谨慎些,别给我们彼此找难受!”
白衣人说完也不等李庆之答话,转身便走了。
李庆之见着,冲还站着的黑衣人略一点头,便跟上了。
走了不多时,来到一块空地,只见那白衣人掏出块牌子往空中一掷,不一会,那牌子便变作一块匾额消失在了烟雾中,当烟雾散去,一座宅院竟出现在眼前。
李庆之正在原地惊叹,那白衣人又回头招呼了一声,他只得收住下巴,赶紧跟了进去。
进得里面,却空无一人,李庆之正奇着,突然身边从地上长出个书架来,只把他吓了一跳,险些跌倒,还惊魂未定,就又听书架背后传来了人声。
“可是送魂册来了!快些,快些,我正忙着呢!”
说着就见一个穿青衣的人自书架中走了出来,手上还抱着本厚厚的书,正写划着。
“咦,怎么不见顾主簿,竟是你在这里?”
那人收了笔,抬头抱怨起来:
“甭提了,顾夫人不是有喜了吗,我看那顾大人竟比他夫人还紧张几分,日日提心吊胆,是片刻也离不得,如今也不来这边了,只专心在府里照顾夫人呢!那可是冥王府上,我怎么敢找上门去!”
“呵呵,顾大人如今可算是盼得天晴了,只是这效率也忒高了些,前些日子还只敢在人家门口守着,只个把月的功夫,不但娶到了佳人,如今竟连孩子都有了,实在高明!”
“说的可不是吗?也不过就是上月被请去喝了个生辰酒,第二日匆匆回来便说要娶人家,他盼了这些年,倒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是啊,是啊,你都不知道顾大人成亲那日,赌场庄家赚了多少银子,本来大伙儿都以为,依了顾大人这性子,要娶上我们冥王怕是遥遥无期的,没想到他倒是真人不露相!现如今赌场那盘子里赌的,就是顾大人是怎么被我们冥王给推到的,呵呵!”
“噗!这盘子倒是开得靠谱!我等会儿也去买两注去!”
“早些去才是,这盘子一出来,可火的不得了!
“我定去瞧瞧,哎呀!得了,绕远了些,册子拿来!赶紧地!”
那人一拍脑门,突然想起正事来。
那白衣人也乐了一下,这才将手里的魂册递了过去。
“这人当去投胎,你们去吧!”
说完,青衣人转身与书架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