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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九幽歌 黄泉摆渡人-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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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头脑里还有些迷糊,鼻尖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我平日并不爱搽脂抹粉,那味道自然不可能是我的,但奇怪的是这味道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闻过,让我忍不住想再仔细闻闻。
“醒了?”
偏头望过去,见安莲正坐在床头。
“感觉好些了吗?”
我皱了皱眉,又摇了摇头,安莲笑了笑:“那就好!”
我正准备着撑起身,却发现我的手与安莲的手还握着,我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从床上坐了起来。
“……抱歉!”
我也不知道我是该为抓着他的手道歉,还是占了他的床道歉,于是笼统地丢出了这两个字。
“无事,其实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似曾相识,你不必这样见外!”
我望向他,仔细在他脸上打量了一圈,他嘴角微勾,眼梢也因为笑容而微微往上勾着,看似懒散随意,却专注异常。
“你难道没有这种感觉吗?我看你总是对着我发呆,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觉得彼此有些眼熟呢?或许我们前世曾相识也说不定!”
我仔细回想了我与安莲为数不多的相处,好像每一次都会走神,总觉得好像有另一个人对我说过与他相似的话……
“你……多大?”
安莲眯眼想了想,才答:“大概三千多岁了吧,事实上我千年前才化的形!”
“化形?”
“我的本体是一株莲,长在落英山的莲池里,后来被师傅点化开始修行,千年才得了正果!”
“莲?”
我心里一惊,事实上,那天公孙恒说我是那个自杀了,然后把男人留给情敌的笨蛋陌然时,我虽觉得即便他说的是真的,与我来说也不甚影响,但多少心里还是有些不大自在,对什么莲啊荷的也敏感起来。
安莲点点头,似看穿了我的想法,大笑起来。
“怎么?你以为我是前世负了你的那个涟青?”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但也没否认这个怀疑。安莲抚着下巴皱眉思考了一会,颇为郑重地开口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我呼吸一顿,灼灼盯向他,像不认识眼前这人一样,又将他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他却突然抬起头来,冲我露出个六月艳阳般的明亮笑容。
“那正好!再续前缘怎么样,安莲今生可当真是还没个红颜知己呢!”
我被噎了一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
“难道你还惦记着前世?”
安莲略带惊异的声音又让我噎了一下,我还没来的及反驳,他却突然转了话锋。
“可是……你现在叫白曼不是吗?陌然是陌然,她属于涟青,而白曼只是白曼,你目前属于你自己!”
安莲的话让我指尖一颤,心里有些什么东西溢了出来,有些酸涩,也有些温暖,他说的对,那些曾经是属于陌然的,而不是白曼。我茅塞顿开,甚至很想给眼前这人一个大大的拥抱,但也仅仅是‘很想’,因为这厮后半句话也太没边儿了些……
果然,安莲下一句话,就把我好不容易树立起来对他的一点点友好情谊给葬送了,只见他笑得一脸春光明媚,颇为妩媚地冲我眨了眨眼睛,问:
“既然都过去了,那小曼不如忘了那些不太好的传言,与我再续前缘如何?”
我将抽动的眉毛压了下来,再没多留,利索地下了床,往外走了去,安莲在身后叫住我。
“小曼!”
我停了下来。
“我说的是真的,你好像就是我梦中的姑娘,你不也有同样的感觉吗?好好考虑一下,怎么样?”
我没有搭话,很快地离开了这里。
心事重重地回到家,却见青河正在院子里忙活着,走过去才发现他是在架篱笆。
“你弄这个干什么?”
我弯下腰,奇怪地问道。
青河并没有抬头,依旧忙着手上的活。
“这样才像花园不是吗?”
我直起身扫视了一圈,确实,加上一道竹篱笆,小院一下子便显得有序了,连那狗尾巴都似名贵了几分,再没有放养的疯样。
青河拍拍手站起来。
“这样也不会有人踩到你的花了!”
“你觉得它是花?……听说你们人间都管它叫草的?”
青河笑了笑,并未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那么在你眼里它们是什么?”
“……花……最好的……”
“是啊,你眼里是花那它就是花,在你心里它值得被珍惜,那它便当得起那份珍视,旁人心里是什么,与我们又有什么干系,总归得到愉悦的还是我们自己!”
我想了想,对他的话表示了高度的赞同,再次欣赏了一遍他做的那篱笆,心里更觉舒坦了几分。
“今日怎么这么晚?可是安莲公子有事?”
我身体一僵,想起安莲来,心里总觉得有些古怪,青河突然问起他,我颇有一种干了坏事被抓包的心虚,第一反应就是‘可不是我的错’,然后就是‘得瞒着’,虽然我自己也说不上来这样做的原因,但直觉告诉我,我必须要这样做。
我有些苦恼地在心里算计着各种可行的逃避办法,但都觉得不大好,于是只能保持缄默,还要竭力克制住那股心虚,尽力维持着一副无事的淡定样子。青河也当真没有追问,只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便主动转了话题。
“不是要学熬粥吗?来吧!”
说着他率先转身走了,我却并未因为他的善解人意高兴,反而更觉别扭了,警惕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也没理出个头绪,只得压下心里的不安,跟了上去。
本以为这便是过关了,没想到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我一愣,站在了原地,他转过身来,几步走到我面前,直直盯着我。
“你上次说若是喜欢那姑娘就该问问,那么我想听听,你的答案是什么?你可愿意让我陪在你身边?”
我彻底傻了,想要避开他的目光,却被他眼里的期待和专注牢牢捆绑住,无法错开分毫,我甚至清晰的听到了自己不稳的呼吸,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堵在那里,让我无法说出任何话。
见我久不回答,他眼里的神采很快消失了干净,只是慢慢地抬起手像是要抚我的脸,却在半途收了回去。
“抱歉,我本不想吓着你的,只是我怕我若再不说,就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了,若是你觉得困扰,就当……我还没有说过吧……”
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那句若不是我听得认真,许就错过了,他避开我的视线,苦笑一声。
“我怕是不能教你了,因为有些嫉妒安莲,我本想慢慢守到你开窍那天,他的突然出现却让我的计划落了空,我想我还没有君子到可以不计较,能够笑看着我心爱的姑娘为别人煞费苦心!”
作者有话要说:删了重写的,改了很多,基本是全面整容,泪~ T T


☆、愿望

虽然青河的失落让我有些难过,但是到最后我还是没有给他他想要的答案,直到他转身,我才捂着心口跪了下去,他转身那一刻我心里有些庆幸,若他再看着我,我怕就藏不住脸上痛苦的神色了,可是怎么他孤单的背影却让我觉得比心口疼还难过……
等我缓过来时,脚已经蹲麻了,那阵疼痛也早已过去,只是回想起方才青河的样子我却一点也没觉得好些,我想去找他说点什么,却又不敢见他,于是我就那样傻傻的坐在原地踟蹰着,直到第二日天明时分的细雨被风带着吹落到我的脸上,我才发现自己竟这样坐了一夜。
后来我仔细回想了那一天,那一天若不是我正好疼得说不出话,若是青河肯再多问我一遍,或是他能回过头来再看我一眼,或许我会点头也说不定,可是他没有,后来,当他终于再次问我的时候,我已失去了相信他的勇气。
事实上,那天他的话对我不是没有触动,被爱着怎么会不知道,曾经我感觉到了却不懂,到我懂了的时候,再反思过去,才发现原来我心里竟不知不觉也有了他的痕迹,他的话,他的每一个注目突然都清晰了起来。
有些惊慌,有些错愕,更多的却是得瑟,看来阿伯说的不对,也有年轻后生愿意娶我这样不懂诗词的姑娘,这许就是人格魅力,征服了青河这般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文化人,我很骄傲!
只是青河却不怎么体贴我恨嫁的急切心情,直到天大亮也没出来露个脸儿,若是往常我定是要抱怨他两句的,只是如今他身份不同了,虽是个倒插门,但姑娘我怜惜他,所以只在嘴上嘀咕了两声,却没去打扰他的好梦。
等了大半晌不见他屋里的动静,我便自己出了门,我仔细想了想,如今我既不能与安莲再续孽缘了,怎么都该与他说清楚才是,免得拖得久了多生事端。
计划挺好,可到了他那里却没找到他,想了想,便转身往乔木林去了。
倒不是我清楚他的行踪,仅是个猜测罢了,想来他这挂了视察名头的神君,也不该只是嘴里说得好听的,去河边碰碰运气没准能遇上。
于是我果然在那里遇上了他,只是他的情况却不怎么好,站在河边有些站不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好贸然出手,只一个飞身赶到了他身边。
“需要我做什么吗?”
安莲见着我笑了一下,正待开口,却突然瞪直了双眼望向前方,我转头望去,也忍不住头疼了。
“你姐姐?”
安莲看了看河里浮着的那人又回过头来看向我,就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我斜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没错,河里那姑娘就是上次我遇上的那女鬼,只是现在她站了起来,在河面娉婷而立。
“你怎么惹上她的?”
我小声问身边的安莲,安莲很是无奈地长叹一声。
“我可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河边转了转?”
我毫不掩饰地向他投去不信任地一瞥,他摸了摸鼻子,很是无辜地望着我。
“方才不过是河面有些动荡,你一来这人就出来了,你确定她不是你血亲姊妹?”
安莲的话狠狠噎了我一下,我尴尬地移开目光,又将注意力放到在了那女鬼身上,只是这半天,她竟丝毫没有动作,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把我看得很是毛骨悚然。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三番几次找我?”
许是身边有个人的原因,我底气也足了几分,毫不客气地询问起那古怪的女鬼来。
那人依旧没有动,正当我等得有些不耐烦时,她突然向乔木林那边扫了一眼,但很快又移了回来,将目光重新锁定在了我身上,麻木的脸上竟有了几分烦躁。
几个呼吸的功夫,她突然发难起来,手一抬甩出无数金线向我招呼过来,安莲抱着我往后一滑,却没能避开,那金线竟直直追了过来,我二人眼神一对,各自往两边闪去,丝线当即调转了方向,只是它们都向我飞了来。
眼见着就要被缠上,安莲不知何时已来到了我身边,将我往身后一档,自己抬手冲开了密密麻麻的金线,但也仅仅是冲开了而已,只一顿,那些线又以比方才还迅猛的速度直射而来,数量繁多不说,连气刃和安莲的长剑都无法阻挡一二。
最后安莲只来得及将我护在怀里,我二人便都被那些金线裹住了,鼻尖全是安莲身上的味道,其他再看不到,我猜此刻若从外面看我二人,定当以为这是个硕大的蝉蛹,我颇为不甘,想挣扎一下,却是枉然,眼下我连动个手指头都困难。
正当我咬牙暗恨那缺德的女鬼时,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在直直往下坠去且不像要停止的样子,心里一惊,忍不住头皮发麻起来。
“我们被扔哪儿去了?”
因为我二人紧贴着的原因,安莲说话声有些闷,我无法摇头,只得张口回答他,只是才咧开嘴,他身上的衣料就都进了嘴里,且嘴巴紧压着,动唇忒是费劲,我便闭了嘴,好在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就在我二人快要窒息的时候,那金丝突然散了开来,只觉得胸肺一松,我不自觉大喘一口气,却吸入了满腔的水,而我再也没了动弹的力气,就直接往最深处掉去了。
我不甘心地睁大双眼却只张开了一个小缝,我甚至看不清自己的头发,只感觉它们在脸上浮过,奇异的是,尽管知道自己死定了,但我心里却不怎么恐慌,而是满腔的愤怒,姑娘我险些就要有相公了,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横死了,简直天理难容!
纵然不甘,眼皮却越来越沉重,最后我不得不阖上了眼……
当我不经意间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和指尖穿过的风再次醒来时,迷茫了好久才辨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
眼前是望不到头的曼殊沙华花海,那盛放在枝头的火焰因少了绿叶的陪衬,更显得艳帜热烈了,一朵朵簇拥着,紧挨着,堆织成一张巧夺天工的红毯,在大地上肆意铺展开来,壮丽也好,妩媚也罢,只将天色映衬得失了往日的平和。
而我此时就站在这红毯的中央,举目四望都是那绚烂的曼殊沙华,我闭了闭眼,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若是没记错,我该是被女鬼给拖到往生河里要死了才对,怎么会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小曼!”
有些熟悉的强调让我楞了好一会儿,却不敢回头,那声音也没散去,竟越来越近了。
“小曼!”
我用手按住急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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