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歌 黄泉摆渡人-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哼,乡巴佬就是乡巴佬,不过还算有些眼色,定北都护回京述职,要些日子才回去吧,你想跟着爷长见识,也不是没这个机会!你就到尚书府递帖子去吧!”
“尚书府?……呀!原来是新晋陈妃娘娘的内侄,失敬,失敬,既然舅爷公子发话了,庆之定当上门叨扰!”
我眼见这二人打得火热,也不好请辞,便偷偷扯了一下青河的袖角,示意他该走了。
青河回头看了看我,明白我的意思之后,便十分配合地转了身,不过有人就是愿意跳出来作梗就是了。
“公子,美人,美人要走了……”
就是这个多管闲事的提醒,让我俩不得不停下脚步。
“来啊,把美人/美男给小爷/爷带回去!”
随着那二人默契的下令,我二人的路是彻底地被堵死了,我抬头忧伤地望了望天空,看来和平解决的方式是无法达成了,只希望待会下手时把持住了,别造成伤亡才好,不然……
也许……
没准我杀了他,还得渡了他,那就真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我还在估摸着下手的力道问题,那边的人就先动了手,眼见着就要挨着我的胳膊,可我愣是还没想出个合适的方案来,倒是青河,竟先我一步拦下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个阶段算是慢热的感情培养阶段 这十章过去之后会慢慢揭开一些人物的故事~从下个十章开始故事进入全面收网阶段~感谢支持~五一的123每日双更~
☆、自尊
还没等我看仔细他的动作,就见伸手那人已被折弯了手扔了出去。这一扔,场面便热闹了起来,众人都不甚客气的往他招呼了过来,我与他隔得又十分近,自然也脱不得身。
令我吃惊的是,这青河看着文弱,打起来却十分的凶悍,这里里外外两帮人,估摸着也有十来个,一齐将他围住,他居然还能从容应对,实在让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这厮分明还要靠姑娘我救了,现如今是露出爪子了,我怎么都觉得无法接受。
不过我的纠结并未持续太长时间,就在青河将一个想趁机卡油的家伙丢出去,好死不死砸中那个在边上得吧个不停的舅爷公子身上后,这个情况改变了。
原先吧,那舅爷公子说的是:
“当心了,仔细些,别伤着我的美人,不然回去有你们排头吃!”
被这一砸,那舅爷公子可算从美色中清醒了过来,这回说的是:
“混蛋,敢伤爷,你们把他给我捆了,别伤了脸就成!”
于是这便成了个转折,方才还显得有些畏手畏脚的打手们估计也是被打急了的,好不容易正主发了话,自然是放开手脚的干了起来。
这一闹的后果就是,动静太大,居然引来了正好在不远处巡逻的侍卫队,那领队的头头一听这闹事者的身份和缘由,当即便卷了袖子,加入了对方的阵营中。
来人数目上倒不算很多,只是都配备了杀伤性武器,再是武功高强,想要凭赤手空拳就给全撂倒了,似乎也太玄幻了些。于是热闹看够了的姑娘我,好歹是在一柄长戟快要戳中青河的后背时出了手。
不好过于明显的使用法术,我便选了个样式好看些的,以期让众人眼花缭乱下忽略掉我不太寻常的地方,好遮掩遮掩身份。
也就一片叶子落到地上的功夫,眼前这些包括那两个要抢我二人的元凶在内,都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在不小心(……)踩到的小胖子暄乎的肚子上轻轻跳了几下,我方满意地走到青河身边,不过青河似乎对我挽救他于危难的行为十分难以接受,此刻正忧郁地盯着地面发呆。
想来也是,被个女人救了,有些血性的男人都是会觉难堪的,青河自然也不例外,我心里对自己方才的得意忘形羞愧了一下,想了想,觉得还是该为他重塑点自信才是。
“你其实挺能干?”
为了让我看起来更真诚些,我还特地把帷帽的帘子掀了起来,据说看着对方眼睛会让话更可信。
青河抬起头来看向我,那眼里藏不住的忧伤让我的心猛一沉,真的伤大发了……
“你厨艺不是比我好!”
这是实话!青河,你还是比姑娘我强的!
“……”
青河嘴角蠕动了几下,还是沉默。
“你……你缝补也比我好!”
怕他不信我还特地把两只袖子举了起来,左边那条蜈蚣是我的杰作,右边那个完全看不出痕迹来的,就是青河缝的,没曾想当日让我咬牙了半晌的手艺如今居然成了挽救他自尊心的利器,我心里也忧伤了。
“……”
青河看了看袖子,又抬头看向我,而我则努力将我的鼓励和赞扬通过眼神传递给他。
对视半晌,青河半侧过脸,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了句:
“多谢姑娘的安慰,不过……青河眼下难过的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它!”
我顺着青河的目光看去,只一眼便被惊得定在了原地,我那不知道在哪里的亲娘诶,我是造了什么孽啊,青河借与我绾发那簪子也不知是何时掉下去的,如今摔了个粉碎,让我个奉公守法的小官小吏如何能赔得起。
我犹不死心地摸了摸头发,果然是早已披散了开的……
“上好的碧玉呢……”青河低喃到: “说起来还是我废了好些心思从别人手上得来的呢!”
“……”
“哎,本来还想带着留个念想,毕竟以后怕是再没人能记着这世上还有过我了……”
“有……有的,除了闻着香味的人外,其他都是记着你的……而且,还挺多!”
我说到最后基本上只有自己能听着了……
“白姑娘!”
我瞄了他一眼。
“你收留我多日,我本不该如此斤斤计较的,但想来我若不追究姑娘,姑娘心里也是难安。”
“……”……
“所以……”
青河从怀里摸出我那据说贵重得不得了的发带。
“这个全当姑娘的心意了,青河便收着,也好让姑娘安心些。”说罢,那青河还颇是无奈地看我一眼:“其实姑娘原是不必如此见外的,毕竟青河纵是煮饭缝补,还是不能报答姑娘收留和救命之大恩的,姑娘如此,青河实在受之有愧啊!”
边说着,青河边在我注目中毫无犹豫地将东西又揣回了自己的怀里。
“……”
“白姑娘,不是要去看灯?”
“……”
我没有动。
“我们快些离去才是,省得待会儿有人过来看见这一摊子,我们怕是跑不掉了!”
我望了望一脸笑眯眯的青河,又用余光在地上扫视了一圈,没有犹豫地大步往前走了去,且我的每一步都踩得十分地用力,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将脚踩到那厮的脸上去。
“白姑娘,不把脸遮起来吗,若是被人看着,在下怕姑娘会不习惯!”
“……”
我本还想坚持一下,但略一权衡,还是默默将帘子捞了下来。
到了桥那边,被我二人突然走过来惊动的人只抬头略瞅了我们一眼,便又转了回去,果然没似白日里那般盯着瞧,我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眼下岸边放灯的人已去了不少,虽也有好些,但总算没有拥挤到连看个热闹都挤不进去,很容易我便站到了前面。
近了看其实与远处看是有些不大一样的,方才若是一幅在流动的画,那么此刻我便入了画中,那河灯的颜色也不仅仅只是一点晕黄,而是跳跃着的火苗,一切都鲜活立体了起来。我眼见着一个女子慢慢蹲下,素手将荷花灯轻轻放入河中将它往波心一送,又用皓腕在河里搅了搅,待那盛开的粉荷随着荡漾的水纹渐渐飘远了,她方收回手。
那女子微蹙着眉盯着那灯火瞧了好一会儿,似被我的注目打扰了,方抬头看向我,虽没见着我的脸,也不十分在意,只略点了点头,便起身拍拍衣衫走入了人群中。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黑暗中,我才转过头,寻到她的灯。
那灯也已飘得远了。我略想了想,便提步沿着河岸追着灯的方向慢慢走了去。
灯飘得不是很急,我便也走得缓慢,我不是很想说话,青河也没有打扰我此刻的沉默。
越往下走,道路便越显寂静幽暗了,起先或许还能见着三两个或放灯或烧纸的人,到后面则是完全没了踪迹。也不知走了多久,那些飘荡的河灯终于停了下来。
这里许就是尽头了,不算宽的河面上密密麻麻地浮满了灯,有的还亮着,有的早已暗淡,但那些暗淡了的,也不能影响这条灯河的美丽之万一。
我不知道该如何描绘我所看到的景致,但只要你能站在这里,你就一定能感受到此刻我心里的触动,那是一种带着肃穆和庄严的美丽,深邃而脆弱,我不知道,它是因为饱含了真挚的期待而美好,还是因为美好而让那个期待显得真挚,但没有人能否认这种易碎的美好所带给你的震撼。
尽管,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些引路的灯永远无法到达九幽,无法飘过黄泉,但我也愿意相信它能让迷路的灵魂在黑暗中寻到安息的方向……
“很美,不是吗?”
青河突然出声打破此刻的寂静,我没有看他,只是仔细在河面搜索着,终于,在角落寻着了我要找的那盏。
我脚尖轻踩花灯直向目标飞过去,小心分开挤着的几只才将它取了出来,往后一仰便又回到了青河身边。
我托着灯仔细看了看,果然在其中一片花瓣上发现了不同的地方,那是一行小字,写得不是很大,若不是近了根本发现不了。
“望君得好,盼君长安……这个女子的愿望倒是十分朴实,怎么?姑娘你认识放灯之人?”
青河轻声将灯上的字读了出来,我摇了摇头。
“……不过我见过他相公!”
我抬头见青河正望着我,我便继续说了起来:
“他相公觊觎我的美色,被我打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了,现下我却觉得有些对不住她娘子,好歹该让那人给这姑娘留个话,让她早些改嫁才是!对不?”
青河沉默了一下,方问:
“姑娘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追着灯跑了这么远?”
我偏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也不是,我只是好奇这灯上面写了什么,方才她拿着,我没大看清楚,你看这个字……”
我指了指倒数第二个字。
“笔画全粘在了一起,我就没认出来!”
“……姑娘真是观察入微啊!”
“恩?还好,其实也不是……主要是我看着她的笔迹与我的有些相似,所以想仔细比较比较罢了!”
“那姑娘比较之后感觉如何?”
“她写得挺不错,虽然有些糊了,但是字写这么小,笔划又那么多,不糊也难,你说是不是可以理解?”
我看向青河,虽然隔着帘子看不着他的表情,他也不一定能见着我的,但我觉得这样做能显出我态度的谦逊跟和蔼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得很痛苦……
☆、事变
“……姑娘说的对,即便是再要写大些,不糊也是难的,毕竟多数字的笔划结构都复杂得太不正常了!”
“就是,就是啊!可不是因为资质的原因,分明是老头子故意为难我!”
我一时欣喜若狂,只觉寻到了知音,自我那些教书先生走后,阿伯非要亲自教我写字,说什么琴棋书画不必样样皆通,但字总要能拿出手,省的闹了笑话。又说写字不过照搬的玩意儿,再是蠢笨只要刻苦定也能学出个样子来,不然就不给蹭饭。
我虽有不受嗟来之食的想法,却没那个气概,于是有段时间里被好一阵的刁难,原因可不就是那些搅成一团的笔划太过杂乱了吗,以致我怎么写都写不出个干净清爽的来,如今看来倒不是我资质的缘由,而是这个字本身合理性就存在着不可逆转的问题,现下能寻找一个与我有相似经历的姑娘,我是觉得果然不虚此行的。
将河灯小心托在手上,我满意地咂咂嘴:
“我要把这个带回去,给阿伯好好看看,一雪前耻!走!我们回去!”
说着我便伸手拽住了青河,虚空一踏,走进了回九幽的路。
其实这路和来时的也差不多,什么也没有,就是条小道,没走多久,我二人便已回到了往生河畔,不过眼前可没有小船在等着我俩了。
我放开抓着青河的手,往前走了几步,不死心地在河面上搜索一番,果然是没寻到,长叹一口气,这个情况看来也只得认命等着明日再说了……
“不上船吗?”
突然出现的女声让我手一抖,险些将手里的河灯丢了出去,我回头,却见方才还没有个鬼影的岸边,此时已停了艘船,而说话那人自然是摆渡人。
“我白日没等到你们,却遇到了木管家,木管家说见着了你们,叫我晚些时候来。”
她轻声解释了一下自己此时出现的原因,却不知道我此时正在做着怎样深刻的检讨。
反思了一下自己往日里凭空出现的行为,当真是极为惊悚的,这么久以来竟也没有个检举的,我当烧高香感谢他们一下才是。
小小的为自己平日里的作孽自省过后,我便觉心安许多,上了渡船,到岸后,谢过渡我那姑娘,便领着青河回家了。
一夜好梦,第二日,我正喝着莲子羹,那顾书航竟急急忙忙冲了进来。
“白姑娘,白姑娘不好了!”
我没有管他,仍自若地吃我的,倒是青河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