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贵秀-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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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孙儿的未婚妻子就算今日杀了人,也应该送往承天府交由承天府尹审讯才是,侄孙儿还真不敢让姑祖母担下罪名,到时候皇伯父怪罪下来,侄孙儿这心里又怎能过意的去?”
此人此言一出,所有的人全都闭上了嘴,惊讶的往说话之人那边瞧去,包括跪在地上的莫莲萱!
她这一扭头便瞧见,殷子晏身穿一件白色圆领书生长袍,腰上系一条镶珠紫玉腰带,外间罩着一件荼白的纱衣,上面用银线绣了几枝翠竹,头上戴着一顶紫玉镶珠金冠,在阳光下珠光萦绕好生夺目。
此时他正是手握一个蓝色的云锦扇袋,傲然迎风而立,轻风吹的他发丝衣衫皆是随风摆动,一张俊逸出尘的脸上,虽是满含微笑,看起来极是温文尔雅,但那一双璀璨如九天之星的湛黑眸子里,却是饱含着满满的坚定和不容置疑!
这样一个嫡仙般的人物,什么时候竟站在金海园之中?
好些妙龄小姐都是看的呆住,小脸绯红,瞧得都有些痴了。而正站在纱帐之中用扇子撩起纱帘看好戏的太子,却是手一软,竟将手中的翠玉扇子跌在地上。
还是他身后的瑞王弯腰捡了起来,笑着言道:“皇兄,您的扇子,还好没摔折了,呵呵~这是瞧见云清,太过于高兴了么?弟弟早就听人说,你们俩的感情打小就好,原来所言非虚啊,瞧您高兴的,扇子都拿不住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云清直言救莲萱(今日第二更)
说真话,太子此时只觉双耳轰隆作响,眼前只有殷子晏一张放大无数倍的脸,一张笑得那样得意的脸!这张让自己记忆深刻的脸,还在自己的眼前,脑子里不停地乱晃!
一时间,太子的心神就全乱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句什么,只觉得头晕目眩,恶心的想吐,全身没一处是好受的。
还是一旁小魏子看出太子的不对,忙喊道:“太子殿下怕是中暑了,还不快来扶太子殿下坐下,速速去请御医来。”
这下可好,另一边的岳王爷也闻声赶了过来,众位公子更是一心想要在这会表现讨好,期待着太子能对自己青眼有加,如此一来,这纱帐内外竟也是瞬间便乱了起来。
而此时的端睿长公主,却是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心中猛烈的狂跳,世人皆说殷世孙是得了病,可她却是知晓内中定是有隐情的。
但这却事关皇家秘事,后宫里的阴私,她是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没敢透漏过半个字,所以她最是知道,殷子晏是不得好的了,但这明明应该下不了床的人,却是健康的站在了眼跟前,这又该作何解释?
她瞬间便想起了自己的母妃,为何她却没有这般好的运气?
不但皇弟死了,就连她自己也没保住性命,当时自己的舅舅明明知道是有人作怪,却是打死查不出那里有不妥,后来自己都以为是舅舅爱妹心切,这才胡乱的怪人。
直到多年后,端睿长公主亲眼见到殷子晏的病情,居然如同母妃一模一样,这才算是信了舅舅的话。只可惜母妃早就走了,舅舅也是黯然伤逝。
想到这些凄惨的往事,她不由得是又用力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说话之人可是云清?你不是病着呢?怎么,身子大好了?是谁?谁治好了你的病?”
殷子晏闻言步伐稳健的往长公主跟前走去,笑着对端睿长公主,弯腰作揖,口中恭敬的言道:“小子正是殷云清,让姑祖母担忧侄孙儿的身子,实在是罪过。侄孙儿却是托了见嗔大师的福。得了菩萨庇佑。这才好了起来。”
他站直身子,却见段睿长公主一语不发的瞧着自己发怔,神色变幻不定,但却全然是没有刚才的怒气了。殷子晏见状神情一松,这才陡然发觉,自己一时没有忍住,出言阻止竟是做对了。
想到自己总算是顺利的拖延了时间,总算是能护得萱儿不受皮肉之苦,至于这后面的事情,自然是有长辈们出面处置了,自己刚在一边看的清清楚楚,莫莲萱的确是出于救人的目的。而射出了那一箭,这点相信谁也不能抹黑了去的。
眼见端睿长公主站着出神,殷子晏便又趁机笑着对旁边的庆王世子夫人言道:“叔母,此时人多嘴杂反倒不雅,不若先使人将闲杂人等请了出去。再将云华郡主同这位戴三小姐一起请入纱帐中,这御医怕也快要到了,就算再有天大的事情,也等御医给郡主看过之后再论吧。”
殷子晏自从甫一出现,便是按着自己的想法,一步一步的循序渐进的行事,不管他心里是何想法,但这面上却是有条不紊的做得极为稳妥,这王府世孙的处事手段,此刻便是一览无遗,倒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赞叹欣赏与他呢。
庆王世子夫人闻言脸色微红,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层出不穷,对她的震撼不可谓不大,这可是在庆王府出的事情,而且还是自家女儿搞出来的事端,这个认知搞得她有些慌神。
刚才居然连云华郡主的身边都不敢走去,唯恐见到不该见的事情,这那里还记得要请无关的公子小姐先离开呢?
想到自己堂堂一位庆王府的世子夫人,平日里什么阵仗没有见过?今日却还没个十几岁的孩子看得清楚,真真是太过不应该了,实在是母女连心,她怕德阳郡主被拉出来替明晗公主顶罪,这才大失分寸。
既然现今不知道殷世孙用了什么样的法子,使得端睿长公主暂时的不来计较,她便连忙吩咐下人开始清场,请所有的公子回了金鳞院,小姐便送去春水阁和各家夫人会合吧。
想来这庆王夫妻,廉王夫妻,镇北候夫妻也都要到了,届时刚好可以在月华苑中理事。
想来这云华郡主的亲娘已是不在,她的父亲乃是金吾卫的统领,此时正在圣上跟前当值,她那继母本就与云华不合,想来还不知道会过来做做样子不呢,这样一来,只有端睿长公主一人,倒要轻松许多吧?
不一会,这云华郡主与戴三小姐便被人抬入纱帐之中,*郡主也笑着过来请端睿长公主,一同往纱帐而去,好看看御医究竟是个怎么样的说法。
端睿长公主怕是被个半死之人,突然活蹦乱跳的站在自己跟前说话,搞得有点晕头,自己的心里也是乱成一团,这都忘记要再寻莫莲萱的麻烦,就这么被*郡主拖走了。
殷子晏一见端睿长公主被自家姑姑带走,对着自家姑姑感激的一笑,就忙对着地上跪着的莫莲萱言道:“萱儿快些起来,仔细跪久了腿疼,这虽是大热天,地里的湿气可也重着呢,别烙下了病根,那可就不得了了。”
莫莲萱刚从殷子晏出现,再到他开始说第一个字,便如同飘飘然在半空中,这会才算是从云端踏到了实处,也顾不上起身,怔怔的问道:“你……你怎么来了?这可是大好了?怎么也没见你说要来啊?”
殷子晏被莫莲萱木呆呆的样子急的不轻,想去扶上一把,先让她站起来吧,但这剩下的人也还不少呢。
左边纱帐里可就还有三位堂兄堂弟,右边纱帐里那就更人多,他不能做出什么没规矩的事情,只好忍着着急心疼,又开口催了一遍:“你先起来再说,起来再问总可以吧?”
莫莲萱做梦似得应了声,这便扶着腿便要站起来,谁知道这跪的久了,一下又起的急了些,竟是踉仓了一下,眼见就要摔倒。
殷子晏急中生智,忙用手中的扇袋,急急扶了莫莲萱一把,莫莲萱这扶着抓着扇子才站稳了些,一瞧手中握着的扇袋,不由脸色微红。
这却正是她当日绣的那个,那时节的绣工比现在还要差的远,现在自己看起来都不忍直视,难为他竟还能日日拿了在手中。
殷子晏见莫莲萱的眼神在那扇袋上流连,想到当初瞧着扇袋那种千折百转的酸涩心情,自己的心也是温软一片,就连要嘱咐莫莲萱的话都忘记说了。
可就在这是,一道极杀风景的声音由远而近的响起:“萱儿,你怎么样了,我已经去喊了莫爷爷来了,你莫怕,诶,你又是哪个?为何站在萱儿身边?不知道男女有别吗?还不撂开了手?”
莫莲萱心想怪道刚才不见冷焱这暴脾气蹦出来,却原来是跑去请救兵了,这位现今居然还知道变通了,懂得自己的力量微弱救不得莫莲萱,忙忙的就跑了去请厉害的人来。
看来这些日子里算是没白读兵法啊,莫莲萱的心里觉得很是安慰,赞许的对着冷焱笑了笑,冷焱懂得莫莲萱笑里的含义,高兴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也觉得挺得意的。
此时莫莲汐也小脸通红,满面泪痕的扑了过来,她刚是早就要赶了过来,替姐姐求情,却是被沈二小姐紧紧抱住,唯恐一个没救回来,还再搭上一个去。
这会见端睿长公主随着*郡主,庆王世子夫人进了纱帐,这才放了莫莲汐出来,莫莲萱得了莫莲汐这个依靠,忙松了手中的扇子。
淡笑着言道:“冷焱,冷三火,是我的世兄,殷子晏,殷云清,是廉王府的世孙,三火,你知道的……”
她倒也不好意思就直说了出来,只能是这般隐晦的点了几句。
冷焱闻言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却是莫莲萱的未婚夫婿,不是说是个药罐子么?病的极厉害,床都爬不起来,怎么这会人模人样的站在这里,看起来很正常啊?
按说他的心里原本是应该替莫莲萱高兴的,毕竟嫁个正常人那和嫁个将死之人,是大大的不同的,这可关系到莫莲萱一辈子的幸福与否。
可不知道怎么的,冷焱觉得殷子晏长得太娘气,笑的太虚伪,就连行礼都行的太低了些,害的自己也狠狠的弯了腰。
这样的一个文弱书生,怎么能配得上英武的莫莲萱呢?这压根就不合适啊!
殷子晏别看面上带着笑,其实这心里老大的不情愿,什么萱儿萱儿的,萱儿也是你叫的?
不过是个世兄罢了,真当自己是颗葱了?一点脑子都没有的武夫,瞧瞧,连个厌恶的眼神都藏不住,真真是个沉不住气的莽夫,说你没脑子还真是半点也没冤枉你!
他们俩这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互相打量,莫莲萱也觉的气氛很僵,却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这想要走吧,自己的腿却还在发麻,只能是面上讪讪的陪着傻站着。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来叙旧太子默然(今日第三更)
好在是莫老侯爷带着莫三老爷和莫二公子,从金鳞院那边过来了,远远的便看见这几位的人了,待的见着莫莲萱,镇北候却是笑着塞过来一沓子东西。
莫莲萱接到手里一瞧,却是厚厚的一沓银票,这定是赌局赢的,可为何要给了自己呢?这可不是几十两银子,光看着厚度和金额,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疑惑的望着祖父,却听莫老侯爷大笑着言道:“哈哈,我就知道那戴家的小姐不行,跟咱们家比弓箭,哈哈,忒好笑,要不是你,今日这里必定是要见了血光的!这往日的辛苦,没白费啊。”
“瞧瞧,祖父我壹万俩银子足足翻到了九万两,哈哈,这可才是无本的买卖,白送来的银钱,天上掉的大饼啊!本金祖父扣回来了,这八万倆本是你赢的钱,归你了,留着买花带吧。”
“云清,你祖父那里也是赢了的啊,我刚才挤兑的他也答应了,将赢的钱给了你,哎呀,今日这赏花会还有些意思,要是年年这么着,咱们俩家可要发达了呦。”
说完是哈哈大笑,趾高气扬的往太子那边的纱帐走去,殷子晏和冷焱都是见过礼后,便随着莫老侯爷往太子的纱帐走去,刚才听人喊叫,说是太子中暑,这会也应该趁着空当去问个安了。
莫莲萱瞧着祖父的言行举止,都是极为高兴,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小兴奋,显见今日莫莲萱的所作所为,他是不但未曾觉得不妥,还觉得自家孙女儿做的对。该当如此,看起来,他这架势,今日是却是要给自家孙女儿撑腰的。
想到这些,莫莲萱瞧着祖父他们渐渐远了的背影,心中是温暖如春,这样的家人,这样的朋友,这样的未婚夫婿,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尽到了自己的责任。没有在这样的时候。胆怯,害怕。
都是用自己的方式,在最大限度的保护着莫莲萱,这让前世里糊里糊涂过完短暂一生。没体验过这种温情的莫莲萱,觉得感动极了,在这一刻,她真的觉得由衷的感激上苍,让自己再重新活过一次。
莫莲萱抬头望天,唇边带着微笑,默默地在心中念到:“苍天,菩萨,您们都瞧见了吗?您们的辛苦没有白费。信女此生已经得回了太多太多,曾经被自己错过的东西了,信女必定不会辜负您们们的,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多做善事。多救助人,用真正的行动来证明,你们这次的决定,没有做错,我!莫莲萱,没有辜负您们的一片苦心。”
她在这里暗自感慨,而沈若琳此时却站在远处观望了好一些了,虽然担心,却是不好往前再走,毕竟莫莲萱的身边有好些男子,这过去也太不合礼法了。
就在她原地着急不已的时候,却听见静雅县主在身后言道:“琳姐姐莫急,那穿白衣的是我家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