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妇-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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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老八。”福康安听她提起这事，愤愤骂道。“怎么老欺负小姑娘呀，没出息的家伙。”
哈大忙小主地道：“少爷。别乱说。”
“他是阿哥我就怕呀？才不怕他。哼！我先快马往京城去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福康安提起马鞭，跑了出去。
“少爷，等我。”哈大追了出去。
小桃子看眼他们，福康安的黑骥是宝马，此行的马没有匹追得上他。
汪头领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地从隔壁过来，疲惫道：“我派了两个人看着沙济阿。我和另几个兄弟得静静休息一下。少爷呢？”
哈三从外面进来道：“少爷先快马回京搬太医去了。汪头领，你们快去休息一下吧。我和哈四在屋外守护着你们。”
头领点点头，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沙济真和如月来到沙济阿的房间，他脸色紫青，嘴唇灰白，鼻息微弱。两个守护的大内高手，小声道：“头领说过，别动他的身体。”
沙济真点点头，看了看弟弟，见如月哭得双眼肿得老高，便拉着她回到自己屋里，强忍着悲痛，劝她道：“我们先莫绝望。小时，有个和尚说阿弟一生吉人天相，寿命会很长。”
听了他的话，如月含泪点点头，对他道：“你快马跟来，一定很疲惫，去休息一下吧。”
“我和你说说十字坡的事。”沙济真坐下喝了两口茶，慢慢说道。“桑庄里的庄民，原来大多是江湖上的黑道人物，后来老大金盆洗手，大家便在桑庄落了脚。靠种桑养蚕织丝发家。桑民中男多女少，大多又有江湖恶习，为了凝结人心，里面除了正常的生产，开有赌场和乐坊。乐坊里养着些美貌女子，供那帮人平时作乐践踏。觅烟便是被卖到乐坊里。在官府的帮助下，已经赎回觅烟，但她染了传染疾病，官府派医生给她诊治，她与胡三刀和柳青龙将行在后面，可能要晚两天才跟得上来。”
小桃子吐口气，道：“也算我们没白来洛阳。”
“唉。”如月叹口气。“希望福康安能快点跑到京城。”
“我相信阿弟不会有事。他天生体质就比我们寻常人强健许多。曾有人说他根骨奇异，只是他从小守着娘亲，不愿跟我到处游学武艺。不然他的造化一定会极高。”沙济真说道。
他这一说，如月一下想起补血草药包，起身走到屋里，从衣服里面解出药包，跑到隔壁，把它小心地放进他的手里。沙济阿的手指动了动，迷糊中抓紧了草药包。
他们跟着过来，小桃子小声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原来生病时，他送给我的草药包，现在我把它放在他手中，这样傻大就会好得快些。”如月擦干眼泪说道。
沙济真双眼微眯，心中一怔，阿弟居然把小绣包送给了如月。这不是一件寻常的事情。他们几兄妹，各有一个绣包，除了沙济阿的不同。另三个一模一样。沙济阿的绣包叫长生包，另三个叫如意包。小时阿弟说过，长大要把长生包送给他最疼爱的女孩子，他怎么可以喜欢如月？如月只是把他们兄弟俩当作哥哥亲近。如月应该配福康安那样的男孩子。
阿弟的性格很好，很快乐，有时很笨，而且很固执。他要是心里只有小姐……
翠花扶着如月回到房里，让她好好休息，不要过于劳心。
沙济真双眼一涩，走出屋里，来到花园里。天色已近傍晚。阿弟生命垂危让人牵心，他把绣包送给如月的事又让他感到一种沉重和压抑。突然间，他发觉阿弟那简单的性格下，竟然有个复杂的命运，甚至有点悲怜的感觉。想到深处，五月的天气，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他爱阿弟，也疼爱如月，但那只能是表兄或者义兄的感觉。
天边有块残霞十分好看，一点一点地移动变化，由一片村子变成一条云河。
沙济真心中一声长叹：有的界限，无论世人多么相爱，它永远无法冲破，就像那一条云河，两岸的人属于两个世界，永远无法渡越。
……
深夜里，沙济真守在沙济阿的床关，连日来辛苦了那些大内高手运功和照料，今晚他需亲自尽力。
靠在床头，盯着阿弟的手和手里的长生包。
沙济阿的嘴唇似乎在微动。他埋下头俯耳聆听，若是常人听不到他说什么，但习武的人，耳力过人。他听得分明，阿弟心里在念着“小姐”。
沙济真双眼一红，阿弟生命垂危，还记挂着小姐。
“沙济真兄弟。”汪头领走进来，悄声唤道。
沙济真起身向他行个礼。
“你跟我出来，我有话与你说。”
两人来到花园的一株柏树下。汪头领小声道：“你弟弟求生意志十分强，简直是个奇迹。”
沙济真点点头，拱手道：“这些天他全靠你们救助，若不然也拖不到现在。”
“你知不知道有种说法？物极必反？”
沙济真不解地看着他，这和阿弟的病有什么关联？清宫的大内高手，都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论武功和见识都是十分卓越。头领这么说，必然有特别的见解。
“依我之见，沙济阿若能再挺三天，便不会死了。不死便生。只是这三天如何度过，很不好说。”汪头领沉重地道。
“汪头领，有话请直说，我能承受。”沙济真忍着悲痛。
汪头领看看四周，小声道：“我给沙济阿运功时，感觉他心里有股气息在唤小姐。不知道如月是不是他求生的那股意志力。如是的话，让如月陪着他，和他说些快乐的话或者有趣的往事，便能助他支撑。”
第一百零三章 傻大过关（1）
沙济真心里默思一阵，有的话不能随便说，便道：“他们一向如亲兄妹一样要好得很。我弟弟又感激如月对我们家有恩，所以便把她看得十分重。”
“本来如月小姐一直说林看护沙济阿，可我看她老是哭，便没要她守护。你和如月说说，让她心平气和地陪着沙济阿，帮他挺过这三天。”
沙济真点点头，道：“不知以后那些余毒在他体内会不会有别的影响？”
“那得看他的造化了。能活下来，以后就有治好的机会。”
“谢汪统领。”
看看天色，此时已是子时。沙济真走回沙济阿的屋里，坐在他床前，感觉他嘴角还在微动呼唤。
“真兄。”如月这时悄悄走了进来。
沙济阿心中一动，她来得正好，拉着她到屋外，小声道：“明天我们都要去找医生。你来照顾沙济阿一下，好吗？”
“我想照顾他，可汪统领下午不许我照顾他。”如月嘟着嘴道。
“不是不要你照顾。是你对着沙济阿哭，这样不利于他的伤情。照顾病人得心平气和，不时和他轻声说些快乐的事，以鼓励他支撑下去。”
“人家还不是怕……才哭的嘛。照顾沙济阿时，我会保持平静的。”如月冷静道。
“那你现在先去好好睡一觉，你要是病了，怎么支撑沙济阿呀。”
如月点点头，进屋看了看沙济阿，俯下身，小声道：“傻大，你要坚强地活下去，我去睡觉了，明天我来守你。”
少济真进来拍拍她的肩：“快去休息吧。”
“嗯。”
看着如月小小的身影离去，沙济真心里一热，产生了种奇异的感觉，眼前浮现出傍晚的残霞，如果云河两岸能够架起一座自由往来的桥该多好。
次日早上，汪头领给如月交待了照顾沙济阿的注意事项，留了两个手下在客栈里做保卫，小桃子跟沙济真他们一路出去寻找大夫。
如月坐在沙济阿的床前，开始整理沙济阿来冯府后的记忆，然后慢慢地，象背书一样，一点一滴地说给他听。从蛇王的故事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他教她下棋。从上午到下午，沙济阿仍然昏沉着，没有反应，如月不时拿手去试他的鼻息，害怕那微弱的鼻息突然消失。
因为记忆的回放，如月想起了和Ｋ恢浪浅雒诺氖隆Ｕ乜醋派臣冒⑽兆判⌒灏氖郑肫鹱约悍且瞳｜作朱砂记号的事，又想起五阿哥病逝后自己失神，被和桓鑫谴碳ず螅指戳诵纳瘛Ｗ约菏潜凰判训模故且蛭陌咳缭滤挡磺宄幌蚵裢防鲜刀潦榈暮瞳｜，对男女之事醒得这么早，却让她有些意外。
那事后，她一直没得空坐下来好好想过。成熟的灵魂此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五阿哥病逝后，她对和辉傧翊忧澳茄懒邓牧榛暝缇途墒炷信幕栋瞳｜那青涩的吻并不足以震动她沧桑过的内心。
说得出来理由的爱不是爱。她对和茫油房季陀欣碛伞４尤鲜镀穑闶抢翟品宓奶娲Ｈ欢瞳｜与赖云峰之间除了那相似的眼神，并没太多相似的地方，时间越久，这份替代似乎越淡。
如是将来真的嫁给和�
她身子一跳，突然打个冷颤，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并不渴望嫁给他？从头以来，自己只是理智地建造一座可以依靠的港湾？
朱砂记号，是对是错？儿戏间，她对他有一生的允诺。
小桃子常聊起大清朝官场里的事，好心产几乎还没有一个高官只有一个妻子，对妻子再钟情的，因种种原因都会有个妾室。自己也知道，得意的男人通常不会只有一个女人。她相信和匆欢ɑ岱⒋铮绞彼崛缱约核档哪茄荒涉穑�
和氖难悦挥芯奔涞募煅椋蠢词悄敲匆２豢芍Ｋ∫⊥贰Ｗ约航锤貌桓米袷匦∈迸笛韵氯ィ克睦锔〕鲆桓鼍薮蟮奈屎牛谡飧鍪澜纾降赘谜腋鍪裁囱陌槁拢�
反正还有两年才到出嫁的年龄，有的问题只能交给时间去解答。两年，会不会生出许多变化呢？她并不想一到十五岁就嫁人，到十五以后，她想多赖在爷爷身边几年。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十五岁其实一点也不成熟。真不知古代人怎么把女子十五岁起就定为成熟！
沉思中，她看见沙济阿的手指好像在跳动。收回心神，她用手轻轻抽他手中的小绣包，抽不出来。太好了，他有知觉，只是不能睁开眼睛，神智不能清醒过来。她又把一根手指放到小香包上，他的手指一曲，竟然能握住她的手指。
他的手很冰，这份冰凉把如月从刚才的胡思中彻底拉了回出来。心里又为沙济阿担忧上，眉头一锁，双眼一红，控制着哭泣，喃喃道：“傻大，你可要坚持过去。汪头领说，只要你再熬得过去三天，你就不会死。”
轻轻地握着他冰凉的手，自己已经不知该再背点什么有趣的记忆。看着沙济阿可怕的脸色，如月又开始发呆。
翠花端了茶水进来放在桌上，悄悄地看着这一幕，在她背后站了很久，她浑然不知。
翠花看见沙济阿的眼角在淌泪，忙轻声道：“小姐，沙济阿在哭。”
“啊。”如月定神一瞧，果然沙济阿的眼角在流泪。忙对翠花道：“汪头领说，如果有反应时，可以喂点清水。快拿水来。”
翠花惊喜地端了半碗清水，盛了半勺放到沙济阿嘴边。他一动也不动。
“我来！”
如月拿过勺子放到沙济阿嘴边，轻声笑道：“傻济啊，喝水了，喝了水好起来保护我。”
沙济阿的嘴角动了动。如月小心地把勺子的水滴了些在他嘴缝里，他嘴唇微张，把那几滴水吞了下去。
“汪头领说，能喝水就是好兆头。”如月激动地和翠花说。
“这家伙真贱啊，要你骂他，才肯喝。真是天生的奴才。”翠花笑道。
如月看她一眼，嗔道：“以后不许这样说。我可没把你们当奴才，连你我都当成姐姐的呢。”
翠花吐下舌头，打下自己的脸，连忙认错：“我错了。本来我这么说是和沙济阿开个玩笑。”
如月又给沙济阿喂了几滴水。他眼角流出两行眼泪。
“别哭啊，乖，伤好了就不难受了。”如月拿出黄手帕，轻轻地给他拭泪。
他不再流泪了，嘴角动动，象在笑一般。翠花笑道：“哟。他享受着小姐的伺侍呢。”
“你出去吧，不要吵着他。”如月现在没心情开玩笑，只盼着沙济阿快点好起来。
“是。”翠花看了几眼沙济阿和小姐，心里有些羡慕地走出去并带上门。她其实很想照顾沙济阿，可有小姐照顾着，她无法插手。
如月把碗放到桌上，欣慰地道：“过会再喂你水了。一次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他嘴角又动了动，不知说的些什么。
如月好奇地把耳朵放到他嘴边，无奈自己没有超强的耳力，还是听不清楚。心里猜测了一阵，他想说什么呢？
认识沙济阿以来，他除了记挂他老娘，别的便没牵挂，再有就是他全心全意地保护自己，跟着自己。
他现在中毒很深，若是象电视里演的那样，因此让大脑失去意识，以后大脑不聪明了怎么办？
如月想了想，便把一个手指又放进他手里，轻声道：“傻大，你可中坚力量失去意识啊，不然会真的变成傻大，以后谁来陪我解诗、下棋，谁来教我武功啊？你是不是有话想说啊？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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