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妇-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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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
“干。”
众人起身同饮第一碗酒。
饮罢,如月笑道:“既是庆贺,喝了第一碗酒,大家就放开吃。喜欢吃豆花的多吃豆花,喜欢吃鸡鸭的多吃鸡鸭。”
那十个新来的孩子,推了劲松作代表出来向如月敬酒。如月笑着道:“这酒我喝了,但后面再来敬酒的,就请自己喝掉。你们好好向前辈学习,好好干活,将来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奖励。”
劲松今年十五,长得方脸剑眉,颇为伶俐,忙应道:“我们一定听小姐的话,好好向园子里的前辈们学习。”
喝了劲松敬的酒,大家一阵鼓掌。如月示意大家各自随意。
众人纷纷恭贺了冯善一番,又恭喜冯四中年得子,也恭喜和嫉煤贸杉ā!�
杉儿不知豆花典故,边吃问:“不知谁发明的这豆花和豆腐,竟可以这样细嫩好吃。而且能做出这么多品种。”
麻姑婆笑道:“蘸佐料料的是嫩豆花。炸得油黄的是炸豆腐。还有那边那盘是四川麻婆豆腐。我问过大家,不喜欢吃甜式,就没做粤式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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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儿听了,若有所思道:“等我爹回来后和他商量,看是不是还可以开个豆花店?”
她这话有几分天真,把大家逗笑起来了。
沙济阿笑道:“你倒底是开家果味多,还是想开家豆花店呢?”
杉儿迷糊起来:“我自己快分不清了。果味多很特别,这豆花宴很丰富。”
沙济真忙道:“开豆花店,你就别想了。北京城早有好几家豆花特色店。”说着列举了一串与豆花相关的酒楼名。
杉儿双眼瞪得滚圆:“这么多?什么黑豆花,水磨豆花?有空,你得带我去吃。”
众人偷偷发笑。杉儿姑娘为人直爽,说话不喜婉转,这个命令式的请求,把自己喜欢沙济真暴路无余。若不是如月用眼瞪着大家,所大家非拿她来戏闹一番不可。
刘全看一眼如月,假装轻咳两声,意思是不久后,又有好事了。众人皆心领神会。
如月看看大家,一个个都喜欢笑颜开,尤其冯四,他女人因胃口不好,又害着喜,在自己屋里吃,没来掺和闹热。
“麻姑婆。你那天说的王婆子那边那事,现在如何?”如月想起这事,小声问道。
麻姑婆看下冯四,小声答道:“我让冯四和冯国他们说过了,他们三个爷们,那边现在只有两个寡妇,冯才很好,他说自己比他们小些,先让冯国冯刚找到伴吧。至于结婚后安家,不能在园子,他们没有意见。”
如月欣喜道:“那他们见了人没有?”
“这阵正忙,冯四没允许王婆带人来园子相亲。”
冯四后来把王婆的房契拿回去后,因她一人住在郊外太远,便继续让她住在城里,每过些天,冯四他们去看她一趟。那宅子虽然不够大,也是独门独户。如月没去过,冯四却和自己细细说过。
于是道:“这样吧。就这几天,你让冯四带冯国冯刚去城里租的房子,和对方把面见了,合适就把好事订下。”
麻姑婆点点头。
外面桃林边的酒桌上传来清脆的笑闹声,新来的那帮小子和丫头,十分活泼,不时拿酒去敬冯国他们几个。如月伸头看下外面,正见新来的丫头觅烟拿着酒在逗邻桌的冯刚。冯刚长得体健貌端,看着十分年轻,被她惹得有些不好意思,端着碗跑到一边。觅因不依不饶,又拿着碗酒追他。两人便在桃林间追跑起来。
觅烟总给如月一种不安分,要弄事出来的感觉。
屋里的人都伸头看了下外面,然后看了眼如月,都知道她不喜欢放浪和太过伶俐的人。
麻姑轻叹道:“人家巧芸长得也端正,性情却机灵稳重。就这觅烟,让人不放心得很。若说她不好吧,这些丫头里,她最聪明,学技术最快,一点就透。”
如月半眯着眼看了外面一会,小声道:“你可不能把技术透她太多。明天起,派她做最杂最累的环节。若受不得折磨就辞掉。”
麻姑婆一惊, 她有点不忍心做折磨女孩子这样的事,道:“最累的都是男孩们在做。”
“把老实沉着的男孩子换一个出来。麻姑婆,你也别死心眼心疼这些女孩子,如果稍要不注意,就一颗耗子屎打坏一颗汤。若不加以预防,到时不是弄得风气yin乱,就是把我们的根底泄漏,恐怕那时后悔都来不及。”如月严肃地说。
唉。是小姐说的这样。麻姑婆脑里可深深地刻着宫廷里那些争斗献媚的悲惨结局,就拿妹妹蝶儿来说,自己本是个安份之人,但因命薄,即使乾隆十分喜爱她,她的结局依然逃不脱凄惨。于是应道:“明日我把觅烟和贵安换一下。”
“贵安很老实?”如月对这批孩子不是很了解,招人时有些急,再则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给他们培训时,他们碍于她主子的身份,也不会把真实的自己暴躁出来。
麻姑婆看着她道:“贵安是最老实最勤快的。没叫他做的,别人做不下来的,他都主动做。”
“是吗?还是二勇他们四个最好。等这些人再熟些后,得把秋菊换回来跟着你。”如月一直为培养麻姑婆接替人的事操着心。翠花是个好的丫头,可自己这里少不得她。想起,刚才劲松敬酒的事,又叮嘱道: “还有那个劲松,你要多留意。”如月可不想培养些只会嘴上伶俐,耍脑子的下人。
麻姑婆笑道:“倒是长得普通,憨厚的人在我们这里最好。”
如月不再说话,看一眼杉儿他们,她和沙济真边吃边说悄悄话,和叱员吣醚矍谱约骸Kσ恍Γ险娉苑埂K睦锕壹亲欧朊魉窃诘昀铮荒芎痛蠹乙黄鸪远够ㄑ纭3园辗梗秃蜕臣谜娴却巳龃笫澈邢蚱汤锔先ァ�
第六十一章虚惊
如月等带着食盒来到店铺里,柜台前闹嚷嚷地围着许多人,冯明高叫着正和一帮人理论。
陈老板在外面急得打转,见到如月,忙小声道:“你来得正好,有人寻事。”
如月和他点点头,与和⑸级炔谌耍讣蠢吹焦裉ㄇ啊!�
一华服少年正趾高气扬,气哼哼地指着冯明教训:“奸商。我要告你,拿你。”一群华服子弟随他起轰,有的拿拳头敲拍着柜台上面,有的拿脚踢柜台侧面,“咚咚”地弄得声势吓人,一看他们都是八旗贵族子弟。
冯明毫无惧色,满脸通红、理直气壮地高声辩道:“我们店里从不短斤少两,但凡来买过东西的,谁不知称出去的斤两只有多无少。你竟说我短了半斤花生糖,又说那边短了你半斤油酥苹果哩。倘要告官,我们就衙门见。”
如月反应极快,知是少年寻衅,忙叫道:“冯明叔叔,这里怎么了?”
冯明见如月等来了,更加气壮,委屈道:“这公子刚才来店里,说要一斤花生杂糖,要一斤油酥苹果哩。我这里倒好,你要一斤我装一斤,秋菊那边要现酥一斤。给他包好了,他还未付钱,却拿到秤上自己秤一下,说我以一斤的量冒充一斤半,向他收取一斤半的银两。无中生生,根本就是他在寻事。”
如月眉头微蹙,细看这少年气宇昂扬,非普通富贵,腰间挂着进出皇宫的腰脾,衣帽上缀着皇宫专用的珠玉。她相信冯明不会坑人,只是这少年是谁,何以无故寻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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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安看了眼如月,仍然耍横,凶悍地揪着冯明的衣襟大叫:“走,见官。”
如月一怔,他何以如此大胆?和胨∩镆环K诵闹腥锤Q矍罢馍倌昃故歉?蛋病!�
她早已从爷爷口中知道,和八阿哥到瑞景园来的林安,是国舅傅恒之子福隆安,是和嘉公主附马爷,并听闻其三弟福康安,十分得皇上喜爱,自幼稚居于宫中,被皇上如如亲子。但他此时在这如此嚣张,只怕在皇上面前,并不敢这样。心中一横,便秀眉竖立,把小手叉在腰上,莺声厉斥:“这事见官不如见皇上。”
她这气势昂扬的一言,让福康安等大吃吃惊。看她这架势,不象寻常富商子弟。
福康安拿眼瞧她,只见她长得粉团玉娇,红唇星目,着一身翠锦旗装,裙摆下露出截精致的汉式式绣花鞋,不戴头骑,也不穿厚木底的花盆鞋。胸前有一块淡黄的丝帕有些耀眼。这丫头说话的样子,天真下有一道诡异的神秘。她这番样子,曾听谁说过?他平日多在皇宫中,和几位皇子表兄弟走得较近……
又听她刚才叫柜台里的掌柜叫“冯明叔叔”,想必她也姓冯氏?莫非这就是十一阿哥说的冯如月?瞧这情形和十一阿哥形容的冯如月相差无几。不由歪着头看着她发愣,这就是前些阵宫里弄得谣言满天的冯如月?给皇上送美食的冯如月?
又一眼看到和胨坏溃闹衅婀郑醯卣獾暧牒瞳|也有干系?
便不自觉地放开冯明。冯明拉拉自己衣襟,气得直发抖,今天真个倒霉,遇上这么横个小爷。想乱骂他几句,却又不能。
他旁边有个奴才样的人拉着个四岁左右的男孩子,男孩子眼睛红红地,象是刚哭过,嘴角边有点出血的痕迹,听如月说要见皇上,声音细微颤栗地道:“三哥。先前吃苹果哩时,是我自己咬伤了嘴,不是他们东西不好。”
孩童无谎言。如月恍然大悟,定是这小孩子自己吃东西吃伤了嘴,出了血,福康安便赖果味多头上,来生事。于是忙弯腰对他和颜道:“小dd。是不是你刚咬疼了嘴,你哥哥心疼你,以为是我们的东西不伤到了你?姐姐把这斤果干和苹果哩送给你,但你吃时一定要当心,好不好?”
他眼睫毛上还有泪花,刚才看哥哥他们闹得有点让人害怕。先前自己咬伤了嘴里,但他很喜欢果味多的零食,听如月这么说,惊喜道:“姐姐不许哄我。”
如月把柜台上的两包东西塞到那奴才手上,大方而委婉道:“既是一场误会,大家不必再彼此责怪,你家小主子吃东西时,你需仔细照料,他毕竟只有这么点大,不象我们大些知道轻重。”
这奴才见她小小年纪,气势并不低于三少爷福康安,又听她刚才那话,必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再看她这番行事,知是擅处世的聪明人,心里怕这事真闹到皇宫,自己必定被大主子痛打,因此忙接过零食,另只手狠狠掌了自己一记耳光,哀声道:“三少爷,都是奴才的错,刚才没说得清楚,害你着急,引出这场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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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安平日虽强横,但怕和颜馐潞窖:凸铮峙抡庑惺鹿殴值姆肴缭拢婺值交噬厦媲埃依锶抢绰榉常坏孟⑾缕矗闱啃Φ溃骸靶一帷U獾昙沂悄闩笥崖穑咳羰牵茨忝嫔希也辉偌平稀V皇撬且院笤俣倘私锪剑冶囟ㄎ癯Α!薄�
围观中早有人看不过去,在旁边劝道:“他们若短斤少两,我们自然不会放过。”言外之意是轰他们出去。
边上另个少年是大他许多的同学,见如月衣襟上别的丝织手帕,识得是贡品丝绸,看她这番言行果断且有魄力,是个硬角,忙轻轻扯下他衣袖,与他悄语几句,似劝其离开。福康安眼珠一转,毕竟是皇上喜爱的侄子,遇事能进能退,便向和阆峦罚骸拔蚁雀娲恰!薄�
他们一走,围观的人立即散去。有人小声愤骂着:“妈的。这年头真是狗仗人势。”
冯明直吐着大气,难以消气,这摆明来耍横。若不是小姐回来得即时,化解了风波,真闹上官府,即使自己有理,老爷定会生大气。
如月知他心中有气,忙叫沙济真他们把店里的人换到里间吃饭。
自己又亲自开解冯明:“做生意是这样。我刚才也是大着胆儿,拿话吓他们。不然,我还不是和你一样,害怕事闹到爷爷那里,让他又气又急,把这店子关了。但现在事已平息,你就莫再气。只把这事忘记,当没发生。”
刘全在边上安慰道:“你快吃这些豆花菜,都是如月小姐为你们留出来的,干净得很。小姐对你们可是十分体贴。”
秋菊也劝道:“明哥,算了。以后我们自己多当心。别给小姐和老爷添堵。”
冯明点点头,吐口气,半笑半嗔道:“娘希匹的,今天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冤枉。好在如月来得及时,不然我今晚这耳朵,非给老爷叨掉半只。”
如月取下手帕,捂着鼻子,痒痒的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