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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青楼邪妃-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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狰狞扭曲的面孔、泛着冷光的银质面具,在她眼里纠缠晃动,晃得她头晕目眩,索性低头不再看那两个人影,目光下移却被满地血色吓得呆愣在了原地汊。

跟在她身后进入厢房的小香似乎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到,惊呼了一声。尖利的声音就响在她耳畔,震得她耳旁嗡嗡作响,也让她猛然醒了过来。

她眨了眨眼睛,混沌的神思和模糊的视线才得以清晰,惊诧地看着慕容离一个手刀劈在了公孙邈的脑后,公孙邈脖子一歪,就闭上眼失去了意识。

“阿离!你干什么!朕”

她大惊失色,几个箭步来到慕容离身旁,却只得到他淡淡的一瞥。

“邈太激动了,只有这个方法才能让他暂时安静下来。”

慕容离越过了她,架着昏厥的公孙邈进入了内屋,她想跟着进屋,却被慕容离出声制止。

“你别进来了,我替他包扎下伤口,换身干净的衣衫,你跟着来反而碍事!”

一句话说得合情合理,她点了点头,止步于分割着内外屋的隔断旁。

屋内一下子安静了起来,只听到了药瓶轻微碰撞的声响。

小香的手搀在了她的手臂上,扶着她转了身。

她低垂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腥红,心又是一颤,大着胆子凝神细看,才发觉那原来只是一地沾了血的碎瓷片,一口气松缓了下来,抬眸往碎瓷片的上方看去,正是案几的位置。

目光定格在案几的右侧,那上面空无一物。

一个插着白色小花的粗陶瓶赫然划过脑海,当时她就觉得一眼难忘,果然就在记忆里留下如此深的印象。

她的目光在案几四周细细探寻,终于在案几下方的一角,找到一朵枯萎的小花。瞬间就让她明白了这一地碎瓷从何而来。

她抬手轻轻划开了小香搀扶在她臂上的手,径自走向案几,屈膝蹲了下来,小心地捏起一片碎瓷片细细端详。

不规则的碎瓷片上沁着血珠,这让她联想到了公孙邈那双满是血腥的手,和他那身溅满了鲜血的白色衣衫。

白色的衣衫纯净洁白,让人看着平和安详,但浸染了鲜血之后,却不想变得如此刺目狰狞。

她闭上了眼睛,强行切断了思绪,放下了手中染血的碎瓷片,余光一扫,又瞥见了案几右下角的那个长方形的小木盒。

木盒的盒盖已经偏离了原来的位置,露出了盒内物件的一角,细长的一根,是属于植物的绿色根茎。

她几乎下意识地就觉得,那木盒里面应该是一支盛开的白色小花。拿起盒盖一看,果然就是那支清新脱了俗的白色小花,饱满的花瓣尽情舒展着,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连接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事情的起因归结于那个挥舞钢刀、一脸怒色的秦将军。秦将军查看每间厢房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公诉邈房中的粗陶花瓶。

而另一个起因应该是,原本插在粗陶瓶中的花朵枯萎,公孙邈采集了新鲜的花朵准备替换。

接着两个起因一碰撞,就产生了现在的结果。公孙邈回房见到粗陶瓶碎落满地,心下着急之间,起身捡拾碎瓷片,才会割破了手,弄得满手鲜血。

花朵、粗陶瓶这两个物件在她脑中环绕飞旋,就快把她绕得思绪打结之际,慕容离从里屋缓缓而出。

她腾地站起身,焦急上前询问:“邈邈他怎么样了?”

慕容离放下了略微折起的袖管,平静道:“还睡着,换了衣衫,手上也上了药!”

“我去看看他!”

她起步欲走,却被慕容离伸手拦了下来。

慕容离低头看着一脸焦急的她,提醒道:“邈没事!你现在还有更重要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

她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时小香蹭到了她身旁,暗暗拉了拉她的袖子,贴着她的耳朵,轻轻道:“小姐,凌香阁……”

“对啊!”她轻轻捶了捶脑袋,“一舞和明月还在凌香阁里呢!”

她的步子往前挪了挪,又猛地往后一退,转过头不放心地望向了内室。

心下犹豫间,又听到了慕容离淡然的话语。

“邈手上的伤看着吓人,实则只是被瓷片割了几道伤口而已,伤口并不深,敷上了他自己配置的伤药,三日内必会伤愈痕消。”

他看着她紧拧的眉心,双眉也跟着一蹙,顿了顿又道:“先去凌烟阁,留住明月!你要是忧心邈,过一会儿再来这里照看便是了!”

“好!”她明智地听从了他的建议,偏过头对着小香吩咐:“小香你留在这里照看邈邈!我劝了明月就马上回来!”

小香皱了皱眉,颔首应允:“是!小姐!”

她正准备提起了裙摆小跑而去,放在裙裾间的手却被慕容离兀然握住。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他掌心的热力传递而来,带起心间一异样的情愫,她不自在地抽回了手,“你要和我一起去?”

他的五指拢向空落的掌心,“明月性格执拗,你一个人劝不了她的!”

你怎么知道明月性格执拗?她疑惑询问:“你认识明月?”

他的神色淡淡的,“有过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就能知道明月性格执拗了?!姐姐我不但面了,还聊了好一会儿,怎么就没发现呢!

她撇了撇嘴,在心中泛酸的嘀咕之际,慕容离的目光已经移到了房门口,对着门外大声地唤了一声,“御风!”

几秒之后,一个如风的身影就闪入了厢房,对着慕容离颔首行礼,“公子!”

慕容离指了指满地的碎瓷片,“把这里收拾一下,恢复原状!”平淡的声调在说出‘恢复原状’这个四个字的时候,明显高了高。

“是!公子!”

御风自然会意主子的意有所指,郁郁地看了一眼地上染血的碎瓷片,不用说!那个‘小白脸’的宝贝花瓶又碎了!这是第二次了!既然这么重视这个花瓶,那就弄个盒子好好保存起来!何必山高路远的随身携带,还偏偏要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可不是容易让人碰落摔碎嘛!上次摔碎了瓶子,就跟得了失心疯一般。主子又偏偏让他收拾这个烂摊子。好在最初的那个粗陶花瓶碎裂之后,他用特制的胶粘合后,找了位能工巧匠仿制了几个,幸亏这次带了来,要不然还真不知道现下怎么做到主子吩咐的‘恢复原状’。

“年年,我们走!”

慕容离前伸的手又迅速垂落,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一步迈出了门槛。

落年年的视线从越过隔断的小香的背影上收回,小跑了几步,跟上了慕容离。

虽然对他能否劝住明月这件事很是怀疑,但他能陪着她一起面对危机的心意,还是让她心头暖暖的,这股暖意由公孙邈而起,也因他而断。此刻却又因为慕容离,得以在此心间继续涌动,这种毫无阻碍地顺畅的延续,让她不安。

也许……女人本来就是敏感感性的吧?!

她这么告诉自己,默不作声地跟在慕容离身后。

慕容离的脚步放得很慢,这让她跟得并不费力,和他就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走着。

步过阁前那水池上九曲十八弯的回廊,来到凌香阁门口,目光就被堵在厢房门口的那个白色身影给吸引了去。

小香说过,一舞拦在了门口!她一路走来的时候就在想,一个舞者的拦门姿势会不会也透着美感和与众不同呢?

果然,一舞没让她失望,虽不敢说富有美感,但与众不同,他的确是做到了!

只见一舞站在敞开的门内,双脚叉开抵着门框,双手也一字划开,用整个身体书写了一个延伸到极致的‘大’字。

她根本不能把眼前的人,和昨日舞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一舞联系在一起。瞪圆的眼眸在一舞绷直的腿和线条优美的手臂之间,找到了合适地观测角度,微微屈了屈膝,终于看清楚了坐在厅内抱着包裹,哭得梨花带雨的人正是昨晚在她面前,拉着小脸、满脸冰霜的明月……

 物归原主

落年年瞪圆的眼眸在一舞绷直的腿和线条优美的手臂之间,找到了合适地观测角度,微微屈了屈膝,终于看清楚了坐在厅内抱着包裹,哭得梨花带雨的人正是昨晚在她面前,拉着小脸、满脸冰霜的明月。

在她维持这个姿势不到三秒的时间里,一个才子追求佳人不遂,把佳人逼得掩面哭泣的故事在她脑中成型。

正要在脑中将要把这个成型的故事发展出结局的重要时刻,慕容离的左手拎上了她后颈的衣领,轻轻往后一拉。完成这个动作的同时,他的右手则做了一个用力往前推的动作,这就造成了逆转局势的结果。

明月一惊,止住了哭泣抬头望向了门口,挡在门口的一舞被推入了屋内。

而落年年却稳稳地靠入慕容离温暖的怀抱里,在还没搞清状况的时候,她的耳畔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汊。

“年年,你在门外稍等片刻,我和他们说几句话!”

慕容离垂下了扶在她后肩上的手,迈入了屋内,反手关门的那一刻,她的小手抓上了他的袖口。

“我想和你一起!朕”

“好!”

她期盼的眼神轻易柔软了他的心,让他改变了初衷,手指往袖口内一推,把藏在袖口中的那两块,今早公孙邈刚刚物归原主的令牌,又藏回了袖中。修长的手再次从门上垂落,往旁退了退,让出了半个身位。

她提了提裙摆,欣喜地跨入了厢房内,门‘吱呀’一声紧紧闭合了。

一舞静静地站立着,看着慕容离的目光中有着明显的警觉。

而轻纱遮面的明月则站起了身,目光在慕容离这个陌生人身上粗粗掠过,落在落年年脸上。细细的打量后,怨怒的眸光中多了抹明显的讶色,“院主?”

她坦然地迎上了明月略带惊异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明月闻言,眉峰一挑,“院主您来的正好!昨夜您答应我,这凌香阁不再让旁人居住,今日就让一个陌生的男子住了进来,既如此,明月只好离开!”说话间,就抱着包裹来到了门边,瓷白纤细的手眼看就要摸上了门闩。

她一急,一个挺身堵在了门前,急急解释:“别呀……我昨天事情太多,忘了交代了……一舞他要住的是听雨轩,不是这凌香阁!我这就让人把他的东西收拾好,送去听雨轩,明月姑娘你放心,这凌香阁以后就你一个人居住!”

“什么?听雨轩!”明月瞪着那一双美目,诧异地看着落年年,仿佛听到了什么让人不可置信的话语一般:“院主您是说他……”玉葱般尖细的手指,对着一舞遥遥一指,“他以后要和我同住在翩然院内?”

落年年含笑点头,“是啊!一舞是我请来的舞艺教习,和你一样会在翩然院……”

话未说完,就被明月怒声打算:“院主既请了他,那恕明月不能在当翩然院的教习了!”

势同水火的语气,让落年年一头雾水,纳闷道:“为什么呀?你们有什么过节吗?”边说边向一舞探寻地看去,只对上了一舞神色复杂的眼神,根本不能读解出任何实质性的信息,正在茫然间,却得到了明月否定的回答。

“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么不能一起在我院里当教习师傅呢?”

明月偏过脸看了一舞一眼,咬着唇对着落年年道:“没有为什么!请院主放明月离去!”骤然低落的声音似有隐衷。

落年年无奈祭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劝道:“你……你脸上的伤痕也不治了吗?”

被她这么一提醒,明月眉心一动,手不由自主地抚向了脸颊,目光却在一舞脸上悠悠徘徊,许久,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地,扭过了头,“明月想离开,还请院主让开!”

落年年的步子微微移了移,手却伸到背后,紧紧地抓着门闩,求助似的目光看向了慕容离。她希望慕容离能说点什么,帮她劝明月留下来,显然慕容离读懂了她的眼神。

“明月……院主诚心请你留下,你还是留在院里吧!”淡然的语调没听出任何诚心邀约的意味,反倒是多了些命令的味道,自然不能劝下去心已决的明月。

明月皱着眉看着这个戴面具的陌生人,毫不客气道:“阁下是谁?明月想怎么做,从来就仅凭心意,还轮不到阁下对明月发号施令!”

慕容离没有回答,伸手握住了落年年抓着门闩的手,像是想要让她让开,让明月离去的意思。

她对着他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明确地向他表示了自己的意愿。他却对她勾唇一笑,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扳开了她紧抓着门闩的十指。

大势已去,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他轻轻一拉,把她拉离了门口,抬眸幽怨地看着他,却见到他好看的唇微微启开。

“三年前,一舞并没有失约!”

明月急于抓上门闩的手顿在了半空中,微微颤了颤,落在了门拴上,却没开门,咬了咬唇,低低道:“你说什么?明月听不懂!”

慕容离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在明月身上转了转,又自顾自道:“三年前,一舞没有失约,不过是在半路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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