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妖姬-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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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条件反射的,忙抓住方子仪扶我的手不放,他微怔,也看向了我,神色并没有什么惊慌,我心里却又没底了,鸿胪卿好像是为皇朝筹备礼仪和祭祀的文官,完了完了!
“姑娘,请随小人们回去!”身后几个追来的男子冷冷道。
我倒退一步,侧转身掩饰惊慌,却是不知所措起来!方子仪没有做声,也没有退开来明哲保身,那些男子看了他一眼,又对我道:“那就莫怪小人无礼了!”
他们说着便上前来,我经过刚刚那一阵的逃命早已双腿发软,现在逃跑的希望尽失,浑身早已无力的紧,眼见那些男子围住我,一手伸过来抓我的手臂……
我只是不甘,只是紧张,害怕绝望道:“我不去北真国,我不要走……”
暗蓝色的袍袖倏然拦截在我身前,那个伸手抓我的男人怒喝:“你是何人,莫要多管闲事!”
我惊愕看向方子仪,他竟速度极快的伸手护住我?顺着他手臂看过去,但见他白皙的手指,已经扣住那北真国男人的手腕,那男子怒喝之后,却又痛呼出声!后面那些人都带着惊异喝道:“你是何人?”
方子仪温文尔雅的面容却是转向我道:“这位姑娘,他们为何要抓你?”
我此刻早已明白,原来这个方大人也是身怀武艺的,难怪他刚才这么淡定了!看来这还是个高手啊,我心中希望顿起,忙道:“我不认识他们,他们囚禁了我几个月!现在又不知道要带我去哪里?求大人救我!他们……他们是北真国人!”
方子仪看向这些人,冷道:“不知北真国人,强抢我东昭国女子,所谓何事?”
我也想知道,这明爷让他的属下要带我去哪里?我是不想冒这个险,否则也不会在路经相国寺时落跑了!眉姑娘既然这样暗示我,我选择相信她,何况我本就苦无机会!
不过,我知道这些人肯定不会说的,果然那个被方子仪扣住手腕的男子怒道:“阁下还是莫管的好!”
我只听见‘咔嚓’一声,紧接着是男人的大叫声!我终于知道骨骼断裂是怎样的声音的了,难怪我的脚腕能好得那么快,敢情地宫里我的骨头没断啊!
眼前人影晃动,招式狠戾,我忙倒退开来,这么多人攻击方子仪一人,他暗蓝色的身影却游刃有余,原来他真是高手啊?更没想到,他的出手也是那么狠绝的,那些倒地的男子不是抱腿大喊,就是口吐鲜血!
我正看得目瞪口呆,一边脑海转着,我就这样跑的话,会不会太小人了?可是不跑的话,我也成不了大人物!我脚下开始‘小人’的移动,刚一转身,头发就被人揪住,好痛!
我想要挣扎,却见一道掌风袭来,暗蓝色的身影挡开了揪住我的北真国人,我被忽然撤走的力道冲撞的一个趔趄,往前华丽丽的扑到,却是额头重重一痛,晕厥了过去…
夕阳透过窗外的树梢洒了进来,映照在男子修 长的身上,我晕乎了一下,才恍然想起发生了什么?
方子仪见我醒来,朝我走近,我慌忙坐起身来:“多谢大人出手相救!”
他对我莞尔一笑:“姑娘,你的额头,感觉如何?”
我一愣,下意识的朝额头拂去,方子仪又微笑阻止道:“姑娘莫要碰触它,在下已经为你敷了散瘀的伤药,幸而姑娘没有摔破出血,想来过了今日便会消肿了!”
我尴尬的收回手,忙感激道:“多谢大人!敢问大人,这是哪里?”
“此处是相国寺后厢房,”方子仪温文尔雅的气质尽显:“在下一直想不起来,敢问姑娘,是如何识得在下的身份?”
我看着他,心下盘旋:对啊,他和我没见过几面,只是我对这个懂乐器的年轻官员,有较深的印象罢了!何况他见我时,我额头上还没有烙痕,如今的他,怕是不会认出我来了!
我这么一想,心里放松了些:“方大人正值仁厚,小女子早有耳闻,曾经在九皇诞辰的祈福天街上,目睹过大人的风采……所以,小女子有些印象!”
我慢慢的垂目,这样说应该没有漏洞才是,这个方子仪不会怀疑吧?其实也没什么好怀疑的啊!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方子仪有礼道。
我心下一动,终于问起名字了,可不能告诉他真名,现在的外面,我这个普通的名字已经不普通了!我一时想不好,轻道:“小女子姓……花,单名一个桃字。”
汗颜!我说出来后才发现,这名字咋这么怪呢?可是又改不了了!却听方子仪莞尔道:“原来是花姑娘。”
呃?我怎么想到了‘皇军’了?我牵扯出一抹浅笑,转移道:“敢问方大人,相国寺离昭山有多远?”
方子仪面色一怔,这一刻的眸光让我有些紧张,他若有所思的看我:“姑娘,难道要去昭山吗?”
我一时有些不解起来:“大人,昭山怎么了?”
方子仪复又收敛了莫名神色,淡然有礼道:“在下本不该带你来相国寺,实是姑娘昏迷,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所以,还请姑娘安心静养,近日还是不要随意走动的好。”
我更加不解,我不过是额头敲肿了个包,他刚刚不是说明天就没事了吗?我筹措道:“桃儿不明白大人的意思,为何近日不能出去?”
方子仪却微笑道:“姑娘难道没有听闻,当朝的贵妃娘娘,会来相国寺斋戒七日吗?所以,今日申时开始,寺内便戒备森严了,在下便是为此先来相国寺筹备事宜。”
我一愣:“……贵妃娘娘?”
方子仪的眸光,再次现起刚才的若有所思,他看我一眼:“花姑娘,你真是东昭国人吗?”
我看到方子仪眸光略深,忙道:“桃儿家住在昭山脚下,只是平日很少出门。”他干嘛这样看我?
方子仪的面色让我看不清所以,却听他复又放缓了语气:“姑娘既是昭山脚下的人,却不知道昭山已经戒严三个月了吗?”
我一怔,戒严三个月?我在情庄昏迷一月,又待了二个月,是我被送到情庄的那一阵子戒严的?我顾不得去想方子仪的问话,只觉得泛起莫名的不安,呐呐着:“什么戒严?”
“自然只有皇家才可下颁戒严令了!如今诸国边关动荡不安,昭山乃灵圣之山,却地处西边,贵妃娘娘勘测最近天象有异,怕是有妖气往东来,加上云州术士们为求世间祥和而跪求……娘娘七日斋戒后,便要去昭山做法事!难道这些,姑娘都没有耳闻吗?”方子仪浅笑看我。
我压抑着心慌,小心道:“大人口中的贵妃娘娘,是贞贵妃吧?圣灵女?”
方子仪自然的点头,眉目间似笑非笑,我忙收敛了神情:“大人见笑了,桃儿被那北真国人囚禁了正好三个多月,所以不知道……这世间的局势变幻。”
我心中很是不安,他说的妖气是指我梦中的槐树精?岁无生是要去收她吗?只见方子仪凝看着我,我忙镇定的笑了笑:“那妖气这么厉害吗?关系到天下啊?”
方子仪轻轻点头:“看来姑娘真的与世隔绝很久了,难道姑娘不知道贵妃娘娘的胞妹,桃花夫人便是这妖祸吗?如今的边关战祸,如今的云州动乱,传言多因她而起,百姓人心惶惶。”
我惊愕的愣了,难道他们说的妖祸,是指我?我慌忙转移道:“……那云州怎么了?”
“早在三个月前,西岑汗王驾崩,边关便已经烽火连绵,如今除了东昭国和南音国的交界,百姓还算能正常生存,其余地方早已战祸纷乱……想那西岑王储登基为汗,新王为了建立威信,必然会收复阿米多腾王留下来的乱事!”
方子仪神情微凝,看向我:“云州虽小,却是四国的通关之心,更是占据了边关要道,云州百年来虽盛犹乱,却也是边关百姓的灵地!一旦云州战祸起,就意味着四国的平衡打乱,云州更是云集道法高深的术士,那些术士多为各国的祭司或国师……”
我怔怔想着:我当初代替岁无生的时候,就久闻云州巫术之多了!却没想到云州是这么复杂的?难怪当初冥无戈那么关注云州了,他很多密函都是传自云州的!第一次见到明爷也是在边关,估计他的老巢也是在云州的!他当初不是说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吗,说我竟去了边关?
原来,沧奚登基了!边关也真如冥无戈所料,战乱无可避免!想来也是,自古以来,老皇帝总会留些该杀之人给新帝解决的吧!比如后世的和∧训啦恢浪盟缆穑砍烁鋈嗽颍《ㄈ灰彩侨眉吻斓劢⑼虐桑�
西岑,一个马背上夺天下的国家,也是勇士的天下!它的年轻帝王,是需要以鲜血和勇猛来建筑功绩的吧!
方子仪对我微微一笑,我回神:“方大人,怎么了?”
“在下和姑娘说这些战事,姑娘可有烦扰?”
我忙摇头:“多谢大人说与桃儿听,桃儿身为东昭百姓,自该知晓的……却不知这和贵妃娘娘去昭山有何联系?”
我心中知晓平常女子自然不会关注这些事的,但是我想知道的是:冥无戈三个月前送我离开,和这三个月前的戒严令有没有关系?因为,我始终不相信他真的要我忘记他……
方子仪见我认真,随道:“那云州与云来国本是同宗,因此云来国成为众矢之的,云州必然也有牵连……如今术士们便求我东昭皇上和贵妃娘娘,应允昭山做法,为这世间的亡灵化去怨气,早日祥和。”
原来是这样,是一场大型的法事吗?到了昭山,也就是相当于到了黯冥宫,真的和黯冥宫无关吗?我心下总是不安,为什么这么巧?
“姑娘?”方子仪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才发现我失神了!
我忙镇定的福身:“多谢方大人,不知桃儿何时才能离开相国寺?”
我心中实是担忧,那些北真国人回去告诉明爷之后,我就逃不了了!方子仪微笑道:“姑娘怕是要过了贵妃娘娘的斋戒,才可离去。”
第9卷 乱君心 第二百84章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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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不敢相信,也从没想过,我和我那姐姐岁无生会有这么近的距离!过了明日,岁无生便会移驾昭山,相国寺就不会戒严了!
这些日子,我一直身居后院,唯恐我这个闲杂人惊扰到贵妃娘娘,我也不想给方子仪惹麻烦,所以我几乎不曾出过房门。
多数时间,我都是端坐在窗棂旁,这些日子天气一直不好,难得今日有太阳,我一边看看那《法华经》,无所事事的临摹,才能让时间过得快一点!这部佛经,也是他当日提过的……
遥想当初昭牧的桃花美人图之后,我也学着信手涂鸦着,可总是画不好,当时昭牧却安慰我说孺子可教,至少神似了!不禁失笑的描画画中人的额际,回神过来,我心中却是一颤!
我明明抄录佛经,为何化成了男子肖像,画上的男子,额际一条烟玉丝带衬得他如墨的青丝,白衣胜雪恍如天人……我双唇微颤,看着纸上的空白处,轻轻自喃:不管你在哪里,你一定在爱着我,对不对?
眼眶无来由的温热起来,我微仰起脸,让眼泪回去:你一定有苦衷的,是不是?
这一刻,我感觉我就要见到他了,又感觉我离他好远?我的毛笔字很不好,可是我却克制不住的在那空白处落笔,写完后,才发现落笔的力道让我的手腕酸痛!
我回眸看向墨迹未干的诗句,心之所动: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冥无戈,我等你,我不需要理由的等你!我的眼泪却在眸眶里转,终是晶莹的滴落,将这最后的‘绝’字晕染开来……
我强迫自己开始抄写佛经,却发现心再也静不下来!我叹了口气,目光凝向窗外,才发现今日的夕阳特别红,特别美丽!或者说,相国寺的黄昏向来都是美的,当年的九皇诞辰,是我第一次看到它的美!
我无来由的,有种想要出去走走的冲动,却又不知道为什么?终是遏制不住的念想的站起身,顺着心里舒服的感觉朝后山门游走,方子仪交代过,只要我不往前殿去便无妨!我一边看着夕阳,一边莫名的想起我第一次来相国寺的情景。
彼时,我代替了岁无生,却心系着昭牧……在那相国寺月台后,我遇到了殷淑妃,我当日不解在我印象中这么柔美的女人,为何忽然有那么尖利冷淡的话。
当时的我,心虚的以为是因皇帝与岁无生的地下情,才惹来她的落寞和不喜,如今想来, 是她那几不可闻的‘晚秋箫’了。
殷淑妃那时的落寞,一直是因为昭牧,只是我猜不透罢了!却原来一切早有踪迹,我和昭牧终究是那一曲古老的故事,不可回首……
不知不觉走到了后山门的厢房,这才发现无路可走了,左右看了看,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却听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