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妖姬-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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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轻轻低喃道:“是不是撞得很疼?”
我一时没回过神来,他在说什么?却见他又执起我的左手肘,我恍然想起他是问我,下午在马车上撞到矮几的事情!他当时便定定看我,没想到他一直记在心里?
手臂一凉,我才发现他已经撩起了我的手臂,我欲挣脱,他却握得紧紧的,他原是要看向我手肘的眼眸,此刻正盯着我的臂上的疤痕,我忙道:“这是很久以前的了……”
他眸光泛起怜惜,掌心抚过我的疤痕,我心中霎时酸涩起来,复又摇头,他扳过我的身子,对上我的眼睛:“我去哪里,你便去哪里……还有什么,不可以让我知晓?”
我一怔,双唇轻颤,目光却已经如雾了,我不知道为何在他面前总是如此脆弱?我听到他将我拥入怀中,轻道:“当日在船上为你换衣,便已经发现了……桃花,我想听你亲口和我说,可我总也等不到你,你可知晓?”
心里窒息的紧,原来这样吗?我汲取着他独有的气息,埋在他怀中,哽咽道:“你不生气了吗?”
“为何要生气?”
“……你这些日子,都不和我说话,你不是在生气吗?”我有些委屈的在他怀里呢喃。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叹一声:“我在等你……”
“等我?”我心中很是惊愕,又霎时溢满柔情,垂目嗔道:“男生要主动的嘛……追女孩子,一定要说出来的……”
他忽然抬起我的下颔,我止住了后话,却看到他带起笑意的绝代容颜,有些难掩的莫名神色,他看着我的眼睛:“执起你的手,才可说爱……”
他再次轻轻撩起我的衣袖,眼眸怜惜的看着我那长长的疤痕,掌心抚过:“为何会如此?”
我泪在眼眶里转,心再一次悸动起来,他俊颜俯下,吻过我的眼睑,忽闻房外有侍女的声音传来:“奴婢给尊主和夫人送热水来,请冥人大哥通禀一声。”
我忙欲从他怀里挣脱,却不见他松开的迹象?很快便有冷清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回尊主,庄人将热水端进来,可好?”
冥无戈应了一声,冷清便让那侍女进了房门,我低垂着头,不敢看人,冥无戈却依然搂着我,旁若无人?又听那侍女恭敬道:“奴婢禀尊主和夫人,今日庄中的多株‘月下美人’要开了,庄主很是欢喜,庄主让奴婢通禀一声,不知尊主和夫人可要去赏花?”
我实在不好意思再任由他搂抱了,轻轻挣脱开他,他果然也松开了我,我忙岔开道:“什么是‘月下美人’?”
那侍女眸光有些诧异,随即又躬身道:“回夫人,月下美人是花儿,唯有夜中才开花,很是美丽!庄主说,今日来了贵人,所以庄中‘月下美人’齐齐开了。”
我脑海中闪现出那些场景:“是不是昙花?”
“《法华经》有云,如优昙钵花,时一现耳,你说它是昙花,也算妥当。”冥无戈轻道,我愕然的看他,这家伙还熟读佛经吗?可是为什么他此刻神情如此陌生,他的眼眸洋溢着有如神祗般的飘忽。
昙花?月下美人?我心中却掩饰不住的欣喜起来,我在现世可没见过这么难得的花呢!‘昙花一现’啊!我想我面上定然是欣喜尽显的,因为我听到他轻柔道:“很想去看吗?”
我回眸,侍女忙道:“夫人若是想看,奴婢即刻去回禀庄主。”
我看着冥无戈:“可以吗?”
他执起我的手,对我泛起绝代如天人的微笑,那么悠远又那么莫名?但听他开口道:“今晚有月,果真是月下美人。”
那侍女闻言,忙恭敬的应声退下,足见她的伶俐程度。
。
我还以为昙花一现的绮丽景象,这忘忧山庄今夜赏花的人,肯定是很多很热闹的!没想到月庄主亲自迎我们入了这个幽静的花园,竟然没见到庄里另外人?
“尊主,夫人,请入‘月下阁’小坐。”月庄主笑意盈盈的对我们做相请状。
我抬头朝眼前的亭阁看去,楼阁中空,八角飞檐,仰头遥望天上的那轮明月,皎洁如白昼,更衬得此地幽静迷人!可是昙花呢?
月庄主似乎猜到我的心思,笑道:“夫人,月下美人都已经在月下阁中,夫人与尊主静待花开花落,定然别有一番意境。”
冥无戈放在我腰间的手一紧,我不好意思的瞥了眼眸,随着他的脚步走进那亭阁,却又转移道:“月庄主,这么难得的景象,你们的庄人在何处赏?”
月鉴面色不自然,却听冥无戈淡淡道:“月庄主,取下几盆给庄中家人同赏吧。”
我愣了一下,看到月鉴脸上现出惊喜之色,恍然意识到这些地主老财对黯冥宫的敬奉程度,原来因为我一时的赏花意向,却已经剥夺了忘忧山庄人的赏花权利吗?
月下阁,底部假山中空,唯有雅致精巧的亭阁,亭栏处置满了绛紫色花骨朵的花丛,亭中有雕花汉白玉桌,美人榻和观赏椅相得益彰!不必凭栏,便可望月,我终于体会到了这忘忧山庄的含义!
“尊主,山间夜凉,这新制秋袍可供夫人挡些寒意,”月鉴眉目间似乎还有着冥无戈赏赐昙花的喜色!但见他又从袖中拿出一个精巧的玉瓷瓶,恭敬奉上:“锦主的信函,月某已经看过,此乃我庄中的护心良药,请夫人先服下。”
我看向他所说的秋袍,原来在美人榻旁的桌几上早已整齐的准备好了!不由得再次感叹这庄主的细心和黯冥宫的权势!看着冥无戈接过在手的玉瓶,给我的护心良药?
冥无戈了然的点头,看向我:“锦娘所言,你先服下一颗。”
我一愣,想起当日锦娘为我把脉的神情,原来我们来到忘忧山庄不是寻常路经,冥无戈是为了我而来的?我心颤动起来,默默的咽下他放入我口中的丹药,牵扯出一抹笑意,对月庄主道:“谢谢。”
“忘忧山庄甘为尊主和夫人差遣!希望这忘忧丹能让夫人化解一些疼痛。”月鉴小心恭敬的看向冥无戈道:“那月某告退,尊主若有吩咐,庄人都在园外静候。”
我看着月鉴走下假山,才回头看冥无戈,却见他一贯淡然的绝代容颜,洋溢起莫名的神色,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些绛紫色的花骨朵儿,忙走近它们,找话题道:“原来这就是昙花啊?”
没听到他的声音,见我回眸看他,冥无戈似乎才意识到什么,对我展出一抹浅笑,月光毫不吝啬的洒在他绝代的容颜上,如月神迷离而绝尘……
我正欲开口,他已经上前环住我的双肩,轻道:“你也……如此喜欢吗?”
我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是啊,只是听说,从未见过……哇,它们的在动啊!”
这些花骨朵儿在月光下很明显的颤动了,我被这传说中的美景惹得新奇不已!恍然发现,他的手已经环住了我的腰,他将我从后拥入怀,这样的‘花前月下’,我心再度开始乱了起来……
昙花的花筒慢慢翘起,绛紫色的外衣慢慢打开,我原本赏花的心情被他这样暧昧的举动,惹得心如开启的花瓣一样颤动不已!
我强迫自己去看昙花开启的美丽景象,可怎么都定不住自己,只能顾左右的找话道:“……这个是不是很快就会谢了?”
他温热的气息吹拂着我的面颊,轻道:“两个时辰。”
他的气息撩动我的耳际,我有些酥麻起来,紧张道:“你,你怎么这么清楚……以前见过吗?”
他轻轻‘嗯’了一声,却含住了我的耳垂,我紧张的心跳加快,双手揪紧了他环在我腰间的手,他一手顺势扣上我的五指,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滑入我的左手衣袖中,以掌心爱抚着我的臂上肌肤。
我意识越来越浅薄,混合着他的炙热的吻,他的气息有些不稳,扳过我的身子,我浑身无力的攀附着他,他紧紧的将我搂入怀中,那样幽深迷离喃道:“不要离开我。”
我还未从他刚刚那突然的亲热中回过神,只是埋头在他怀中,说不出话来,他捧起我的脸,漆如夜空的眼眸那样凝绞着我:“说你爱我,再也不会离开我……”
我呆呆的看着他,曾经在北真国的雪夜,他也这么要求我,可是此刻月光下,他的眼神竟然有着一丝哀伤?我心无来由的开始疼,我能活多久呢?可他的眼神,如此执着而迷离……
我点了点头,冥无戈,就算我活不过一年,我心也一直爱着你,我垂目,却觉眼眶水雾弥漫了起来。
第8卷 再为人 第二百71章 无戈 执子之手
我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发现扑鼻的清香四溢?回眸朝一边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这些洁白如雪的花瓣已经都打开了,大朵大朵的昙花花瓣和花蕊都在颤动,洁白如玉,艳丽动人!
从来不知道白色的花,也可以如此美艳!我让自己不要悲伤,轻声转移道:“好美……你刚刚说《法华经》怎么说?”
“如优昙钵花,时一现耳。”他轻声应道。
“昙花一现的意思吗?”我依偎他,享受着这一刻的幸福与宁静。
他温柔的应我,我感叹道:“这么美的花,可惜开得太短暂了。”
“你若是喜欢,日后入住魅罗台,开花季节便可常看到。”他轻轻道。
我一阵惊愕,魅罗台?我想起来了,是座黑紫色的琉璃院,好像在黯冥宫!几年前,听说冥无戈赏给樱夫人居住了!我低垂下头:“不要。”
他有些讶异道:“魅罗台到处都是这些花,你既喜爱,为何又不要?”
“到处都是昙花?”我一阵惊愕,忙又道:“还是不要……那是别人的居处。”
他眸光流过银泽,那样悠远道:“那是我母亲的观赏楼。”
“不是樱夫人的吗?”我脱口道,却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酸,忙止住了后话:“你母亲?”
他眸光凝绞着我的脸庞,带起不易察觉的戏谑:“白樱喜爱白色的花,那些日子是她族人的祭日,眼见过了花期,便让她在魅罗台小住了几日……怎么?心中吃味了么?”
我愕然的看着他,他竟然这么细的和我解释?听到他最后的一句戏谑,我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偏头道:“才没有呢!”心中确是一阵的温暖。
我带着一丝好奇道:“为什么黯冥宫的昙花可以随时开呢?千古以来,就没听过呢!否则就没有‘昙花一现’的说法了啊?”
冥无戈神色一顿,眸光转向那些盛开的昙花,再次幽深起来,我似乎又看到他先前那副无来由的莫名神色?不禁心下有些不安的轻声道:“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他掌心覆上我的面颊,对我展开飘忽浅笑,眼神变得深遂起来,在我没有意识以前,俯下俊颜吻过我的唇,也带着我坐上了一边的软榻,给我披上了那件秋袍。
我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却见他目光定定的看着我,我心中悸动又温暖不已,情不自禁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将我微凉的双手包入他的掌心,轻叹一声:“我的好,只为你……所以,我去哪里,你去哪里。”
我一怔,这是我日间的话,他心里一直记得!我依靠在他怀里,看着眼前清香四溢的昙花,又听到他那样轻柔道:“‘月下美人’花期短暂,却有它的故事。”
我忽然想起道:“你是否……还欠我一个故事?”他说他有个故事要和我说的……
我听到他应了我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才对我轻道:“那是我母亲和我说的故事……她说,很久以前‘月下美人’原本和世间的花一样生长在古国,直到有一天园中来了一个画师……画师的目光看向它的时候,它脸红了,谁都没见过花脸红的模样,但是画师却看懂了!”
我从来不知道他讲故事的声音如此好听,如此让人沉醉,又如此孤独?我静静的呼吸着,又听他道:“……画师走近了花的心里,它为他释放第一滴晨露,释放最后一缕花香。直至一天画师愁眉不展,花很焦急,便去请求花神,花神说古国的王后让画师画出世间最美丽花,否则就要夺走画师的生命!这一刻,昙花请求花神赐予它最美丽的容貌,花神说……”
我见他停了下来,忙道:“说什么呢?”
“他说,即使我们有最美的花,王后妒忌心重,看不惯世界上任何事物比自己美貌,她一定会毁了花儿的。昙花却说,我愿意!我愿意以花的精灵起誓!花神再一次劝它说,花的精灵可以给你最美的容颜,但你的美丽只能绽放一次,在那夜深人静的一瞬间,如夏夜划过天际的流星,一闪即逝,此后,你将会陷入无休止的黑暗、丑陋和孤独里……”
“昙花还是愿意吧?”我知道这些美丽的传说多半如此,却无来由的一阵悲凉。
“母亲说,昙花最后一刻想着,我不会让他死的,我要让他活着……于是便有了这短暂之美的‘月下美人’!母亲还说,这世间谁没了谁,痛苦都是暂时的,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