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宝藏-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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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吴越凯就把肠衣拿来。
赵星语欣喜接过,感激了几句,仍把一干人等拒之门外。在她火药弹没研究成功前,她的房间是私人禁地,连青红、翠柳都不准入内。
肠衣用硝石水浸泡了几天腥味全无,赵星语捞出来晾干,她绞下一截肠衣两端扎紧,把架在竹板上烘热的火药粉末装进肠衣挤压严实,最后做成丸状放进一颗准备好的金丝楠木项链珠子里,又塞进细竹节中。一切准备就绪,她按照第一次做实验的方法,将竹节绑在水桶柄上,在竹节下面放置一盏燃烧的油灯,自己抱床被子躲得远远的。
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竹节爆炸的声音,赵星语思忖自己又失败了。正打算走近细瞧,突然“嘭”一声巨响,竹节炸开,连水桶都被炸穿一个洞,水流了一地,满屋子都是火药的呛人味道,竹节碎屑以电光火闪般的速度四下飞散,还有一截径直插进墙里三分。
“嘭”又是一声巨响,吓得惊魂未定的赵星语完全呆住,这是什么火药弹,还是连珠炮?
第二声巨响却是顾镜文和周伯听得火药弹爆炸的声音破门而入所致,他们惊慌失措地呼叫:“语儿(小姐)出什么事了?”
这几声呼叫把赵星语惊醒过来,现在还不能让他们知道火药弹的秘密,她急忙把两人推出屋子,“没事,没事,我刚才把水桶踢倒了。”
尽管两人不信,可是赵星语都说了没事,这又是女子闺房,两人只好退出门外,面面相视。
赵星语把门关好,捂住胸口,楞了半天才回过神,走近水桶一瞧。好家伙,竹节碎成屑,水桶裂大洞,这还是一点点火药的威力,要是把项链珠子都塞满火药,一座房子估计都能炸塌。化学硕士留下的火药配方果然不是一般烟花火药那种小打小闹的玩意。
火药弹虽然研究成功但是赵星语并不开心,因为这种威力巨大的火药弹要人主动点燃才能爆炸,哪有傻子等着她点燃都不跑路的,必须做出一种类似摔炮的火药弹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啊。她痴痴发呆,冥思苦想,天黑了还没想出办法,茫然中取来火石点燃油灯,房间照亮的一瞬间她的心也被骤然照亮,这种含磷硅质的火石遇到碰击后就会迸出火星,不是刚好可以做引爆的装置吗?
第二天,她让周伯帮忙砸了一些火石粉末,回到屋中再取下一颗项链珠子装进掺杂了火石粉末的火药弹,站在床上往墙角狠狠一扔,火药弹刚接触地面就炸开并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这次她有了心理准备,趁着周伯和顾镜文还没冲进来,就扯开嗓子大喊:“没事,没事,水桶又倒了!”
屋外一阵骚动,赵星语不准任何人进来。她把屋子简略打扫一番,抹去火药弹破坏的痕迹,重新静下心来把火药按不同比例制造成威力不同的弹药。项链本来有36颗金丝楠木珠子,实验用去两颗还剩34颗,这34颗珠子装的是威力最小的火药弹,只打算用来吓唬人;发钗和耳环里装的火药弹可以炸死两头牛;威力最大的是她手上的镯子,这个镯子里面装的火药分量最多、比例最精密,如果引起爆炸,估计能炸掉一座小山。
赵星语把这些饰品小心翼翼戴在身上,除了洗澡再也不离开身体,她漆黑双眼中充满了自豪和自信。哼,从此以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叫他飞上天!
第二卷 京城破案篇 第94章 秋日宴各怀心思
第94章 秋日宴各怀心思
人之心境,多欲则忙,寡欲则闲。火药弹大功告成后赵星语放下心事一身清闲,她推开房门闻到一股馥郁的香气,却是院中的金桂开了。算算日子,这前前后后折腾火药弹几个月,夏天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溜走。
天气渐渐转凉,清晨和傍晚都吹起冷风,泛着丝丝凉意。桂花随风飘落,像一只只美丽的小黄蛾极其绚烂地展开一刹那的辉煌,终于飞舞疲倦了,翩然落下。淡淡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夹杂着秋菊的芬芳气味, 让人流连忘返。
赵星语也不让人打扫这些残花落叶,好叫初秋温柔地给院中铺上一层金黄色的地毯。为了犒劳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她在家里做了几种特色菜,邀请京城的几个朋友共啖,吴越凯、肖致远、章幕僚都在其中,她犹豫了一阵,还是让翠柳去请了唐风音。
吴越凯最先到来,他要把赵星语做菜的材料准备好。夕阳西陲时分,肖致远和章幕僚也到了。
赵星语为几人引见,岂料三人都相识。她好生奇怪,一个商人、两个刑部官员如何能认识?
肖致远的眯眯眼眨了眨,“前阵子京城出了几起盗窃案,俱是商家店铺被盗。吴老板的酒楼也在其中,当时还是吴老板亲自来备的案。”
赵星语连忙问道:“丢了什么东西?”
吴越凯一哂:“也没丢什么,倒是吴某小题大做了。”
章幕僚在一旁捋着胡须,愤慨道:“最近皇上命我等严加防守京城治安,想不到还有贼人胆敢顶风作案。不仅吴老板的酒楼被盗,莫家首饰店也被盗走一批饰品,还有一家木炭店和几家药铺店……哼,这些贼人胆大妄为,若让我们抓住定严惩不贷!”
赵星语蓦地心一紧,摸摸耳垂上的楠木耳环,不安地看了吴越凯一眼,后者面上表情淡然镇定。她放下心来,唤出周伯和顾镜文与众人饮茶。这茶水清澈透绿,红果起伏,煞是好看,正是赵星语自己做的菊花枸杞茶。
章幕僚抿了一口,状似陶醉地打趣:“每次来赵小姐这里都能一饱口福,听肖大人说赵小姐宴请我等,喜得我今日午饭都省了,就为空着肚腹装美食哩。”
赵星语噗嗤一笑,和章幕僚相处久了,觉得此人也是一个喜欢插诨打科的妙人。她瞟了一眼肖致远,嗔怪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幕僚。放心,今天保管让你们把肚子填饱。脂肥膏满金毛蟹,初秋萝卜胜人参,莲藕豆芽最养人,滋补养肝全到位。不知几位大人对我的安排还满意不?”
众人哈哈大笑,章幕僚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看看天色,“怎么唐公子还没到啊?”
“再等等吧。”赵星语淡淡说道,她琢磨不定唐风音的心思,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众人又耐心等了一会,才见唐风音缓慢从容地走来。
几人连忙迎上去寒暄,吴越凯拱手道:“听说唐公子最近身体有恙,吴某托人带了一点薄礼送到府上,还望唐公子笑纳。”
唐风音淡然地点点头,“多谢吴兄的挂记,小弟已经收到,身体也恢复如初了。”
章幕僚也作揖笑道:“唐公子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再不舒服遇到此等喜事也精神百倍。”
赵星语瞧瞧几人暧昧的神色,好奇地问:“他遇到什么喜事了?”
顾镜文咧嘴一笑:“你天天关在屋里都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听说唐公子和京城名媛之一的胡雁梅小姐换帖订亲了。”
“就是那个胡说小姐?”赵星语吃了一惊,前阵子叫唐风音随意挑选一个名媛,如今他果然马上就和名媛订亲,动作够犀利啊。她眨眨眼睛,嘟了嘟嘴,调皮地笑起来:“当真是件大喜事呢,应该好好恭喜下,干脆这顿饭就当庆祝唐风音订亲的宴席。唐风音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给我说下,我也好送份贺礼啊,难道你是想帮我省钱?”
唐风音漠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悲痛,很快隐藏在毫无波澜的黑眸中,只是无声地看着她。
赵星语见他冷漠地望着自己,嘴角的笑容渐渐挂不住,尴尬地收起笑意,招呼众人入坐宴席:“来,来,都别客气,菜都要凉了,特别是章大人估计都饿得肚皮贴脊背了吧。”
章幕僚开怀而笑:“还是赵小姐了解我,看到这满桌佳肴,我的口水都咽了几回。”
“那还等什么?开动啊!”赵星语给每人盘里放了一只肥蟹,自己率先和肥蟹斗争起来,其余人也或用手或拿著吃起来。
餐桌上几人的表情各异,各怀心思。
周伯默不作声以仆人自居,不肯入席,只是在旁伺候众人。
章幕僚吃得眉飞色舞,一边吃一边和赵星语讨论菜的做法。
肖致远心不在焉,一会看看赵星语,一会看看唐风音,目光转换之间又落在吴越凯和顾镜文身上,摇摇头,神色略显凝重。
顾镜文心中暗暗得意,他故意把唐风音订亲的事情捅出来,赵星语并没有什么不高兴,可见她喜欢的不是唐风音。他放下心来,只觉那膏肥蟹香,味道美极了。
吴越凯笑意盈盈,眼睛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慢条斯理地吃着蟹膏。他瞅着赵星语对唐风音订亲的事情无动于衷,心里油生一丝窃喜。再则见她笑多言欢,不复上次来酒楼的愁容,估计她的心事已经彻底解决了。见到她快乐,他自然也快乐起来。
唯一不爽的只是唐风音,他眉头紧蹰,黯然无色。如果可以,他希望订亲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父亲自作主张和西京太守胡大人换帖订亲,此事已被好事者传得沸沸扬扬,他捂都捂不住,也不知用何等面目再见赵星语。今日在家思忖半天,鼓起勇气来赴宴,只盼她还不知晓,然而却被章幕僚和顾镜文一唱一和地捅了出来,面红耳赤下不知如何作答。最让他失落的是,赵星语竟然没有一丝伤心的表情,还恭喜自己,难道她对自己就没一点想法……越想越难过,他索性放下著子,只顾喝酒。
赵星语伸手拿走他面前的酒杯,抱怨道:“你别光喝酒,酒喝多了伤胃。要是在我这里吃出毛病,我又要倒大霉了。”
唐风音抿着唇,自嘲地笑笑:“不关你事,只是我最近胃口不好。”
赵星语盛了一碗萝卜汤递过去,“胃口不好就喝汤。”
唐风音看她一眼,又默了半晌,悠悠问道:“胃口不好可以喝汤,心若苦的话怎么办呢?”
肖致远了然地笑叹:“心若苦就得想办法化解,俗话说,心病还得心药医啊。”
赵星语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你们在说什么啊?唐风音都要娶媳妇了,哪里来的心苦,应该高兴才是。来,一起举杯庆祝唐风音的喜事!”又特意叮嘱唐风音,“你拿汤碗就行。”
“干杯!干杯!”
这唱初秋的宴席就在有人喜、有人悲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第二卷 京城破案篇 第95章 胡雁梅兴师问罪
第95章 胡雁梅兴师问罪
第二日清晨,怡园来了一位陌生的访客,就是唐风音订亲的对象西京太守胡大人的孙女胡雁梅。
胡雁梅穿了一袭鹅黄色与淡粉色相间的长裙,秀丽的长发精心盘绕成望云髻,头上用来固定发型的玉簪随着她的走动起伏摇摆,一缕青丝垂落在颈边,把那肤色映衬得越加白皙。脸上略施脂粉,一颦一笑间明艳动人。身边一个胖丫鬟小心翼翼地牵着她那逶迤拖地的长裙。
赵星语觉得自己跟她八竿子也打不着,她来做什么?只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来者是客,依然唤了青红、翠柳热情招呼。
胡雁梅双手绞着白绢,冷冷注视着面前的女人,厌恶的神色一闪而过。
赵星语捕做到对方厌恶的表情,知道来者不善,也懒得兜圈子,径直问道:“请问胡小姐到访有何贵干?”
胡雁梅的朱唇蠕动了几下,才做出漫不经心的模样,掩口问:“听说雅文公子昨儿到你这里来了?”
赵星语听了她的话一愣,原来对方是为了唐风音,也对,人家现在是唐风音的未婚妻了。便淡淡一笑,“是啊,昨日我请了几位好友过来吃饭,唐风音也来了。”
明明赵星语的语气温和,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讽刺,但胡雁梅却皱起眉头,仿佛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她旁边的胖丫鬟更是向前面挪了一步,厉声质问:“你这女人怎么不知道礼义廉耻,一个没出阁的女人整天和别人的夫君勾勾搭搭成何体统?”
赵星语面色一沉,未等出言反驳,闻讯而来的顾镜文刚好听得胖丫鬟的话,冷笑道:“谁家的狗没看好,一大清早就放出来乱咬人?”
胖丫鬟气血上涌,脸皮涨紫,本想破口大骂,却被顾镜文俊美的容颜镇住,居然低下头,状似害羞地嗫嚅道:“你……你是谁?”
“少爷我凭什么告诉你?”顾镜文都不拿正眼瞧她,转过头对赵星语说:“语儿,难怪你不吃早饭就出来,换我见了这些不三不四的人也要倒胃口。”
胡雁梅何曾被人如此奚落过,心中初见顾镜文的那点迤逦幻想烟消云散,柳眉倒竖,娇斥道:“顾公子莫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顾镜文打了个哈哈,嗤笑一声,“胡小姐果然很喜欢胡说耶,听说唐风音只是订亲还没成亲,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夫君?像胡小姐这样一大早带着丫鬟去别人家里兴师问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