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心庶女文-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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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慈和的笑容微微一凝,淡淡瞥了眼夫人道:“向晚,别只待在府里闷着了,有老身在呢,五姨娘一定会好好的。”
沈向晚听到老夫人话中暗含保证,心里松了一口气,便乖巧地点头:“是,向晚明天和姐妹们一起去宁安寺为老夫人祈福。”
她原以为夫人如果想对她做点什么,一定会阻止她的,没想到夫人见她同意,竟然一句反对的话也没有,沈向晚心里暗暗猜疑,莫非夫人是想在寺里动手对付她?
离开沁香斋后,沈向晚回到织梦小筑仔细回想了一下记忆里去宁安寺的道路,又静静考虑了一会,便吩咐小眉悄悄出府去办一件事。
宁安寺地处城郊,一来一回加上祈福要用半天时间,算起来,她们将离开沈府三天两夜的时间,沈向晚想了一下,便前去觅清苑,拜托三姨娘在她离开沈府这段时间,暗中关照五姨娘,三姨娘自然点头答应。
出了觅清苑之后,沈向晚想了想,转身去了沈云楚的院子。
沈云楚也是刚刚知道明天要去宁安寺祈福的事,见她过来,二话不说立刻拉她进入内室,挥退所有下人。
沈云楚微露忧色道:“三妹妹来得正巧,我也正想过去找你呢。”
沈向晚看着她,眉梢动了动,轻轻道:“这么说,大姐也知道夫人这次祈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云楚嗔怪地瞟她一眼:“三妹少打趣我了,你来这一定是想好对策了,快说说,你有什么好主意。”
沈向晚悠悠喝了茶,见她着急起来,才淡淡道:“大姐,我来是给你送东西的,这是匕首和迷药,你把这些东西贴身藏好,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有备无患总是必要的。”
沈云楚看着她拿来的东西,惊奇地挑起眉头:“真是巧了,我也给三妹准备了短刀与花粉,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随后她状似懊恼地拍了拍自己脑袋,喃喃道:“瞧我这记性,三妹身边的可芯是个懂医的,我拿自制的花粉给你,真是班门弄斧了。”
沈向晚拿起短刀试了试,锋利程度与她带来的匕首不相上下,看得出来沈云楚并非讨好敷衍,她又掂了些花粉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好奇道:“这些花粉是做什么用的?”
沈云楚淡静一笑:“这包花粉虽比不上迷药,但它能令人的视线出现短暂的失明,假如发生意外,我想这东西也许能为我们带来一丝生机。”
沈向晚将东西包好并收了起来,含笑道:“我还不知道大姐还会自制花粉,这东西用处也是极妙,既然贡献出来了,自然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小妹可就愧受了。”
沈云楚见她毫不嫌弃收下东西,也微微露出高兴的神情,笑道:“我平日就爱收集花瓣,我也是偶然发现这种花粉有这妙用,就多磨制了些留用。”
沈向晚想了想道:“我已经让小眉出去办事了,我记得去宁安寺有一段上山的路是面临悬崖,如果我是夫人,我也会选择在那里动手的。”
“山高崖险,确实是个好地方!”沈云楚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我们要闯过此祸实在不易呀!”
沈向晚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淡淡道:“大姐心里其实也是有主意的,那又何必藏私呢?不如我们一同说出来,看看彼此的办法如何?”
沈云楚柔然浅笑,脱口道:“移花接木。”
沈向晚看着她,眼神雪亮,神情甚笃几乎同时淡淡道:“移花接木!”
沈云楚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手掌,兴奋莫名道:“我们还真想到一块去了。”
“对”沈向晚也面若桃李般轻笑起来:“不管夫人在路上给我们使多少阴招,我们就这一招便可破尽她的诡计,如此还请大姐送妹妹一套衣裳才是呀!”
沈云楚转身拿了套早收拾好的衣裳给她,两人隔着衣裳相视而笑。
沈向晚对上回宴会的事心有余悸,因此将懂武功的可芯留在了府里贴身保护五姨娘,又严厉叮嘱了张嬷嬷与秋月,无论发生何事,绝对不能让五姨娘落单。
第二天清晨,夫人单独坐一辆马车走在前面,中间是沈云意与沈云轻,后面是沈云楚与沈向晚,三辆马车在薄雾霞光中向宁安寺出发。
离开沈府一条街道后,小眉突然朝外面车夫叫道:“大叔,你停一下马车,小姐要送给老夫人祝寿的玉佛忘了带去一起祈福了,你在这等一下,我回府里去拿。”
车夫只得听从吩咐将马车停在一旁候着,小眉去了一会便折返见着沈向晚立时着急地问道:“小姐,东西找不到啊,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怎么会呢?我记得明明就是放在那个地方!”沈向晚皱眉低喃,随即也下了马车,微微生气道:“肯定是你这丫头没找仔细,大姐,不如你和我一起回去找找,免得你一个人在这枯等也无趣,就当陪我说说话好了,走吧。”
沈云楚摇头笑着:“你这丫头,分明自己贪懒,还说成为我着想,也罢,我就陪你走这一趟吧。”她看了看神情忐忑的小眉,指着小眉额头冷声道:“看吧,你这丫头做事粗心大意,害我和三妹走多一趟,幸好这离府不远,耽误不了多少功夫,不然,定不饶你。”
小眉被她这么一说,神情越发有些战战兢兢的害怕,双肩都微微颤抖起来了。
沈向晚看了小眉一眼,冷着脸拉过沈云楚便往回走,走到街道转角处,恰好有一顶不起眼的轿子经过,车夫听闻马蹄声,随意张望了一眼,又待在原地百无聊赖与小眉有一搭没一搭闲谈起来。
一会儿后,小眉见她们和颜悦色拿着一个盒子回来,于是上前道:“小姐,东西找到了,那我们上车走吧,夫人她们恐怕在前面走远了。”
车夫看着沈向晚与沈云楚进入车厢内,便也坐了上来,一会便听到小眉扬声道:“大叔,可以起程了。”
在这辆马车走后,一条纤柔的身影匆匆登上了刚才在转角出现过的那辆不起眼的马车上,随后这辆马车从一条狭窄的小巷通过,赶在了沈向晚她们前头。
走了大半天后,到了上宁安寺一面临悬崖的山路,车夫一手紧紧握着缰绳,一面小心翼翼放慢了赶车速度,这时,一阵大风刮过,山上树木一片噼啪作响,突然“轰”的一声,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自山坡上砸下,正正拦住了沈向晚她们前行的道路。
车夫立刻勒紧了缰绳,一直没有任何异样的两匹骏马这时突然受惊,奔蹄腾空拖着马车立起,同时发出极为凄厉的嘶鸣声。
沈向晚与沈云楚对视一眼,两人心里同时一沉,皆从彼此目光里看到了惊慌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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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无视彻底,我很桑心很桑心!
☆、第38章 危机重重
两匹马赤红着眼,似乎发了疯般,扬蹄奋踢并不分方向,直立而起又拖着马车乱奔乱撞,车夫在狂乱中握不住马缰,被狠狠从半空中抛了下去,撞到路旁一棵大树当即昏了过去。
马匹即使狂乱迷失神智,仍然清楚悬崖的危险,它们乱蹬乱踢之中,马车里的人早被撞到满头生包尖叫连连,一声接一声的“咚咚”响之后,里面便再无动静,马匹仍无知无觉不断扬蹄直立四下乱撞。
山道另一面这时突然呼啦一下冲出一拔蒙面人,他们似乎早有准备,一出来便齐齐举起长柄大刀,往两匹马脚下扫去,两匹神情疯狂的马经不住他们围攻,一会儿便四蹄皆断齐齐嘶鸣倒地,没多久就静了下来。
领头的蒙面人一把扯掉马车的帘子,看了看里面昏迷的女子,随即劈下一个手势,他身后其他人便一齐亮出冷利刀锋将里面的人一刀了结,随后将断腿的马与残破的车连同车内四具尸体齐齐推落悬崖。
晚霞很快隐没下去,天色渐渐昏暗起来,那段又恢复平静的山道半空,突然燃起一簇亮红的火焰。
山顶上宁安寺里,有人在看见这簇亮红的火焰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冷笑。
夫人林氏与沈云意沈云轻她们早已到了寺里,这会看见天就要黑了,仍不见沈向晚她们的身影,夫人微现焦急道:“云楚、向晚她们不是就跟在你们后头的吗?怎么这个时辰还未到寺里?不会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吧?”
沈云意撇了撇嘴,生着闷气抬头望了望天空:“母亲,她们确实是跟在我们后面,谁知道她们在途中搞什么鬼,我肚子好饿,我们去用膳吧,不要等她们了。”
沈云轻也表现出焦急担心的样子,不时看着宁安寺大门前的石阶,她心里其实跟沈云意想的一样,希望沈向晚她们在路上出点什么事,来不了最好。
夫人冷下脸,微微含怒道:“再等等看吧。”
就在沈云意等得十分不耐烦,闹着非要夫人去用膳的时候,沈向晚与沈云楚并肩从大门走了进来。
夫人看见她们轻松愉快毫发无伤的模样,不禁大大吃了一惊,同时心下暗忖:这两人是怎么脱困上来的?她让人算好时间,在马饲料里下了使马发狂的药;马车的车辕也做了手脚,跑到一定路程后就会松动脱落;还有花了大价钱雇来一群亡命徒伏在山道击杀……难道这么多的准备,也要不了这两个卑贱庶女的命?
可是刚才,她明明看见天空里升起了一簇亮红的火焰,那是那帮亡命徒跟她约好的,事情办成功之后再燃放的信号!可现在,这两个人居然活生生站在了她面前!
夫人心里恨意翻涌又疑惑满腹,她眼神阴寒地瞥了瞥那两抹渐近的人影,压着心中愤恨,很快敛了情绪,等着她们过到跟前,表现出适度的担忧问道:“你们可算是来了,路上没遇到什么意外吧?”
沈向晚双眸含冰般望了过来,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恭顺道:“让夫人担心了,路上的确出了点小意外,在上山之前,马车的车轴坏了,我们换了马车才上来的,为这才耽误了时间……不过,幸好赶得及在山门关闭之前到了,不然还真是麻烦呢。”
夫人沉沉看着她,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勉强道:“原来如此,既然人到齐了,那大家赶紧去用膳吧。”她说着,便率先转了身,脸色霍地沉冷下来,她才不相信沈向晚的鬼话,马车不可能在上山前坏掉,车夫何忠是她的人,有他一路监视着她们,她们也不可能在路上动什么手脚,到底是什么地方出差错了?为什么那帮人放了信号,这两人还活着到了寺里?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又添了一笔丰厚香油钱的关系,沈学士府一众女眷被安排在寺里独立的刚好五间房的小院;用过晚膳,夫人说自己头疼,早早便歇了,沈云意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敢打扰她,便也早早睡下,沈云楚与沈向晚的房间相连,此刻,只有沈向晚房里仍亮着灯。
沈云楚掩唇轻轻冷笑道:“三妹,刚才看到一向端庄的夫人露出那副吃惊活见鬼的嘴脸,还真让人心里痛快。”
沈向晚站起来在油灯前轻轻拨了拨灯芯,黄晕的灯光映照着她柔和的面容,落下淡淡的阴影,阴影如假似幻并不真切,她清幽眼眸里闪过的冷芒与轻蔑却再真切不过,随后她坐到沈云楚旁边,悠悠道:“是啊,夫人一定以为在她那么缜密连串的杀网里,我们必死无疑。”
沈云楚想起此刻掉下悬崖已片甲不全的马车以及那里面的人,心头一阵难受,便含着凄伤叹息道:“如果我们不是做好万全准备,现在死的就是我们了。”
小眉也拧起眉头,心情压抑地看着她们,幽幽道:“大小姐说得对,若非小姐让奴婢去找了四个乞丐穿上我们的衣服,代替我们坐在马车里,我们现在大概早变成肉泥了,奴婢还以为那些人看到马车里坐的不是小姐,会放她们一命,谁知道……。”
沈向晚冷冷一笑:“夫人这次功亏一篑,终究败在百密一疏,如果她不刻意让我们的马车走在最后面,我们也没机会在街道转角处唱一出移花接木的戏,更不可能让我们赶在她前头到了宁安寺。”
“的确是这样。”沈云楚恬静面容泛着一丝伤感:“可她不这样安排,又怎么确保她的女儿不受到波及,她势必要让我们走在后头的。”
沈向晚淡淡道:“这就是有得有失的道理了,大家今晚也要警醒些,我担心她还有动作。”
沈云楚点了点头,见天色很晚了,这才告别沈向晚回她自己房里安歇。
沈向晚躺在榻上,突然想到一件事:“小眉,先别睡,到殿里找值守的僧人拿些驱蛇虫毒物的黄磷回来,这是在山上又是蛇虫出没的季节,我担心万一……”
小眉不待她说完,便轻轻笑道:“小姐放心吧,奴婢早问过寺里的僧人了,他们说每个房间角落都洒有黄磷粉,不会有蛇虫到寺里伤人的。”
沈向晚松了口气:“哦,这样就好。”
小眉又轻声道:“其实在出发之前,可芯就跟奴婢提过这事,她也跟小姐有同样的担心,所以昨天晚上,奴婢将之前的香囊拆了口子,将可芯特制驱毒物的药材放了进去,现在小姐床头上就有一个这种香囊,小姐大可以安心睡觉。”
沈向晚轻轻称赞了她一句,便慢慢睡去。
然而到半夜的时候,窗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