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贵妻-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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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怀瑾见她不说话,眼角余光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忽的一把将她拦腰抱住,然后站了起来。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沈紫言迅速回过神来,发出低低的一声惊呼,“你做什么?”杜怀瑾贼兮兮的笑,“当然是就寝了。”沈紫言被他拦腰抱住,感觉他随时有可能会松手,忙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柚,瞪了他一眼,“你就没个消停。”才安静了一会,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难道娘子不喜欢为夫如此么?”杜怀瑾这一刻还笑得如沐春风,下一刻就正色说道:“既然娘子不喜欢,那为夫只好松手了。”说着,就慢慢松开了手指,沈紫言的身子随之下滑,眼看着就要四脚朝天,沈紫言急急忙忙用双手将他的衣柚攥得更紧了些,而他的外袍在沈紫言拉扯之下,露出了大半边肩膀。
沈紫言顿时有些急了,怒道:“杜怀瑾!”杜怀瑾颇为受用的应了一声,大笑着又将她抱紧,又开始盅惑她,“再叫一声?”沈紫言简直羞愤欲死,这杜怀瑾简直是有用不完的精力来插科打详,自己大病初愈,哪里是他的对手,紧闭着嘴,不再做声。
杜怀瑾看着她的脸色,笑得更是欢快,一路上抱着她去了净房,“我们先洗漱洗漱再睡觉。”也不顾周遭丫鬟的注视,旁若无人的一脚踹开了净房的门。沈紫言初时还将脸埋在他胸口,耳根子发烫,几乎不敢去看众人的脸色,现在入了净房,知道惟剩下他们二人,就狠狠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以泄愤。
她力气极小,在杜怀懂如铜墙铁壁的胳膊上抓了一把,不过是挠痒痒一般,杜怀瑾哪里会觉得疼痛,反而微挑了眉头,“好狠的心......”沈紫言见着他戏谑的神色,气不过,立时又在他胳膊上重重的拧了几下,这才觉得解气,住嘴了。
杜怀瑾哭丧着脸,“为夫细皮嫩肉的,经不起你下这么重的手,痛死了......”说着,眉宇间已经有了几分痛楚之色。他的口气和受了委屈的三岁顽童一般,让沈紫言听着心头软了,一抬头看着杜怀崖满脸的吃痛,更是心虚,然而还是硬着头皮辩驳:“你要是肯老实些,我哪里会如此。”
杜怀瑾惯会见缝插针的人,见着她神色间有了几分心虚,立刻顺杆往上爬,竟开始要无赖,“你看看,你看看,都淤青了。”隔着厚厚的衣料,沈紫言哪里看得见他胳膊是否真的淤青了,但自己动手到底是不对,只得艰难的启齿:“是我不对。”
“那你得好好补偿我。”杜怀瑾眼中有一闪而过的促狭之意,大有得了便宜就卖乖的架势,“这淤青只怕得好久才能消呢,我胳膊痛得没法抬了。”沈紫言禁不住想抚额,杜怀瑾虽然是福王府这样的富贵乡里长大的,或许是细皮嫩肉,金贵了些,可自己下手也留了几分余力,不过是夫妻之间的玩笑,哪里真会下狠手。杜怀懂这厮,分明就是看着自己一时心软,得寸进尺了。
再说,杜怀瑾从小习武,摸爬滚打不知多少回,哪里会在意这么点小痛楚!
沈紫言就觉得杜怀瑾这人万万不能纵容,不然他一定会乘胜追击,让你丢盔卸甲,被他算计了还不自知。对待杜怀懂这种油头,就应该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不可掉以轻心,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入他的陷阱了!
想到此处,脸色微冷,撇了撇嘴,“你若是不能抬,那你还抱着我作甚。”杜怀瑾见她方才还是心虚的模样,这一瞬之间的功夫就开始发难,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抱着沈紫言走到了浴桶便,“这不是想要服侍娘子沐浴么。”
沈紫言大感窘迫,慌忙就想从他怀里挣脱下地,自然是无济于事的。杜怀瑾将她紧紧揽住,哧味的笑,“娘子休要心急,待为夫先去打水。”也不待沈紫言说话,就轻轻将她放在了浴桶中,然后开始一瓢一瓢的去打水。
沈紫言看着他装腔作势的模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不是说胳膊痛得抬不起来吗?”杜怀瑾挽着衣袖,笑嘻嘻的回头看她,“这不是要服侍娘子吗,胳膊也就不觉得痛了。”总而言之,什么事儿,杜怀瑾都能找出理由和借口来,哪怕根本就是站不住脚的借口。
不过杜怀崖倒是细心,小心的用手试了好几次水温,才开始拎着水桶慢悠悠的往浴桶里倒水,沈紫言浑身上下被他淋得没有一处干爽之处,水淋淋的站在浴桶里,气急败坏的吼道:“杜怀瑾,你......”话未说完,又是一大面温水浇到了她的头顶。
这下沈紫言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桃红刻丝小、袄,再看看杜怀瑾那一脸正色,咬了咬牙,怒极反笑,“你总不能让我披着这一身衣裳沐浴吧。”言下之意自然是上杜怀瑾略等一等。
杜怀瑾却浑然未闻一般,淋头又泼了一桶水,眼看着浴桶里的水
几乎快要漫出来,才放下水桶,优哉游哉的走了过去,弯腰趴在浴桶上,和沈紫言对视着,嘴角微勾,“娘子,要不要为夫代劳?”一面说着话,一面就伸手去解她透湿的衣裳。
白暂的手被沈紫言一把拍开,没好气的说道:“我自己来。”杜怀瑾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笑嘻嘻的伸出手指在浴桶边缘上画圈困,颇有兴味的看着她如何行事。沈紫言双手放在衣带处,对面就是杜怀瑾明亮的双眸,总觉得有些尴尬,强笑道:“你能不能转过去?”
杜怀瑾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忽的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番。沈紫言只觉得在他这种灼灼的目光注视下,自己有些无所遁形,眼看着他眉梢微挑,眼里满是兴味,只恨不得找一处地洞钻下去才好。
杜怀瑾畅然大笑,想到她穿着这么一身湿衣裳站在那里,唯恐冻着她,忙转身去生地龙,“我不看就是了。”沈紫言送了一口气,七手八脚的将衣衫连拉带扯的褪下,立刻就靠在了浴桶璧上,温暖的水晃动着,让她觉得分外舒适。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算是能这样好生沐浴一回了。
第二百章 日暮(二)
自她病着的这几日,都是杜怀瑾拿了湿软巾替她擦拭身子,自感染风寒后,遵照太医的吩咐,不停的用被子捂汗,早就觉得身上汗涔涔的难受,只是身子未大好,也不敢贸然沐浴,免得又着了凉,可是得不偿失。
现在终于能在浴桶中惬意的这么沐浴一回,叫她十分的受用。只不过不远处杜怀瑾不时飘过来的目光让她有些不安,总觉得他眼中熠熠生辉,好像又打着什么坏主意一般。沈紫言和他一起这么些日子,也观察得分明,杜怀瑾虽然没个正形,嘻嘻哈哈的,叫人看不出他的想法,可一旦有什么主意,眼睛就会比平素更为明亮,就好像是雨后落在荷叶上的水珠一般的晶莹别透。
杜怀瑾生了地龙,洗净手,这才晃悠悠的朝着浴桶走来。沈紫言见着他一步步靠近,没来由的觉得一阵紧张。只不过,就这么看着他走路,倒也觉得有几分林下之风的味道,似乎他走路时,总是衣带飘飘,带着几分翩翩君子的风度,只不过,这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像那温润如玉的大家公子......
说起来,她见过的人虽少,可也觉得许熙是她见过的,最有仪态气度的人,一举手一投足,都叫人赏心悦目,挑不出一点不好来。对比下杜怀瑾,沈紫言不由抚额,这人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永远猜不透他下一刻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可是,她却偏偏喜欢和杜怀瑾的这种相处方式。总觉得,在杜怀瑾跟前,没有什么好隐瞒好,自己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说着自己想说的话,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会有什么顾虑,好像杜怀瑾从来不会让人有压力的感觉。
当然,只有一种状况除外,譬如现在杜怀瑾贼溜溜的眼珠子转动了几下,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了浴桶上.......
沈紫言只觉得身子僵硬的厉害,垂下头不敢看杜怀瑾的神色。耳边听得他轻轻的脚步声,感觉到他已经站在了浴桶前面,心不受控制的乱跳开来。心里不住祈祷,杜怀瑾能有个正形,不要做出什么让她难堪的事情来。
许久许久没有动静,沈紫言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她光溜溜的这么坐在桶中,要是杜怀瑾突然发难,她可连一点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虽然是夫妻,可被他这么直刺刺的看着,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哪知只听见耳边一阵衣裳飘过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水响。沈紫言微微一抬头,就见杜怀瑾正好整以暇的坐在她对面,目光所及处,就见到他坚实的,光滑的胸膛。沈紫言脸上轰地一下燃起了一团红云,头埋得更抵,几乎不敢再抬头看他。
杜怀瑾那厮却又不老实了,伸出脚去,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她的小脚。沈紫言只觉得自己头皮都皱起来了,一动不动的,如同老僧入定一般,靠在桶壁上,一言不发的垂着头。“你腿上的疤在那里?”杜怀瑾轻飘飘的声音传过来。
沈紫言眨了眨眼,没想到他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么一句话。心里骤然一暖,这还是之前她偶然和他提过的,自己因为急着去看望沈大人,跌倒以后,留下的一道疤痕。见着她不说话,杜怀瑾就细细的看着她雪白的小、腿,一阵口干舌燥,忙强自按捺住了,目光落在她膝盖上,一道略显黯然的伤疤就静静的躺在那里,和她周遭欺霜赛雪的肌肤截然不同。
他的手自有主张的抚了上去,轻轻摩挲了半晌,蓦地低头一吻,濡湿的吻就落在了她膝盖处。沈紫言本就僵硬的身子更是僵硬如一块木头,目瞪口呆的望了他一眼,顿了顿,又去推他,“你胳膊上的伤口呢?”
杜怀瑾双臂微弯,大刺刺的靠在桶壁上,头微微后仰,露出姣好的锁骨,眉宇间怎是一个轻佻了得,“娘子慢慢看。”沈紫言顿时无言,然而还是硬着头皮扫了眼他泛着水润光滑的胳膊,顿时愣住,上面光滑如初,似乎并没有留下什么疤痕。忍不住又看了几眼,靠近了些,又细看了看,还是没有。
她的发丝落在他肩头,带来一股酥痒的感觉,杜怀瑾别开头.强忍着不去看她在灯光下更添了几分美丽的容颜,极力忽视腹间隐隐升起的燥热。沈紫言看了一阵,大感惊苛:“怎么会没有留下疤痕?”
杜怀瑾含笑斜了她一眼,“我这还不是怕娘子嫌弃,特地去寻了秘方,消去了疤痕。”沈紫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伸出手指点了下他胸口下方一道淡淡的疤痕,“那这又是怎么回事?”杜怀瑾笑得灿烂,“从前的疤痕,自然是消不去了,娘子不会是嫌弃了吧。”
沈紫言强忍住了想要将他一脚踹出去的冲动,当然,就是她真的动脚,杜怀瑾这厮估计还会稳如泰山,横竖沈紫言那点小力气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只是还没等沈紫言回过神来,杜怀瑾已向前挪了一步,和她紧紧靠住,而后又低低的调笑:“娘子,为夫冒犯了......”
沈紫言穿着杜怀瑾拿来的干净衣裳,看了眼几乎是发大水一般的净房,头疼之余,脸上也是滚烫滚烫。好在来收拾的墨书几个人眉眼也没有动一下,似是平常一般,清理的清理,打扫的打扫。
沈紫言掩耳盗铃般的松了一口气,一回头就见着杜怀瑾戏瑾的神情,才褪去的滚烫这下更甚,过了好一阵才觉得平静下来,看着镜中自己满脸的春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和杜怀瑾在一起,就休想要安宁的日子。
天微亮时,沈紫言从杜怀瑾怀中醒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身后的杜怀瑾,“该起身了,今天还得去给娘请安呢。”杜怀瑾早在她醒来之前便已转醒,只是见她睡得香甜,不忍打扰,也就紧紧的拥着她,并未发出什么声响,只是合着眼,想些事情。现在见她醒了,也就没了顾忌,慢慢抽出被她枕得麻木的胳膊,暗中探了探,笑道:“娘不是让你多休养几日嘛,怎么这么心急?”
沈紫言已坐起身来,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裳,又回头看他,“我养了这几日,也该好了,大嫂现在正安胎,二嫂在外间,娘那里一个人也没有,总得我过去服侍服侍。”杜怀瑾哈哈大笑,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面颊,连连点头,“我们紫言就是孝心虔。”
沈紫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放眼望去,大楚几乎每家每户的儿媳都要晨昏定省,这是雷打不动的惯例。便福王妃这样开明又心疼儿媳的婆婆,遇见了,可真是自己的福气,哪能不小心着,难道还越性放纵自己不成?
穿戴妥当,沈紫言从床上起身,想要去净房熟悉,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的就扶住了床柱。杜怀瑾脸上慵懒的笑意瞬间散去.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也不管自己松松垮垮的亵衣,忙扶住她的胳膊,关切的问:“怎么了?”
沈紫言摇了摇头,又静静的站了一会,才觉得那阵眩晕过去,“没事,就是起得太急,头晕了。”杜怀瑾面色更是凝重,问道:“你从前也经常如此?”沈紫言点点头,“我做女儿家时就有这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