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君,妃不承宠-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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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里,四人整整齐齐的躺成一排,除了脖颈上一道红痕,浑身再无半点多余的伤口。
“夜大人,你见多识广,可知是何人所为?”
紫夜摇摇头,心尖猛然揪起,沉声道:“此人武功了得,一招四人同时毙命。而且都切在喉管上,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实在是诡异的紧。”
江湖上有这样高绝剑法的人,必定会留名谱上。可这狠戾的招式,别说没听过,根本就无迹可寻。
花篮影跟着苏啓凡这几年,是真心把第一楼当家,把这些兄弟当做了亲人。可仅仅一夜之间,却失去了他最为紧密的‘七影’中的四个。此时他恨不得将那凶手抓出来碎尸万段。
紫夜敛着眉,心头闪过从所未有的不安。望着天边的一线金红,无奈叹息:“先发信号,把四位兄弟的尸骨运回第一楼。”
思前想后,这里有三个女眷,着实不适合看见这些血腥的事。
运走了四人的尸身,紫夜的心里就如落叶凋零般萧条。即便是树木都显出了春意盎然的姿态,可盘踞在心头的恐惧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
天亮后,吃罢早饭。紫夜心不在焉地坐在厅中,望着在院中绣花、嬉笑的三人,心里更是紧张。
那人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杀鬼墨白铜?可那四人的身份背景相形甚远,若是和其中一个有仇,必定先与一个有冲突,再是其余三人。可很显然四人是同时遇害,说明很可能一见面那人就向四人一并下了杀手。这样的狠绝,证明凶手只想杀人,并无针对。这样想来,府中应该是有他想要的……
看着晨光下笑语嫣然柳玄月,紫夜的蓝眸越来越深邃。没错,这府中最有可能遭人觊觎的就是月儿。难道是般若?可那两个女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正当他思绪如麻,苏啓凡进了院子。
暮雪撞了撞柳玄月,故意说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柳玄月小脸一红,对着厅里的紫夜喊道:“夜哥哥,小雪姐姐这是说你不够想她呢!”
紫夜今个没有心思玩笑,便扬了扬嘴角看向苏啓凡。俩人面上看着一如往常,可眸中却写着满满的担忧。
“月儿,昨晚睡得好吗?”
苏啓凡在看见鬼墨白铜四人的伤口后,分析到的事和紫夜差不多,可唯一不同是紫夜没有可联想的对象。而苏啓凡却不作二选的想到了昨日游湖时所见的银发男子。
暮雪掩着唇,对着嫣儿眨眨眼,笑道:“妹妹,咱们别在这碍事了。回屋帮姐姐理线。”
柳玄月见状,急忙拉住欲走的两人,带着几分娇羞道:“我去和嫣儿学描图。”
出乎意料的是今个苏啓凡并没有反对,点点头直朝厅里走去。
***
“你也认为那人是冲月儿来的?”无缘无故问睡得好不好,可见苏啓凡也认为凶手是另有所图。
“嗯,你看这个。”
紫夜看着苏啓凡手中的红色珠子,瞳孔一缩,瞬间脸色煞白。
“这、这个是从哪里来的?”
“昨日游湖时,我们遇见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临走时,那人把这个珠子送给我当做谢礼。但这珠子和月儿背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紫夜紧紧攥着拳,身子微微颤抖,好像那珠子是多么怕人的东西。
苏啓凡从未见过紫夜这样,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这是巫人国皇室的东西,换而言之就和你那虎纹玉佩一个样。”
苏啓凡已经从太后那里知晓这图腾是巫人国皇室的东西,所以他并不感到惊奇。反而对紫夜的反应感到很诧异。
“你认识这个?”
“略知一二而已,你说月儿背上的那个刺青和这个一样?”
“是啊,还有揽月阁的主人华丹白月的木珠,都和这珠子上的图案一样。”
紫夜垂下眼,轻摇着头发出两声无奈的低笑,喃喃道:“是命,这都是命,谁都躲不掉。”
苏啓凡虽不明就里,但心中却已肯定银发男子出现绝不是偶然。只是他没有猜想到真相会是那么残忍。
“夜,你为什么对巫人国的事如此敏感?”
和紫夜在一起近十年,从未听他提及过自己的身世。而自己又一心为了复仇,全心扑在父皇的死因上。不知不觉便忽略了身边的人。
“小凡,不要问,我也不会说。明日,明日我就带暮雪回青木去。”
说罢,紫夜逃一般离开了正厅。苏啓凡欲言又止,脑中赫然闪过一双蓝眸。对了,那银发男子和紫夜眼睛的颜色一样!
苏啓凡冲出正厅,截住刚要进房的紫夜,又急又快的问道:“那个人叫夜澈对不对?”
他清晰的记得前日夜里他提及‘夜澈’时,紫夜也是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认识紫夜那么些年,他除了云尘师父怕过谁?
“我说过你问了我也不会说。”
紫夜暴躁的打开苏啓凡拍在他肩上的手,身子绷得如张开的弓,蓝眸如覆冰霜。
香书凡起。“夜——”
“小凡,你该听师父的。不该选这条路,不该。”说着就要跨进房门,苏啓凡莫名燃起一股邪火,一把抓上紫夜的后襟。
紫夜回身一掌招呼在苏啓凡的臂膀上,眉头结的如两条麻花。好像刻意在忍着什么情绪,但那忍耐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苏啓凡吃痛,提起拳毫不客气挥向紫夜。紫夜躲避不开,便硬生生接下这拳,可同时自己的拳头也直抵苏啓凡小腹。俩人不用武功,不用技巧。用最原始的蛮力扭作一团,不一会都挂了彩……
“你们这是做什么?”屋里的三人听见打斗声急忙跑出屋,可没想到是这两兄弟在打架。
苏啓凡听见柳玄月的声音,更加心浮气躁。加重力道狠狠一拳轮上紫夜的脸颊,紫夜感到脸颊一麻,抬脚就将苏啓凡踹了个踉跄。
“相公——”暮雪撑着腰,心都提到了嗓眼。可张了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嫣儿紧张的抓着柳玄月的衣袖,耸着脖子,好似挨打的那人是她一般。
柳玄月见俩人打的是难舍难分,毫不留情。急忙大喝一声:“快住手!”
俩人此刻已经打红了眼,苏啓凡只觉膝上一麻,磕到在地。柳玄月实在没了主意,心一横,猛然冲上去趴在苏啓凡身上。紫夜抬起的腿来不及收势,眼看就要踏上柳玄月的后背。苏啓凡一个翻身,将柳玄月护在身下,生生挨了紫夜一脚。
他闷哼一声,放开柳玄月。擦干嘴角的鲜红,爬起来回腿就将紫夜踹了个老远,紫夜后退几步,捂住胸口一阵干咳,嘴角也渗出殷红。
柳玄月急忙站起来横在两人中间,焦急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两人喘息着,怒瞪着彼此,默契十足的回道:“月儿,让开!”
正待僵持之际,秦喆突然赶到,见挂彩的两人,吃惊道:“这是怎么了?”
柳玄月没好气的瞪着伤痕累累的苏啓凡,又气又心疼,带着几分埋怨回道:“谁晓得犯了什么疯病。”
紫夜一听,‘噗嗤’笑出声,卸了力道跌坐在地。苏啓凡白了他一眼,也懒懒瘫坐在地上。
旁人被他两弄的是一头雾水,却听紫夜道:“走吧,去喝酒。”
狼狈的两人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勾肩搭背的走了。嫣儿怯生生地问了一句,“娘娘,皇上和夜大哥这是在干什么?”
柳玄月摇摇头看向暮雪,暮雪叹了口气摆摆手道:“回屋休息会。”
秦喆望着柳玄月,温柔笑笑宽慰道:“可能只是活动一下筋骨。放心吧,我去看着不会有事的。”
活动筋骨?活动个筋骨把对方打的吐血?柳玄月拉起嫣儿愤愤地回了屋,男人心才是海底针,绝对的海底针!
097。 迷梦,显山露水
更新时间:2013210 1:39:59 本章字数:3542
苏啓凡和紫夜、秦喆三人一并回到正厅,伤痕累累的两人懒散的靠在椅上,秦喆见状只好暂时充当起了小厮。
动紫正时。“夜兄,你这好酒真不少。”
紫夜瞥了一眼秦喆,见他怀中抱着两个大坛子。抽动了一下青紫的嘴角道:“又是一个狗鼻子。”
“承让。”与苏啓凡、紫夜在一起厮混久了,连秦喆也渐渐沾染上了些许痞气。
紫夜毫不客气地端起秦喆倒好的第一碗酒牛饮起来,苏啓凡也不甘示弱,端起第二碗就如口渴一般,猛灌几口。
秦喆给自己也倒了一碗,细细品了几口,用余光打量着两人。
苏紫两人自顾自的喝酒,互相不理不睬,偌大的厅里除了偶尔的倒酒声和‘咕嘟咕嘟’的吞咽声。就剩下沉默。
……
过了好一会,一坛见底。苏啓凡舒展了一下身子,将腿翘到旁边的案桌上,露出一个自嘲的微笑。
“恐怕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人吧?”
十年经历细细想来,身边遇见的每个人,如今都置身在这个漩涡中。每个人充当的角色在岁月的洗礼下,慢慢显山露水。
紫夜不语,苏啓凡也不在意。好像只是为了梳理心中郁结,又灌了几口酒,星眸更加明亮。
秦喆也挑起眉望向紫夜。自小他对功名利禄就很排斥,所以秦老将军在世时,一直都是秦宇跟随左右,而秦喆最热衷的就是仗剑四海、沐风天涯。直到秦老将军过世后,他才通过秦宇了解了一些官家往事。
紫夜见两人的目光都烤着他,翘起二郎腿,眯起蓝眸道:“虽然我不清楚,但是我猜有一个人必定知晓一切。”
苏啓凡摇摇头,将手中的碗在指尖轻轻一转。苦笑道:“算来算去,不过是笑话一场,是别人棋盘上跳梁的小丑而已。罢了,你带暮雪走吧。”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正厅。
***
京城某处,夜澈旋着手中的茶盏。唇线勾勒出一个温柔的弧度,心中往事如云。
白月,我找到仙儿了。她很健康,很美好。就如当初的你,喜欢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放心吧,这次我会毫不犹豫带走仙儿,绝不会让仙儿重蹈覆辙……
魔音一进屋就瞧见夜澈在对着茶盏出神,眼眸中流露出的温柔之色,让她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澈,沈年来了。”
夜澈眉心一紧,手中的茶盏‘砰’的碎成几片。淡淡扫了一眼魔音,冷声道:“阿音,你知道我会杀了你的。”
魔音紧紧攥着拳,身子轻微的抖动着,眼眶憋得酸胀。多少个日夜,她都幻想着自己这样轻声低唤着夜澈。可以像所有女子一样,大胆的爱着自己的情郎。哪怕被拒绝,可夜澈却连看都不屑看她一眼。
“杀了我吧,就算杀了我,也不能阻止我爱你。”魔音知道夜澈说得出就做得到,但她一定要说出来。因为最近夜澈的神情让她从未有过的害怕和担心,她怕此时不说就再也没有勇气开口。
魔音话音刚落,夜澈手中的碎瓷片,突然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裹着劲风朝着魔音飞去,魔音露出一抹惨笑,安静的闭上眼。是的,她在赌,赌自己在夜澈心中的一席之地。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啪啪啪’几声,待她睁开眼,瓷片纷纷落在她的脚下。可空气中的莲香却让她心头一阵烦躁。
“祭司大人,这么多年姐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她爱你何错之有,你怎么能对姐姐下杀手?”
夜澈面无表情地瞟过魔音和般若,道:“你们俩回总坛去吧,青莲派的事我会另作安排。”
“澈——”魔音话还未说出口,腹上就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狠狠地摔了出去。
般若连忙冲到她身边,恨恨地望向夜澈,怒道:“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呵!看来你们姐妹二人是决心要背叛师门了。”
魔音一听,连忙忍着痛伏跪道:“是阿音昏了头,阿音错了。”
“姐姐,这么多年你还没看出来吗?他只是利用你壮大青莲派。在他眼中,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阿若!不许再胡言乱语。”魔音什么都不怕,就怕夜澈再也不需要她。
般若看着这样卑微的魔音,心里是又恨又气,狠狠瞪了一眼夜澈,跺脚离去。
魔音依旧跪在那,垂着头。好似刚才的事只是南柯一梦。夜澈看了看魔音,淡淡道:“下去吧。”魔音了解夜澈,夜澈这样冷淡的口气,并不是代表不在意了,而是对她不再有信任了。
她刚想开口解释,沈年就进了屋。
“夜祭司近来可好?”
夜澈急忙迎上去,抱拳道:“一别十余年,沈兄一如当年健朗啊!”
“夜兄过奖。咦?阿音这是怎么了?”看见跪在地上的人,左相沈年丝毫不费神,就看出了这人是魔音。
夜澈连眼都不曾垂下,就对着外面唤道:“竹湘,沏壶茶拿到书房来。”说罢向左相沈年做了个请的手势,左相点点头随着夜澈一并离开了。
魔音卸了劲瘫坐在地,望着在门边消失的衣角,心中脑中满是后悔和不甘。
***
书房,夜澈亲自为沈年倒上茶,寒暄道:“据说令爱落水了?”
沈年冷哼一声,目露凶光,狠狠道:“都是那老匹夫搞的鬼,还好我早有防备。”
“林尚书不是向来支持沈兄的吗?”
“别提了,他女儿掉了龙种,他现在就是疯狗一只。”
夜澈嘬了口茶笑笑,朝着立在门边的绿衣姑娘道:“竹湘,把咱们从巫人国带来的赤月珠拿来。”
不一会,竹湘端着一只锦盒款款而来。随着盒子打开,一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