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军旗之下-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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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过后,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南洪门现在的境况非常不好,为了洗白成立的集团在两个星期前财务处了状况,慕白和慕白带来的她会计事务所的“同事”连续加了一周的班,快速的收拾维系好当时惨败的局面。南洪门的几个主事之人对此都很满意,所以对慕白的态度也很不错,不过当事人慕白并没有与他们多做接触,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没什么表情,也不怎么说话,从来没有主动接近过哪个人,更没有打听过帮派中的事情。
就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让人怀疑?
厉莉被关在南洪门的总部,由南北洪门的精英看守。
厉莉家里的两位老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纷纷从国外放下生意赶到h市给当地警方施压,两个人都是著名的企业家,国内不少省份都有公司。厉莉那时吵着要去当兵,两个人狠了心随了女儿的想法,本来想着毕业之后就让厉莉回来进公司锻炼一段时间然后接手公司,没想到厉莉却执意去了部队。
两个老人想了想,女儿要是喜欢也行。由于身价不菲,小的时候厉莉没少被绑架借以勒索两人,在部队里面好歹安全,结果现在呢?
两个人声泪涕下的质问,警方也说不出什么,最后慕白出面还被骂了一顿,说是如果不是慕白她们的行动,厉莉也不会被绑走!
被厉莉父母说过的当晚慕白一个人去了南洪门的总部,重生以来,慕白真正在乎的人不多,大学的三个室友绝对算其中分量很重的几个,慕白也知道以为自己的关系才导致杨洛会向厉莉出手,欺骗感情,现在又将厉莉绑为人质。这一趟,即使厉莉的父母没有说她,慕白也会来,她没办法看着厉莉深陷危险而无动于衷,更何况这危险是她带给厉莉的。
南洪门的总部在市区的西南方向,四周高楼林立,中间的楼却不高,四周的楼起到了很好的防范和遮蔽作用,虽然大部分都是空着的。把守很严,间或就能看到几个人的小队黑色装束的南洪门帮众结队巡查。而有些地方进出还要求指纹和眼虹膜,看到这些的时候慕白甚至觉得南洪门的总部这封密性都快可以和藏宝地相媲美了。慕白空有一身武艺却进不到最里面,自然找不到厉莉的落脚点。
避开各个不同方位的监视器,慕白快速从南洪门总部闪身而出,前两个星期到南洪门旗下集团上班,总部慕白却一次没有来过。警方掌握的关于南洪门总部的布置也只是外围和下面的几层,高端位置和中心位置在警方收集到的资料中完全空白,来的时候慕白在自己右耳角处安放了一个微型摄影仪,虽然没有找到厉莉,但是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从南洪门的总部退出来,慕白稍稍松了口气,正打算返回时看到一辆黑色的车缓缓驶来,压下头上夜视望远镜向着车的方向看去,四周车窗封密的很好,但是慕白还是从车前窗看到了坐在副驾驶后面座位上的杨钊。
长相没变,只是周身的气势倒是变的多了,浴血而过带给现在杨钊一身戾气,和他的堂哥杨洛完全是两个极端。原来的杨钊是什么样子?时隔六年多,充实而忙碌的六年,险些让慕白想不起记忆中的杨钊了。
对自己还不错,有轻微的洁癖,爱占点小便宜,好交际,口才不错,专业素养也很好,对工作还算认真。
想了想原来能够回忆起的这么多,曾经的那三年慕白毕竟用了心去维持那段感情,若不是杨钊找了别人,不出意外慕白是一定会和杨钊结婚过一辈子的。
如今却是以这种方式见面,按向右耳边摄像仪上突出的一点拍摄了杨钊的照片,等车进了南洪门总部,慕白才从藏身的墙角现出身来。一转身顾晨凯正站在她后面伸手要拍她。
“你怎么来了?”慕白皱眉小声问道。
“猜你会来,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顾晨凯的话让慕白一瞬间觉得面前的孩儿长大了,也开始像个男人了。笑了笑,将脑中这种想法摇出去,一定是刚刚被回忆刺激了。
南洪门总部的影像资料慕白交给警方的时候着实让一众的警察吃了好大一惊,堪比龙潭虎穴一般的南洪门对于慕白来说竟然如入无人之境,虽然能从画面的翻转程度和取景角度上看出慕白拍摄的过程费了很大的心思,影像里面不时传来的脚步声更是能看到南洪门虽然现在老大不在,分散在各地的人也不能完全聚集起来,但并没有到人心涣散的地步。
整合了资料,将原本制定好的计划稍稍改动,警方历时五个月大型扫黑行动终于在这年十二月走入了收尾阶段。
这个过程腥风血雨,血雨腥风。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黑道上仍然是提起警方的这次扫黑行动还会心有余悸,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慕白还记得那天像是配合行动而阴暗下来的天空,灰暗的天空,阴沉的气氛下鲜红的血染红了视野,鼻间充斥着腥甜的味道,耳中回响着对方或是己方人员的凄厉的喊声,即使慕白作为狙击手在南洪门总部外围的楼顶仍然觉得那种感觉直冲自己的嗅觉神经。猩红和腥甜混合成一种让人直欲作呕的感觉,一次次冲击着慕白的神经。
慕白在特工队的时间不短,经历过的任务大大小小,鲜血没少见过,甚至一枪爆头脑浆与血液混合着滴下也没有这一次带来的冲击大,完完全全攻占五感。
记得的是因为在特工队的强制记忆训练,而不记得却是慕白本能的逃避记忆。
慕白站在医院的手术室外,直到现在她仍然想不起来,在结束狙击任务加入到战斗中后为什么顾晨凯会突然出现自己面前然后就软倒在自己面前的原因。
手术进行的不久,顾晨凯是腿部受伤,为什么是腿部受伤慕白想不起来,只知道顾晨凯在救护车上的时候依旧是一副讨好的笑着看她说:“有没有奖励?”而后看着慕白汹涌而下的眼泪彻底乱了阵脚,欠起上半身慌乱的给慕白擦眼泪。
从麻药中缓过来的时候顾晨凯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慕白,而是自家的将军老爸和将军夫人老妈,转头亟亟的寻找才看到慕白就坐在自己病床边的另一侧,这才放下心来笑笑。
“爸妈,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回答他的是顾将军刚毅没有表情的脸和顾母止不住的泪水。
“唉?妈,妈,你哭什么啊?我这不没什么事吗?”顾晨凯是最见不得自己在乎的女人哭,一个慕白,一个顾母,谁哭他都没折。
顾母哭的根本就停不下跟顾晨凯说话,一旁挺直脊背站着的顾将军伸手将自己妻子揽进怀里看了看慕白就转身出去了——顾母的情绪必须要离开顾晨凯才能缓过来。
顾晨凯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个人出去,转头去面对慕白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妈从小没见过我受伤,见笑了,嘿嘿……”
顾晨凯住的是单间,慕白背后不远就是病房的窗户,十二月份的南方,阳光算不上温暖,透过塑窗玻璃的折射却显得柔和了很多。逆着光顾晨凯看到慕白并不是特别好的脸色。
“怎么,你也不是没见过伤,多大的伤啊?一点都不疼!真的!”顾晨凯说着还撑起上身伸手去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右腿。
然后由摸改成拍,再由拍改成捶。
“小白,你说……你说医生这麻药量也太大了!我的腿都没什么感觉了。”顾晨凯惨白着一张脸强笑着,眼中满含希望的望向慕白,希望在慕白的口中能够听到他像要的答案。
慕白咬着下唇伸手抱住顾晨凯的头和他颤抖的身体,不说话,只流泪。
慕白不会做饭,单单粥煮的不错,顾晨凯是腿上动手术,并不影响肠胃,基本没有忌口的东西。但是慕白还是煮了粥带到医院来,顾晨凯只肯吃慕白煮的粥,其他一律不动。
到医院的时候在旁边的花店买了束花捧在怀里,提着保温盒就上了楼。
“儿子,你觉得值吗?”一个浑厚而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语气里面含着深深的不赞同、无奈和伤痛。
“爸,我追了她六年了,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话语的最后尾音轻轻上扬,听得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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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傻,我看得出在她心里谁的位置大,谁的分量重。那个人教会了她太多,陪了她太久,和她太相像。照着她的性格,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她和那个人就谁都拆不开了。爸,我从小都很自信,或者说有些自负,我是您和妈的儿子,我足够优秀,可是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让我遇到这样一个人,她不理会我的优秀,不在意我,我没有把握,我不甘心,如果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和那个人在一起而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会后悔,我一定会后悔。”
“爸,你知道吗?其实这伤,呵,以她来说其实是可以躲开并能够第一时间解决掉歹徒,而我推开她之后也是可以躲开的,枪伤不会太重,我控制了地方,最多就是擦着腿边过去流点血,换来她的照顾和愧疚,多划算!但是我没想到因为这一推给了歹徒缓冲的时间,当歹徒舀出那颗小型炸弹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躲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无可避免的开始撒狗血,你们要骂我就骂吧!我其实已经开始骂自己了……
70六年
慕白转头看了看站在身侧的顾母;脸上的表情不多另对面的顾母怀疑下一秒慕白就会冲进屋子里面甩顾晨凯一个嘴巴或者指着顾晨凯嘲笑他。
不过慕白只是很平静的等到里面的话音落了好久之后;如常一样敲了敲门;跟顾将军打了个招呼,将花放在顾晨凯病床边的柜子上,然后支起病床上的餐桌;将粥从保温盒里面盛出来;摆上几碟嘉和一品买的小菜,嘱咐了顾晨凯吃饭之后舀了花和花瓶出去了。
待到慕白一出门顾母便再忍不住;泪水噼里啪啦的流下来走到顾晨凯的床边抱着自己儿子的头哽咽的说:“我的儿子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顾母可能没有想那么多,但是病房里的两父子听到这话都知道是什么意思,顾晨凯颤抖着声音问:“妈,小白听到了?”
回答他的是顾母更加汹涌的泪和呜咽声。
顾将军咬紧后牙槽;双手紧握成拳,戎马征战了一辈子,大战小战千军万马指挥过无数次,唯独这一次让顾将军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而床上的顾晨凯却是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气,惨白着脸笑着从顾母怀中退出来,温柔地给自己老妈擦眼泪,一边劝道:“妈,别哭了,本来就不能瞒一辈子,我只是想享受慕白的照顾久一些,既然……那么也算是给我自己一个不得不放弃她的理由。放心吧,以后这样的事情再不会有了。”说着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接着说道:“也没有机会有了。”
顾母则是更加用力的抱着顾晨凯,她的儿子从小就是这样,所有的事情不撞南墙不回头,即使到了南墙也一定要撞的头破血流,疼了、伤了,才会回来。只是这一次,再也回不到最初了。
慕白回来的时候顾将军和顾母已经走了,房间里只有顾晨凯一个人歪着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听到慕白开门的声音,转过脸看着慕白笑:“你都没说给我买玫瑰!好小气!”
这样的顾晨凯让慕白有些愣神,苍白的脸不复往日的灵动,就连笑着的表情在慕白看来也少了些生气。而刚刚向着窗外看的顾晨凯,慕白更是陌生。
“玫瑰的味道太冲了,空气不好。”慕白撒了个在她觉得很靠谱的谎,其实她去买花呃时候售花小姐跟她推荐玫瑰,只是慕白还是坚持了百合。
放下手里的花瓶,慕白微微皱着眉:“粥怎么还没喝?小心凉了喝了胃不舒服,不喜欢喝吗?”
“要等你回来陪我,反正刚刚有很热,凉凉方便喝。”曲起自己完好的左腿,示意慕白坐下,“你陪我吃好不好?”
“还当自己小孩子呢?”嘴上说着慕白还是坐下了,伸手摸了摸了碗的温度,推到顾晨凯面前:“快吃吧,一会儿真的凉了。”
“你喂我,啊~~”张开嘴,像是待哺的幼儿一般。
“……”
“啊~~”
慕白败下阵来,这六年来跟顾晨凯的接触,慕白知道,顾晨凯就是执着狂,只要是他想做到的事情,没有他办不到的。
没多久一碗粥便见了底,顾晨凯拍拍肚皮看着慕白收拾,一眼不眨的盯着湣鹚R幌卵勰桨拙突嵯б谎�
“小白,我困了,你回去吧!”良久顾晨凯才骤然闭上眼睛幽幽的说道。
慕白一愣,看向顾晨凯,人已经闭上眼睛安静的窝进了被里,只留下那张格外苍白的脸在外面。
悄悄退出病房的慕白没有看到,在她关上门之后病床的顾晨凯圈起左腿抱在怀里肩一耸一耸的哭了起来。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执着了六年的人,从此自己再也没有资格将她留在身边,更没有资本保证能照顾她一辈子,甚至是因为她而爱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