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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携手同游人间-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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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点着头,赞成他的话。

“老大,上来接信物吧。”赫连冠对儿子说。

赫连廷迈上那十级的石梯,那张俊脸没有一丝表情。

自明漾手里接过那只以墨玉雕刻而成的弯月印,赫连冠望着儿子说:“如今我将弯月教交到你手里,希望你不要让大家失望。”

“孩儿谨遵爹的教诲。”赫连廷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将墨玉弯月印交给他,赫连冠再将代表教主身份的绣有金色弯月的袍甲披在他身上。

“仪式完成。”莫云天在一旁喊。

就见赫连廷转身面向众人,有一刻的错觉,赫连瑾以为自己见到了皇帝。

“参见教主。”一干人等下跪。

她也跪了下去,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望着那个跪着的紫色身影,赫连廷抿了抿唇,不喜欢她给自己下跪的模样。

“大家起身。”他淡然开口。

赫连冠对众人说:“今后弯月教的一切事情就不要再找我了。我呢,打算到西域一游。”

“老教主,你一人出游这可怎么行呢?”一个堂主站了出来。

“雷霜会继续保护爹,所以从今天起尚隽升为弯月教的右护法。”赫连廷淡淡宣布。

听他这么说,这位堂主站了回去。

“谢教主。”尚隽站出来谢恩,跟着退回原位。

“另外……”赫连廷望向那个紫色的人儿,平静的开口:“升我五妹,瑾为总执法。从今天起,教中所有弟子都听命于她。”

听到他点自己的名字,赫连瑾站了出来。

“这可怎么行?”

一时间,广寒殿热闹起来了。

赫连瑾垂着头,没有说一个字。

她从来没有参与过教中的事务,有人反对是正常的。

“而她,只听令于我一人。”他继续说着,声音冷得直透人心。

“教主,此事万万不可。”五大长老中的陆毛站了起来,“五小姐年纪尚轻,属下觉得她不能担当此重任。”

“教主,请三思。”另一个长老蓝辉附和道。

冷冷的扫过广寒殿里所有人,赫连廷那冷冰冰的声音轻轻响起:“我主意已决,你们无须多话。有谁不服,大可挑战总执法。”

他这话一出,广寒殿里立刻安静下来,就连心里极度不服的赫连三姐妹也不敢再说话。

整个弯月教上下谁不知道,就连五大长老也不是赫连瑾的对手嘛,他们哪敢去挑战她呀?

“好,即日起,她就是我们弯月教的总执法。”赫连廷望着那个一声不出的少女说:“谁不听命令,一律以教规处置。”

“是。”众人应。

赫连瑾这才说话:“谢教主恩典。”

这一声“教主”听得赫连廷很不舒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挥挥手让她站回去。

看着这一切,赫连冠始终没有说一个字。他知道他们兄妹的协定,中原武林迟早是儿子的天下。

将墨玉弯月印交给尚隽,赫连廷落座于父亲刚刚坐过的教主宝座上,他像是漫不经心的扫过所有人。

“大家也知道,在半个月前,总执法已经代表弯月教向中原武林宣战了。”他平声开口。

没有人出声,好{炫&书&网久才见一个清冷女子站出来,对他拱手道:

“属下觉得,总执法的举动其实就是教中所有人的想法。”

“哦?”看了看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妹,赫连廷微微挑了挑剑眉,“洛堂主,你继续说。”

洛惜情看了看那个戴着铁面具的少女,“这么多年来,中原武林一直视我弯月教为眼中钉子,肉中刺,不除不快,而且多次挑衅。老教主让属下等一忍再忍,可那些伪君子却是得寸又进尺,难道我们弯月教要一直忍耐下去吗?”

“属下认为络堂主说得有理。”星滔看了看那个一直不说话的新任总执法说:“总执法这么做,是在是为我们弯月教出了一口气。”

赫连瑾听得出这两人在帮自己,她微微笑了笑,抬起头说道:“二位的话正是我的心意,只是宣战不是口头上说说。当中牵泄到很多,例如说我们真的要和中原武林开战吗?”

听她这么说,在座各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些话居然从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女孩口中说出。

各堂主,坛主互看一眼,又望着高高在上的赫连廷。

“弯月的光辉总会照耀大地。”他淡淡的开口。

间断的一句话,可在座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间,众人心情激动。

“弯月光辉耀大地。”所有人再一次的跪下,齐声说:“属下等誓死追随教主,称霸中原武林。”

一边轻轻以盖子拨弄着茶杯里的茶叶,赫连冠一边微微笑着,那模样怎么看就怎么让人觉得道骨仙风。

赫连瑾站在那儿,抬头望着那个万人之上的男子。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她轻轻一笑,转身离去。

现在的他,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弯月。

整个广寒殿只有赫连冠与赫连廷二人看到她的离去,却没有一人开口唤住那个往外走的少女。

室外,小雨继续静静下着。

伸手摘下铁面具,仰头让雨水落在自己的脸上,赫连瑾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冰冷的感觉。

他是教主,她就是总执法,这个诺言今天终于实现了。

雨越下越大,她没入雨幕中。散步回朝阳院,任由雨水打湿了自己的衣服,感受着那初冬的寒意。

身后的广寒殿热闹了起来,她回头望了一眼,就看到两个守在门外的弟子。

微微一笑,她继续往前走。

称霸武林,只是迈出小小的一步而已。

回到自己的房间,换过衣服后,她坐在窗边望着雨幕发起呆来。

想不起前世在哪儿听过,雨水,其实是大地的记忆。她被蒸发变成空气,接着成云,之后变成雨云再成为雨水落回地面上。

她拥有两辈子的记忆,却只为了这一世而活。

微微一笑,起身在房中找到那只在她手下幸存的琴,将之搬到窗前。

她不是弹不好琴,而是觉得琴这东西弹起来实在有些阴柔了那么一点,所以经常给莫云天找难题。

此刻,她却想弹琴。

双手放在琴弦上,她却望着灰灰的天空出了神。

人如花飞云如短歌 谁曾爱我

时而风光时而坎坷 谁怜惜一个我

镜花岁月没法断绝 我心媲美是明月

情如孤舟愁如深秋 尘如初春雪 寒如深深雪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花虽美 也在期待你留下结果

红如天色蓝如沧海 如何记载 时而光彩时而悲哀

如何等一刹爱

《惜花》 顾纪筠

好一会,她想起了这首广东歌。

她在书上看过,广东话是祁国东部的一种方言,会说的人并不多,听得懂的人就更加少之又少。

如果被莫云天看到自己的琴弹得这么好,她笑了笑继续唱着,那老顽童一定会大呼自己被骗了吧。

《惜花》一定要用琴来伴奏才有意境,一边唱她一边笑了,想起奶奶总是说,这首歌由顾纪筠来唱浪费了。她只能说,各花进各眼罢了。

雨幕中,两个男子走进了朝阳院,就见那面无表情的灰衣男子给俊美的白衣男子撑伞。

教主老爹来了,她停下弹琴的手,起身出门迎接。

她站在走廊下,望着那二人向自己走来。

“刚才听到有人在唱歌,像是从你这院子传出来的,我就来看看了。”赫连冠望着那个戴着面具的女儿说。

微微一笑,领着他入内,她指了指摆在窗前的琴说:“我闲来无聊打发时间唱来玩玩罢了。”

望了望那琴,赫连冠有些讶异,“莫长老说你没学会弹琴的。”

她笑了笑,伸手摘下铁面具,露出那张英气的俏脸,淘气的吐了吐舌,“我不过是比较喜欢笛子而已。”

“你弄烂那三把名琴是故意的啦。”径自在房中的太师椅坐下,赫连冠笑着道。

她吐了吐舌,将面具随手一丢。

“刚才那个歌曲,似乎不是一般的曲子。”赫连冠望着女儿。

她笑了笑,“那是东部的一种方言。回家时遇到一支东部来的商队,偶尔听来这首曲子,觉得不错,就学来了。”

唉,她肯定自己说这谎言时,没有眨眼。

赫连冠也没有再问什么,淡淡的笑着说:“唱一次给我听听吧。”

“好的。”她做到琴前,再一次唱了起来。

望着女儿的侧脸,赫连冠拿起茶壶给自己斟茶,她变了。

眉宇之间多了一丝淡淡轻愁,那双跟自己一样的棕色眸子内偶尔会闪过一丝乌云,到底是什么让她变了呢?

老大,也变了,他微微皱了皱剑眉,很少跟老五说话了。

这两个孩子啊,到底在干什么啊?虽然他很高兴没有人再来跟自己抢女儿了。

一曲已毕,赫连冠回过神来,轻轻的拍着手掌。

赫连瑾走过去坐下,不甚认真的笑着问:“怎么样?我的歌艺还能见人吧?”

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虽然我没能听懂是什么意思,可你的歌声听起来还挺有味道的。”

她笑了笑,拿起茶壶给他斟茶,“爹,你说要回国,什么时候起程?”

“待你练成了寒冰掌的第一层吧。”他拿起茶杯看了她一眼说。

“莫长老跟你说了。”她吐了吐舌。

喝了一口茶水,他将杯子放回桌上,“老五,你的武功已经够好了,假以时日,要超过老大不是没可能的,又何必要学寒冰掌呢?”

“爹,如果我说……”她顿了顿才又说:“是因为我怕热呢?”

“怕热?”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望着在她手中慢慢不再冒烟的杯子。“老五啊,为了这么一个理由去学寒冰掌的人,怕也只有你了吧?”

站在门口的雷霜听了也忍不住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那双素来平静的眸子闪过一抹笑意。

她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从江南回来之后,她就决定了要学寒冰掌。将来闲来无事的时候,要做冰镇酸梅汤也不需要去雪山拿冰嘛。

“好好练吧,只要练成了第一层,其他五层就不难了。”他笑着说。

她点头,“我会的啦。”寒冰掌是先难后易的奇怪武功,在看秘级的时候,她已经了解到了。

赫连冠望着那张淡静的小脸问:“老五,你和老大真的打算颠覆中原武林吗?”

她摊了摊手,“爹啊,你女儿我已经跟整个中原武林宣战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这问题,老爹问得真是废啊。

“我也知道。”他点着头道:“有时间,留意一下你二姐吧。”

“二姐?”她不解的皱皱柳眉,“为什么?”

“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他笑笑。

她发现这个老爹真的很欠扁,如果他不是自己的父亲,而自己又打得过他的话,她肯定不会心软的痛扁这个中年帅哥一顿。

“老五……”赫连冠难得认真的对她说:“你这个总执法做得怕是有些困难呢。”

“我知道。”她点着头,微笑着说:“如果不是大哥极力压下来,怕是今天我这官也升不成。以后啊,日子可精彩了。”

这情况,她早就猜到了。一个十二岁的丫头当总执法,不服的大有人在。不过,她是不会让任何人失望的。

见到她嘴角那抹恶魔式的微笑,他突然有些同情那些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属下。

“老五,别让他们太难看了。”他自认还算有些良心。

她耸肩,“看他们的表现啦。他们不惹我,我自然不会为难人。”其实,赫连廷将话说在前头,该不会有人敢挑战教主的权威吧?

那是不可能的,赫连冠在心里如是想,现在他只能祈求女儿下手不会太狠。

改变

今岁花时深院,尽日东风,荡扬茶烟。但有绿苔芳草,柳絮榆钱。

闻道城西,长廊古寺,甲第名园。有国艳带酒。天香染袂,为我留连。

清明过了,残红无处,对此泪洒尊前。秋向晚,一枝何事,向我依然。

高会聊追短景,清商不暇余妍。不如留取,十分春态,付与明年。

《雨中花》,苏轼

纯粹的笛声随着初冬的冷风飘散,直至消失。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只有东方那边泛白。

一个白衣少年站在院子的凉亭边,拿着一支通体晶莹的白玉笛,吹着。晨风吹起了那绣着银色弯月的衣摆。

莫雪拉开门,走出房间。

望着那个孤独的背影,她就是想不明白,赫连瑾才十二岁,这孤寂沧桑从何而来?

笛声很兀凸的停住,就见那个白衣少年缓缓转过身身来。

一个冷冰冰的铁面具,只看到一双平静如古井的棕色眸子。

骤眼看去竟有些森然,莫雪暗暗摇了摇头,向那白衣少年走去,“总执法。”

赫连瑾对她轻轻点头,“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去莫长老那上课了。”

在她身前三步停住,莫雪说:“爷爷已经知道,他要我跟总执法说,有空去书堂看看他老人家。”

闻言,赫连瑾微微笑了一下,“我会的。”

“总执法……”莫雪又说:“教主让你吃过早饭之后就去廷昊轩去见他。”

听到这话,赫连瑾的神色有些黯然,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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