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我所欲也-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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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可爱的三皇子依然没有消停,正儿八经地备了聘礼准备送去金北,要请金北皇帝发圣旨,将死去的六公主许给自己!
这听来是有多惊悚啊!奇怪的是前些日子酒楼茶座里没有半点风声,可最近是个人都知道金鱼君的鸡毛蒜皮小事,更是惊悚!
但是,不用和自家妹妹纠结大姨小姨了,这让我又安心了许多,听完小道消息就回到包厢,吃饱喝足,约定明日到村里接我后,便各自散去。
话说这一夜各有愁喜,姐弟俩一听说我要走,抱住大腿就哭师父,我也吸吸鼻子,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些银子,嘱咐要好生学习,出人头地。
早生哥憨厚地笑笑,让有空再来住住,倒是早生嫂捏个手绢落了好些眼泪,嘱咐完路上小心,又祝福百年好合,还把我送的银子都塞回来,没办法,我只得偷偷留在了草席底下。
一早,笙歌的马车果然等在村口,村里很多人都来送别,这一生还没有住一个地方如这里般亲切,虽然是短短的一个多月,却像是脚下长了根似的。连那帮我挑过水的老四也站在人群后面,挥挥手,做个告别。
马车经过镇上,又绕去了孟府,说是要同两个朋友道别,其实还是想看后事如何,毕竟是出谋划策的,总要对计划的后果做下记录,用户体验很重要!
因是熟人,也不用通报了,坐到主院的客厅里等了好一阵,问了几个家丁丫鬟,都说少爷回来梳洗一番,直接去了偏院,到现在都没回来,于是我又移臂偏院客厅。
笙歌倒是很耐等,喝了茶水吃糕点,吃了糕点吃水果,吃了水果上茅厕,上完厕所继续喝茶水。等到中午,房门咯吱一声开了,美少年披个衣衫走了出来,望见我们微微一愣,然后笑得如阳光般绚烂。
“阿书,师父怕不能起来送你了,祝你一路顺风!”
“呃……没……没事!”
“我二叔叫孟轻尤,有事的话你可以寻他帮忙,报我名号就行!”
“呃……好……好!”
“对了!这是你最管用的法子!”美少年笑得志得意满,然后唤丫鬟送来饭菜,亲自端进了房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哎!好身材,好皮肤,还有那点点红斑!害我很久后才回过神来。不过,用户的肯定是对我最大的鼓励,于是,我也不计较什么怠慢了,欣然同家丁们挥挥手,带走了一碟糕点。
笙歌的马是极好的,车是极好的,护院也是极好,所以一路遇山过山,遇水过水,二十五天就到了距京城最近的曲邮城,一路上最热闹的无非是贴在城门口的各种告示:
八月初十金北皇帝允了六公主和三皇子的婚事,已收下聘礼,还按礼治回了玉蝶等;
八月二十东乾册封三皇子为誉王,准许出宫开府;
九月初八誉王将举行大婚,娶金北六公主为誉王妃,虽冥婚,可不按礼治。
自从出了那偏远的小镇,各路的消息就灵通多了,然而金北的消息却让我郁结了两天。
太子已经娶了昭南国大将军的女儿为太子妃,老丞相辞官归隐,新上任丞相的小女儿成了太子侧妃,一同办的婚典,之前独宠的王良娣因其父亲贪赃枉法被揭发,而被送进皇家寺院带发修行,皇后因兄长和王良娣父亲结党营私,被父皇禁足,后宫现由我的姨娘,九妹的娘亲掌管。
姨娘一生就九妹一个女儿,而为做后宫实权者,总要舍得掏心挖肉!
泽西二皇子顺利大婚,这次没有让九妹住驿馆,也没有焰火表演,九妹被封为正妃,听说风光无限,尤其是金鱼君还送了一尊送子观音做为贺礼。顾捷终于得偿所愿,封为太子,只怕那骨头都撑不起来的皇帝,真的是大行将至。
东乾的操练行动都已经偃了旗,而泽西和昭南的纠纷也不了了之,那大将军的千金是昭南皇帝的亲侄女,我不无邪恶地猜想,小心眼的皇帝若是想抬高自己的辈分,让太子直接娶了便是,何必兜了这么一大圈!
曲邮到京城不过三天的路程,离大婚还有十来天的时间,怎么也不用急了,便住进最好的客栈,好好休息。一路上所有开销都是笙歌包揽,我抢了两次都没付上银钱,只好决定到了京城一并结算。
想了一路,自己看自己冥婚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始终不得其所,何况我还没做好准备,自己要不要和自己抢新郎?!多哀怨!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
☆、再遇故人
作者有话要说:笙歌也很可爱的哦……当然皇后是最奇葩的……今天更的长,明天完结啊……
笙歌话蛮多,但是不聒噪,我安静出神的时候,她一般就在旁边吃零嘴。我回神的时候就同我说些东乾的山水志,也讲些她的师门趣事,多么不靠谱的师父教出多么不靠谱的师兄!
而她自己则比我大两岁,却尚未婚配,说是要找个像东乾皇帝的男人才嫁!果然,女子懂得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就寂寞了。笙歌总是在感叹完皇帝一家的专情传统后,感伤自己的命中人还在哪座桥上撑着伞,等自己路过。感伤完了又要骂一遍天下负心之人,然后继续嚼零嘴。
同样的,我也很寂寞啊!以前立志要掌管后宫万人的雄心壮志已经荡然无存,现在连要娶九妹的事情,就如鲠卡在我喉咙许多天。
事实证明,女人小手小脚,心眼就大不了!
我也同她讲些和金鱼君的趣事,只是将金鱼君的称谓换成了哥哥,两人感情越来越好,只是她并不喜欢唱曲作词,我一个人唱的时候,又总是因想到金鱼君而走神,便就不唱了。
笙歌从来没有去过青楼楚馆,在曲邮的第二天,便同我做了男子打扮,晃了进去。至此我才真真地感受到,我的词如此风靡,我真的快被自己感动死了,天才好不好!当红花魁唱得两眼泪光闪闪,嫖客听得两眼色光闪闪,于是这酒肉生意想不好都难,我没有如以往那般挥霍,只带笙歌坐在大厅观舞听曲到深夜,就回了客栈,连酒都没喝一口。
而第二天,我已经腻了这千篇一律的调调,奈何笙歌觉得新奇,又缠着我去了,如此泡了五天,我深觉骨头酸,说什么也不去了,两人便一起去夜市买零嘴。
自从出了泽西皇城,过了无数的城池,无数的集市,看过无数的风景,却都没有停下脚步好好欣赏,而眼前的面具、糖人、剪纸、花钿都是我不曾见过的,于是拖了笙歌一摊一铺地逛过去。
一群提着花灯的孩子从身后跑过来,将我和笙歌挤散在道路两边,正要回身去找笙歌,却被一只手拉到一个巷子里。虽然上弦月的光线太过微弱,街道上灯火又透不进来,但是还是能看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看不清服饰的颜色,看不清脸色与神情,但声音却是很久以前听过的。隔了时光的间隙,不再清晰,依然能够分辨。
“别来无恙?”
“你认错人了!”
“若茵的样貌与你七分相似!”
“还没祝贺你新婚,祝你们白头偕老,早……”
“你不是也要和白锦钰成婚了吗?”
“冥婚!现在全天下人都知道我死了!”
“未必……”低低的笑声传来,推开周围的热闹,在盛夏的夜晚,冷清、寂寥。
我靠到墙上,不愿意去看对面的人影,记忆中白鱼君不常笑,就算笑也是嘴角一弯,倒是和顾妍一起的时候真正笑过。而这时清清冷冷的笑声让我觉得嘲弄,可悲的是,我不是没有惭愧,不是没有难过,可是就是没有后悔!
原来,一个人的义无反顾,是将另一个人的包容执着撕碎。
“小苇,当初在金北,你试图接近我,我不是没有感觉的,还是那时的你是最可爱!”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喜欢自作聪明!”
望向巷外的灯火,想起去年的那个夜晚,秋风正好,月色正好,而你,就正好错过。
“我知道那时候你明明很讨厌白锦钰,明明是想嫁给我!”
是啊!那个时候的确不爽金鱼君来着,不然也不会打了他,又偷了他的玉佩,而那个时候想嫁的是你承诺的后位。
事实证明,幸福的路,和你走岔了道,就和别人做了同路;有时候,错的人,后来还是错的。
“你和白锦钰一起逛妓院,喝酒我都知道,只是想你们贪玩。”
对面的人影微微靠近,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又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时候边境纠纷,你是肯定知道的,我以为你真的会懂我,会体谅。”
懂?或许是懂的,所以在懂得的这个过程中,等来的人不是你。
“可我没有想到会这样!你们会这样!他有什么好?最多就是个闲散王爷,只会依仗他大哥,依赖他父王母后!”
“可我觉得他好!”的确不是什么都好,可就算你什么都好,你也不是他!这么编排金鱼君,老娘会不开心的!
面前的人又笑了,声音越来越大,那种压抑的感觉让我不得不转开目光。
“你来这里做什么?”
“想看一看白锦钰对你怎么个好法!让你放弃一切,想看看你又有多好,值得他做到哪一步!也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好,让我来到这里!”
“我没有什么好,你也不曾对我认真过!”我不是不懂,只是装作不懂,而装也是一种习惯,习惯会演化成惰性,一懒就装不动了。就如此时,我根本不会花心思去猜测你的用心,我很肤浅,但当金鱼君不在身边,我不再涉水。
“不曾认真过?我有认真过,只是你没有看到!”面前的人突然弯腰用双手握住我的肩膀,“我的确迫于形势,对你曲意婉转,可是后来觉得身边有个你,兴许是件幸福的事情,我想娶你为妻,想让你看看我泽西的皇天厚土!想让你同我看尽盛世繁华!”
“可见,我并不懂你!”你的焰火再美,也没有在我的天空中留下痕迹,什么叫盛世繁华?我只愿小桥流水。
“是的!所以我恨你,恨你们!”
“所以你派人追杀我们,只怕此刻让人知道你在这里,也不得脱身!”
“既然能来,怎么会走不掉!小苇,你可曾想,以后怕是再也不得相见了!”
“那就此别过吧!”
“你!……”
“阿书!阿书!”笙歌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我挣脱肩膀的手,往外走去。
“小苇!我只当你是真的死了!”
一瞬间,呼吸一滞,抬头望了望夜空,走出小巷。
也好!死就死吧,我也搞不清自己被死了几次了,那就,再多一次好了!
走到街道中间,几人之隔的笙歌看见我,焦急的走了出来,紧紧拉住我的手。
“吓死我了!把你弄丢的话,我就完了!我全家都要完了!”
“我这不是站在这里吗?没人能拐了我去!”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其实,硬是要拐的话,我也没辙。同样是皇子,泽西的的确要比东乾斯文,必须承认金鱼君家上梁不太正啊!
“你怎么在巷子里,里面有人吗?”
“不小心被挤进去,然后就出来了,没看到人。”回首望去,灯火阑珊,人影何处在?
情不知所起,故不得而终。
你要江山如画,我求伉俪如诗。
你恨我背叛,弃你弃信义,我应你骂名,欠情欠婚约。
人生在世,不负过债,不欠过情,岂能有勇气感叹债多不愁,情深不寿!
“刚才好像看到里面有人的?”笙歌伸个脖子,往里面瞅。
“再望,人没看到,就要看到鬼了!”
“吓我!世上哪有鬼?”
“有,你都见过了!”
“在哪里?在哪?”
我以为侠女都是胆大气量大的,而现在我只得抽出被笙歌握得死紧的手,扶了扶头发,然后咧嘴笑了。
“看我,在这里!”
“……”
第二日带着零嘴上路,笙歌还为昨晚吓她的事情闹脾气,不愿搭理我。哎!这大户千金有个刁怪的脾气也正常,闷头吃零嘴,顺便把果壳直接从窗户吐出去。那个谁说的啊,砸到路边的花花草草也不好!我默默地伸出头去探看可怜的小野花。
没看到被砸坏的花,却看到外面挺直腰身坐在马车上护院们,我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太过具有同情心。多热的天,多热的风,一个个汗流不止,也不吭一声,不管住店还是打尖,从来动作整齐,服从笙歌使唤。
果然,这是多么显贵的门庭啊!一个有脾气的大小姐,身后总有一群任劳任怨的护卫!
还好这小姐的脾气到傍晚时就消了,自此又是有说有笑的一路。到达京城的西门时,我已经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巴不得跑到门楼上大声喊:老娘来了!老娘千里迢迢的来了!仪仗队何在?!
想了想,还是决定矜持些好,便抿了嘴巴,倚在车门口。
城门口依然是显眼的告示,只是比别的地方多了几个,最显眼的是一则,三日后誉王冥婚,城民无需挂白幡,也无需穿丧服,穿红戴绿不做限制!
这下我不高兴了!你令堂的!这是对一个死人的侮辱!没设令堂,没哭丧,没立冢就算了,连让百姓为我穿下丧服都不行!你没死过,你懂死人的心情吗?!
于是,之前所有的激动,紧张,向往,期待,等等好心情,死绝了!
胤川的建筑有一点比较特别,就是窗户大了接近一倍,街道也较宽,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