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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鱼,我所欲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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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太子如果得了泽西继承人的助力,没人能轻易挖了他的墙角去。顾捷娶了我,必是正妻,来日就是皇后,而做了皇帝怎么少了后宫云云美眷?看他的身量,万把美人该是能应付的过来,我这后宫第一当家一定卯了劲地给他填美人,天下第一贤后舍我其谁!
这爱情一定能写成感天动地的话本,说不定后世文人骚客们,还会作诗称颂。赶明个赶紧练练字,自己操刀稳妥些,到时我也只授权一家商铺可兜售,这商铺最好是遍布四国和更远的小国,那我岂不是万民敬仰,哎呀!何德何能,惭愧惭愧!
有人拽了我的衣摆,我忙回过头。
“公主,您怎么在发抖?”
“啊!”我一惊,才了悟是想得太过投入了,自个儿憋住没发出笑声,这才抖上了。
奈何兴致甚高,连忙拍了拍红蕖的手以示无碍,回过头,准备想话本的题目时,宫人唱到父皇到了,只好收拾情绪,跟着五姐行礼。
父皇和皇后携手而来,四姐跟在后头,一席紫色绸裙,气势雍容,我几乎听到在场所有的眼神粘上去的兹啦兹啦声,像飞蛾扑入烛火似的。大殿里似乎多了味馨香,果然人靠衣装,美靠比较,我那脸色不佳的太子哥哥,你给我弄的这身行头就这样掉色了。还有那个谁?白鱼君啊,别走神,再喝杯茶啊!
酒过三巡,皇后就厌嫌乐伶们的曲子听腻了,来了来了!果然招呼佳公子们品鉴品鉴四姐的筝曲,四姐照例推辞一番,然后施施然坐到殿中,用纤纤素手满足了做母亲的虚荣,好吧,我嫉妒死了,这就是华丽丽的才色双全啊!
哼!再好,也嫁不了天王老子去!
曲毕,满堂的称赞,我却老神在在,不出意外,那道带着得意而骄傲的眼光就要撇过来了。“听说小六最近也习得一曲,不如赏个脸让我们也听听?你四姐弹完了,也不能冷了场去。”皇后笑得温柔端庄,那脸皮后面可是长了刺的,每次看去都扎人的紧。
亲娘总是要把女儿的光芒渡得更亮,我这颗小绿叶就是百试不爽的法宝。前几天太子亲自来教了我弹琴,就是为了防备这招,可惜,我连指甲都齐齐练断了,才勉强对了所有的音,想必老婆娘早得了线报,这叫什么?这就叫鄙视!
我抿了抿嘴角,缓缓站起来,迅速扫视一周,太子皱着眉头,一脸的任天由命。亲哥啊,你都这么不自信,我哪来后援呢?金鱼君弯着嘴角望过来,神情像是真的很期待一睹金北六公主的风采,可那眼睛干嘛幸灾乐祸的?上将军的五公子眼神粘在四姐身上,还没撕下来。状元爷的眼睛是定在五姐脸上的,徐易章和程原却是自在地等待欣赏。而白鱼君依然喝着茶,我真的很想问,金北的茶水真这般好喝?
五姐的脸微红,定定地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不安。我对她安抚一笑,抿一抿嘴唇,正正经经地行了礼,讨巧地对父皇撒娇。
“父皇,说起弹琴,阿姝自觉琴技拙劣,折煞了姐姐的风采,又搅了大家的兴致,今天自得一首诗,不如背来助兴?”
“背诗?”父皇怀疑地看着我。
“是的,我听说古人,流觞曲水,就是用诗句助兴呢!”对父皇眨巴眼睛,完全无视旁边皇后的惊讶。
“小六最近倒是知道用功了。什么诗?背来,让父皇听听!”父皇笑着放下酒樽,对着我点点头,皇后用手绢掩嘴,不屑一顾。我向右看去,四姐微微笑着,有恃无恐的自信。五姐端端地坐着,眼神全绞在我身上。
“父皇,阿姝想请五姐来写,五姐的字我好生喜欢,回去后好裱在房内,勉励自己。”
闻言,父皇只是顿了一下,便点头应了。
五姐款款站到我身边行了礼,对我柔柔一笑,我也对她粲然一笑。
内侍很快将一应事物备置妥当,五姐提着狼毫巴巴望向我。我挺了挺胸,两手执了手绢往门口走了两步,抬头看着天空,俨然摆出我认为最有悲春伤秋的姿态。
“枯叶不吝色,脱衣映落晖。秋风善解意,挽起追红霞。庭深宫墙高,不过殿前阶。侍人步履沉,碾碎扶摇梦。”
别的不行,研究了那么多的话本,诸多才子佳人的情歌诗词艳曲,我可是手到擒来,这明着写秋风扫落叶,可是提示你庄若葭别跟我抢男子。
四姐还是一脸的不解其意,哎!平时多读书,做个有文化的人是多么的重要!
我收了姿势,踱回五姐身边,伸长脖子细细瞅了瞅,不管诗如何,这字倒是隽秀。内侍接过宣纸,举在殿中转了一圈,果然,所有人都言好诗、好字、好才情。我甚是得意,对五姐连眨了几眼,五姐也很是高兴,看到我吃尽了坚果,还把自己桌上的分给了我。
这下果然没冷场,大家的兴致又上来了,不然皇后也不会把乐伶们又唤了上来,只是脸色沉了下去。
话说,别人让我不开心,我就不能让她太开心,而致自己更不开心。拉上五姐,分了四姐的风采,又淡化了我的平庸,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管你有没有乐,我是乐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是新人,谁有兴趣带一下?


☆、落水动手

宴席的尾声,父皇和皇后先行离开,太子邀了众人明日游览御花园,也拂了拂袖子走了。众人纷纷离席散去,白鱼君也走了出去,我示意红蕖和绿池,赶紧跟上。
钟灵宫的正殿是对着宫道方向,宴客沿着宫道就能出宫,眼见白鱼君就要转上出宫的大道,我轻咳一声,润了嗓子,扭头对红蕖喊了一声。
“快点!赶上太子,让他帮我裱这幅字!”言罢,提了裙摆,向白鱼君跑了过去。行将越过他身侧时,突然一个酿跄。
“哎呀!”作势要摔倒的身体被人扶住,捂着胸口,赶紧依着他的手臂站好。
“若苇唐、唐突了,天太黑,我……”
“公主无恙吧?”清冷的声音说完,退开一臂距离,微微施礼:“顾捷告辞了!”
“……”
刚才跑得太凶,气还没喘顺,委实说不上一句话,只能眼睁睁看着白鱼君的后脑勺融入夜色。
腰侧和手臂残留若有似无的手温,好歹也有了亲密接触,这且算是一个开始吧。我砸吧一下嘴转身要唤红蕖,却被近在咫尺的脸吓得向后倒去,却被人揽住,堪堪站稳,才看清是金鱼君带笑的脸。好吧,短短时间与两个男子有了亲密接触,实在受宠若惊!
“三、三皇子走路不带声的?”站的近了,才发现这厮是微弯了腰与我面对面,昏黄的灯光映入他的眼睛,微微有了光晕,夜风吹起他垂在胸前的头发,拂过我的脸颊,血液又开始向后脑和脊背窜去,话也没办法说利索,果然舌头有点大了。
“锦钰唐突了,天太黑,我……”
金鱼君故意顿了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气息喷在我脸上,很温暖。我狠狠喘了两口气,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三皇子听人说话还打招呼,算不得唐突!”
“哎呀,锦钰失礼了!”
“三皇子好兴致赏夜景,若苇失陪了!”实在是扰了我的兴致。
“这夜景虽好,没有了公主的诗句,却也难以尽兴。”
令堂的!这是纯碎的要给我找不痛快!还笑得如此风骚!感觉胸中一口气流在奔腾,别急!别急!这多不雅!
略略抚了抚胸口,往金鱼君靠了靠,然后对他扬唇一笑,金鱼君收敛了笑容,一脸的不得其解,正张口欲说。
“呃!呃!”
很好!这口气总算是吐出来了,迅速退开的某人用袖子掩了口鼻,我赶紧又补上一个长长的嗝,刚才席间贪了嘴,吃了回锅肉、酱鸭、葱爆猪肝,关键是酌了一杯酒。
金鱼君吃瘪的表情实在让人愉悦,我裂开嘴角欢快地打着嗝,小东西,居然□我?!有本事放马过来啊!
“三……呃!皇子……呃!宫门……,呃!在前面……呃!不,不送……呃!了,呃!呃……”
刚才还得意的人灰溜溜地跑了,还不忘用袖摆扇着风,晚风真不错,轻轻柔柔地拂过脸颊,夜色氤氲中,星星却比以往更亮。
深信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前人训诫,早早地站在御花园的正道口,理了十七次发簪,抚了十九次裙摆,九十七次伸长脖子看向宫道,才把一群美男子盼进了视线。揉了揉脸颊,又咬了咬嘴唇,秋天的早晨凉的慌,别叫我的妆僵了去,今天穿着淡黄的纱裙,想必很美丽,确实很冻人! 
太子穿着绣金云衫,笑盈盈地领着金鱼君走在前头,而白鱼君则稍后半步,面无表情地倾听领头二人的谈论,
“六妹,久等了!”
“哪里,这前脚到,你们后脚就到了。”我行了礼,微微笑道。
金鱼君见到我的那一瞬,下意识地后退捂鼻,又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怪异,呵呵地笑了起来。
“若苇公主这身打扮,真是国色天香!”
我状似不胜娇羞地偏过头去,实则开始腹诽:天香?昨晚怎么没臭死你?!
“三皇子谬赞了,只怕是三皇子的神采羞煞了园中百花,全赖在若苇头上了!”
“公主言辞伶俐,倒叫锦钰做了小人了!”
“若苇岂敢!”
欠身行了礼,顺便狠狠地瞪向金鱼君的鞋尖,问候你祖上,问候你令堂,问候你子女,挡住白鱼君了!今天这一身打扮都是给他看的,你这么凑热闹,我很烦躁!
我正准备向白鱼君踱过去,四姐和五姐分别从左右两边的小道款款而来,捏了捏拳头,很好!金鱼君,本公主可是天没亮就爬起来折腾了,连早饭都没吃,结果,半分便宜没捞到,全祭了你的色眼!
不是休沐日,所以徐将军、宋临都没能赶上趟,程原和乔晗容来的最迟,因程原是常客,和我们姐妹最为熟络,自是走在一处。那边四个美男子倒也言谈尽兴,不时驻足等候我们,每每一齐转头的画面,让我咽了好几回口水。
程原引古据典从秋之萧瑟、怜人离别、寄托归思延伸到爱菊之隐逸者,在四姐、五姐附庸风雅评上两句中甚是得意,还不忘让我也发表两句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五步之外的白鱼君就是我的想法,无别离、无归思,只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等一行人走到金鳞池,太阳已经爬得老高,虽说已经入秋,可是在阳光下走这么久,难免腰酸背痛、口干舌燥,大家便停在池边的凉亭稍做休息。
四姐真是皇家的好女儿,大方慷概不惜颜色,趁此间歇,弹奏了两段小曲来衬景。程原也风骚了一把,以萧相和,别说!还真的有些意境,我差点就睡周公去了。
红蕖拿来些挂花糕,用手绢裹了偷偷塞入我的衣袖,好姑娘,对她眨了眨眼睛,背向亭内,抓紧吃了起来。可怜!美男们是看了一上午了,虽是饱了眼福,却不及桂花糕解我饥苦。这为了哪般偏生为难自己?实属自虐!
待五脏庙安生了,亭内诸人也已经神采奕奕,胶州王新献了几株万寿菊,程原和太子引了众人要去一睹为快,白鱼君照旧走在后头。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提了裙摆,腰身一扭,走了过去。
“昨日多亏了二皇子,若苇在此谢过!”
“公主不必多礼!”
怎的这么无趣,难道面部表情全部丢在泽西没有带来?扯个嘴角绝对不会牙疼!弯个眼睛也绝对不会抽筋!
本公主不就是想在你后宫当个扛把子吗,这样添个脸,你还不识趣,我才是真不爽!不过这爽不爽暂且不论,您老的屁股,我还是要焐热的。
“这池名为金鳞池,二皇子可辨得有几种金鲫鱼?”闻言,白鱼君微微看我一眼,随即停下脚步。
“据说金鲫鱼在南方实属常见,贵国偏寒,如此养来实属不易。”
“那种寿星头的,确实难养,年前放了十几尾,现在只剩这四尾了!”
“逐队随群乐自如,桃花浪暖变形躯。散如万点流星进,聚似三春濯锦舒”(注:引自明代瞿佑),乖乖!难道是个男人吟起诗来都这么文雅?阳光洒在水池,反射的光线映在白鱼君的脸上,一波一波,一闪一闪的有种恍惚的感觉,仿佛空气中流荡着水波,一切都柔软了起来。
我慢慢地走到与白鱼君平行的位置,把重心慢慢压向右脚。昨晚回去认真回想一遍,发现英雄救美的桥段成就的姻缘最多,男人很容易爱上一个被自己救起的弱质女子,却很难因为被一个强悍女子救起,而爱上她。鉴于此,我才穿的更显消瘦,一旦落了水,准是玲珑有致、风情无限,错了!是我见犹怜!明骚易为人不齿,闷骚更行事便宜。
正准备作势往池里探个头,要去指其中最大的白鲫鱼,一个让我炸毛的声音响起。
“公主当心,池深岸窄!”
金鱼君摇着纸扇风度翩翩地走过来,镶银丝线的发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张笑脸如浸在水波里,明亮而恍惚,让我更是烦躁!
“多谢!我只是想看看哪条金鱼比较肥!”
“哦?我来看看!对了,顾兄,程世子在寻你。”
金鱼君径直站到我和白鱼君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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