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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情楼窃玉-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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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不晓得,有位很喜欢充英雄的小人早就处心积虑,为自己的终身幸福打下金石难撼的根基,而那目标对准的人只有一个——飞凤岛当家之主,花阴茴。
  “早安。”响亮的招呼声像根针一样,笔直地刺进花阴茴宿醉未醒的脑子里。
  “早啊!”她有气无力地回了句,不免嫉妒起匡云北的好心情。昨晚,他明明喝得比她多、也比她醉,为什么他一早精神就这么好,而她却累得全身骨头快散了?
  “看来你不常有欢喜畅饮到烂醉如泥的经验。”匡云北笑嘻嘻地蹲在她身边,看著她痛苦地挣扎著想要爬起,却屡屡失败,一直试到第五次,才摇摇晃晃地站起。他没有试图伸出援手。
  “这种难过的经验不要也罢!”恶,她好想吐。
  “只是难过?不是因为容易显出弱点,所以讨厌?”他挑眉,笑得轻邪。
  “或许吧!但既然是弱点,我又怎么会告诉你呢?”啧,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了解她不喜被看轻,时刻想磨练自己,以臻更强境界的个性。
  边迈著不稳的脚步走向澡间,花阴茴不禁想,如此轻易就被人闯进心里不是件好事吧?尤其她还不讨厌,那情况就更惨了。
  得尽快找到采金秘方,让匡云北走人才行。她可不要再尝一次那种以为有人可以依靠,结果却发现世上只有自己最可靠的恐怖滋味。
  纤手才搭上门扉,她正想推门进入澡间,让热水冲去一身的疲累时,匡云北闲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你现在最好不要进去。”
  “为什么?”
  “因为香香刚刚进去了,而在他进去之前,你妹妹早在里头沐浴。”
  闻言,她愣了一下。“请问,你有没有阻止香香进去?”
  “没有。”他回得理所当然。
  她差点以为自己错听了他的话意。
  “我想我得再确认一次;你明知阴舞已在里头沐浴,却没阻止你家侍从进去?”
  “有必要吗?”
  “当然有!”该死,她急推门扉,一脚才踏上门槛。
  哇!一记可怕的尖叫声正迎面扑来,轰得她耳朵发麻。
  “阴舞?”花阴茴慌忙地冲进澡间。“你还好吧……呃!”
  这是什么情况?浴桶里,花阴舞一脸错愕地端坐著,神情是有些不安,却没有半点惊慌。
  相反地,那不请自入的香香竟缩在角落,泪流满面地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
  照理说,女子在沐浴时意外被男人闯入、窥视,应该是女子比较害怕才对,怎么眼下的情形却恰恰颠倒了?
  她才想著要如何厘清这一团混乱,匡云北抢先开了口。
  “请问花二小姐,你欺负了我家香香吗?”
  花阴舞怔仲片刻,大笑。“我欺负他?你在说什么?我都不知道他无缘无故干么鬼吼鬼叫的?吵死人了!”摆明了是作贼的在喊捉贼嘛,真是疯了!
  “是吗?”匡云北看看整个身子都泡在浴桶里,只露出半抹香肩的花阴舞,又瞧瞧香香,再瞄瞄花阴舞,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不好意思,香香的老毛病又犯了,我立刻带他出去。”
  “老毛病?发疯吗?”花阴舞确实觉得香香有问题。
  “不是。”匡云北边摇头,边走过去扶起香香。“还站得起来吗?”
  “嗯!”香香点头,颤巍巍地起身,一副标准“娇弱美人”的模样,瞧得花阴舞都快晕了。
  “拜托,这还算男人吗?”饶了她吧!
  “阴舞!”花阴茴瞪了妹妹一眼。“有话等你洗好出来再说。”
  “可是……”
  花阴茴不理她,迳自连拖带拉地将匡云北主仆二人给请出了澡间。
  第六章
  澡间外,花阴茴一脸凝重。
  “今天之事请别让第四者以外的人知道。”她得保护妹妹的声誉。
  “明白。”女孩子脸皮薄嘛,匡云北懂的。
  “还有,今日之事我不追究,但希望你主仆二人在岛上的行为能更谨慎,毕竟,目前本岛情况特殊,我不要有任何谣言传出影响本岛的名声。”
  这跟名声有什么关系?有关此点,匡云北就有些疑惑了。
  “我想,有件事我要先解释一下。你刚才话意所指若是香香误闯澡间的行为,我得说,你想太多了,别人我不敢讲,但香香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违礼之事。”
  “窥视女子洗澡已经违礼。”她其实可以叫他们负责的,但一想到香香的软弱,要匹配古灵精怪的妹妹,妹妹大概会想砍人。“你应该在他闯入澡间前先行阻止他的。”
  “今天,误闯者若是他人,我大概会事先提醒,但香香,不必了,他比小猫、小狗更无害。”匡云北笑著要花阴茴别担心。
  “不管他人品为何,他终是男子。”
  “我说的不是人品,而是,香香自幼被宫女、太监带大,在他的世界里,男人和女人并没有那么大的差别,性别对他而言不具意义。”
  “这么说……香香已经净身了?”果真如此,就真是她太大惊小怪了。
  “这倒没有。”不过匡云北对香香的品行深具信心。
  她俏脸一板。“没有净身就是正常男子,同样须守规范礼节。”他在耍人嘛!
  “不过差了一道手续,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当然有。”
  “可是……”他真觉得是花阴茴想太多了,正欲再辩。
  “主子。”香香虚弱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你们可不可以待会儿再吵,我撑不住了……”白眼上翻,下一刻,他真的晕了。
  “啧,真不耐操。”他一把扛起香香放在肩上。“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哪里。”声音很乾涩。居然有人看女人洗澡看到昏倒,花阴茴算是见识到了。“需要请大夫吗?”
  “那倒不必,他这是老毛病了。”
  她实在忍不住好奇。“你一直说他是老毛病;这老毛病指的究竟为何?”
  “怕血。”匡云北扬唇一笑。“香香见血即昏。”
  “血?”可是方才澡间里没有血啊!
  他附在她耳畔,低言。“癸水。”话落,他扛著香香走了。
  独留花阴茴在一阵呆愣后,尖叫一声。“你——”
  “姐,你在叫什么?”适时,花阴舞沐浴完毕站在她身后。
  花阴茴回头望了妹妹一眼,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干么?”她又没长三头六臂,姐姐干么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
  花阴茴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好半晌。“这几天多休息吧!”女子癸水期易疲累,她也只能这样跟妹妹说。
  “什么?”花阴舞一头雾水。
  她想解释,这也没什么,妹妹有,她也有;却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口。
  “算了,没事,以后你自己小心点。”
  “噢!”花阴舞以为姐姐指的是沐浴时被人误闯之事,便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姐,匡云北两主仆呢?”
  “走了。”
  “那你有没有问那个儍大个,莫名其妙尖叫些什么?”
  “这……”花阴茴脸色一阵尴尬,支吾半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全。
  “他是不是说了什么讨厌的话?”
  “这倒没有,但……”她实在说不出口,只好放弃。“总之,你以后自己小心,我先走了。”
  花阴舞望著她的背影,满脸错愕。
  “大姐怎么了,怪里怪气的。”她耸肩,想起香香那张惊骇莫名的脸。真是个怪家伙,无缘无故的,干么指著她鬼叫?疯了!
  香香有没有疯花阴茴是不知道啦!但再被匡云北瞎搞下去,花阴茴倒真是要疯了。
  因此,她比之前更努力地寻找父亲遗留下来的手札,期许早些找到采金秘方,送走那对凶神恶煞。
  她找得很专心,丝毫没有发现他已起床,更没注意到他来到身边。
  “早安。”他边打呵欠,边对她打招呼。“一大早在忙什么?”
  “找一本书。”她无意多作解释。
  “噢!”他也不逼她。“那我出门了。”因为不想吃白食,所以他每天都会帮忙上船捕鱼。
  “厨房有饭团,你带著船上吃。”
  “谢谢。”他又打了个呵欠,对她摆摆手。“我会捕条大鱼回来,今晚给你炖汤补身,晚上见。”
  “嗯!”她随口应答。
  他走到厨房,拿了饭团,再回来,拍拍她的肩,顺手撩过她的长发。
  “等我喔!”
  她愣了下,呆呆地点头。
  他终于出门了,一路上还不停地对她挥手道再见。
  阳光照在他开朗的笑颜上,无比温馨与亮眼。
  她一时看得出神,直到花阴舞偶然过门探访,高声的招呼唤醒了怔仲的她。
  花阴茴蓦然回神,发现太阳已移到头顶,她到底呆了多久?
  不敢置信地摇摇头,她连退好几步,直撞到墙壁才停止。
  “姐!”花阴舞大吃一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摆手,扶著墙壁坐下。
  花阴舞忙倒了杯水给她。
  她徐缓地喝下,今早的画面又再度浮现脑海中。
  匡云北起身对她打招呼、她叫他去吃饭、他挥手向她道再见、上船捕鱼……她、她不仅没有斥责他的“违忌”,甚至,还对他的道别颔首以对。虽然那时候她正忙得心烦意乱,但这仍是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天哪!短短半个月,她改变了这么多。
  他发现了吗?她不知道,可临走前,他摸了她的发,以一种很亲密的姿态。
  她的脸色赤红得像要烧起来,想到匡云北,她心跳如擂鼓。
  “姐,你真的很不对劲耶!”花阴舞没见过这么反常的花阴茴,不禁担忧起来。“我看我去请大夫过来帮你看一下好了。”说著,她就要往外走。
  “慢著。”花阴茴急拉住她。“我没事。”
  “可是你的脸好红。”
  “天气太热了吧'”她推搪,并扶著墙壁,慢慢地站起来。
  突然,她身后传来“咔”一声闷响。
  她纳闷地转过身去,瞧见向来平整的壁面上出现一个小小的凹痕,里头好像有东西。
  “这是……”她以手拨弄墙壁周遭,泥沙纷纷落下,出现了一个三尺见方的空洞,一只小小的木匣就摆在里头。
  “墙里怎么会有东西?”花阴舞好奇地取木匣观看。“里头有本书耶!”
  花阴茴心里有底。“我看看。”也许这就是她一直在找的采金秘方。
  她翻开书页,花阴舞挨在她的身边一同览阅。
  “这不是采金的方法吗?”
  “果然。”她就知道老爹一定会将采金秘方留下,终于被她找到了。
  花阴舞看著姐姐欢喜的侧脸,心头一阵不安。“姐,你该不会想把这本书给匡云北他们吧?”
  “当然。”他主仆二人就是为了这个才不远千里来到飞凤岛,而且,他们还救了岛上所有人,基于投桃报李之义,她理所当然得助他们一臂之力。
  “你不怕他们拿了书就走,永远也不回来了?”
  “即便如此,那也是他们的选择,我们无权因一己之私断送西荻一国之命脉。”
  “我知道。”但花阴舞仍觉得姐姐太正直,这样很容易吃大亏的。“可你也不能只顾著他们西荻国,也得想想飞凤岛,这里需要他们。”
  “就算这样,也得让四皇子自己做决定。”花阴茴把书收好,准备等匡云北回来,将这件事告诉他。
  “姐……”花阴舞还想劝她。
  “阴舞,将心比心,你若是四皇子,救了一岛的人,却被他们所欺骗,你心里作何感想?”
  花阴舞低下头,一颗心千回百转。
  “我明白你为了岛上事务煞费苦心,但很多事是不能勉强的。”花阴茴拍拍她的肩安慰她。
  花阴舞知道,当姐姐做下决定,一百头牛来拉也改变不了她的心意,只得放弃,但心里仍觉不痛快。
  “如果姐姐舍得,我也无话可说。”
  一句话直刺进了花阴茴心里。舍得吗?想起今早的事,她无法欺骗自己,匡云北确实已渐渐影响她、进而融入了她的生活里。
  这让她担心。为了避免受伤,她已很久不敢这样放胆相信一个人,匡云北却突破了她的防护。
  更令她诧异的是,对于这样的景况,她是欢喜多于不安。
  她不晓得一旦他离去,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她很清楚一件事,强摘的果实不甜,为人做事,她一定要对得起自己,尽管那可能让她伤心。
  花阴舞见她脸色沉郁,也知道自己话说重了,呐呐地开口。“我不是故意的,姐。”
  花阴茴勉强一笑。“没关系。”毕竟,妹妹说的是实话。
  “姐……”花阴舞走过去,扯扯她的衣袖。
  花阴茴含笑地拍拍她的肩。“我没事,倒是你,找我有事吗?”
  “只是想跟你聊聊天。”
  “噢?”向来对认真严谨的她避若蛇蝎的妹妹居然会想找她聊天,这可有趣了。“你想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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