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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姜凤-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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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药?!
这两个字不可谓不严重。在宫里私自用药更何况用到皇帝身上可是十恶不赦之罪!
杜子音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却叫那个老嬷嬷拉住手:“长使安心,这药说是药也不算药,不过是增进□的迷香而已。瞧长使漂亮的手,若是用到好处,保准皇上离不开您才是。”
杜子音连忙抽回手:“你是说媚药?!”
老嬷嬷往前走一步道:“后宫不就是用来服侍皇上?只要能留住皇上,凭长使美貌害怕留不住宠幸?”
她说的没有错。自己现在正是缺少一个机会,只要有一次机会便好,凭借自己的容貌修养与琴艺,皇上必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可是用媚药不说叫人家知道怎么办。就是自己这一关也过不去。一个深受礼乐约束教育的大家闺秀怎么能靠媚药赢得一个男人的心?
似乎看出杜子音的犹豫,老嬷嬷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难道长使想一辈子老死宫中?宫里新人不断,若是再等下去再美的花也谢了。”
说罢作势要离去。
“等一等!”杜子音叫住她,“你有这药?”
老嬷嬷嘻嘻笑道:“老奴哪有这样好东西?不过老奴相信凭长使的本事不会弄不到。”
离开的时候身后的声音还在响:“但愿长使得宠之日别要忘了老奴才好。”
回到宫里,脑海中还不断回旋着老嬷嬷说的那一番话。身边的宫女鸣琴见主子一径发着呆,连饭也没有吃,不禁道:“长使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杜子音看也没看桌子上的饭菜一眼,道:“我不想吃,撤下去吧。”
鸣琴当时也是在场的,她知道杜子音心里在担忧什么,于是道:“长使是在想着那个老奴说的话?”
杜子音不语。
“长使果真想那样做?”鸣琴问道。
杜子音犹是不语。
“万一叫人家知道可是要命的罪!”
“可我入宫已经半年了。”杜子音说:“我怎么还耗得起?皇上甚至可能连我的存在也不甚清楚。我等不起,等不起了。”
“可是……”鸣琴犹豫道。
“没有可是了。我宁可赌一把。”说着,面向鸣琴道:“你可愿意帮我?”
看得出杜子音眼里的纠结与恼恨,鸣琴终于点点头:“奴婢一定竭尽全力。”
不出几天,杜子音便从宫外拿到一种熏香具有促进人□勃发的功能,尤其遇水之后可使香气愈发浓郁,效用也愈发明显。
而鸣琴那边也为她打探好了段慕华的作息时间,尤其是晚上回宫时在什么时间会经过的道路是哪一条都打探得一清二楚。
杜子音将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先是守在段慕华晚上回宫时必经的那一条路上以琴声吸引他过来。随后便假意见到皇上花容失色不慎失足落入水中。段慕华必然不会袖手旁观,出手将她救上来。这时她已浑身湿透,熏香遇水则香气愈发浓郁引得段慕华情动。一切便顺水推舟,情理之中了。
终于选定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杜子音特地仔细打扮了一番,一袭宫缎素雪绢裙,再配上发髻上所簪白玉点翠同花簪,愈发衬得人儿如天仙下凡,不染尘埃。
段慕华每个月总会挑出一点时间去往浮香殿里坐一会,而因为国事繁忙,总会在戌时回崇阳宫。
那边传来消息段慕华在浮香殿里已经有一会儿,按平时,差不多不超过三刻便会回宫了。
等的时间也有一会了却不见段慕华有回宫的迹象。
鸣琴见杜子音等得辛苦,于是道:“皇上或许今晚在浮香殿流宿,不如我们下次再等吧。”
杜子音不肯:“一个月又一个月岂不是要等到老死?”又抬头看一眼天空,“现下还不算迟,再等一会吧。”
于是接着又是等了一会。秋日寒气最容易不知不觉中侵入人体,身上穿得单薄坐在水边刚开始还觉得挺得住,等到最后天色慢慢变得愈发冷起来觉得真有些扛不住。
鸣琴忽然道:“长使,好似下雨了。”
杜子音仰起面,的确感觉到有雨水打在脸上。正说着要将琴搬回去,雨势忽然间大了起来。
今晚本就是秘密行动,带着的人就不多。现在下起了雨更加的手忙脚乱起来。水边湿滑,加之淋雨,鸣琴一个不小心便落入水中。
杜子音急得大叫,好在这时有两个侍卫巡视路过,跳下去将鸣琴救了上来。可能因为落水的时间久了,被救上来的时候鸣琴已经昏迷了过去。
两个侍卫将主仆二人带进最近的一间空着的宫殿里。两名侍卫用了诸多办法也没能让鸣琴苏醒过来,反而气息愈发弱了。
“回禀长使,这位姑娘的气息不稳,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为今之计只有尽快将她送去太医院方为上策。”其中一个侍卫道。
鸣琴弄成这样多半是因为她的缘故,杜子音心中十分愧疚,听到她生命垂危的消息,连忙道:“那你还不赶紧送她去太医院!”
那位侍卫匆忙领命,对自己的同伴道:“我送这位姑娘去太医院,你便在这里守着长使,等雨停了就送长使回去。”
于是背着鸣琴跑进雨里去。
两个人空空站着,杜子音便随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侍卫恭恭敬敬地回答:“卑职程微安。”声音刚劲有力,浑然不似她成天在宫里听到的那些阉奴尖细的嗓音。再看他一眼,说不上轮廓有多迷人,只是脸上刚毅的神色叫整个人看上去像发着光一样。最英俊的是他的两道剑眉,浓密而修长,衬得下面一双眼睛有神明亮。然而脸上带着的两抹红晕,于英挺之外更添几分可爱。不自觉的便看入了迷。
身上冷得发寒,不自觉往他身边移动。而程微安则想动却也动不了,明明不敢叫长使靠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他发誓他从没见过这样美丽纯洁的女子,尽管身上都被淋湿,但眉眼里的天真韶华半分没有模糊。越来越近的嘴唇甜得溢出蜜汁来,柔软的身躯似火又似水,双重的快感凌驾了他全部的思绪。
拼命地伸出手想要融化在这个男子的身体里。坚硬富有弹性的胸肌在指尖下滑过,却怎么也觉得不够。身体愈发地火热起来,热到连自己的名字也全部忘掉,眼里心里全是这个名叫程微安的男子,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口他的心。
衣衫褪尽了却从四面八方涌来更多的温度,身上的水仿佛都被抽干,只有越靠近她才能得到一点冰凉的触觉。然而这种触觉犹是令人沉醉。只跟随者身体的本能靠近靠近再靠近,直到两具裸体之间没有一丝缝隙,全身上下还是叫嚣着要把眼前这个妙人搂得更紧。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然而屋里的温度却足以毁掉两个人。
浮香殿里姜蝉躺在段慕华怀里,身体还是总算回暖了一些。
段慕华摸着姜蝉的额头又试一试自己的,担心道:“烧好像还是没有退下来。”
姜蝉不由好笑:“才喝了一帖药就能好全了岂不是灵丹妙药?”
犹是不放心,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盖在姜蝉身上,心里有些恼火地问下面的奴才们:“怎么从来没有人告诉朕婕妤一遇雨日便会低烧?”
下面的人战战兢兢不敢吱声。
姜蝉适时地解围道:“是臣妾不许他们张扬。弈大人说了,这病只要好好养着总会好了,况且情况也愈发地好了。”
“言下之意以前发作的时候更为难受?”段慕华的心里几乎在滴血。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最深爱的女人却在受着这样痛苦的折磨而自己全然不知。更何况这种痛苦还是自己带给她的!
看出段慕华眼里的愧疚,姜蝉伏在段慕华耳边道:“皇上不要生气了,臣妾能得皇上如此垂青已觉欣慰,不求其他。”
“朕不准你不求其他!你应该拥有朕所能给你的一切。全天下只有你受得起!”说罢,柔柔地抚摸她的发鬓:“以后无人的时候便唤我慕华。”
听到这话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一个君王竟然准许旁人唤他的名字!这是多么大的殊荣!
连忙道:“臣妾不敢。”
段慕华拉着她的手:“不准不敢。朕只许你这份殊荣。”
门外端着药将要进来弈离将手里的药碗递给一边的宫人,恭恭敬敬地退到门口。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屋里的温度却足以叫一个人死心。





59

59、杀身之罪 。。。 
 
 
杜子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身边的温度温暖适宜几乎让她将要离不开。可是下一刻她却几近发狂。
自己居然丝缕未着与一名陌生男子躺在一起。
回忆渐渐涌上来,包括昨夜的意乱情迷和抵死缠绵。身下一滩血红格外刺目!
再不经人事的她也晓得那叫落红,是一个女子初夜的标志,而她居然将自己的初夜给了一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侍卫!
处子之身已破,即使有机会再承皇宠,下场也不过是欺君之罪。
一个女子已非完璧,别说皇上,就是普通的男人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屈辱。
浑身上下开始强烈地发抖。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外面传来的宫人们的脚步声叫她心惊肉跳。
为今之计是要赶快离开这里!
急急忙忙披上衣服趁着外面人声渐小跑了出去。然而屋里的程微安还在做着一个美梦。梦里有一个温婉美丽的女子小鸟依人在他怀里,她唤他:相公。
一日,姜蝉在路上碰见正从长安宫请完安回来的杜子音。
她欠身行了一个礼,声音里透出一股浓浓的疲态。
“长使近来身体欠安?”姜蝉出于礼貌问了一句。
却见杜子音像被人踩住痛脚一般,连忙回答:“可,可能感染风寒。”
这句紧张的回答使得姜蝉特意仔细瞧了一眼她,却见重重的脂粉掩盖下眼里的血丝仍旧清晰可见,脸色也明显白得不正常。
不清楚杜子音在隐瞒什么,也并不想多管闲事,只淡淡道:“宫中多事,长使还要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听了这话,杜子音感激地抬头看了姜蝉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道:“多谢婕妤关心。”声音喏喏想要哭出来一样。
她的年岁还这样小,恐怕多半是被宫里的尔虞我诈逼得喘不过气来。心中又生出一些怜悯,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旁人再关心也管不得你多少,还是要自己保重。”
杜子音点点头,又再三感谢方才离开。
“看见她现在的样子与刚入宫意气风发相比不知差了多少。也难怪,与她一同位分不如她的郑良人现在也深受恩宠,无怪乎她心灰意冷。”流霜感叹道。
“郑良人?”姜蝉久居浮香殿,几乎不闻外界事,流霜也一向不爱谈论这些,因之,她对宫里其他几个妃子的情况实在不甚了解。
“便是当日跳丝带舞的那位。”流霜解释道。
见姜蝉一副不甚了解的模样,流霜继续道:“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赢得皇上的恩宠便一副眼高手低的模样,谁也不放在眼里。”
又仔细打量姜蝉脸上的表情,见到没什么异样才放心道:“恐怕是不知道皇上最宠爱的到底是谁。不过皇上也奇怪,竟宠上了这样的女子。”
姜蝉一笑带过:“恐怕朝里又为后嗣一事吵翻了天吧,皇上多泽雨露也是应当。”
听了这话,流霜适才还喋喋不休的嘴忽然便闭上了,一句话不敢多讲。
日子不急不缓地向前游走。
秋雨一场接一场下得好不热烈,每下一场便多冷一番,眼看着冬天又要来临。
那日也是下着瓢泼大雨,这雨似乎一直便没怎么停过,淅淅沥沥极有耐心地下着,朦朦胧胧下了有三四天了,今日竟酿成一场大雨,淋得人心情烦躁极了。
在弈离的调养下,遇上下雨便低烧的毛病已经好得差不多,犹是觉得颇有不适,懒在床上不肯起来。
流霜推开门,站在门口一时没有进来。
姜蝉拨开床边的帘幕子向外问道:“流霜,怎么不进来?”
轻轻关上门又走到姜蝉床边道:“杜长使殁了。”
拨着帘子的手颤了一下,问道:“你说谁?”
“杜子音杜长使。”流霜絮絮道:“前几日还打了招呼,说没就没了。”
“怎么没的?”
“说是昨儿个夜里一个人跑到太液池边,今天一早,身体被雨水冲出来了。”
“众位娘娘们正在长安宫里商讨,婕妤要不要过去看看?”流霜道。
姜蝉的手缓缓放下,点了点头。
走到长安宫里便听到郑嫣郑良人的声音:“半夜三更一个人偷偷跑去投湖指不定心中有鬼。按说该将殿里的奴才们都抓起来好好审问一番。”
语气里浓浓的志得意满,仿佛已经是当皇后的人。
姜蝉站在门口冷冷出声道:“举头三尺有神明,良人这么说就不怕报应么?”
一见姜蝉走进来了,宫里的唏嘘声一下便清了。
姜蝉目不斜视地走过郑嫣身边,在皇后边上的座位上坐定,目光淡淡扫过底下所有的人。这么一看是王婕妤没有到,傅清芝面无表情地坐在另一边什么话也不说。而皇后则是一贯的庄严表情。
“那么照婕妤的意思?”皇后出口询问。
皇后心里自然知道段慕华最宠爱的到底是谁。她太了解他,以至于有的时候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五味杂陈。
说出来的话被人当面不留情面地呵斥,郑嫣心中自然是十分不爽,但碍于姜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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